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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86769|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0九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O九集)  2010/12/9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09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憲問第十四」,第三十九章: 

  【子擊磬於衛。有荷蕢而過孔氏之門者曰。有心哉。擊磬乎。既而曰。鄙哉。硜硜乎。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深則厲。淺則揭。子曰。果哉。末之難矣。】 

  這章記述了孔子在衛國的時候,有一天他在『擊磬』,磬是一種石製的樂器,就是石鐘之類的,或者是石頭的那種板,敲起來可以發出不同的音聲。孔子擊磬,門外有一個人路過,『有荷蕢(音愧)而過孔氏之門者』,「蕢」是草編的一種盛物之器,有點像那種小籃子,或者是小籮筐之類的;這個「荷」是擔著。有一個擔負著草編籮筐的人路過,在孔門門口路過,就聽到了孔子擊磬的聲音,於是他就說,『有心哉,擊磬乎!』這是講擊磬的人是個有心人。因為樂是心之聲,奏樂器的人心裡面有什麼所思所慮,往往就能表現在他的樂器演奏當中。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聽得出來,要有很高修養的人,才能夠通過這個音聲體會到奏樂的人內心的思想。很顯然,這個荷蕢之人他聽出來了,所以發表這樣的評論。 

  『既而曰』,既而就是然後,就繼續說到,『鄙哉,硜硜乎!』這個語氣一轉,他說「鄙哉,硜硜乎」,鄙就是粗鄙,硜硜乎是講擊磬的人,從他擊磬的聲音可以聽出來,擊磬的人是一個很堅強而又很固執的人,所以這荷蕢之人就用這個話來評論孔子。底下又說『莫己知也,斯己而已矣』,這個「莫己知」,就是人莫己知,別人沒有人知道孔子。孔子滿腔的抱負,很希望在當時這個亂世推動聖賢道統,弘揚聖賢的教育,恢復周公之治,但是沒有人能夠用他,沒有知己。這個荷蕢之人懂得了孔子的心思,他講得一點沒錯。「斯己而已矣」,這個斯己,就是孔子只有自己,他只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而已,他不必為人,這就是孟子所說的「獨善其身」的意思。這個話言外之意是說,孔夫子你只知道自己而已,不知道時代的環境,現在因緣不足,你的事業不可能成功,不必一味的去強求。 

  底下這個荷蕢者又說,『深則厲,淺則揭(音氣)』,這是荷蕢者引用《詩經》裡面的詩句。「揭」就是把衣服提起來的意思,「厲」就是不提起衣服,直接衣服垂著,蹚著水過河。這個話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水很深,那麼你就直接不用提衣服,把衣服垂下去,就這樣過河,衣服濕了也沒關係;淺的水,可能它只到膝蓋,這算淺水,那你可以把衣服撩起來,把褲子也可以捲到膝蓋之上,蹚著水過河。這個意思是講水有深淺不同,所以涉水過河的方法也有不同。他說這個話也是一語雙關,提示孔子,你不必太固執,現在天下無道,應該去歸隱,不要強行出來,出來你也成功不了。這個荷蕢之人他沒有暴露姓名,肯定也是一位隱士,前面講的「賢者避世…作者七人」,有七個人是孔子見到的隱士,說不定這也就是一個。 

  孔子聽見了這個隱士的話,他又說到,『子曰:果哉,末之難矣』。果哉,就是果然能夠人人像這個荷蕢者所評論的那樣,人人都擊磬擊得硜硜乎,大家都是為自己實現聖賢的理想,不必看他人,也不必管現在適不適合,果然個個人都如此,「末之難矣」,在天下推行聖人之治也就不難了。換句話說,孔子與這位荷蕢者的抱負不同,荷蕢者是個賢者,但是孔子是聖人,聖人高於賢人,正在於他能夠知其不可而為之。雖然天下無道,但是孔子仍然不做隱士,他不避世,還是這樣努力的去推行仁義,推行聖賢之教,這一點就不是那位隱士所能比擬的。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的評論,「既知音,亦知心,但不知木鐸之意耳。『果哉,末之難』,卻與『知不可而為之』作一註腳,可謂難行能行」,這是畫龍點睛了。蕅益大師這裡說,那位荷蕢者經過孔門,從這個磬的聲音聽出孔子的心思,他能夠知音。知音難求,千古也難得一個知音。這個人知音,知孔子之音,也知孔子之心,所以他講的話把孔子的心思全說出來了。可是他「不知木鐸之意耳」,他跟孔子還有一個差距,就是不知道木鐸之意。 

  什麼叫木鐸之意?前面《論語.八佾第三篇》提到,那章是這樣講的,「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這個儀封人就是在儀地受封的一個小官,他要請求見孔子,就說了這個話,君子到我這個地方,「吾未嘗不得見」,我都會見到。所以跟隨孔子的人,「從者見之」,給他引見了。這個儀封人見了孔子之後出來,就對這些弟子們說,「二三子(就是弟子們)何患於喪乎?」你不用擔心,夫子之道不會喪亡,天下現在無道已經很久了,上天必定要以夫子為木鐸,要賦予孔夫子這樣的使命。木鐸就是金口木舌的鈴,搖起來很響亮,可以震徹一方。這個意思就是說孔老夫子他出世,可以使衰亡很久的聖賢之教重新大放光明,這個是木鐸之任,木鐸的使命。真的如此,古德有謂「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如果上蒼沒有讓夫子出現,萬古就像長夜一樣,大家還是在迷惑顛倒,不能接受聖賢教育。所以孔老夫子在這樣的亂世出現,沒有去做隱士。如果做隱士,可能我們不能知道他。正是因為他在這個亂世裡頭知不可為而為之,因此為我們後世做了最好的示範。那個荷蕢者就不明白孔老夫子這種使命,所以「不知木鐸之意」。 

