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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77404|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一一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一一集)  2010/12/24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11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今天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衛靈公第十五」,第三章: 

  【子曰。由。知德者鮮矣。】 

  這段是孔老夫子對學生子路的開示,這個『由』就是子路的名字,孔老夫子叫著子路的名對他說。叫著名字所說的話當然是非常重要的,這裡的開示很簡單,『知德者鮮矣』。這個「鮮」是少的意思,就是說能知道道德的人非常的少。這個「德」字,它的古字的寫法是雙人邊,右邊上面一個直字,正直的直,下面一個心,也就是從直、心,這個就是德。換句話說,德是講在心地上。心有真心,有妄心。真心是寂然不動,這個不動的真心,孔子也稱為道。《論語》裡面孔子說過一句話,「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我們的志向在求道,也就是見到宇宙的本體、見到我們真心,這是我們學聖學賢的目標、方向,是為了道而修行。 

  道沒有形相、沒有名字,是我們的六根沒辦法接觸到的,寂然不動,沒有生滅而又能生萬法,整個宇宙都是它變現出來的。那麼我們怎麼能夠知「道」?我們民間常常問,「你知不知道?」這個話可了不得,你要是知「道」了,你就是明心見性的人。知「道」難,大道無形,怎麼知?通過德可以知,所以孔子講,「志於道,據於德」。這個據就是依據的據。就好像人拄著拐杖走路,腿腳不靈便了,走路得靠一個拐杖,靠著它幫忙行走,能夠走到目的地。我們的目的地是「道」,但是必須要靠拄著拐杖走,我們腿腳不靈便,所以要據於德。德是有相的,道是無相的。我們能夠通過德這個相而能夠知道、悟道、證道,德就比道簡單一些、容易一些了,因為它是有相的。通過有相來修無相,通過有為來證無為。這是孔子講「志於道,據於德」的意思。相都是假的、虛妄的,但是我們借假修真,通過假相證得真道。 

  那麼相從哪來的?真心我們剛才講是不動的,這一動就會產生相。你看現在太空物理學裡頭有一個學派講弦理論,他們就講,整個宇宙萬物從哪來的?所有萬物都是由最基本的粒子組成,粒子由弦(像弦一樣的振動)產生的,產生的粒子再組合成萬物。所以有動才會有相,不動是沒有相的。動而能夠直,這個德字,直心,雙人旁,一個直,一個心,就是你所動的能夠符合道、符合真性,這個叫德,不是彎曲的,而是直的。這對我們一般人、沒有見性的人,這就有下手處了,我們怎麼樣來修道?當然首先要知德、修德。符合道的就是德,起心動念、言語造作跟道相應,跟真如本性相應,這叫德。 

  知德者很少,所以證道的人當然就更少。孔老夫子教我們修德,目標是讓我們證道,證道就成就聖人。孔老夫子在當時(二千五百年前)就有這樣的感嘆,知德者太少了!為什麼知德的人少?沒人教。沒有人去真正依照古聖先賢教誨來修。如果你說,「我讀了這些經典」,是不是就是知?未必。你讀了這些經典,如果你沒有修,沒有把經典變成自己的生活,那你還是不知。知德,不是說我知道那些文字就叫知,是你要做出來;你沒做到,那就是你還未知。孔老夫子在這裡講,等於點醒我們,我們能不能夠把聖賢教誨付諸於生活當中,用在我們待人處事接物裡頭?如果還沒有,我們在生活當中還是用自己的知見,還會生煩惱,說明沒有知。 

  所以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下了一個點評,四個字,「痛下一針」。就好像是針灸似的,我們有病,氣血不通,在那個不通的部位的穴位那裡痛下一針,讓你痛。孔老夫子這句話是對子路講的,子路是代表我們。子路有沒有知德?孔老夫子的標準,他還沒有知德,他修德還修得不夠。他尚且未知,我們就更不知。我們學這一句話,不是說孔老夫子對子路講就跟我們無關,不是的。我們學習《論語》要存什麼樣的心態?好像現前就對著孔老夫子,接受孔老夫子的教誨、批評,我們才能夠有受用。我們自己要是不能夠真正修德,不能把聖賢教誨變成自己的生活,那要在知上下功夫,得多學習。天天不能離開經教,古人講,三日不讀聖賢書就面目可憎;我們現前這個社會比古時候更污染,一日不讀聖賢書,一日不聆聽聖賢教誨,也是面目可憎。所以要天天在知上下功夫,學了一定要去做,做了之後你再學習,你才能更提升,這是解行並重。解幫助你行,行幫助你解,這才順順利利的走上聖賢之道。我們下來再看第四章: 

  【子曰。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孔老夫子在這說,『無為而治者,其舜也與』,那是舜王。這是四千多年前我國古代的聖王,他當時治理天下就是「無為而治」。無為而治,什麼意思?簡單的說,你自己不需要幹什麼事,天下就治理得很好,叫垂拱而治,不用你操心。現在一談到治理,都是感到頭痛的事情,別說治理一個國家,即使治理一個公司、一個企業,乃至管好一個小家庭,這都是很難的事情。小家庭裡面還會常常鬧矛盾,怎麼能夠無為而治?管都管不來,你說不管,不管那更是亂七八糟。這個原因我們要分析,為什麼人家舜能做到無為而治,治國、治天下都能夠無為而治,我們管一個小團體都管得焦頭爛額,原因在哪裡? 

