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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94013|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一四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一四集)  2010/12/27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14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衛靈公第十五」,第十七章。 

  【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這段孔老夫子給我們講到,『君子義以為質』,這是講操行、德行。這個義是循理的意思,事事都符合天理、符合道理,這就適宜了。所以義也是可以做為宜字來講,義者宜也。一件事情合不合適、該不該做,那得看符不符合天理,或者說符不符合我們的良心,天理良心都能符合,這就是義。『禮以行之』,這個行就是要辦事。行事做人當然都要講禮,「不學禮,無以立」,儒家特別重視禮。剛才講的,義做為本質,這是我們的德行,表現在外面的是禮。一個有德的君子肯定是彬彬有禮,所謂「文質彬彬,然後君子」。這個質就是剛才講的義,文就是禮,禮文。不可能說有操行的、本質好的人,外面的禮卻一點不像話,這個不可能,誠於中而形於外。當然禮一定要學,有德者必定歡喜學禮,一定是好學的;如果他不喜歡禮,這個人的德行就要打問號了。如果不懂禮,很容易得罪人,令人生煩惱。真正有德行的人,他不會讓人生煩惱,他不忍心讓人生氣,生氣就等於是傷他的身體,有仁愛心的人怎麼忍心這樣做?所以他肯定很樂意去學禮,禮以行之,處事待人皆用禮,這就能夠讓一切接觸你的人都生歡喜心。 

  『孫以出之』,這個孫通謙遜的遜字,它是通假,所以這裡不念孫,念遜,是謙遜的意思。出是指出言要謙遜。我們內心合乎義,外表合乎禮,這是一個有德君子,但是不能夠驕傲,一驕傲就什麼都不是。孔子講,「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一個人即使是再有才華,但是他驕傲或者吝嗇,或者是兩者兼有,這個人不足觀也已,不用再看了,再好也有限,好不到哪兒去。所以一定要謙遜,謙受益,滿招損。謙遜,這裡特別提出出言要謙遜,不能出言不遜,這是傲慢的表現。往往得罪人、遭禍殃,都是語言上沒有謹慎,所以孔子在這裡特別提出出言要謙遜。 

  還不止,還要『信以成之』。信是誠實,做人要誠信,「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這個人就不能夠立足。所以誠信是很重要的德行,特別是我們要做事,要在這個世間立足,有所成立,信實就非常重要。所以信以成之,成就你的事業。很多企業家,特別是很有作為的、很有成就的企業家都不約而同的說,誠信是生意場上一個很重要的成功關鍵,如果不講誠信,這企業不會活很久。李嘉誠先生,華人首富,他總記著他母親對他說的話,他母親是莊夫人,跟他講經商如同做人,誠信當頭則無危不克。哪怕你遇到危機,你也能夠平安度過,因為你有誠信。對於企業如是,對於國家也如是。 