  「果哉,末之難」,這是孔老夫子聽到荷蕢者評論之後,他說,如果人人都像我這個樣子,推行聖賢之教有什麼難?末之難,就不難了。就是個個都覺得很難,就不肯出來。別人不出來,孔老夫子就直下承當,自己出來,希望自己做世間最好的榜樣,「學為人師,行為世範」,這個比隱士更為難能可貴。所以蕅益大師說,「果哉,末之難」這一句夫子的話,可以做為知不可而為之的註腳。前面,子路在石門遇到了一個守門的人,那個守門人說孔子是一位「知其不可而為之」的人。天下雖無道,但是孔子還在行道、弘道。雖然不能夠在當世興道,但是後世就能夠興起來。到了漢朝,漢武中興,漢武帝接受董仲舒的意見,獨尊儒術,把儒家做為舉國上下正統的學派。這是孔老夫子當年難行能行所得到的最後的結果,所以不能夠覺得這個很難行就不行。 

  尤其是在現在,要推廣聖賢教育也是很有難度,相信這個難度不會亞於孔子當年。原因是傳統文化教育已經衰了好幾代,現在重新復興起來,可能一代人的努力都不夠,要二代、三代,好幾代的努力,這才能夠把傳統文化復興起來。老恩師,你看他一生五十多年講經弘法不間斷,我們才能看到現在聖賢教育,儒釋道三家有開花、結果。但是老人家也曾經對我說,「現在我們希望能夠復興傳統文化,我這代不行」,他說,「你這代也不行,還得要好幾代的努力」,真叫前赴後繼,這才能夠把傳統文化教育復興起來。如果我們覺得這個太難了,斷了這麼多代,我們現在再復興不可能了,就不做了,去做隱士去了,獨善其身,不肯兼善天下,這就不是孔老夫子一流之人,不是這一流人物,沒有木鐸的使命,孔老夫子不屑與其為伍。所以我們學儒就得學跟孔老夫子一樣,他老人家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我們也要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但問耕耘,不問收穫,你下的功夫不會是白費,雖然可能你未必能看到收穫,但是可能幾代人之後會看到收穫。我們再看下面第四十章: 

  【子張曰。書云。高宗諒陰。三年不言。何謂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總己以聽於冢宰三年。】 

  這段是講禮的。『子張』是孔子的弟子,引用了《尚書》的一句話來問孔子,『書云:高宗諒陰(音梁庵),三年不言』,這是什麼意思?這個「高宗」,根據皇侃的註解,是殷朝(就是商朝)中興的皇帝,名字叫武丁,這是很有名的「武丁中興」。這個人德行很高,非常難得的一位帝王,所以稱他為高宗。「諒陰」,《雪公講要》裡面講,「諸註採鄭康成說,指天子居喪所住的凶廬,本字是梁庵」。所以這兩個字是通假字,就是跟梁庵是相同的字,就是天子居喪的時候住的小房子。殷朝的高宗皇帝武丁,他的父王叫小乙,去世了,高宗就依古禮守了三年喪,這是《書經》裡面記載的,他在凶廬裡面守喪,守喪的三年中沒有跟外人交談,等於是閉關一樣。所以子張問孔子這什麼意思,因為,這三年都不講話怎麼辦政治?你是當王的,你怎麼管轄這個國家? 

  孔子答覆,『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何止是高宗,每一個古代的君王都是這樣。『君薨』就是人君去世的時候,薨就是死了,君王死了,由太子繼位,太子要守喪三年,喪期未滿不能聽政,政治就由冢宰來代理。所以『百官總己』,就是各盡自己的執事,都聽命於冢宰。這個冢宰又稱太宰,也就是以後說的宰相。所以這三年當中,太子守喪不問政治、不管國事,所有的國事由宰相來操辦,這是符合古禮的。子張這樣一發問,孔老夫子就把這樣的一個禮教給我們說出來了。 

  蕅益大師註解中說,「『古之人皆然』一句,傷今思古,痛甚痛甚!」孔老夫子講這個古之人皆然,當然是藉古諷今,古人能做到,可是今人做不到,沒有一個君王真正能夠為他的父親守喪三年,這個禮就廢棄了。要知道這個喪禮是盡自己的孝思,敦人倫。如果人倫廢棄了,這個孝思沒有了,這個德行就缺失了,那要想辦好政治,難!夫子《論語》裡面也講到「為政以德」,辦政治要用德行,沒有德行,辦政治辦不好,就會出現像春秋時代的亂世。所以孔子傷今思古,看到當時亂世的情形很傷痛,思念古時候的聖治,痛甚痛甚,非常痛心。 