  孔老夫子在《論語》裡面有談到如何治理,他的弟子曾經向他請教「為政之道」,孔老夫子跟他講了三條,第一先有司,第二赦小過,第三舉賢才。先有司,就是先要把工作分配好,每個人按照他的能力來分配工作,各人有各人的職權範圍,你用人也用得很得當,大家各司其職不會亂,這是第一步。第二步,在工作過程中大家肯定會出現過失,「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做為領導要有一個包容的心態,像父母對兒女一樣,兒女犯了錯,父母可以原諒他,特別是小過失就不要去拼命的追究,這會打擊人的積極性,而是給他機會讓他改過。有時候你能夠寬宏大量,才能夠感動對方,讓對方能夠在下一次更認真謹慎,不會再犯同樣的過失,這也是他在學習成長的一個過程。第三個是舉賢才,這個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手下真有賢才,你治理就不用操心,有人幫你做事。所以做為領導,最重要的一個才能就是在發現人才、舉用人才,把人安到了合適的位置上。你有這種求賢若渴的心,大家就能感知,別人也會向你推舉人才;而你又能禮賢下士,賢才就很樂意在你手下做事情。你這三樁事情做好了,應該來說你治理你的企業也好、公司也好、團體也好,乃至國家,都能夠做到井然有序。但是這個是不是無為而治?不是,這還是有為而治。 

  舜能做到無為而治,比那個更高,這叫聖治。當然無為而治不是說真的什麼都不幹,還是幹的。你看先有司,舜當時也把自己國家的這些工作分配成幾個部門,由專人來進行管理。譬如說,他任命禹做司空,他的工作是平水土,大禹治水,這是當時一個很重要的工作;他命棄(后稷)為農司,這是搞農業的,我們說農業部長,禹是水利工程部部長,棄是農業部部長,他負責播種百穀;舜又命契為司徒,司徒是教育部長,主管教育工作;命皋陶做士,士就是司法部長,執法部門的;命益為虞官,這是管山澤鳥獸,我們講這是畜牧部的部長,等等。當時他也是知人善用,當然舜也能做到赦小過、舉賢才,但是他能夠做到無為而治,不止是這些。這些事情,以後歷史上的皇帝有的都能做到,譬如說唐太宗,他也知人善用,他也有貞觀之治,但是他不是無為而治。 

  舜的無為而治,下面講到,『夫何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這是點到了中心。「夫何為哉」是一個反問。夫是語氣詞,「何為哉」就是需要做什麼?舜還要做什麼?當然他有這麼多的人才,他就不需要做什麼了。企業、公司、國家有賢才,你就不操心。但是我們又問了,賢才怎麼能夠聚合到你這?這是關鍵。現在你看企業裡頭跳槽的很多,有的企業家花了重金聘請了一位總監給他治理企業,沒過兩年有人更高薪聘請他,他又跳槽,這些是不是賢才?當然不是。才要以德為根本,一個人如果只有才沒有德,他是不可能做出什麼大事業,德是根本。當然有德而沒有才也不行。舜何以能夠得到有德有才的賢人?最重要的他自己有德。《大學》裡面講,「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君子先謹慎自己的德行,就是這裡講的「恭己」。什麼叫恭己?自己存恭敬心,而能夠對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都恭敬,「曲禮曰:毋不敬」,這是恭己,這是德行。有了這樣的德行,自然有人,賢人就會聚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是什麼樣的德行,就感召什麼樣德行的人跟你相聚。 

  舜是大孝子,我們知道「二十四孝」裡,頭一個就是他,他的至孝在哪?永遠心中沒有父母的過錯,過錯都在自己,父母沒有錯。你看他的父母(這是後母跟他的父親)三番五次要把他害死,這麼狠毒的父母,這都很少見;而舜自己從沒有一個念頭怨恨父母,當然更加不會有怨言了,怨恨心都沒有,總覺得自己不夠孝敬,「行有不得,反求諸己」。自己努力改過,父母沒有過錯,真是古諺語所說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孝子心中他真是這麼想的,天下沒得有過錯的父母,過錯都在自己,只有自己不是,沒有父母的不是。所以後來他真的感動了鄰里鄉黨,感動了當時的堯王,聘請他出來為國家效力。堯也是大聖人,看到有這麼一位大孝子,立刻就請他出來,這是舉賢才。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讓自己的兒子跟他做朋友,讓他來輔佐治理國家二十八年,最後把王位讓給他,禪讓。當時的社會是天下為公、大同世界,天下不會據為己有的,是讓賢者當職,所以不傳位給自己兒子,傳位給真正的賢人。你看舜王做了天子,還是以孝治天下,用這個孝心,過去對父母是什麼樣的心,現在對天下百姓還是用這樣的心。百姓有過失,他絕不會認為這是百姓的過失,還是自己的過失。 