  曾經子貢請教過孔老夫子,說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孔老夫子回答了三樁事情:第一個足兵,第二足食,第三民信之矣。「足兵」就是這個國家要有武力,有強大的軍隊、警察,我們現在講的國家機器,這個是防禦系統,這是兵。另外「足食」,就是糧食充足,我們現在講的經濟建設要繁榮,民生要注重。第三「民信之矣」,人民老百姓能夠相信政府,政府有信用。子貢很會問,他問,如果這三樣一定要去除一樣,只能保留兩種,先去除哪一樣?孔老夫子講,「去兵」。國家可以不需要防禦系統,但是要足食,老百姓得吃得上飯,還要有信。子貢又問,必不得已而去其一,還要去一個,去哪一個?孔老夫子說,「去食」,然後說,「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可見一個國家最重要的不是糧食,不是軍隊保衛系統,最重要的是政府有信譽,人民百姓對政府有信心,他擁護政府,這個國家就能夠度過難關。所以信很重要,不僅對人,一個人如果無信,則不立;一個企業無信,也不能成;一個國家也是,無信就會滅亡。你看歷朝歷代的末代君王就是失信於民才導致亡國,就是近代,中國共產黨何以能取得政權,打敗國民黨?就是因為國民黨當時無信了。抗日戰爭結束之後,國民政府當時人心渙散,都各人想著自己的個人利益,都在那裡接受日本投降的這些戰利品,想著充實自己的私囊,沒有以國家總體利益為重。而共產黨當時真的取信於民,你看看當時唱的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真做到了,絕不取老百姓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你看這都是紀律。所以取信於民,人民就擁護,小米加步槍能夠打敗國民黨的飛機大炮,不是沒道理的。所以信以成之,這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孔老夫子給我們講出君子的四樣,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最後讚美一句,『君子哉!』這種人,就是你做到了四個方面,你就是君子。我們對照對照自己,能不能夠堪稱君子這個德號,這四樣有沒有真做到?學《論語》,為什麼而學?我們要做君子、做聖賢,我們為這個學的,不是就為了增長點知識,好像懂得一些國學,被人稱讚說「你真有學問」,跟自己立身立德毫不相關,這就學歪了,只是學了個皮毛。學這些聖賢之道,最重要的是在自身上去力行。所以《論語》每一句都要回歸到自己身上,夫子在這講的話就好像面對面對我講的,不是二千五百年前對弟子講的,跟自己毫不相關,這樣學《論語》一點受益都沒有。句句如對著孔老夫子,接受夫子的教誨。君子哉一句,這是勉勵我們要做君子,我們自己直下承擔。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對這一章有個註解,「行之,行此義也。出之,出此義也。成之,成此義也。卓吾曰:不是以義為質,以禮行之,以孫出之,以信成之。方外史曰:須向君子二字上著眼」。這是蕅益大師的點睛註。《論語》我們知道,蕅益大師註解這部《論語》有良苦的用心,他是佛教的大師,為什麼來註儒家的經典?正是因為大乘佛法的修學建立在儒和道的基礎上。佛法傳到中國來,有大乘有小乘,小乘的經典翻譯了很多。佛講過,「不先學小乘、後學大乘者,非佛弟子」,這是《佛藏經》裡面的話。意思說,你如果不在小乘上打基礎,就立馬到大乘上學,你學空了,空中樓閣,你沒有成就,非佛弟子。所以一定要有小乘的根基才能入大乘。但是佛法傳到中國來之後,小乘興旺了一下,它只有兩個宗:成實宗,俱舍宗。在唐朝興旺了一下,後來沒人學了。但是大乘佛法八大宗卻是代代有賢人出、有聖人出,成就非凡。佛這個話是不是講錯了,怎麼中國人不學小乘可以大乘上有成就?原因是中國的儒和道很好的取代了小乘,做為大乘的基礎,因為中國人都學儒、學道。而儒和道的學問跟小乘很相應,甚至比小乘要更殊勝,更容易引導我們入大乘。因為儒和道教我們怎麼做好人、怎麼做世間聖賢,你這個基礎打好了,入大乘佛法,做出世聖賢就水到渠成。 

  蕅益大師自己就是這樣學過來的,他是精通儒和道,當然大乘也是更加精通。他在晚年特別註解四書,就是引導我們來學習大乘,在儒、道的基礎上能夠順順利利入大乘。而他註解四書,完全用的是大乘佛法的義理,讓我們既學了儒,又學了大乘,很圓融。因此,我們除了採用先儒的註解以外,特別選取蕅益大師的註解,把儒釋道貫通起來學習。他老人家註解《論語》是在四十九歲那年,他老人家壽命不算長,五十七歲就往生,但是著作等身。他註解四書的那一年,正是註解《阿彌陀經要解》那一年,先註解《阿彌陀經要解》,再註解四書。他註了《彌陀要解》之後,後代民國印光大師讚歎,說蕅益大師註解的《彌陀經要解》,古佛再來重新給《彌陀經》註解也超過不了蕅益大師的《要解》,換句話說,蕅益大師那個時候已經有古佛的境界。他先註解《彌陀要解》,再註解四書,你就可知他註解四書也是古佛的境界,所以所註的至真至妙,很多先儒沒看出來的意思,蕅益大師給它註出來。剛才我跟大家解釋的是採用李炳南老先生的《講要》,他是用先儒的註解,剛才主要談到的就是鄭康成的註,這是東漢時期的大儒。 

