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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77373|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0五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O五集)  2010/11/18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05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今天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憲問第十四」,第二十四章: 

  【子曰。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 

  這個話,我們看到李師公《雪公講要》,他的註解裡頭引用了「《集解》孔安國註」。《集解》,是三國時代何晏的《論語集解》,裡頭引用了孔安國的註釋,孔安國是西漢人。「為己,履而行之。為人,徒能言之」。這就是道出古今學者他們學習的態度和做法上有什麼不同。『古』是孔子那個時候說的古人,這是指上古時代,或者是夏、商、周三代這些聖賢的『學者』,他們學習聖賢之道是『為己』。這個為己,孔安國註就是說履而行之,就是自己把這個學問拿來落實,是自己去實行的。這個是把聖賢之道變成自己的人生態度,變成自己為人處事接物的行為,所以自己能得到受用,因而學得不亦悅乎。『為人』是徒能言之,這是『今之學者』他們的態度和做法。學來做什麼用的?他不是反求諸己,讓自己成聖成賢,而是把所學來的學問去向別人講說,來炫示,顯得自己非常高明,但是自己沒有真正的實行,所以徒能言之,只是能夠講說,因此他得不到受用。夫子講的「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他這個喜悅得不到。為什麼?他學是學了,但是他沒有習,沒有真正的落實到自己生活,只是學點語言文字,皮毛而已。 

  所以,求學最重要的是端正自己的態度,要明確學習的目的是什麼,不是為了跟人家講的。你說學傳統文化,有的學得他很有受用,有的學得很煩惱,毛病習氣依然改不了。何以故?就是這個態度上,他是為人,還是為己?為己,是用來成就自己,成就自己才能成就別人。《大學》裡面講「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修誰的身?修自己的身,不是修別人的身。得自己學,自己真幹,自己做到了,自然就能夠齊家、治國、平天下。齊家、治國、平天下,不是用語言,是用自己的德行。「今之學者」,夫子當時說這個話,就可見得那個時候已經有不少所謂的「講誦之徒」。講誦之徒是佛教禪門裡面的話,是諷刺那些只會口頭禪的人,他沒有真修實幹,沒有真正的修證功夫,拿著千七百則公案來講,講得頭頭是道,甚至天花亂墜,但是沒有真正的實行,沒有實證,所以叫講誦之徒,這都是諷刺的話。孔子那個年代,你看二千五百多年前就已經有了。那二千五百年後的今天更多!我們看這個傳統文化,一看,不能是先對照別人,看哪個是那種講誦之徒,首先還是看看自己是不是,這叫「古之學者為己」,這看自己。 

  很多的父母、老師,他們也在教《弟子規》,有不少的問題,都是關於自己家庭的問題,說自己學了《弟子規》,家裡人不肯學,引起諸多的矛盾和煩惱,來問我怎麼辦。要是夫子回答,就用這句話,「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你學《弟子規》,你是為別人的還是為自己的?如果說學了《弟子規》處處去對照別人,看看誰犯了《弟子規》哪一條。他把《弟子規》一百一十三條能夠倒背如流,一下子就能找到別人的毛病:你看這個人犯了「將入門,問孰存」,我明明在房間裡,他竟然敲門都不敲,就「匡」的撞進來了,很生氣。他能夠把《弟子規》那句立刻想起來,看到別人的毛病。可是,他沒有回光返照自己,你為什麼會生氣?你「揚人惡,即是惡」,你這《弟子規》自己沒對照。所以,看到別人的問題,就看不到自己的問題,煩惱矛盾是這麼來的。假如,果然反求諸己,不去看別人過失,只看自己過失,那你就真正學到了。君子之道沒別的,就在一個反求諸己。等你真正為自己成就而學習,你會不知不覺的發現,其實你的家裡人都在跟著轉,你周遭的人、社區的人都跟著轉。《大學》裡講的,你知「本」了。知什麼本?以修身為本。因為你自己的身是本,那個家、國、天下是枝末。所謂「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凡是一切事物都有個本末,宇宙裡面的根本是自己的身心,所以,以修身為本,修身又是在正心。這個宇宙外面的環境,人事環境也好,物質環境也好,全是你這個身心的感召,你有什麼樣的身、心,就會有什麼樣的環境。這個要知本,知道這個「本」很重要,你就知道先後,知其先後,則近道矣。修道要從哪下手?不是從別人那下手,不是先改正別人,而是先改正自己,這叫實學,真實的學問。這就是夫子講這兩句話的意思之所在。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講得特別的深刻,他註解這一句說,「盡大地是個自己,所以度盡眾生,只名為己。若見有己外之人可為,便非真正發菩提心者矣」。這個話,可以說點出了儒釋道聖賢心法,真正把這個話悟透,你就成聖成賢了。你看,盡大地是個自己,「古之學者為己」,他要明白自己不是就這個一身。當然身是個根本,這叫正報;外面環境,盡大地叫依報,依報隨著正報轉,所以一切萬物跟自己是一體的。這個盡大地,實際上更準確的意思是盡宇宙,整個宇宙就是一個自己,自己以外沒有眾生。不論是有情眾生也好,無情眾生也好,全是一個自己。就好像我們這個身體,有很多很多的細胞,不計其數。這細胞,每一個細胞就好像一個眾生,所有的細胞合起來組合成一個自己,哪個細胞不是自己?全是自己。所以你能夠真正明瞭這一點,你發菩提心了,度眾生,度盡眾生,只名為己,都是叫為了自己,成就自己的法身,這個叫覺悟。發菩提心就是覺悟的意思。你覺悟什麼?就是覺悟這個,眾生跟自己一體。你要是對這一點沒認識清楚,即使你度眾生也不叫發菩提心。因為還有人我的分別,還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這沒有發菩提心。真正發起人我一體、眾生與自己不二這樣的心,這叫發菩提心。 