  你看《了凡四訓》裡面就講到舜在雷澤的故事。當時雷澤這個地方很多人在打魚,有老的、有年輕的,都在搶深潭厚澤,那裡魚多。結果年輕人身強力壯,都霸佔了那些位置,年老的只能到急流險灘那裡去打魚。舜看到了這種情形,他沒有去批評那些年輕人,而是他自己過去做個榜樣,把自己的深潭厚澤讓給年老的人,見到有人也這麼做,他立刻表揚、讚歎。結果大家慢慢都學著禮讓,到第二年沒有人再爭,大家全部都能夠相讓。你看舜眼中沒有看到百姓有什麼過失,他只是覺得自己沒去教好他們,所以要去教他們,用身教不用言教,這是舜的良工苦心。這就是恭己,自己修好了,給大家做個好樣子,大家自然也就跟著學好了。你看這還用你去做一個什麼法律條例來規定、規範這些人民的行為嗎?不需要。你做天子的怎麼做,人們就跟著怎麼做,這是無為而治。這裡講,「恭己,正南面而已矣」,處於人君之位的天子坐北向南,所以正南面就是指坐在君位上,正對南面。自己好好的修,把自己的過失全部都修掉了,自己坐在君位上,這天下就垂拱而治。你的責任,做為一個領導就是坐在那就行了,你還是得坐在那,正南面,你不坐在那也不行。坐在那,那麼大家有樣學樣,你給大家做好樣子,大家都學好了,無為而治,這是孔子讚歎的。 

  一部《孝經》講什麼?就是講古聖先王如何無為而治的。《孝經》開宗明義就講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先王就是古代的聖王,堯、舜、禹、湯,他們有至德要道,至高無上的品德、重要的方法,能夠使天下和順,人民都和睦,上下沒有怨恨,這就是現在講的和諧社會、和諧世界。用什麼來治理?用孝。孝是「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孝的意思絕對不是那麼簡單,「我對父母好就叫孝」,對父母好是孝,但是孝絕不止這麼狹隘的意思。孝真正的意思是一體的觀念。你看這個字,上面是個老字頭,下面是個子字底,老和子合而為一,這叫孝。老一代上面還有老一代,一直追溯到過去無始;子一代下面還有子一代,延伸下去無終。無始無終都是一體,這叫孝,這是從時間上講的;從空間上講,十方,遍法界虛空界都是一體。古人講一天下,一天下人全是跟我一體的,這叫孝。 

  舜眼目中看一切百姓跟自己是一體。如何能夠令百姓安寧、幸福?他只是修自己,恭己而已,這是孔子講的「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你把自己修好了,要知道,真的天下跟你一體,你修好了,天下人都好;如果天下有一個人不好,那你這修己的功夫還沒用到家、還沒圓滿,還得修,聖人是這樣的存心。會不會去抱怨別人說:你看你這個人真壞,我叫你做的事你怎麼沒做好?聖人不會這樣講,他知道別人做得不好是自己不好。你看湯王,在他得到政權成立了商朝之後,有七年天下大旱,大家都認為這是百姓造惡,上天懲罰的,「災難是人心招感的,現在我們希望上天寬恕我們,必須要祭祀,要用一個活人去做犧牲」。結果湯王知道了之後,不許用百姓做犧牲品。他說,「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天下人如果有一個人有罪,那個罪是誰的罪?不是他的罪,是我的罪,我沒把他教好。就像兒女有罪,父母要負責,所以「罪在朕躬」。「朕」是天子自己自稱,在我的身上,要懲罰就懲罰我,不能懲罰百姓。所以他就下令把自己做為犧牲品,柴火堆起來了,他坐在柴火裡頭下令點火,把自己燒掉,剛下令,立刻天下大雨,大旱就解決了。所以至誠感通,這是聖人。恭己這一個「己」字,大學問!真的聖人的心中,全天下人就是一個自己,自己以外沒有人,它是一體的。所以別人要是沒修好、沒做好,完全是自己有責任,一味修己而已。《大學》裡面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不管你是天子也好,你是平民老百姓也好,都是以修身為根本。身修了,家自然就齊了,國也治了,天下也太平了。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註解裡面說到,「從來聖賢,只有為人、為學、為德而已,斷斷無有為治者。若一有為治之心,則天下益亂矣。恭己二字,即是修己以敬,又即為人、為學、為德之實工夫」。蕅益大師這是點睛註,「從來聖賢」,從古至今聖賢人,只有為人、為學、為德而已。「而已」,就是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別的,沒有說為國、為治,沒有這樣講,只是從自己身心上去下功夫,就是自修,修自己身心。「為人」是修身,「為學、為德」,為學是解,為德是行,解行不斷的深入,而使自己真正成聖成賢。斷斷沒有說為治的,為治這叫心外求法,自己一身一心之外還要找一個別的人、別的事,要去治他,這個心外求法,聖賢人心中不會這樣想,就是反求諸己。「若一有為治之心」,你看一想到要去管別人、治別人,天下就更亂。這個念頭是一種控制、佔有、攀緣的心,迷失了真相,忘記了這宇宙原來是一體的。 