  我們現在看蕅益大師的註解。他說行之,行此義也,他把這四樣君子的德行歸一,歸在一個義上,義以為質。義以為質就是他的內心,義是體,質可以當作體來講,君子全體就是個仁義,自然他一切的言行都符合義。所以禮以行之,這個行之,行什麼?就是行此義。這個義是性德,君子所行所言都符合性德。性德是本質,自性是體,所以義以為質。這個質如果用本質、本體來講,就非常的恰當。其實不光是君子義以為質,是凡夫、一切人,我們即使現在沒有當君子,還是義以為質。我們的本體、本性都是一樣的,「人之初,性本善」,皆是義以為質,只是我們現在沒行出來,區別在這裡。我們有,但是沒有行出來,性德不能彰顯,被我們的煩惱習氣給覆蓋住,所以這個本質就沒辦法表現出來。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他能行出來,能夠發揮表現出來,這是跟凡人、跟小人不同的地方。所以行也就行此義也,都是性德流露。禮也是性德,不是外面的那一套,聖賢人制定的一套規矩來規範我們,那個是禮?不是,禮是我們每個人本性中具有的性德。現在性德被蒙蔽了,我們還要向外學、向聖賢學,學一套禮。學了之後幹什麼用?是為了把我們的性德恢復出來。等你真正恢復性德,你不用再向聖賢學,你自己所行都是符合禮的,這叫禮以行之。出之,出此義也。遜以出之,出言也是符合性德、符合義的本質,所以謙遜也是性德。信以成之,成之也是成此義也,這是性德的作用,這成就了。所以聖人教導我們不是說牽著我們的鼻子走,我們只能跟聖人走,不是。聖人的目的是讓我們回歸到本性上,這個本性你一得到了,你自然所行、所出、所成無不符合義。現在我們確實還沒有恢復性德,那就要聖人拉著我們走,給我們指點。就好像我們學《弟子規》,《弟子規》是禮,《弟子規》教我們遜、教我們信,這套規矩都是幫助我們恢復性德。你真正成就性德了,還要不要《弟子規》?你就不要了,但是你所行所言全都符合《弟子規》。所以我們知道現前我們學習的階段。 

  蕅益大師又引李卓吾先生的話。這是明朝李贄,也是一位大儒,他有一個《四書評》的註解。他說,不是以義為質,這個「不是」貫穿到後面,也不是以禮行之,也不是以遜出之,不是以信成之。你看,就把字調換了一下。孔老夫子講義以為質,不是以義為質;禮以行之,不是以禮行之;遜以出之,不是以遜出之;信以成之,不是以信成之。從這就看出君子的境界就高了,這種君子已經是跟聖賢的境界相當了,就是他已經恢復性德,他已經得到了義,禮、遜、信他都得到了,然後他只是去表現出來。沒證得自性的人,我們講凡人,凡人就要學,所以以義為質。我們本身沾染的習氣太重,好像本性都已經變壞、變惡了,現在要倒過來,要以義為質,等到你真正恢復性德、成就聖人,你就義以為質了。我們現在沒有恢復性德,要以禮行之。學《弟子規》,這是以禮行之,如果不以禮,那你行出來的全是非禮,所以要以禮行之。等到恢復性德之後,簡單的說,做到自然,自然合乎禮了,就禮以行之,你的禮是得到了。所以你所行皆是符合禮的,不用再特意、作意去行禮,它是自然的。出言也是這樣,自然就謙遜,不用刻意,以遜出之是刻意,我還得想想,話未出口,先想想該不該出口,是不是謙遜,這叫以遜出之。以信成之,這都是有作意,都不自然,這種人是在學的階段,還沒成就君子,但是很難得,是個好學的人。成就君子了,一切都自然而然,因為他本質恢復了。所以方外史說,須向君子二字上著眼,這是我們求學的目標,要做一個真正的君子。做到君子,基本上世間人看就是聖賢,只是他自己還沒滿足,還沒有真正做到圓滿的境界。我們這一章就學到此地,再看下面第十八章: 

  【子曰。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這個話對學習傳統文化的人特別重要。雪公《論語講要》引了包註,就是東漢時代包咸的《論語》註解,說「君子之人,但病無聖人之道,不病人之不己知」。所以『君子病無能焉』,這個病可以當作愁字講。他愁什麼?他愁的是自己無能。這個無能是沒有能夠做到聖人,病無聖人之道,他不能恢復性德,這是他憂愁的地方。但是他不會憂愁『人之不己知』,不己知就是別人不知道自己。我們自己學習傳統文化,心態有沒有擺正?這一學習了,是不是想著別人都要知道我?我在學《弟子規》了,我做得很好了,恨不得新聞媒體天天都給我報導,這就是希望人家知道自己。君子沒這個念頭,即使誰都不知道他,他一點不會發愁。你看《論語》一開篇第一章就說,「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這話也是這個意思,這種話在《論語》裡面出現很多次,這是夫子給我們糾正學習聖賢之道的心態。學聖學賢是自己的事情,與別人知不知道自己無關,我學而時習就喜悅,不亦悅乎,這個喜悅不是從外面來的。別人知道我,我就喜悅了;別人不知道我,我就不喜悅了,那是從外面來的,不是真正的悅。這個悅是從內心,像一股清泉一樣汩汩流出來。從哪裡得到?學了你去習,你就得到了。這個習是實踐、實習,就是你真幹。 