  我們現在可能有點不理解,國不能一日無君,你這君王躲在那個凶廬裡面關起來,三年都不跟人講話,不出來見人,這國家不更亂了嗎?其實這看得太淺,真正辦政治,不一定說自己要親力親為,只要你自己真有德行,你這領導人有德行,你自己以身作則,把孝道、把倫常道德表演出來,舉國上下自然安定。在《論語.為政篇第二》裡頭有這樣一段話,「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有人問過孔子,你為什麼不從政?孔子就回答說,「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孔子也引用《書經》,孝乎惟孝,這是讚歎孝道。孝是「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在《孝經》裡面,孔子說古聖先王用孝道治理天下,能使天下和順,「民用和睦,上下無怨」,這是先王的「至德要道」。從孝推展,在五倫裡頭就能夠做到十義,孝友,友就是悌,兄弟之道是友悌,這是從父子之間慈孝而生出來的,所謂「兄弟睦,孝在中」。 

  推行孝友這樣的倫常道德,「施於有政」,就是有政者,統治的人、國家領導人帶頭這樣做,這不就是為政嗎?所以孔老夫子他要做老師,把孝友、倫常道德教給那些執政者,這就是孔子的為政。所以「奚其為為政」,何必要去做官才叫為政?換句話說,除了推行孝友、倫常道德這樣的教育之外,孔子說還有什麼是為政?因此教育是為政之本。《禮記.學記》上講的「建國君民,教學為先」,這樣看來,我們在此地,在香港攝影棚裡面講這些聖賢之道,不也是為政嗎?我們也是幫助國家領導人安定這個社會,讓人心向善,使社會和諧,這不就是為政嗎?孔子當年就是做這個,他雖不在官位,但是他卻是身教、言教來幫助有政者。孝道是道德的根本,也是教育最先要提倡的,換句話說,為政者應該最重視孝道就對了。自己把孝道落實了,在全社會、全國當中去推行弘揚孝道,這個國家一定是安定和平,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這叫以孝治天下。過去,你看大舜就是以孝治天下,文王、武王也是以孝治天下,那都是聖治。所以孔子在這裡就說,這些古聖賢王他們守孝三年,這也是為政,何必說一定要去坐在朝廷上去辦政事才叫為政? 

  「曾子曰」,這《論語》上講,「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這帝王(國家領導人)先做出榜樣來,父親離開了人世,我們能夠守孝三年,盡我們為人子最後的哀思,你看這個民風會變得多麼淳厚!人人都能效仿這個君王,民德歸厚、社會和諧。所以《孝經》上講,「教民親愛,莫善於孝」,我們希望社會和諧,人民百姓相親相愛,用什麼來教導最好?就用孝道。當然,國家領導人自己要先以身作則,上行而下效,所謂「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君子是講在上位的人,這些君王、領導人,他們的德行就像風一樣,老百姓的德像草一樣,風吹草就倒了。風向北方吹,草就向北方倒;向南方吹,它就向南方倒,這就表明上行而下效。所以做為一個領導者,我希望自己的下屬、希望自己的百姓是做一個什麼樣的人,自己就要做什麼樣的人。所以這章是孔子因子張的請問而說出為政以德,用禮、用教育這樣的一個深義,而最重要的,提倡孝道。底下我們再看第四十一章: 

  【子曰。上好禮。則民易使也。】 

  這章可以做為剛才我們講的這一章(第四十章)的一個註腳。『上好禮』,就是在上位的君主如果好禮,他自己力行禮法、禮教,『則民易使也』,要使民就很容易了,也就是老百姓就很聽話,因為老百姓也很尊崇禮,上行而下效。所以最重要的是那個當領導的,如果君主好禮,必定能夠以禮待民,那麼民眾也能夠隨之好禮,以禮待君主。所以臣和君之間,「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這都是自然感應。禮本於敬,《孝經》上講,「禮者,敬而已矣」,上下之間以禮相待,最重要的是互相敬重。君王,做領導的要敬重下屬、敬重百姓,當然下屬、百姓自然就能夠以禮去敬重君主,自然很聽從君主的號令。 

  《大學》上有這麼一句經文,「所謂平天下在治其國者」,這講到治國而後平天下。怎麼治國,怎麼平天下?就現在我們講的,如何構建和諧社會,共建和諧世界?「上老老而民興孝,上長長而民興弟,上恤孤而民不倍」,這就是做法,很簡單,這三句就是「上好禮,則民易使也」的具體說明。上老老,第一個老字就是尊敬的意思,第二個老是名詞,是老人,對待老人家我們能夠敬重、能夠贍養,像對自己家的老人一樣,這叫老老。在上位的人能夠敬重老人家,如同敬重自己家的老人一樣,這民就興孝了。人民百姓看到國家領導人敬老愛老,孝心油然而生,他們也能夠各自回家孝侍父母,不會輕視老人,更不會悖逆父母。這就是孔子所說的,其身正,不令而從。你自己做正了,你的言行都符合古聖先賢的教誨,那你要是倡導民眾落實道德,不令而從,大家就跟著了。「上長長而民興弟」,長上(君主)能夠敬重長輩,民就興悌了,悌道就復興起來,人民百姓他們也會敬重兄長,孝悌是德行的根本。「上恤孤而民不倍」,在上位的人能夠同情這些孤寡,人民百姓就不會悖逆。這個「倍」同那個悖逆的悖字,是通假字。所以做領導自己能夠先正自身,那麼國家全民都很容易正過來。這是「上好禮,則民易使也」的意思,這都是為政之道,不光是國家領導人,每一個團體的領導人都是如此。再看底下第四十二章: 