  我真正對這點有了比較深刻的理解,還是今年年初。當時我跟我父親住在一起,住了一個月。父親因為天氣變化感冒了,感冒結果就轉成肺炎,終日終夜的咳嗽。我帶他去醫院打吊針,沒有什麼效果,很嚴重,晚上不能睡覺。我照顧他,晚上也陪著他,跟他一起念佛。當時我看到他非常難受,我就想到,我很希望代他受苦。於是我就在佛前祈求,願自己代父親受這個病苦,希望父親能夠早日康復。結果這一求,真靈驗,我也得了肺炎。後來才兩天,我們也沒有到醫院打吊針,我自己也沒吃藥,我父親就吃了一些中藥,結果就好了,他好了以後我就好了。這事情讓我感受很深。中國講的這個「孝」字,老字頭,子字底,是講父母跟我們是一體。只要你的心真誠,你真的可以代自己父母受苦。就好像他這個苦就是這麼多,兩個人分擔不就很快好了嗎?你全部給他分擔,他不就輕了嗎?這真有這樣的感應。於是我就在佛前發願,因為學佛了,曉得一切眾生跟我們也是一體,我們看一切男人是我父,一切女子是我母,對我們現在生身的父親能發這個心,那對一切眾生你能不能發這個心?所以我就在佛前發願,願代眾生受一切苦,祈求三寶加持,能夠將自己點滴功德迴向給眾生。可能這只是杯水車薪,這個火很大,你想救火,你只有一杯水,可能微不足道。但是,夫子講過一個話,叫「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你這個心得有。發了這個心以後,先要努力成就自己;自己成就之後,自然就能成就眾生。你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了乘願再來,就能圓滿大願。像《普賢行願品》裡講的,「我既往生彼國已,現前成就此大願,一切圓滿盡無餘,利樂一切眾生界」。普賢菩薩是等覺菩薩,尚且發願求生淨土,方可成就他的大願。他那是十大願王,那真正是菩提心,菩提心在極樂世界圓滿。 

  我們現在每天晚上講《無量壽經》,對這點大約就有了比較清楚的概念。所以等到你度盡眾生,就叫成佛了,成佛之後,你會發現是什麼樣?原來其實不是在度眾生,只是在度自己。第一個,眾生跟自己不二,哪裡有眾生跟自己的分別?所以度眾生不就是度自己嗎?所以度盡眾生只名為己,就是為自己,自己以外無眾生可度。等你成佛之後,你會發現什麼問題?原來這一切眾生本來是佛。本來是佛,還要你度嗎?你要去度,等你度盡了之後,你才發現根本沒度,他們本來就是,本來就度了,就你一個人沒度。所以你看,釋迦牟尼佛成道之後,他說什麼話?說「奇哉、奇哉!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釋迦牟尼佛成道之後,他覺得真是奇妙,連說出兩個,奇哉、奇哉!奇怪什麼?原來自己都沒想到(這都是示現給我們看的),原來眾生都有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能、如來的相好,一點不缺。換句話說,眾生就是佛。 

  等你成佛了之後,你跟釋迦牟尼佛一樣會發出這樣的感嘆,眾生原來就是。那以前為什麼沒發現?因為有妄想分別執著,不能證得。誰的妄想分別執著?你可不要說,「是因為眾生有妄想分別執著,所以他們沒有證得如來智慧德相」。原來我都是這樣理解的。這是什麼?為人了,今之學者為人。你去為他,「你有妄想分別執著,所以你不能證得如來的智慧德相」,原來我都是這樣想的。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個話不是說眾生,是說自己,但因自己有妄想分別執著,不能證得。不能證得什麼?不能證明這個真相。什麼真相?「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這個真相。我自己不能證得,不是眾生不能證得,是我沒有證得。過去有妄想分別執著,沒有證得。現在把妄想分別執著放下,成佛了,證得了,原來眾生就是佛!過去因為有妄想分別執著,所以看到佛也是眾生。現在成佛了,沒有妄想分別執著了,看到眾生就是佛。都是自家的事,哪裡跟外面有關? 

  所以《金剛經》裡面講的那個話,我們才終於明白,佛說度盡無量無邊一切眾生,實無有一個眾生可度,這就真明白了。為什麼?等你度盡眾生,你發現他們本來就是佛,哪是你度的?沒有眾生可度,你沒有度眾生,你只有度自己而已。度了自己,你才發現,你過去為了眾生所發的菩提大願,實際上那是藉眾生的因緣發起自己的心,那些眾生都是諸佛示現的。就像我父親,他如果不示現這樣的病苦,我就不可能發出那個孝心出來,也不可能發出「願代一切眾生受苦」的心來。那哪是他們被我度了?不是,他們在度我,那都是諸佛示現。諸佛示現這樣苦的眾生樣子,引發你發菩提心。如果你不發菩提心,你就不能成就。成就之後,你才能生感恩心,感恩這些眾生都是諸佛示現,幫助你發心來的。《大方廣佛華嚴經》到末後「普賢行願品」裡講,眾生是樹根,諸佛菩薩是花果;若無眾生,也不能成就菩提花果。這中間就是以大悲水來滋養樹木,滋養樹根,成就花果,大悲心就是菩提心。你發起大悲心了,要把自己一切統統放下,為眾生,這樣的大悲心才能成就菩提,你才能成佛。到了成佛之後,你發現那些眾生都是諸佛在表演,然後你要上報佛恩。怎樣上報佛恩?你也要去示現成為眾生,幫助那些還沒發心的菩薩。但是,那個時候你會不會有這種心?你也不會。你是這樣去做,但是你沒有妄想分別執著。有妄想分別執著都叫凡夫。所以,那個時候度眾生是度而無度、作而不作。 