  且不說天下這麼大的範圍,就說一個家庭,不少父母也跟我講:我這兒女挺難教的,讓他學《弟子規》,背是能背了,但都做不到,對父母根本還是不敬。怎麼辦?讀讀蕅益大師這段話就知道方法了,讓父母自己從為人為學為德下手,修自己,哪有說去管孩子這個念頭?你說「我要管他」,自己不管自己,就管別人,這家裡就更亂了,不要說「天下益亂矣」,家裡頭就益亂矣。這就不是齊家了,因為你要管別人,別人都不服管束,跟你對抗、叛逆,所以這時候家裡頭更亂了。你要怎麼樣齊家?你就自己好好修身,你身修好,心正了,這一家自然就齊了。這一家是你的依報,依報隨著正報轉,正報是你的身心。正報依報不是兩個隔開的,不是分開的東西,是一體的,而下手處就是從正報下手,從自己身心下手。這就是《大學》裡講的所謂知本,你知道根本了,根本是身心,身心一轉,家、國、天下跟著轉。所以這裡講到「夫何為哉?」何必想著去管別人?把自己管好就行了。如果你眼目中還看到別人沒管好,說明你自己沒管好,那你更要好好的修己。六祖惠能大師講,「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世間人有過失,你不能放在心上,你應該反過頭來想,「這是我自己做得不夠」,這叫不見世間過。不是說真沒看見,看見了,不認為是別人的過失,是自己的過失。 

  底下講的「恭己」二字,即是修己以敬。《論語》裡面講到的「修己以敬」,這段話是子路問孔子如何做個君子,孔子告訴他修己以敬。就是修誠敬之心,對人、對事、對物都用真誠恭敬,沒有一絲毫的虛偽,沒有絲毫的怠慢,看每一個人都是聖賢,唯有自己是個凡夫,這種心態才能夠做到修己以敬。別人是不是聖賢?你要承認,真的是聖賢。你要以為別人是凡夫、自己才是聖賢,那完了,你怎麼能夠敬?敬就沒有了。古聖先賢教我們,「人之初,性本善」,人人皆可為堯舜,也就是人人皆能為聖人。為什麼?因為每個人本性跟聖人是無二無別,這叫本善。從根本上來講,人人都是聖人,只是現在染上了凡夫的習氣。那個人本來是聖人,我們不能看到他現在染上了凡夫的習氣就不敬了。你只看他的根本,只承認他本來就是聖人,現在是示現給我看,讓我看到他的過失之後,反過來想自己有沒有這個過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是聖人故意表演,不是他真有過失;你以為他真有這個過失,那就是看不起他,「恭己」二字就做不到了。 

  舜,你看他就能做到這一點,他父母這樣虐待他,他不認為父母有錯,這是父母對他的表演,「讓我自己回頭想想,我有哪些不夠孝敬的」,好好改自己,修己以敬。這功夫用了那麼多年用成功了,他成聖人了。成了聖人還是用這個心對待萬民,就是「修己以安百姓」,還是個孝心而已。這就是「為人為學為德之實工夫」,這是真實功夫、真實學問。我們學習聖賢教育,最關鍵在心態上要扭轉,聖人之心跟凡夫之心區別就在這:聖人看一切凡夫都是聖人,凡夫看聖人還是凡夫。所以聖人能夠敬人,敬一切人;凡夫看不起別人,有傲慢心、高下心、分別執著的心、自以為是的心,區別在這。所以「恭己」二字是本章的關鍵字,要做到恭己,就是修己以敬,首先你的心要轉過來,轉凡夫心成聖賢心,見一切人都是聖賢,別人沒有過,人家的過錯都是自己的過錯,你就成功了。你就不知不覺齊家、治國、平天下了,無為而治。無為而治,是一切都是不知不覺中成就的。他治理,治而無治,沒那個心,天天只用修己的功夫,除此之外沒別的了。我們再看底下第五章: 

  【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夫然後行。子張書諸紳。】 

  這段是孔子的弟子『子張』提問,夫子回答。子張問的是『行』,這個「行」也就是行不行的意思,做什麼事行還是不行、能不能成功。孔子的解答完全是從德行上來講,可見得凡事行與不行最終取決於德行。真正你有德行就行,沒有德就不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孔子把德行歸納成兩方面,一個是言,一個是行。言行,這是表現在外面。當然,誠於中才能形於外,外面的言行能夠做到忠信篤敬,就足以見到內心肯定是誠敬的,肯定是有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樣的心。在言語上忠,忠是忠實,信就是守信。在行為上篤敬,篤是篤厚,敬是恭敬。能夠做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蠻貊」,蠻是南蠻,古代是以中原做為天下一個中心,南方,就像我們廣東,以前都是南蠻之地,文化比較落後;貊是北狄,北方的少數民族,像蒙古,以前北部的遊牧民族。這些通指不懂中國文化的外國人,沒有學習過禮教的。一個人能夠做到言忠信、行篤敬,他很忠實、很守信,為人厚道,恭敬有禮,雖然到了沒有文化落後的國家和地區,也行,就是也能夠感化人,無往而不利,他不會遭受什麼樣的障礙。反過來說,『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州里」就是自己的家鄉,雖然在自己的家鄉,可能文化比較的先進,但是「行乎哉?」能行嗎?就是反問,還是不行。為什麼?一個人沒有德、沒有禮,到處都會令人反感,所以處處行不通。這個說明德行、禮義一定要學習,「不學禮,無以立」,沒有德行到處都行不通。 