  【子路問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 

  子路在這裡請問孔老夫子,他是『問君子』,如何做一個君子?孔子給他答覆,『修己以敬』,這四個字就已經很圓滿的答覆了,一點欠缺都沒有。這個「修」是修治,「己」就是自己,修治自己。自己有錯誤、有習氣毛病,把它修正過來,改過自新就是修己。「以敬」就是讓自己的身口意三業統統歸於一個敬字,處處都合乎禮,因為「禮者,敬而已矣」。一個人心中有敬,有誠敬,外面表現必定是合禮。反之,如果一個人他對人怠慢,禮節不夠,失禮了,說明他自己內心中的敬意就不夠,所謂「誠於中而形於外」,必然如此。所以我們看人,老師挑學生,領導用人,怎麼挑?「修己以敬」就是個原則,看你是不是真正有誠敬心。沒有誠敬心,說老實話,不會有什麼成就,無論是世法、出世法,都在這誠敬二字,「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修己以敬」這四個字,孔子就把君子之道講得非常圓滿。 

  可是子路聽了之後他沒聽懂,所以他又問『如斯而已乎?』如斯就是如此,如此就行了嗎?子路他認為做一個君子不止這麼簡單,就四個字就完了?所以他問這個問題。孔子也很慈悲,子路並不是上上根,上上根的像顏回那樣,點一下就懂了,不用再問第二句,「不違如愚」,聽懂了立刻回去就依教奉行,老實、聽話、真幹。可是子路沒聽懂,不老實,心也不夠定,所以他就繼續問,難道這樣就夠了嗎?他還嫌不夠。孔子又給他說一句,『曰:修己以安人』。這是孔子講的,修自己用誠敬心,讓自己身口意都歸於誠敬,那麼你當然就不會損害別人。意思是說,在處人的時候,要善待別人,讓人能夠安樂,這是「安人」的意思,這實際上也是「修己以敬」的結果。修己以敬是因,安人就是果,還是說修己以敬,並不是說兩樁事情,還是一樁事。 

  可是子路還感到不足,又問『如斯而已乎』,就這樣嗎?還嫌不夠。已經答覆得夠圓滿了,還要頭上安頭,還要去找。孔子見到這樣,很慈悲,繼續給你回答,『曰:修己以安百姓』,百姓就比人的範圍要更廣泛。《大學》裡面所謂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己就是修身,安人就是齊家,安百姓就是治國平天下,讓百姓都能夠安和利樂,這也是自己修己以敬的一個必然結果。所以《大學》講的這四目,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不是四個事,是一個事情,一修一切修,一安一切安,你身修了,家肯定就齊了,國也能夠治了,天下也太平了。為什麼?我們講《大學》的時候特別講這個道理,講得很明白,自己這一身和一家、一國、一天下是一不是二,自己身修好了,家、國、天下全修好,這就安了。實在講,修身在正心,心是更根本的。心安了,眾生就安了;心平了,天下就平了;心淨了,國土就淨了。所以古聖先賢教我們沒別的,就在自己這身心上修,把一切的過惡全都修除掉、剔除掉。自己要做天地完人,沒有過失了,你再一看,家齊了、國治了、天下平了。不僅是天下平了,跟你說個實在話,宇宙都和諧了,因為整個宇宙跟自己也是一不是二,這是大學之道。孔老夫子在這也給我們講出這個意思來,所以「修己以安百姓」,這是治國平天下的事情,還是源自於修己以敬,沒有離開修己。 

  說完這個話,孔老夫子怕子路還要問,所以乾脆就給他再說一句,『修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堯舜都是聖王,「病諸」的諸是之,這個病就是難的意思,以此為難。堯和舜這樣的聖人都以修己以安百姓為難事,換句話說他們也感覺到做不圓滿。講到這,當然子路就不能再問了,就不僅是君子的事,聖人也是如此。所以子路「問君子」,夫子給他把聖人之道都答出來了。聖人只有一個存心,就是安百姓,讓人民百姓都能夠安和得利,除此之外沒別的心思,真叫大公無私,沒想過自己。但是從哪下手?安百姓這個工作是沒有止境的,太廣泛,那就得從修己以敬下手,把這個功夫用足了,自然也就安百姓了。 

  蕅益大師把這個道理給我們更加淋漓盡致的講出來,他說到,「盡十方世界是個自己,豎窮橫遍,其體其量其具,皆悉不可思議。人與百姓,不過自己心中所現一毛頭許境界耳」。所以為什麼孔子說修己以安百姓,把自己修好了,百姓也就安了?道理就在此地。盡十方世界就是個自己,不僅是一天下、一個世界,十方一切世界,無量無邊,全是個自己。 