  蕅益大師這裡講,若見有己外之人可為,今之學者為人,那就是分了人我,自己以外還有人,「我要去為他」,那便非真正發菩提心者,這個人沒覺悟,因為他還有人我。發這個心要很真誠,確實要發起為人的心,為人能夠吃盡一切苦,令人得到畢竟大樂。但是同時要明白,那人和自己是不二,為他就是為自己。自己在哪?自己已經忘掉了,為了人把自己忘掉。把自己忘掉了,你才是真正為自己,成就自己的法身,法身是盡虛空遍法界,那個叫真正發菩提心。我們想往生淨土,你看《無量壽經》講的三輩往生都需要「發菩提心,一向專念」。所以首先問自己,到底發了菩提心沒有?如果還有自私自利,還有為自己打算,那沒有發菩提心。這樣往生就難了,因為不符合條件!即使你念佛,你只符合第二個條件,一向專念你達到了,沒發菩提心。沒發菩提心,只是一向專念,也不能往生。所以,如果自己還有自私自利的想法,要痛切懺悔,自己怎麼還有這樣的想法?這是羞恥! 

  所以有時候,我在備課、在學習的時候,睡眠比較少,不足的時候,很累,很想躺一躺,歇一會兒。馬上就提起一個念頭,想到,「你怎麼還想著累?你還想著自己!你這個功課不好好去完成,你備課不認真,你就對不起別人。你每天要上台講課,你不能胡說八道,都要言出有據。特別是講像《論語》,行家很多,你講錯了,你可能講對了九十九句,有一句講錯了,別人對你那九十九句都懷疑,那你對別人沒有什麼利益了。這是要為眾生,你就不能夠想自己」。沒有完成功課,不能睡覺。把自己慢慢淡化,現在不能完全放下,我們要把它看淡、看輕。這身體沒什麼大不了,它又不是自己,它再苦再累,不也就是幾十年嗎?即使它現在就死了,死了你就往生了,沒什麼可覺得放不下的,沒什麼可以說覺得珍愛的。用它來做為度眾生的一個工具,成就真正的自己。這個身體不是自己,不要被這個假我給矇騙了,把真我給迷失了。真我是法身,是一切眾生。 

  這個是我們轉觀念。你觀念一轉,很多煩惱就沒有了。譬如說跟人家起矛盾了,人家來罵我,甚至要打我、羞辱我,你要真正明白,他羞辱的不是我,羞辱的是鍾茂森這個身體,那身體不是我。誰是我?他才是我,一切眾生是我。那羞辱的不是我,我幹嘛要起煩惱,對不對?你看到別人羞辱人家,你也不會煩惱。這個甲打了乙,乙很疼,你為什麼覺得不疼?那時候你沒把乙當作自己,所以打他的時候你不疼。如果你真正把這個身體不當作自己了,人家打你,你也不疼;人家殺你,你也不會怨恨,不是自己!這就是觀念問題,把這觀念一轉,你這心才能發得出來,我可以捨身,身沒什麼大不了,你才願代一切眾生受一切苦,否則你老障在那,發不起來。為什麼發不起來?因為沒明白。真明白了,就能發起來了,所以你就勇猛精進的修學,你成就才快。所以求學最重要的,你得先明白,把道理搞清楚了,明白學習的目的和意義,這樣你方向正確,能成就、證果。下面我們再看第二十五章: 

  【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曰。夫子何為。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蘧伯玉』是孔子那個時代衛國的一個大夫,姓蘧,名瑗。蘧伯玉是孔子的老朋友,孔子也非常的尊敬蘧伯玉。在衛國的時候,孔子曾經就住在他家裡。那時候孔子,這章《論語》裡面所講的時候,孔子在魯國,蘧伯玉派一個人(就是使者)到魯國來拜訪孔子,大概是來問候這位老朋友。孔子就請這個人坐,『孔子與之坐而問焉』,請他坐,跟他一起聊天,就問他,『夫子何為』,這個夫子是稱呼蘧伯玉。這個話是孔子問,說蘧伯玉他老人家現在怎麼樣?使者就對答,『對曰: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也』。這個使者應該是跟蘧伯玉學習的學生,他也稱蘧伯玉「夫子」,夫子是老師,尊稱。這個使者回答說,蘧伯玉老師「欲寡其過而未能也」。根據何晏的註解是講,「言夫子欲寡其過,而未能無過也」,是這個意思。就是說蘧伯玉天天都想減少自己的過失,天天都在改過自新,但是還沒有達到無過的境界,無過是沒有過失了,沒有過失,那就是聖人了。『使者出』,等到這使者辭別、離開以後,孔子就說,『子曰:使乎、使乎』,這是讚美的話,讚美這個使者很會講話。使乎使乎,就是做使者的這個人真正是非常適合,很稱職,蘧伯玉也是非常的會用人。 

  夫子這樣來讚美這個使者,實際上正是讚美蘧伯玉。根據《淮南子.原道篇》裡面說到,「蘧伯玉年五十,而有四十九年非」。這就是說明那個使者說欲寡其過而未能也,你看他到了五十歲,都看到自己四十九年裡面犯的過失,這就是欲寡其過而未能。這使者講的話是恰如其分,非常的謙虛,又同時顯現出自己老師的德行。德行在哪?德行就在他改過。《了凡四訓》裡面有這麼一段話,專門提到蘧伯玉,我在這摘錄下來跟大家分享。他說,「昔蘧伯玉當二十歲時,已覺前日之非而盡改之矣;至二十一歲,乃知前之所改未盡也;及二十二歲,回視二十一歲,猶在夢中。歲復一歲,遞遞改之,行年五十,而猶知四十九年之非,古人改過之學如此。吾輩身為凡流,過惡蝟集,而回思往事,常若不見其有過者,心粗而眼翳也」。這個講的就是蘧伯玉,你看他二十歲時就知道自己要改過了。天天改過,天天發現自己的過失,這叫開悟。發現之後,把它改過來,這叫修行。了凡先生當時也是這樣過來的,天天對照功過格檢點反省。我們用什麼來改?對照就用三個根,《弟子規》、《感應篇》、《十善業道》,天天幹,就跟蘧伯玉一樣。等他到了二十一歲,蘧伯玉還知道前之所改未盡也,還沒有改完,可能有些過失還會犯,還有一些新的過失以前沒注意到。到了二十二歲,再看二十一歲,還是在夢中,還有依然很多過失。 