  底下孔子給我們說如何來觀想,他教子張把忠信、篤敬想像成很具體的事物,就是讓他時時見到,念念不忘。這裡說『立,則見其參於前也』,這個「參」,按照李炳南老先生的《論語講要》,是當森字講,森林的森,我鍾茂森那個森字,當那個講,就是森然而立,森然就是高大聳立的樣子。這裡是講你立,譬如說你站著的時候,站在那彷彿就看到忠信篤敬也森然聳立於你的眼前。『在與』,這是指乘車的時候,『則見其倚於衡也』,「倚」是倚靠,「衡」是車前的一個橫木,可以做我們扶手的,你在車上彷彿見到忠信篤敬就倚靠在車衡上。意思說你隨處都要見到,隨處都要記著言忠信、行篤敬。『夫然後行』,你能做到這樣念念不忘、時時刻刻都不離忠信篤敬,然後就到處可行了,哪都行得通了。子張聽了孔子說的這個話,他立刻是依教奉行,你看,『子張書諸紳』。「紳」是衣帶,古人穿衣服有衣帶,他就把「言忠信,行篤敬」寫在他的衣帶上,每天穿衣服的時候,他能夠隨時記誦,把它記得牢牢的,可以依教奉行。我當時讀《論語》的時候,我也把這段話寫在一個小紙片上,放在口袋裡,常常拿出來看一看。或者可以把它寫在你的書桌上,壓在玻璃板上,這樣你可以當作座右銘,天天來提醒自己。 

  蕅益大師在解釋這章裡面說到,「信而曰忠,敬而曰篤,對治子張病根也」。言忠信,信而曰忠,言語能守信,這是出自於你忠誠的心。如果心不忠,怎麼會言有信?這個忠字,你看,心上一個中,心做到不偏不倚,這叫忠;有偏斜了,這就不忠。為什麼會有偏斜?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有私心,起心動念先想到自己,自私自利,忠就沒有了,說話也就不能信實。敬而曰篤,敬也是表面上看到的,你對人很恭敬,內心是篤厚,也就是忠厚的心。孔子在這裡還是教我們誠敬。什麼叫誠?曾國藩先生給誠字下了個定義,「一念不生是謂誠」;心裡面有念頭,這就不誠。這是誠真正的標準。換句話說,有念頭心也不忠了,一有念,那全是妄念、邪念。這是最高的標準,沒有念頭是一心,一心裡頭沒有念,忠、信、篤、敬全做到了。 

  你看孔老夫子曾經對曾子說,「吾道一以貫之」,就是我的道(孔子說他的道,就是聖賢的道,每個人自心本有的道)一以貫之。過去我們讀「一以貫之」隨口滑過,還問是哪個一,是用什麼貫之,一以貫之是指什麼?這個一不是別的,就是一心。夫子講這個話已經很明白,不需要我們在這頭上安頭、還要問是哪一個貫之,就是一以貫之,你全部的念頭歸一就貫之了,貫通了。貫通就是聖人,對宇宙萬有的真相徹底明瞭。貫通之後,你表現出來的言行,曾子講,「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表現出來的是一個忠、一個恕。這裡講的「言忠信,行篤敬」也是一樣的內容,這是剛才我們講的,你得道了,你德就修好了。言忠信、行篤敬是德,德是有相的,你能看得到;道是無相的,道是一心,一以貫之。我們沒證道,先修德,修德才能證道。先學,學著言忠信、行篤敬,學著學著最後很自然了就能入道。子張當然還沒入道,所以夫子教他行德。行德首先知德,「知德者鮮矣」,告訴他言忠信、行篤敬,知道沒有?知道了,知道就得幹。忠信篤敬對治子張病根,那我們也要直下承當,這也是我們的病根。你怎麼知道一定是我們的病根?肯定。為什麼?因為你還沒入道,你沒證道,你的德肯定修得還沒圓滿,你肯定有這個病根。所以我們自己就要從這下功夫。 

  「參前倚衡,但盡其忠信篤敬耳,非以此求行也。惟不求行,夫然後行」,這裡蕅益大師也給我們點出來。參前倚衡就是「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孔子做的這個比喻,教我們念念不忘忠信篤敬,這是「但盡其忠信篤敬耳」。換句話說,一天二十四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跟這個德相應,「修德有功,性德方顯」,你才能夠把這個道修出來。道現在被習氣埋藏著,我們的真心本性被習氣埋藏著,讓我們修。就好像一個寶鏡,鏡子本身是可以放光明、可以遍照的,現在上面很多的灰塵,不僅有灰塵,灰塵都已經牢牢的鑲在鏡面上,你光用布去擦都擦不掉,你還得去把它刮掉,拿個小刀得刮掉。我們的習氣就很深厚,所以一定要修。盡其忠信篤敬,如果不是這樣著力的去修,我們的真心現不了,雖然本來具足,但是現在不起作用,不能現前。這裡點出來,忠信篤敬非以此求行也,子張問的問題就是水平不夠,他只是問行,意思說:我想做事成功,問這個事情行不行。他看到是很普通的,就想做事能成功而已,但孔老夫子他的回答把他拔高了,讓他回歸到道上,讓他修德、證道,不是只在行事而已。所以忠信篤敬它的目的,不僅僅是說你在這個世間樣樣都行得通就這麼簡單,目的是證道,志向在道上。 

  這也點出我們為什麼要學儒。是不是我學了儒之後就好像有文化了,別人見到我們,我們都能跟他談一套之乎者也,讓別人很敬佩我們、很尊重我們,各方面我們就能行得通了?不是為這個的。真是為了讓我們入聖賢之域,要成聖成賢的,「惟不求行,夫然後行」。子張是求行,他只是為了在這世間能行得通。孔老夫子把他的這個境界往上拔高,不讓他求行,讓他只在忠信篤敬上去修。真修到了,不僅你在世間也行得通,而且你還能成聖成賢,比這世間行得通更高。但是你要求行,求行就兩者都達不到。因為你有求,那個求行之心還是有一個求名聞利養的心,希望自己能夠在這個世間有成功的事業,甚至有富貴,讓人尊重,希望這行得通,有求的心反而不行。有求的心,你說言忠信、行篤敬,你肯定也做不圓滿。 