  十方有多大?佛法裡頭講這個世界講得就很具體,它說我們所處的星球(地球)叫閻浮提,我們這個閻浮提是處在一個單位世界裡頭,單位世界有多大?佛經上講單位世界中心是個須彌山,日月繞著須彌山轉。日月是個太陽系,繞著須彌山轉,那這個單位世界就不是太陽系了,單位世界應該是個銀河系,所以太陽系繞著銀河系的中心轉,須彌山是銀河系的中心,可能是黑洞這個巨型的天體。一個單位世界是一個銀河系,釋迦牟尼佛教化的區域叫一個娑婆世界,有多大?有三千大千世界,就是一千乘一千再乘一千,三個千相乘的單位世界,叫大千世界。一個小千世界是一千個單位世界,一個中千世界是一千個小千世界,一個大千世界就是一千個中千世界,所以三個千連乘叫三千大千世界,那就是十個億,十億個銀河系是一個娑婆世界。那麼像這種娑婆世界在宇宙裡面多得不得了,十方無量無邊都有,十方是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這八方,再加上上、下,十方。所以釋迦牟尼佛當時就知道整個宇宙十方都有星球星系,可見得,他知道地球是懸在空中,所以有上、下,不是一個平面而已。每一個世界裡頭都有無量的眾生,這些眾生全是一個自己,這個自己稱為法身。 

  所以我們真正的身,真正的自己是什麼?就是整個宇宙,那是真正的自己。我們現在這個身體不是真正的自己,這是個假我,不是個真我,真我盡虛空遍法界。豎窮橫遍,這個豎是講時間,窮是窮盡,窮盡過去、現在、未來,統統包括;橫是講空間,遍一切世界。「其體其量其具」,這個體是講本體,本體是自性,整個宇宙皆是自性所生所現,這是真心,真心就是自性;其量,廣大無有窮盡,所謂「心包太虛,量周沙界」,這個心是真心,變現宇宙萬有,這個心量之大,含攝一切世界;其具,這個具是講自性本自具足,一切法包括善法、惡法,統統具足,天台宗裡面講的圓具三千界。所以「其體其量其具」,這個其就是講自性,自性的體、自性的量、自性所具的,「皆悉不可思議」。自性也是指法身,所以法身就是個真正的自己,皆悉不可思議。「人與百姓」,這是孔老夫子舉出的例子,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那說得太小了,不過是自己真心當中所變現出來的「一毛頭許境界」,這是一個汗毛的頭,那麼一點點小的東西。就好像我們全身這麼大的一個身體,你說一根汗毛的頭、尖端,叫一毛頭許,比起我們的身體來講真叫微不足道。所以孔子說的安人、安百姓,舉出這麼一點點,宇宙當中,地球上這一天下的人,一天下的百姓有多少?不多,一點點。所以孔老夫子了達這樣的境界,聖人。換句話說,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法身,他知道修己就夠了。真正把自己修好了,人和百姓當然自然就安了。不僅是天下百姓安了,整個宇宙一切眾生全安了。 

  底下蕅益大師又說,「子路只因不達自己,所以連用兩個『如斯而已乎?』孔子見得己字透徹,所以說到堯舜猶病。非病不能安百姓也,只病修己未到極則處耳」。子路他連續發問「如斯而已乎?」因為他不達自己,對自己沒明瞭、沒認識,不知道盡十方世界就是一個自己,所以他還把自己跟眾生,自己跟人、跟百姓對立起來了,以為只是這身體是個自己。所以他不達,沒明白,因此連問兩次「如斯而已乎?」問的時候孔子就知道這個人沒明白。孔子見得己字透徹,他真正認識自己,他絕不把這個小我當成自己,所以沒有絲毫的自私自利。他只知道整個法界、整個宇宙一切眾生是個自己,這叫透徹了,所以他說堯舜猶病,有這麼高的見地,他才說出這樣的話。其實堯舜都是聖王,當時他們治理天下,確實也能安百姓。當時真的是大同之治,盛世,他們已經做到了安百姓,為什麼孔老夫子還是說「修己以安百姓,堯舜猶病諸」?底下說「非病不能安百姓也」,不是說堯舜做不到安百姓,他們也能讓百姓安。他們覺得難的是「只病修己未到極則處耳」,難就難在修自己沒修到圓滿,極則就是圓滿。修圓滿就成佛了,法身全體現前,這個境界就是大徹大悟,明心見性,見性成佛。堯舜這樣的聖人,還感覺到沒達到境界。孔老夫子他對於這樣的一個境界十分了解,要不然他不敢說出這個話,他連堯舜都敢去這樣評價,不到這個境界,他哪敢?有這樣的見地,說明他已經入境界了,他的境界絕不在堯舜之下。 

  所以蕅益大師這一段話,可以說將「修己以敬」,這修己兩個字說到了極處,把孔顏心法為我們和盤托出。聖賢的心法就在此地,只是一個修己而已。《大學》裡面講到,「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修自己的身、修自己的心這是根本,齊家、治國、平天下那是枝末。就像一棵樹,你根本穩固了,枝末你不用去太多擔心,自然它就繁茂。所以聖賢認清楚了這個道理,知道身心是家、國、天下、宇宙之本,身心是正報,家、國、天下是依報,依報隨著正報轉,《大學》裡講的,所謂知本,就是這個意思。他知道根本,根本在哪?就是自己的身心。所以以修身為本,而修身在正其心。不光是儒家講這個心法,道家、佛家,一切聖賢教育都是講這個心法,都教我們從修自身下手,修到最後你就能大悟。悟到什麼?整個宇宙眾生就是個自己,你這叫開悟,你聖賢教育修到這個程度才算是有成就。佛家講這個是最為透徹,所以學了佛之後反過來學儒,理解得特別深刻。我們再看底下第四十三章: 