  現在我也感覺到有這樣一個情況,學習傳統文化,以前學得很淺,感覺到自己還不錯,看看旁邊的人,好像自己都比別人強。結果愈學深入了,發現自己真不行。所以別人問我,你現在進步很大,你用什麼方法修?你現在境界提高了。我說,大概境界提高,就是能夠發現自己過失了。過去,真的自己過失不知道,這叫麻木不仁。麻木不仁是中醫上講的話,這是講人的手腳已經麻木了,就沒有反應,感覺不靈敏了,這叫不仁。我們自己要是有過失自己不知道,沒有感覺,那叫麻木不仁,就叫猶在夢中。所以愈學,慚愧心愈增加。如果一個人愈學愈沒有慚愧心,愈發現自己不錯了,肯定有問題。懺悔的眼淚如果三個月沒流了,自己得好好想想,到底出現什麼狀況?這是曾經有一位大德居士這樣告訴我的,說你學佛三個月沒流眼淚,說明你沒有真幹,滿身過失自己不知道。你看人家印光大師到晚年稱自己「常慚愧僧」,絕不敢認為自己是什麼大德,絕沒有那種傲慢,只是不斷的發現過失改正而已。所以歲復一歲,遞遞改之,一歲又一歲,天天改、年年改。行年五十,到了五十歲猶知四十九年之非,古人改過之學如此,這叫真修真幹,沒有絲毫自欺,沒有絲毫的因循、放逸,這樣的人才能成聖成賢。蘧伯玉是孔子非常敬佩的人,真正是一位賢者。他的功夫得力處,就在於他不斷改過。 

  夏蓮居老先生就說過這麼一段話,說渾然發現自己滿身不是處,這才是功夫得力處。覺得自己滿身都是優點,這人就完了,墮落的開始。吾輩身為凡流,我們這些人身為凡夫俗子,過惡蝟集,真的是滿身過失,就像刺蝟的刺一樣,全身都是。而回思往事,常若不見其有過者,心粗而眼翳也。你想想過去所幹的,如果你還不覺得那是過失,不用說太久,就看今天一天下來,如果自己找不到過失,「我這一天好像沒犯什麼錯誤」,不是沒錯誤,要真沒錯誤就成聖人了、就成佛了,你現在是佛嗎?你現在肯定不是佛。不是佛,那怎麼能沒過失?只是自己看不到,心粗而眼翳,太粗心、太大意了,眼睛就像有蒙蔽一樣,看不見自己。往往這樣的人他很愛看別人,他眼睛都往外看,那個人有過失、這個人有過失,就沒看自己有過失。所以常常挑人家毛病的人,就是這種人,不見自己有過,專看別人的過。 

  六祖惠能大師講,「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真正修道的人,儒家講的君子,佛門裡講的菩薩,他們只會看自己的過,就像蘧伯玉一樣,天天改自己的過。這是古之學者為己,為己就是他改過,學了聖賢之道對照自己,絕不看別人,這種人能成聖人。你想想,他真正一心一意的去發現自己的過失,改正自己的過失,他就沒有那個閒工夫去看別人有什麼過失了。對自己要求嚴格,對別人一定放鬆,一定有寬恕,一定能包容,就不會跟人家有矛盾。矛盾發生了,他只會發現自己的過失,找自己的毛病和原因,絕不埋怨對方;即使別人都認為是對方的錯,而君子他只會認為自己是錯的,這叫反求諸己,「我自己德行不夠,沒感化他,才會讓他對我這樣」,他會這樣想,矛頭都指向自己。當看人家錯,指責別人,你看,你的手指一指別人的時候,一個指頭指別人,三個指頭指向自己。所以看到別人有一個過錯的時候,自己同時就有了三個過錯,三倍。見人惡,就是惡,而且是惡再乘上三倍,大惡。所以,當你指責別人,你馬上看看你自己的手指是指向誰的,就懂得回光返照了。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千古聖賢真學問、真血脈,不億使者一言點出,真奇、真奇!」蕅益大師這裡是總結得很好,千古聖賢真學問、真血脈就在於這句話。什麼話?「欲寡其過而未能也」,就這句話,這一句話才能使人成聖成賢,古今聖賢都是這樣成就的。能夠寡其過,這叫好學,這叫勇猛精進,「知恥近乎勇」。知恥是什麼?就是知道自己過失,有過失就是可恥,知道這個就是勇,大勇,知過才能會改過。而發現自己還有未能改之過,所以會更加精進努力的去修正自己。修到最後真正沒有過失了,沒有過失,不僅是自己沒有過失,是自己跟一切眾生都沒有過失,這叫真正無過了。如果看到是我沒有過失了,別人還有過失,對不起,你的過失多著呢!首先,你「人我」這種分別執著還很深,那就是最大的過失,那是造業根源之所在。自私自利、損人利己,都從這個根源裡產生的,人我的分別。所以到成佛了,剛才我們不是講嗎,成佛了他會發現眾生跟我皆是佛,情與無情同圓種智、同成佛道。那就叫止於至善,就沒有過失了。「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所謂大學之道,就是聖賢真學問。大人之學,在什麼?在明明德。明德是性德,自性中本具的,你把它顯明出來了,這叫明明德,也就是你成佛了。成佛,不僅是自己明明德,還要幫助別人、幫助眾生明明德,這叫親民,幫助別人。最後自己也明明德,別人也明明德,自己跟眾生都圓滿的明明德,這叫止於至善。那個時候就無過了,那叫大圓滿。 