  《論語》你看五百多章,你學一章做一章,你這是學而時習,這個時是時時刻刻都在習,無時不習、無時不學,這叫學而時習,你怎麼不快樂?肯定法喜充滿。《弟子規》也是這樣,裡頭講的一百一十三樁事,你學一條做一條,做到了你就不亦悅乎。等你做到了之後,自然有人跟你學,你不用求人家,他看到你這麼喜悅、這麼幸福,就把他感動了,他也跟你來學。這也很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朋是什麼?來跟你學習的人。因為你學有所成,你喜悅無比,你感動了別人,別人就來向你學習。首先,當然先感動周遭的人,先得感動家裡人,如果家裡的人都不能感動,你想感動千里之外的人,那是假的。就像一個燈光,它肯定照是先照最近的,然後慢慢遠的地方它也能照到,光肯定是先照近的,最近的地方照得最清楚。你的燈火力愈大,光環就愈大,由近及遠。這裡是有朋自遠方來,那肯定是近的朋友都已經度了,他們都已經被你感動,已經在向你學習了。現在你的名聲傳播到遠方,所以有朋友自遠方來,向你求教。當然這也是一樁樂事,多一些人一起學聖賢之道,不很好嗎?不要光自己受益,希望聖賢之道能夠利益更多的人群。我們現在有高科技,這個就方便很多,你自己在這學,學有所成,你天天可以在攝影機前去分享你的學習心得,然後播放出去。那朋友都不用從遠方來,就在他家裡,自己打開電腦、看光盤,他也能夠學到,你也能夠不亦樂乎。當然,大家能來,那也很歡喜,我們這裡,你看天天有不少大陸的同學,從東北來的、從西北來的、打西南來的,這都很令人快樂。來當然只能來幾天,香港是進出只能是七天,但是大家可以把光盤都帶回去,多多的帶,帶回家裡,天天在一起學習,這真是不亦樂乎,學習是最快樂。 

  不過,萬一沒有這樣的機緣,別人真的不知道你,人不知而不慍。別人不來跟你學習,你看像現在這個社會,真正認識傳統文化的人畢竟還是少數,普天之下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著名聞利養,想著享受、私利,很多人腦子裡都是想這些,真正學習聖道的人還是少。所以我們要推廣傳統文化,難免會遇到一些困難。人家不認同你,甚至批評你、排斥你,你可不能慍。慍就是惱,你要惱了,就不是君子。人不知,你不慍,這才是君子。君子之樂,樂在自己學而時習,他這個喜悅、這種幸福感完全是內在的,跟外面無關。外面是順境是逆境不受影響,順境,他不起貪愛心。很多人跟你學習了,你名聞利養的心起來,真覺得自己了不起,可以為人師,這就麻煩,這是墮落了。如果是遇到逆境,人家都不認同你、笑話你。「現在什麼年代了?還學你那老一套!」批評你,你也不能夠起瞋恚心。無論順境逆境,還是不亦悅乎,這個喜悅只有從你不斷的學而時習中得來。你一旦離開了經教,離開了聖賢的典籍,那你就難免會墮入貪愛或者瞋恚的煩惱當中。所以人要想不墮落,只能是天天不離經教、天天不離聖賢書,古德講,「三日不讀聖賢書,則面目可憎」。現在社會污染重,一日不讀聖賢書,一日不聽聖賢教誨,那也是面目可憎。 

  所以君子但病無聖人之道,「我現在還沒做到聖人,這是我所憂的」,絕對不會憂人之不己知。這是孔老夫子給我們學習和弘揚傳統文化的有志之士一個重要的提醒,這樣你天天就活在幸福快樂當中。你會努力精進,學而不厭,誨人不倦。如果心態沒擺正,那你學會厭,誨人也會倦。覺得我學習了,人家都不認同,學這幹嘛?你就會厭了,是不是?很自然的心理。你很熱心,甚至是義務免費的,像我們都是義務的去講課。我們到哪個地方講課從來不收一分錢,沒有工資、沒有收入,把原來很好的工作都捨棄掉,財產都布施掉,現在是一無所有,專幹這行。結果還不被人認同,甚至被人笑話,那內心裡會有委屈。你看有委屈,這個是煩惱,你就得回頭把孔子這句話拿出來念一念,「君子病無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人家不知道我,那是他自己沒學過聖賢之道,他可憐,不能怪他,沒人教他。我怎麼能夠跟他一般見識,跟他煩惱?我一煩惱就不是君子,我也成小人了。所以《論語》每一章、每一句都是幫助我們解決問題的。下面我們再看第十九章: 