  【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以杖叩其脛。】 

  原壤是一個人,姓原名壤,是魯國人,孔子的老朋友,這個人跟孔老夫子的思想是大異其趣,不一樣,但是他倆卻是知交。『原壤夷俟』,根據馬融的註解,「夷」是踞,「俟,待也」,就是等待。踞就是什麼?坐的姿勢,他是臀部坐在地上,然後兩個腳就這樣張開,膝蓋弓起來,就像一個畚箕一樣,很難看,不符合禮,這叫踞。《弟子規》上講「勿箕踞,勿搖髀」,就是讓我們坐有坐相,不要像個畚箕那樣兩腳叉開坐在那,我們坐在椅子上還好點,古人是坐在地上,就更難看。搖髀,腿還在搖,搖來搖去很難看,一點威儀都沒有。原壤就是這樣一個人,一點不修邊幅。孔子去拜訪他,「原壤夷俟」,夷就是像個畚箕那樣踞坐在那,俟就是等著他,等著孔子進來。本來按照禮應該是出門迎接,客人來了應出門迎接才對,他不然,就坐在家裡頭,坐的姿勢又很難看,箕踞以待。 

  孔子非常注重禮儀的,看到原壤這個樣子,所以很不客氣,當眾(對著他的弟子們)就說了原壤三件事。『子曰:幼而不孫弟,長而無述焉,老而不死,是為賊』。這第一件事,「幼而不孫弟」,就是講原壤年輕的時候就不遵守遜悌之禮,他不謙遜,不恭敬長上,也就是孝悌這個悌道做得不好。第二個是「長而無述」,年長,長大了,又不能夠去鑽研學習聖人之學,所以無所闡述。我們要注意這裡用的字是無述,沒有說無作。因為孔子是講求述而不作,對聖人之學我們只學習,學習之後學有所得了,我們闡述聖人的教誨,但是絕不要自己發表自己的意見。我們只是轉述,轉述不是創作,因為我們講述的意思跟聖人是一脈相承。創作是自己的意思,不是聖人的意思,所以孔子是述而不作。實際上聖人的意思已經很圓滿,聖賢教誨是性德流露,沒有絲毫的錯誤,我們只需要認真的學習、認真的力行,去體證。真正自己也成聖成賢了,你所說出來的跟聖人自然是一樣,所以也不是創作。第三件事是「老而不死,是為賊」。這個賊,何晏註解是說「賊害」,也就是對人沒有益處,反而有害處。這個話批評得很嚴重,就是罵得很狠了,這個人老了還不死,對人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是妨害人了。 

  孔子說罷,『以杖叩其脛』,「叩」就是輕輕的敲,就等於是責打他。當然不是打得很厲害,叩是輕輕的敲他。「脛」是什麼?他的腳脛,就是小腿。因為當時原壤是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箕踞而坐,不起來,孔子進來了,拿著個拐杖,孔子當時也應該是年紀很大了,拿著拐杖,見到他這副德性,說了這三句話,然後責打他,敲他的小腿。 

  原壤這個人,根據《禮記.檀弓篇》的記載,跟孔子的關係也是很密切。原壤的母親死了,孔子還幫助原壤去行喪。當時原壤給母親奔喪的時候,孔子去幫助他,看到原壤不僅沒有表現出對母親哀傷的表情,反而還在唱歌。孔子看到這種情形,對原壤並沒有太多責怪。當時那些弟子們都很看不順眼,勸孔子要跟這個人絕交,「一點禮數都沒有,母親死了竟然一點傷痛的心情都沒有,還唱歌」。結果孔子那時候就告訴弟子們說,原壤跟他母親的關係實際上還是很親近的,他雖然在唱歌,實際上並沒有忘記母親。所以原壤看起來也不是個普通人,他的行為雖然一般人看起來很怪誕,在正統的儒家的眼光當中看他是屬於異端、另類,一點禮數都沒有,但是孔子跟他還交往,你看這裡還去拜訪他,跟他講的話也是毫無顧忌,批評他也批評得很狠。這兩個人就好像演戲一樣,一個人表演沒有禮數,孔老夫子是表演很講禮數的。這樣兩個人一正一反的角色,這一示現,讓孔子的弟子們學到了什麼是正、什麼是反,做人應該怎麼做。所以原壤也是等於配合孔老夫子的教學,兩個人都是表演。就好像台上唱戲的,一個是唱正的角色,一個是唱反角;一個唱忠臣,一個唱奸臣,兩個人這一表演,把這個善惡給我們表現得淋漓盡致。所以孔老夫子對這些人也都很尊重,並不是說很痛恨他們,跟他們絕交,並沒有。 

  蕅益大師註解裡面講,「以打罵作佛事」,這一句也是點睛。孔子,你看又打又罵對原壤,實際上是什麼?做佛事。佛事的佛字是覺悟的意思,全稱是佛陀耶,這是梵文,古印度的文字,翻譯成中文就是覺者。所以佛事是覺悟之事,覺悟誰?覺悟大眾。所以孔子在當眾來教訓原壤,教訓他就是教訓大家,告知大家應該守禮,如果不守禮就會遭到聖人的責罵。所以孔老夫子這一示現好惡,大家就知道取捨。所以這一段也是很有意思的,原壤這個人,他的這種行誼在儒家裡面是完全不同於正統的角色。其實在佛家裡面也有這樣的角色,譬如說像濟公,濟公活佛喝酒、吃肉,也是不修邊幅,跟正統的佛門的持戒、有威儀的修行人,那是截然不同的行持,他也是有他特定的因緣,這樣的表演也是在教化眾生。我們再看底下第四十四章,最後一章。 