  所以真學問、真血脈,這血脈在古聖先賢那裡傳承下來,原來就這麼簡單,就這一句話,讓你不斷改過而已。所以我們能不能夠真正繼承聖賢血脈?你說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繼往開來,紹繼聖賢血脈,靠什麼?沒別的,勇於改過而已。沒想到,不億使者一言點出(不億就是沒想到,那個億通豎心邊的憶),就是沒想到這個使者一言點出。孔子所讚歎的,不光是讚歎這使者很會說話,也不光是讚歎蘧伯玉是個真修行人,讚歎什麼?聖賢真學問、真血脈,但是又給這個使者一言講出來,真奇、真奇!所以這種讚歎真是發自內心、由衷的。孔子沒聽別的人這樣講過,一個不很起眼的人,蘧伯玉派來的使者,居然能講得出來。古聖先賢的心法給他點出來了,這叫奇哉奇哉。就像釋迦牟尼佛成道以後,他也講「奇哉奇哉」。我們再看底下的第二十六章: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個話在《論語》前面「泰伯篇」已經有出現過,這裡再次出現,但是意思又稍有不同。為什麼?底下還有一句,就是『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我們還是把這個話稍微解釋一下。位就是職位,或者泛指地位。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個政是政事,也可以泛指別人所辦的事情。孔子在這教人,不在其位,你不是在那個位置上,就不要去籌謀那個事情。原因當然有多種,其中一個,你可能不在他的位置上你去謀劃那個事情,你干涉了別人的職責;第二個,你謀劃未必是正確,你不在其位,對情況未必了解;第三個,你也沒安分守己,所以君子要安分守己。 

  底下這個話,「曾子曰」,可見得這個話連著下來講,就跟「泰伯篇」所說的有些不一樣了。估計這是曾子在講話的時候,先引用或者證明孔子的話。如果這個話是曾子講「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那麼就為了證明底下曾子說的「君子思不出其位」。如果是另外人記錄的,那也是用曾子的話來證明孔子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所以這兩章合併起來,意思就跟前面的「泰伯篇」(就光是「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意思還是不同的。所以這兩章就是「子曰」和「曾子曰」這兩句應該合在一起講。因為朱熹朱夫子他分的時候,把「曾子曰」又分成第二章,就跟「子曰」分開了,而說「子曰」那個是重複,這個意思就沒有那麼完整。所以在這裡,有一些古註說「子曰」和「曾子曰」兩句應該合為一章,這就不算是重出。曾子講的「君子思不出其位」,這是《周易》艮卦的象辭,曾子引用來解釋和證明夫子講的兩句話。不出其位,就是安分守己、安守本分。思不出其位,就是他所思慮的沒有超過他所在的本位,這就是講安分守己的意思。 

  我們來看蕅益大師的註解,「未之思也,夫何遠之有?正是思不出其位」。蕅益大師在這又引用了《論語.子罕篇》孔子的一句話,就說「子曰:未之思也,夫何遠之有?」這個話是講,你沒有去想,可是那個並不遙遠。沒有說明到底什麼東西不遙遠,想的是什麼東西。朱子在解釋這句話的時候是講仁,「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這個仁就是仁愛的仁。這個話就是說,我沒有想去成為一個仁者,要想,何遠之有?這並不遙遠,這跟「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這個話的意思是一樣的。當然,實際上把它更廣泛來講,不管你思什麼,只要你一思,就是一動念頭,那個東西就能現前,夫何遠之有,並不遙遠了。當然這個境界極為深廣,是聖人之境界。孔子講這個境界是他的現量境界,念頭一動,立刻現前。這是什麼?佛法裡講的,「一切法由心想生」,「唯心所現,唯識所變」。宇宙萬物是你念頭創造的,所以你只是沒有動念頭而已,你動念頭,眼前就是。當然你要成為仁者,仁的境界,像夫子對顏回說的「天下歸仁」,不僅你一個人成為仁者,天下都成為仁者,天下歸仁。那是什麼?你自己只要內心歸仁,你的「思」歸仁了,那你就看到普天之下跟你同成仁者。就好像釋迦牟尼佛成佛了,看盡虛空遍法界一切眾生跟自己同成佛道,所以,佛的境界遙遠嗎?並不遙遠,就在當下。 

  蕅益大師用這句話來說明「正是思不出其位」,意思就很深刻了,這講的都是聖賢的心法。思,真的不需要出其位,就在當下,它並不遙遠。所以,當顏回問夫子什麼是仁,這仁是聖賢境界,夫子告訴他,「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你自己真正克己復禮,克己就是克服自己的毛病習氣,就是像蘧伯玉每日都在改過自新。復禮,就是回歸到禮上來,禮是性德、是明德,恢復你的性德,回歸自性。你自己克服掉毛病習氣,就是回歸自性了。你一日克己復禮,天下就歸仁,不用時間很久,一日就行。其實一日都太長了。這裡講的思不出其位,思就是個念頭,念頭一動,立刻回歸,連成佛都是當下一念而已。你只要肯放下妄想分別執著,當下一回頭就是成佛了,回頭就是岸,所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麼叫屠刀?屠刀是比喻,比喻妄想分別執著,那是傷害你自性慧命的屠刀。你把屠刀一放下了,立地成佛。你看六祖惠能大師,二十四歲,「嘩」就成佛了,什麼文化都沒有,大字都不認識一個,沒讀過經。聽五祖弘忍給他講解《金剛經》,還沒講完,講到一半,大徹大悟,就成佛了。五祖就將衣缽傳給他,告訴他,識得本心即是天人師、佛,給他鑑定他成佛了。所以他不出其位,而情與無情同圓種智,儒家講的天下歸仁。所以,真正修行沒別的,轉自己的念頭,何必要在自己其位之外,另外的尋求什麼歸仁的方法?當下你克己復禮,就是天下歸仁。所以君子思不出其位,就這個意思。不出其位,就是不攀緣,全是往內求。 