  所以蕅益大師給我們點出來,「惟不求行,夫然後行」,你放下有求的心,你反而能行。這一點如果不是蕅益大師點出來,我們還看不出來,還是有為而修,沒有達到無為而修。自古以來多少的先儒,在這世間也很有建樹,還沒有跳出這個境界,還是有為。至於那些學聖賢書只為了考功名、撈個官做做的,這根本連蕅益大師這裡所說的那個境界都達不到。所以我們學儒,志一定要立得高遠。我們古人也有句話,志取乎其上,得乎其中,你志向高,「我要成聖成賢」,你成不了聖人做個賢人,做不了賢人當個君子;如果你志取乎中,才得乎其下;志取乎下,什麼都得不到。所以子張問只是問行,這是中下,要志於上。這一章我們就看到這裡,底下我們再看第六章: 

  【子曰。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 

  孔子在這讚美了兩位在衛國的大夫,一個是史魚,一個是蘧伯玉。『直哉,史魚』,「直哉」是讚歎,讚歎史魚這個人非常正直。史魚這個人能做到『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矢」就是弓箭,箭很直。「邦」就是國家,國家有道,這個人很正直,直言直行;國家無道,他還是直言直行,孔子也讚歎他。史魚這個人簡單介紹一下。他在衛國,為人忠正,很正直。他在朝當官做大夫,向當時的衛靈公推薦蘧伯玉,舉賢才,知道蘧伯玉是個賢人。另外勸衛靈公要遠離彌子瑕,彌子瑕是個奸臣,衛靈公當時沒有聽史魚的勸諫。史魚在去世之前,他就告訴自己的兒子,說自己不能夠諫君,就是國君不能夠聽他的勸諫,所以他死了以後,不應當在正堂上治喪,只能夠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這個兒子就遵照史魚的吩咐,在小房間裡面給他停棺木,在那裡做喪事。衛靈公來弔喪(史魚是一位重臣,衛靈公當然也要弔喪),結果一看,怎麼治喪不是在正堂裡頭,而在房間裡面?就問什麼原因。他兒子就告訴他:自己的父親很遺憾,在生前不能夠勸諫您任用蘧伯玉、遠離彌子瑕,所以他說自己不能夠在正堂上治喪。衛靈公一聽了之後很感動,這是忠臣,你看連死都沒有忘記勸諫,所以立刻就提拔了蘧伯玉,而將彌子瑕退棄掉了,遠離他。這就是古人所說的,「生以身諫,死以尸諫」。這是直,所以孔子讚歎他很正直。 

  另外一位是蘧伯玉,孔老夫子讚歎蘧伯玉是君子,『君子哉,蘧伯玉』。「君子」這個名稱也是很了不起的稱呼。雖然還沒有到賢人和聖人的級別,但是堪受君子這個稱呼的人並不多,連孔子自己都不敢自稱君子。你看《論語》裡面講,君子有三個方面的德行,智、仁、勇,「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他說自己沒有這樣的德行。但是子貢就說,這是「夫子自道也」,老人家您已經做到了,您自己說的正是自己。雖然子貢眼中看孔子肯定已經不止是君子,而且是聖人,但是孔老夫子自己本身覺得自己連君子都沒做到。而孔子讚歎蘧伯玉是君子,證明他是了不起的人物,他能做到『邦有道,則仕;邦無道,則可卷而懷之』。「邦有道」,國家有道的時候,國君很賢明,這時候蘧伯玉就能夠出來從政。如果是這個國家無道,可以「卷而懷之」,他可以像一個畫卷一樣把自己捲起來,收藏起來,也就是他能夠隱居、隱蔽,不露鋒芒。夫子讚歎他君子,他能夠非常懂得時務,孔老夫子自己也是這樣做的,這個比史魚的直還要更高一等,高在哪?高在他有智慧,他能夠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而進退當然不是為自己,不會為自己趨吉避凶而已,而是真正為天下萬民。如果能做就出來;如果時候沒到,機緣沒成熟,他就退下去,等待機緣。夫子在《論語》裡面就說過,「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國家君主很賢明,他能任用我,我就出來,好好的做一番事業,為天下萬民服務;如果他捨棄我,他不要任用我,我就藏起來。蘧伯玉就能做到這一點。 

  蘧伯玉堪稱君子,事例有很多,在《列女傳》裡面有這麼一個記載,說衛靈公的夫人稱讚蘧伯玉是賢大夫。他曾經在晚間乘車經過衛靈公門前,雖然當時沒有燈,現在有電燈,當時沒有電燈,很黑暗。可是他還在黑暗處下車致敬,禮是一絲不苟。從這一點小事我們也看到蘧伯玉是修己以敬。孔老夫子講了這兩個人,都是讚歎他們,可是兩個人特點不一樣,風格不同。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就提到,「春蘭秋菊,各擅其美」,各有各的美處。春天的蘭花,秋天的菊花,它們都有各自美好的方面。只是遇時節不同,蘭花一定是開在春天,菊花是開在秋天。史魚和蘧伯玉兩個人,他們的做法不一樣,其實也是時局不同,其正直、君子之風其實都是一樣的,所以夫子讚歎他們。我們再看底下第七章: 