  【闕黨童子將命。或問之曰。益者與。子曰。吾見其居於位也。見其與先生並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這個『闕黨』就是孔子所居住的闕里。在孔子居住的這個地方有一個『童子』,童子是未成年人,是個小孩。『將命』,根據馬融的註解,是講在賓主相見禮當中,替賓主傳話的這麼一個工作叫將命。這個童子做傳話人,給賓主之間傳話。『或問之曰:益者與?』「或」就是有人,有人就對這個童子這樣的一個活動就發出疑問。「益者與?」是不是這個童子藉這樣的機會,這樣的工作機會來求教,求獲教益,得到受教的利益?這個與是疑問詞。 

  孔子就說,『子曰:吾見其居於位也,見其與先生並行也』。這個「位」是指成年人所坐的位置,按照古禮,成年人跟童子不是坐在一起的。童子不夠年長,不能夠跟長者共坐,只能坐在一隅,就是一個角上。如果是童子就坐在成人的位置上,這已經是不敬了。孔子說,我見到這個童子居然坐到了成人的位置上,也就是與成人列坐,坐在一起。下面又說,「見其與先生並行也」,先生也是指成年人、長輩。看他跟長輩並肩而行,這也是不符合禮的。按照《禮記》裡面說的,如果是跟父親年齡相等的人同行,這個人是我父輩的人,我就不能跟他並肩同行,我應該隨行在後,走在後面;如果這個人是跟我兄長同齡的人,我們應該肩隨而行,就走在側面,跟著他走。所以童子跟年長者並肩而行,這實際上就不合禮數了。原因是什麼?肯定是這個童子不夠謙虛,所以禮數就欠缺了。既然不夠禮敬,那你想求教怎麼能夠受益?所以說『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這種人他很難接受教學方面的利益,他這個人只是想要速成,也就是他很想趕快成為像年長的人而已。從這裡可以看到,在求學當中,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如果缺少了禮數,缺了誠敬,不是謙虛來求教,不可能真正受益的。這是夫子給我們點出求學者應有什麼樣的態度,要守這個禮。那麼古人,童子,真正是有家教的家庭,這些孩子都學禮,絕對不會表現出這樣的不恭敬行為。 

  我們現在要學禮從哪學?最好的就是從《弟子規》學。《弟子規》裡面其實都講到,「或飲食,或坐走,長者先,幼者後」,你看這裡面就涵蓋了。所以這些《弟子規》的經文都是出自於《禮記》,三禮的精神,真正把《弟子規》落實了,而且不僅是落實在行為,還要落實在自己的心態,你這個禮就能夠做到。然後你才能夠求學受益,否則不是個法器,就是你不能接受大法。自己不夠謙虛,怎麼能夠接受聖賢的教誨?就好像一個杯子,自己都裝滿了水,你想再裝裝不下,滿了,要把它虛掉、空掉,才能夠再接受聖賢教誨。所以老師看學生怎麼看?孔子在這就給我們做示現。有人可能對這個童子還是很讚賞的,他能夠做將命的工作,就是為賓主傳話。這種人一定要懂禮才行,不懂禮,賓主之間交往就沒有禮數了。所以這個童子就像一個禮儀人士一樣,禮儀人員,負責協調賓主之間需要,他自己本身都沒有禮,怎麼能做好這個工作?孔子見到這種孩子,會不會說一下把大法就教給他?不可能。教給他,他也接受不了,他不是那個法器。所以老師教學生,真正好老師教學生什麼?先把《弟子規》做到,把基本禮數做到,你有誠敬心了才能教你,你有一分誠敬就教你一分,你有二分誠敬就教你二分,你有十分誠敬就教你十分,如果教你九分都對不起你。但是你只有一分誠敬,教你二分,那一分是多餘的,你接受不了,所以「非求益者也」。急於求成的人,心浮氣躁,更是什麼東西都學不到。所以聖賢教育不能搞速成,要按部就班,從基礎學起。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得很好,「為學日益,為道日損,人都看作兩橛。若知下學而上達,則日益處,即日損處矣」。所以這裡,人在問「益者與」,這童子是不是求益的人?益就是在求學,他才能受益,為學日益。你學習當然是愈學愈多,益是增加的意思,你愈學當然知識就愈豐富,這是講為學。為道,反過來,日損,損是減少,一天天的減少,減少就是放下的意思,放下的愈多你就愈能得道。一般人看為學和為道是兩樁事情,沒有看成一樁事情,一個是增加,一個是減少,當然不能夠合而為一,所以是看成兩樁事情,這是看錯了。其實日損就是日益,你不斷的放下,你這個境界就提升了,這叫日益。所以「若知下學而上達,則日益處,即日損處」。 

  《論語》中,本篇前面就講到,夫子自己說「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下學,什麼叫下學?就是我們現在講基礎學科,扎根教育。《弟子規》是下學,你《弟子規》做到了嗎?《弟子規》都沒做到不可能上達,上達是講向上一著,那是高境界,向聖人境界邁入,那得有底下的基礎,有根。就像一棵樹,如果根都沒有,就要枝葉花果,那枝葉花果是死的,不是活的,不可能上達。所以孔子注重扎根、注重禮。所以日益處就是日損處,我們學禮、學道德,把自己原來的毛病習氣放下,這就是日損,日益處就是日損處。看你學到多少、你的成就有多大,看你放下有多少。愈學就是愈放下,如果沒真放下,那個學到的只是知識,不是真實的學問,更不是智慧,也不可能讓你做聖賢。 