  《禮記.中庸篇》就有一段話講,「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君子,這是真正的修行人,佛門裡講是菩薩,他即使是要度眾生,要明明德於天下,他也是素其位而行。素其位而行,就是不改變自己的狀況,現在所處的地位和環境,絕不攀緣,而行仁道。他就在自己的崗位上,就在自己的生活境界裡,他能夠成聖成賢。不願乎其外,不需要心外求法。心外求法叫攀緣,這叫外道。外道,我們通常想的邪門外道,外道,實際上是指什麼?心外求法就叫外道,那條路不是正道。正道是返回自心,回歸自性的。所以素富貴行乎富貴,這裡講的好幾個,富貴、貧賤、夷狄、患難。無論你是富貴的境界,還是貧賤的境界,是處在夷狄那個環境裡面(夷狄就是古時候少數民族,那個文化落後的地區,那叫夷狄),還是處在患難的境界裡頭,你都能夠去行仁道。這個素字,是不改變那個環境,他不改變外面環境,只改變自己內心。為什麼?君子明瞭環境是自己心所變現的,境由心造,境隨心轉,只要改變自心就行了,何必要心外去改變什麼境界!所以,不離自心而成聖賢之道,就在當下的境界裡頭就悟明本心了,這叫思不出其位的意思。 

  所以孔子講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一般人理解比較淺顯,就認為你不是坐那個位子的,譬如說,你不是那個國家元首,你就不要想國家的大事;你不是這個省長,你就對那個省長所做的工作少操點心。你給他建議,比較宏觀上的、大方向上的建議就可以了,不需要很具體的。一般人就這麼想。這樣想也能說得通,你不會干涉別人的內政,但是這淺顯了。曾子在這裡,他用「君子思不出其位」就一解釋把這意思深化了。原來這是講不去攀外面境界,全在內心裡頭求仁道。離心,哪能夠有什麼境界?境和心其實不二,境就是心造的,有這樣的心就有這樣的境。所以愚人、小人,他老在境界上下功夫,埋怨那個境界不好,他從來沒有去反省自己內心。所以君子反之,他就是反省自己內心,不去埋怨境界,這叫行仁道。我們再看底下第二十七章: 

  【子曰。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 

  這是講,孔子說,『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就是言過其行這很可恥。譬如說,我們能講個十分,但只做到五分,那叫言過其行了,君子以為可恥。這些事情,往往在我們生活當中,特別是我們學習傳統文化,往往大道理能說得很多。《弟子規》,「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這四句反覆的說,反覆的教別人,但是自己何曾做到?這真不容易!做到個表面,也只能是做個二三分、三四分,沒有做足十分。做足十分的,那內心裡是至純的孝心,你才能做到十分。如果沒做到,確實講起來就覺得不好意思。 

  像上個月,二O一O年十月四號到六號,在我們香港舉辦了一個企業家傳統文化論壇。這個論壇組織者邀請我在頭一天做一個主題發言。這個論壇的主題叫做「道行天下」,題目是很大。那「道」要怎麼樣去落實,怎麼樣運用到商業裡面成為商道?這個話題很大。確實,也請了很多非常優秀的老師來講課。我講這個道,當然最重要的,「道可道,非常道」,你道不出來的,你只能夠從現象來看。從哪看?從德,道德。道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大道無形,生養萬物」。生養萬物,萬物我們能見得到,從萬物裡頭體會那個道。你隨順著自然萬物去行德,你才能夠悟道、證道。德,得從根本開始修起,《孝經》上講的,「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孝道是道德的根本,一切聖賢教育從這出生、從這開始。所以要講道,首先從孝開始講。 

  我準備講的話題想到了,結果在十月一號,論壇開始前三天的晚上,實際上只有兩個整天了。四號一早開論壇,一號晚上我接到電話,我爺爺在雲南得了重病,忽然嚴重中風,手腳麻木,不能動彈,嘴都歪了,說不出話來,眼角都有歪斜,很嚴重的中風,九十二歲。我們馬上就準備開始助念了,當時我就想著趕緊回去。有一位同學還勸我:「你三天以後就要講,你現在回雲南,還沒有直飛的飛機,你就過去,這過去之後你再回來趕不上了,不如你就等到四號講完了再走。」當時我就說不行,我就是要在論壇上講孝道的,要是我這不回去,你講孝道講不出來,不好意思。「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你自己沒做到,你就上台講,那腿會發抖。所以就趕緊回去。剛好遇到十一黃金周,飛機票也很難訂得上,只能訂到第二天早上從廣州飛,第二天中午到。到了以後,立刻開始助念,決定不送老人家到醫院。這麼重的病只有兩個結果,一個就是好過來,一個就是往生極樂世界,這兩個結果都只能靠念佛。壽命到了,就往生淨土;壽命沒到,他一定能好,佛力加持,我們有堅定的信心。於是開始助念,我在佛前求,替他的冤親債主求。因為晚上就看見他的手向著空中打招呼,不是跟我們打招呼,不知道跟什麼東西打招呼。我一看不行,肯定是有冤親債主來騷擾他。另外,看到他在空中拿東西吃。我一看這不對,趕緊晚上就給他念了一部《地藏經》,我們幾個人一起念,幾位同修。結果念了一部《地藏經》之後,他這些現象就消失了。我們就勸他念佛求生淨土,他神智比較清醒了,跟著我們念佛。念了一個通宵,念到第二天一早(我是一號晚上接到消息,二號到,然後助念到三號早晨),他就全好了,手腳也恢復正常了,能走路、能吃飯、能說話了,跟我們還笑著。 