  【子曰。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孔老夫子在這裡講到我們說話待人的學問。孔門四科裡面,第一是德行,第二是言語,第三是政事,第四是文學。言語排在德行之後,非常重要!看一個人有沒有學問,除了德行以外,就看他會不會說話。會說話不是說你講的言辭有多麼的美妙,不是。最重要的看你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說,說話得不得體,是不是恰到好處,沒有過之,也無不及。這裡就教我們,『可與言而不與之言,失人』,當我們對人講話,跟他談論。當然孔老夫子跟人談論的事,不是德行就是學問,可是你要跟人談德行學問,還要看適不適合。這裡講該跟他講而沒有講,「可與之言」,你可以跟他談論學問道德的,不跟他談論,這就「失人」了,就錯過了一個提升別人的機會。要知道人與人之間的相遇都是緣分,這緣分不是常有的,聖賢人有仁慈的心、愛心,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教導人,所謂循循善誘,誨人不倦,不會錯失良機。反過來說,『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這種人是很熱心的人,但是智慧不夠。想跟人談論學問道德,要教導別人,但是別人未必能接受,「不可與言」,不能跟他講這麼高的道德學問,你跟他講了,這就「失言」了。浪費言語,說了就是白說,不契機,人家也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不要緊,可能他還會生毀謗,不屑一顧,生輕慢心,這就反而不好。『知者』,就是有智慧的人,『不失人,亦不失言』,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進退有度,這是智慧,智者有知人之明。 

  你要能知人,當然最重要的你先自知。一個人不能自知,不可能知人,所以還是要在自己修身上下手。自知就是知道自己有什麼過失,知道自己有什麼問題,把它改正過來。譬如說自己是不是愛心不夠,看到需要幫助的人不能夠勇於伸出援手,這是慈悲心不足。我知道了這個,要改,增長自己的愛心,樂意去幫助別人,你自然就能夠不失人了,可與言,就能與之言,不會不與之言了。反過來,如果說我知道了自己有過度熱情的毛病,有的人心是很好,很想幫助別人,但是很急,什麼樣的好事好像一下就要把它做好,看見有個人,他就要去度他、要去教導他,好像一夜之間非把他扭轉過來,要不然就不行,說得很多,反而讓人煩厭,效果適得其反,這是失言了。這也是自己的毛病,那就改自己急躁的毛病,不能心浮氣躁,不能急於求成,不能拔苗助長。特別有一些同學也寫問題給我來問我:我家裡老公最難度,急著要把他度過來,結果搞得很矛盾,家裡氣氛都很緊張。這是什麼問題?不是對方問題,是自己有問題。剛才不是講「行有不得,反求諸己」嗎?你得修己以敬,從自己修身上下手,要做到無為而治,不能急於求成,要順其自然,水到渠成。你把自己修好了,做個好樣子,自然能感動對方;你一急,一有控制別人的心,完了,這是形成對立,反而更難,所以這個確確實實需要有智慧。 

  蕅益大師下了三個字的點評,叫「四悉檀」。這是跟佛法裡聯繫在一起了,佛法講四悉檀就是做不失人而不失言這樣的功夫。什麼叫四悉檀?我們看看江謙先生的補註,這是民國江謙先生他對蕅益大師的一個補充。他說,「不失人亦不失言,則四悉檀具矣」,具是圓滿,圓滿具備了四悉檀。四悉檀是菩薩對眾生的教化的手段,菩薩很有智慧,所以能做到不失人亦不失言。「悉,遍也。檀,施也」。這個悉是遍的意思,悉檀兩個字是華梵合字,有華文,有梵文。悉是華文,就是普遍的意思;檀是梵文,是布施的意思。四悉檀就是四種普遍的布施,布施是對一切眾生,四就是歸納為四個方面。 

  「四悉檀者,一世界悉檀」,第一個叫世界悉檀,「是興趣義,所以起信」。世界悉檀的意思,就是用世間之法來教化眾生。眾生一般都是凡夫,他們很習慣於世法,一天到晚吃喝拉撒的,財色名食睡,飲食男女,我們日常的生活所見所聞,我們能夠理解的、能夠想像的、能夠明白的這些事事物物,菩薩用這些來教導我們,隨順我們的境界給我們說法。我們聽了當然就很歡喜、很感興趣,這是興趣義。譬如說,當時我勸我父親學習佛法,一開始也是策略錯誤,一天到晚叫他求往生、戒殺、吃素、戒律,那都是很緊張,我一看這個做法不對,馬上改變策略。我以前還在美國讀書,每一年我都回來看望他,很孝敬他。你看別的留學生,一年回來一次看望父母的不多。而且我的獎學金還省下來,每個月還給父母寄錢,他覺得這人學佛真變孝順了。這是他能理解的,孝順他能理解,往生他不能理解。我就帶他去旅遊,回來就帶他上名山大川旅遊。天下名山僧佔多,寺院很多,我就帶他到寺院走走,見到佛像別人都拜,他也得拜拜,種善根;在功德箱裡我放點錢,他看了他也放點錢,結法緣。慢慢對佛法產生好感,興趣義,興趣興起來了。不能急,要一步步來,世界悉檀,讓他生歡喜心,起信。信心生起來了,這很重要,他對於正法沒有信心他怎麼能學?信心,他不可能從經典裡得到,他不會去研究經典,不像我們現在研究經典的信心愈來愈足,很堅定。但是一般人,他是看人,你信這個,看你怎麼做,你做好樣子我們才感興趣、才會來做。所以首先得我們自身做個好榜樣,讓眾生歡喜,世界悉檀,讓他對於正法生起信心,「你學這個也能變好、也能變孝順了,這一定不錯」,就來了。 