  所以我們老恩師提出來,我們要學儒,不要搞儒學;學道,不要搞道學;學佛,不要搞佛學。你說不搞儒學、不搞道學、不搞佛學,那我怎麼學?學還是要學這些經典,你用儒學的經典幫助你學儒,學儒就學得像孔老夫子一樣,學做個聖人,那就是你要放下原來的習氣毛病,改正過失那就搞學儒了。如果學了這些經典,增加了知識,能夠懂得很多,甚至講得頭頭是道,但是一點沒改自己的習氣毛病,那也是沒學,還是個凡夫俗子,沒有日益,沒有提升,因為他沒有日損,沒有放下。所以真正學儒、學道、學佛,從根本開始,儒之根是《弟子規》,道之根是《太上感應篇》,佛之根是《十善業道經》,從這學,下學而上達,你才能夠提升到那個高的境界。 

  「今童子而能居位並行,何等志氣!但恐其離下學而求上達,便使依乎中庸之道,故令之將命,所以實其操履耳」。蕅益大師這個觀點提得也很新穎,現在這個童子居位並行,他就跟成年人坐在一排,跟長輩們並肩而行,這樣明顯是不符合禮數。但是孔子在這說他欲速成,他還是想成就,就是想做一個真正通達禮的人,通達聖賢學問的人。所以孔子其實還是對他有欣賞,欣賞他的志氣,可是他操之過急,沒有按部就班先打好基礎。「恐其離下學而求上達」,怕他脫離了根本的扎根教育,而好高騖遠求所謂上達的學問,這個達是指達天命、達宇宙人生真相。他還不是時候,所以讓他從頭學起、從根本學起,「便使依乎中庸之道」,這是中庸之道。操之過急就違反了中庸,孔子依中庸之道來教化,「令之將命」,就讓童子做將命這個工作,也就是從事賓主傳話的這麼一個小事,從這來習禮。當然有的古註說,這不是孔子教他這麼做的,不是孔子命令童子去做這個事,當然這是一種說法。蕅益大師他這個見地不一樣,說這是孔子教他做將命的工作,就是用這些小事來歷鍊他,讓他扎根。「實其操履耳」,操履就是他的德行、行持,有實在的行持,真實的德行,必須從根本修,從小事做。 

  儒和佛都注重這個根本教育。儒,你看對童子先教以禮;佛門對於剛出家的小沙彌,教他戒,所謂五年學戒。學戒就是學規矩,禮也是規矩的意思。所以你看出了家的小沙彌,五年之內不准他學經教,只能在寺院裡面幹活,服務大眾,學規矩、學戒律,這就是實其操履的做法。一開始讓他聽那些深奧的經教,會讓他什麼?產生狂慧,認為自己了不起了,好像自己一下就到了聖人的境界,其實根本就是空中樓閣、無本之木,不能成就,最後變成是一個誇誇其談的人物。禪門裡面講的是「講誦之徒」,他只會講,講得頭頭是道,做沒做出來。《弟子規》上也講,「不力行,但學文,長浮華,成何人?」所以孔老夫子教導人,教人力行為先。 

  底下又說,「居位,即是欲立。平行,即是欲達。皆童子之所難能,故知不是僅求益者」。這是說到童子能居位,就是他跟成人列坐,這是他自己有這個心願,很想立起來,很想有所成就,這叫欲立。並行,跟成人並肩而行,欲達,很想成為一個通達聖賢之教這樣的人。《論語》裡面孔子說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聖賢之道就是己立立人,己達達人。這個童子有這樣的心願難能可貴,皆童子之所難能,故知不是僅求益者。他不是一般求學者,他是有大志向的人。這孩子很難得,但是你要教導他、要調理他,必須從根本開始,不能操之過急。告訴我們為學的順序,不能心浮氣躁、好高騖遠,要腳踏實地。 

  最後蕅益大師引卓吾先生的話,李卓吾。「卓吾云:在居位平行處,見其欲速成,非不隅坐隨行也。若不隅坐隨行,一放牛小廝矣,何以將命?」李卓吾先生說的,在居位並行處,看起來好像不合禮數,跟成人列坐,並肩而行,就在此行為上,孔子就能見到其欲速成,發現這個童子還是很好學,很願意趕緊成立、趕緊成就。所以點出他的毛病,讓他腳踏實地的學習,不是說這個童子不隅坐隨行。隅坐、隨行是《禮記》上面教導的,童子只能夠坐在一角,叫隅坐,隨行就跟著成人後面走,這童子倒並不是說不懂這個。如果說連這個都不懂,「若不隅坐隨行,一放牛小廝矣」,那就是一個什麼禮數都不懂的、沒有任何家教的放牛小廝,小廝就是野孩童。野孩童,那何以將命?怎麼能做賓主之間的禮儀人士?所以這個童子他是一個可造之材,但是孔子認為需要認真的從基本禮數學起,而且更重要的要力行,不能好高騖遠。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憲問第十四篇」就講完了,下一次開始講第十五篇。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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