  我一看都正常了,因為我來之前就想,如果佛菩薩還想讓我回香港論壇講的話,那就讓老人家趕快好起來,我就能趕回去;要是不能,我就一直助念。就發現好了!好了,我想佛菩薩肯定還是安排我回去講點孝道,於是,我三號晚上又趕回香港,第二天早上四號照常論壇演講。 

  所以,現在我們更有信心,你只要有至誠心來感通,佛菩薩加持不可思議。怕是怕自己沒有至誠心。沒有至誠心,不會有感應,你就很多猶豫,覺得到底要不要去?思前想後。那是什麼?妄想分別執著,障礙性德,那怎麼能夠有感應?你講傳統文化那叫言過其實。所以最重要自己要先做到,沒做到就講,那是很可恥。君子恥,是恥在這兒。所以我們恩師老人家講,你先做到了再說,是聖人;你要是說了就能夠做到,這叫賢人;要是說了做不到,叫騙人,那是假的,不是真的。所以談起來,我自己也是很多東西是說到做不到。 

  譬如說,也有人問過我,說你每天作息怎麼安排的?你挺忙的,一天得講四個小時課,你還有這些備課時間,你還有早晚功課,你怎麼安排的?我有時候一碰到這種問題,感覺到挺慚愧。怎麼說?平時如果是很正常的作息,那是可以做到早上四點鐘起床,起來做早課;吃完早餐,出去外面背一部《無量壽經》;回來就備課;下午講課,一直講到晚上;晚上回來還做個晚課,睡覺,這是正常情況下的作息。但是往往很多特殊情況,作息還會被打亂。你看,我昨天才從斯里蘭卡代表恩師出席國際會議回來,出外你就做不到。斯里蘭卡跟我們這兒時差有兩個半小時。我去到那兒差不多是凌晨兩點鐘,當地時間兩點(就是我們這裡的早上時間是四點半)才到科倫坡。回來也是,他們那兒凌晨兩點鐘的飛機,回到香港是第二天中午了。一出外,這時間就打亂了。還有時候,有些特殊情況也不能保持。你要講自己早起早睡、有健康的作息,講不出來,只能是提倡大家應該這麼做,「朝起早,夜眠遲」,但是自己沒做到都生慚愧。這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就只能說到,做不到。 

  又譬如說,《論語》裡面講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你看,這次我從科倫坡返回香港,路上坐的國泰航班。國泰航班每一個座位上都有小電視機,各個頻道的電影,還有新聞台。我坐在飛機上,本來想著好好念佛念一宿,結果看到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就看看。我首先看新聞台,看完新聞台,一轉轉成電影頻道,又看了半個多小時電影,才覺悟我怎麼能看這些,非禮勿視。我不是跟別人說過自己不看電影電視、不看新聞的嗎?你看,這言過其行。所以這真的是,回來我就在佛前懺悔,雖然看的節目還不算反常的,但是你自己說過的你沒做到。 

  夫子曾經就在本篇裡面第二十章,大家可以看第二十章,「子曰:其言之不怍,則為之也難」。這個怍是羞愧,就是講你說的話沒有不好意思,沒有好像覺得羞愧,這不容易,為之也難。那真正說出來的,你要能夠沒有羞愧心,那你是全做到了。所以我們現在講課都帶著羞愧的心講,我們講的都是夫子、聖人的境界,自己沒做到。講的是首先提醒自己,跟大家分享,當然也希望大家做到。不能說「我沒做到,也就不講了」。那不講,你自己也沒辦法提醒自己,教學相長,但是教學,自己知道自己沒做到。「沒做到就講,不等於騙人嗎?」還是要講,只是講的時候千萬不能以為自己就做到了,「常生慚愧心及生懺悔心,縱有修持,總覺我功夫很淺」(這是印光大師說的),那才有可能不斷進步。所以這個恥心非常重要。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卓吾云:恥字,何等精神!過字,何等力量!」蕅益大師引用的是李卓吾先生的話。卓吾云:恥字,何等精神!這種精神就是聖賢的精神,得之則聖賢,失之則禽獸。所以你說我們學《論語》,學到今天兩百多小時了,學了老半天,學個什麼?可以用一個字回答,就是個「恥」字,就學一個字,恥,知恥了。過去自己沒學,真叫不知恥,不懂得聖賢之道,不懂得什麼是君子的標準,感覺到還不錯了,自以為是,現在回頭來一想,真叫汗顏!那你真正知道這個恥字了,你知道過去真的全是言過其行,都是說到做不到,你才能夠勇猛精進的去努力做到。所以孟子說過這麼一句話,「恥之於人大矣」,這個恥字對人的作用很大,所謂至關重要!「為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機變就是奸詐,就是搞陰謀、搞奸詐的弄巧之人,無所用恥焉,他是沒有用到恥心,就不知恥了。這可不是講別人,好像就是講我自己。過去堂而皇之講了很多大道理,現在一回想,自己都沒做到,這不就是機變之巧者嗎,說出來不就是騙人嗎?這是最令人羞恥。所以孟子又說,「不恥不若人,何若人有?」不若人就是比不上別人。比不上別人,還不覺得羞恥,那怎麼能夠比得上別人,怎麼能趕上別人? 