  第二,「為人悉檀,是訓導義,所以開解導行」,第二個才是為人悉檀。為人悉檀就是跟他講,他對佛法感興趣了,你跟他講講宇宙人生的真相,吃飯、喝茶都聊聊天,講一講人生到底怎麼一回事。宇宙除了我們這個娑婆世界,還有極樂世界,都是唯心所現的。我們要是有貪瞋痴,就感得三惡道的果報;要是能夠修十善、四無量心,就能夠生天;要是念阿彌陀佛,就能往生極樂世界。你看,一點點道理跟他講,訓導義,跟他講道理,開解導行,讓他心開意解、明白道理了,他才能去行。這個不能夠硬來,不能規定,讓他自己先明白了,他才肯去做。 

  第三是「對治悉檀,是警策義,所以止惡生善」。等他再進一步,開始修行了,然後你才來對治。對治什麼?告訴他種善因得善果,造惡因得惡報。我們自己有什麼惡因,對照對照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如果有犯了,趕緊得改,對治。譬如說我還殺生,將來得償命,今天吃牠半斤,來世還牠八兩。把這道理講明白,警策義,不能夠再造殺生的業,自然就吃素了。所以你看我父親學佛沒多久就皈依了,然後自己通過學習之後吃素,念《無量壽經》,現在念《無量壽經》念過三千部,比我還精進,我都不如他。他自己明白道理,他就止惡生善,他就樂意去修行。引導他對治自己的煩惱。 

  最後第四個,「第一義悉檀,是解脫義,所以顯性證真」。這四悉檀最後一個是最高的,慢慢引導回歸第一義,第一義悉檀,這就是回歸到真心本性,就是證道。所以我們幫助眾生,最圓滿的幫助就是幫助他們證道,回歸到真如本性上,這叫解脫,究竟解脫。這個解脫是沒有煩惱、沒有迷惑的。孔老夫子講的,「仁者不憂」,他沒有憂惱;「知者不惑」,沒有迷惑;「勇者不懼」,沒有恐懼,圓滿的解脫。不憂、不懼、不惑做到圓滿,這叫解脫,這是聖人。 

  其實孔老夫子教導人,你仔細讀《論語》,都是念念幫助自己的弟子提升。弟子可能問的水平很低,但是他的回答會把你拔高,最後引領你入第一義悉檀,顯性證真,顯明自性,證得真如、真心。當然這種人畢竟是少數,孔老夫子三千弟子裡頭,真正合格的、能夠顯性證真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顏回,其他人就沒聽孔老夫子講過說已經達到標準了。所以孔老夫子在顏回死了以後很心痛,自己真正的傳人沒有了,英年早逝,非常的心痛。別人問他哪個弟子好學,孔老夫子講,「有顏回者好學」,「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現在沒有了。你看這麼多的弟子裡面,孔老夫子只稱顏回好學,他入境界了。 

  入境界是什麼樣子的?在《論語》裡面孔老夫子教導顏回,「顏回問仁章」,顏淵問仁,顏淵就是顏回,他問什麼是仁,仁愛的仁,仁的境界就是聖人的境界。因為仁,你看人字旁一個二字,兩個人是一,一體的,這就是仁,沒有二。孔老夫子教顏回,「克己復禮為仁」。克己就是對治,對治自己的毛病習氣。復禮就是回歸性德,禮是自性中本具的性德,回歸性德。「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你這一天做到克己復禮,你修己以敬,對治自己的煩惱習氣,不看別人的過失,只看自己的過失,只改自己,不管別人,你克己復禮做到了,天下都歸仁,百姓就安了。你心安眾生安,心平天下平,心淨國土淨,因為外面天下全是你一心變現的。孔老夫子告訴他這個大道理,只在自己修心,心外無法,只修心就好了。為仁由己,你修仁只是自己的事情,而由人乎哉,哪是人的事情?說老實話,自己以外沒有別人,整個宇宙一切的眾生就是自己一個法身,都是自己這心變現出來的,所以只是修己而已。顏回聽懂了,當下他就大悟、就入境界了,顯性證真,證的就是這個一體的境界,知道天下原來皆出於自己一心。所以顏回底下沒有廢話,直接問我該怎麼修。問孔老夫子,「請問其目」,給我一個修行的綱領。孔老夫子告訴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把自己的言行當中非禮的全部都剔除乾淨,你的真心本性就現前了。顏回聽了之後,二話不說,「請事斯語矣!」請事斯語就是依教奉行,回去就老實、聽話、真幹,悟後起修。所以孔老夫子最讚歎的是顏回,真正是得孔子心法的傳人。這是孔老夫子,還是跟佛一樣,讓一切眾生導歸到第一義。「佛說一切法,不離四悉檀」。孔老夫子說一切法也不離四悉檀,所以能做到不失人也不失言。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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