  學聖學賢,你要認識到聖賢跟我們本來是不二,我們本來跟聖賢都有至善的本性。你看,孟子就引用顏回的話,「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為者,亦若是」。他說,大舜那是聖人,他是什麼人?我又是什麼人?我為什麼比不上他?他能做到,我為什麼做不到?有為者,亦若是。所以真正要發大心、立大志,成聖成賢,像舜一樣。孟子也講過,「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成聖成賢就是孝悌的圓滿落實而已。從孝開始做起,從孝敬自己的父母,擴而展之,孝敬一切眾生,那就是成聖之道。而具體落實,就是每日改過而已。改過,當然首先你得知過。怎麼知過?每天學習聖賢之道,每天不離聖賢書,聽講、學習,我們這才能知過。古人講,「三日不讀聖賢書,則面目全非」。為什麼三天不讀聖賢書就面目全非?因為不讀聖賢書就不知道自己的過失了,沒有標準對照就忘了,習氣毛病又會現前就忘掉了。特別是外面的境界很多的干擾,不知不覺,你沒想到就犯了。犯了還不知道,一步步下去,最後是面目全非,叫「日淪於禽獸而不自知」,不知恥,真的就日淪於禽獸了。 

  你看古人那種修為,曾經歷史上有這麼一個讀書人,他的心非常正,真正「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結果有一天晚上作夢,夢到自己偷吃了鄰居家樹上的果子。他醒了之後就對自己不能夠饒恕,雖然白天沒有偷盜,晚上睡夢當中居然還犯偷盜,所以自己三天不吃飯,餓著自己,懲罰自己,讓自己永遠記住不能做出非禮之事,哪怕是在夢中都不能做非禮之事,真正叫非禮勿動。古人那真叫知恥,我們一般凡人看到,這有什麼?作夢,又不是真的。你作夢,說明有這個心,你的心動了,非禮勿動,你動了,動了就不行。所以像這樣的人是真正君子,從裡到外一樣,絕沒有口是心非,絕不是在人面前一套、自己暗室屋漏當中又是一套,真正慎獨! 

  所以恥字何等精神,你果然有了這樣的精神,那成聖成賢都不難了。過字,何等力量,言過其實,講了話自己沒兌現,自己做不到,這叫恥。我們應該反過來,行過其言,而不是言過其行,你自己做到十分,你只講個五分,這就很好,沒什麼恥。如果自己只是做到五分,講出十分,這都是恥。所以卓吾先生講的過字何等力量,只要你倒過來,你的行為能超過你的語言,這種就是力量,你說的那個言真正有力量,能夠感化人。別人都是听其言、觀其行,聽你說得很有道理,看看你是不是這樣做的。你要不是這樣做,別人就不相信你的言語,你的言語就沒有力量。 

  江謙補註裡頭,這是民國時代的江謙先生,對蕅益大師註解的一個補註,用佛法五戒來給我們講具體的說明。「言過其行,即是妄語」,五戒當中這是一條根本大戒,言過其行就是妄語,就是說大話,沒那麼好,說成這麼好,這是打妄語。如果自己不是君子,說自己是君子;不是聖賢,說自己是聖賢,這叫大妄語。這大妄語,果報都在地獄。未證言證,你自己沒證得那個地位、那個境界,就說自己證得了。在佛門裡面,沒證得阿羅漢,說自己是阿羅漢;不是菩薩,說自己是菩薩,那都是大妄語。現在還有人自己說自己是什麼佛來的,那更不得了,那都是不知恥。你看我們的恩師,弟子們看他就是佛,信眾對他的尊重真的就像對佛一樣尊重。但是他自己說自己是個凡夫,真正謙虛,是行過其言,不是言過其行。印光大師,你看他自己說自己就是業重凡夫,說自己只是一個粥飯僧而已,就是只會吃飯、吃粥的僧人而已。那我們現在知道,他是大勢至菩薩再來的。儒家、佛家都是這樣,是要我們言要謙遜,行要正直,行要高,言要低。 

  底下江謙補註又說,「佛教五戒,一不殺生以修仁」,五戒第一個是不殺生。五戒跟儒家講的五常都是完全一樣,異曲同工。所以,不殺生是修仁,仁慈心怎麼會傷害生命?「二不偷盜以修義」,偷盜是不義,義者循理,做人要有天理、要有良心,偷盜就非義。偷盜是包括佔人便宜的念頭和舉動,都叫偷盜。「三不邪淫以修禮」,邪淫是不正常的男女關係,那就沒有禮了。乃至看到異性有非分之想,這叫邪念,也是不符合禮。所以儒家教我們克己復禮,克服自己的煩惱習氣,克服自己的念頭,復禮,回歸到禮。克念作聖,把自己所有的邪念放下,身心清淨,你能成聖人。「四不妄語以修信」,說話都說真實語,絕不能夠言過其行,更不能夠說騙人的話,自欺欺人。這言語上不造口業,這都叫修信。信字,你看人字邊一個言字,人之言叫信。沒有信,妄語,那就不是人的話了,我們說是鬼話。「五不飲酒以修智」,酒醉智昏、亂性,所以不飲酒,就不沉迷於那些醉人的事物、遊戲當中,這叫修智,這都用不飲酒來代表。你看五戒,跟五常仁義禮智信完全是相應的。「持五戒者,方得人身」,你能夠持五戒,就是你有五常,這是常道、常德,你才能得人身。我們如果沒有倫理、沒有道德,非禮、破戒,「破戒則非人也,故君子恥之」,那就不是人了。現在雖然還是個人身,穿著衣服,那就是古人所說的衣冠禽獸了,所以君子恥之,以為恥辱。既然以此為恥,就絕不能做,這樣你成聖成賢自然有分。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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