  【子曰。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 

  根據《雪公講要》,『疾』字跟病字是相同,跟前面講的「病無能焉」那個病字是一樣的意思,就是憂愁、憂慮的意思。『沒世』就是過世之後。這裡是講,君子所憂慮的是自己過世之後沒有名譽給人稱揚,『名不稱焉』,這是君子所憂的。《孝經》上也講,孝道有三個層次,「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最開始的階段,孝道是侍奉雙親、孝敬父母,這是自己一家裡行孝。第二個層次事君,君王代表的是國家。現在不是君主了,是民主,那我們事君可以換成事民,也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叫事君,為國家、為人民,你好好的工作,去效力。這是中等的層次。終於立身,這個終就是終極,最高的層次,是立身,是成聖成賢。《孝經》上講,「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這是孝的終極,是你能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使父母能夠得以顯耀。像孔老夫子,他是揚名於後世,他的父親叔梁紇、母親顏氏都被後人紀念、景仰,這是大孝,這是成聖成賢。所以《孝經》上也講揚名於後世,跟這裡講的一樣,這裡是反過來講,君子以不揚名於後世為憂。 

  我們有個疑問,君子是不是也好名?有名利心,他怎麼能稱君子,他不是也要名?孔老夫子也要名,他覺得後世不稱揚他的名聲,他就覺得憂愁,是不是這意思?不是這意思。我們問他,何以能夠後世揚名?要知道,後世能得以揚名的,這是你真正有實德,真實的德行,這是你真實的德行所招感的;如果沒有真實的德行,那你死了之後沒人去記掛你。就像歷史這麼多的皇帝,你能夠記起他們名字的沒幾個,但是你們都能夠知道孔老夫子、孟老夫子這些聖人,這是因為他們有實德。皇帝是揚名於現世,不是揚名於後世,當朝的皇帝,當然那個時候的人誰都知道,可是事後就沒人知道了。孔老夫子《孝經》裡面講的揚名於後世,沒有讓你揚名於現世。如果你為了揚名於現世,你是有名聞利養的心,想現在趕緊出名,急功好利、有名利心,這個就不是君子。所以《孝經》裡的話你得要仔細去讀,不能隨口滑過,就誤會了聖人的存心,他教你揚名後世。這裡也是,沒世就是後世,身後自己的名聲得以稱揚。我們看看孔老夫子,他真正揚名是在漢朝,他自己身處在春秋,周朝末年。你看周朝的末年,春秋戰國,春秋之後是戰國,戰國之後是秦統一了,秦完了之後才到漢,漢也到了漢武帝,董仲舒推舉儒家做為國學,漢武帝接受了,獨尊儒術,那個時候才真正揚名。夫子當年在世的時候也有諸子百家,不是他最有名,他真正最有名的時候是在漢朝,幾百年後了,真的是揚名後世。你看一直到現在,兩千多年,全世界沒有人不知道孔子的,這是他真有百世之德,所以能揚名百世。揚名是果,因在哪裡?因是自己真有德行、真有學問,我們要從因地上下手,不是只想著得那個名聲。 

  俞曲園《群經平議》裡面就說到,「大行受大名,細行受細名」,就是德行有大小,它所感召的名聲也有大小,這個騙不了人。特別是身後,後世的名聲完全是跟你的實德相應,如果在現世沒有實德,而已經有了虛名,這個是君子以為疾,這才是君子所憂。你看《了凡四訓》裡面講「名亦福也」,你出名也是福報,你出名就享福了,但是如果沒有真正的德行,只享那個虛名,了凡先生講得好,世間「享盛名而實不副者,多有奇禍」。為什麼?你福報享完,全部耗盡了,災殃就來了,特別是奇禍。所以我們看到很多那些特別是影藝界的人,他們的名聲很大,可是我們仔細看一看,真正一直到老、到壽終正寢,能夠得個好死的並不算很多,為什麼?福都享完了。我們推廣傳統文化的老師們引以為戒,傳統文化也能出明星。所以我就很懼怕,現在也是虛名在外,人家聽到你講的,覺得聽得挺有味道,就把你奉若聖賢了。自己是凡夫,被人誤以為聖賢,那就麻煩了,多有奇禍!所以我都得小心點,謹慎點。當然這個我並不想要,自然它就是這樣的一個機緣,我們自己要提起警覺,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好好的修行,把自己德行提升上去。雖然名不副實,但也不能太不副實,還得要差不多,這個奇禍才能免得了。 

  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說到,稱字念去聲,就是念「趁」。就是「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它就當作稱名來講,就是相不相稱,名實相稱才行。君子確實所憂愁的是名實不相稱。我現在就是挺憂愁這個,名不副實,自己被人讚歎,真正自己要心裡存敬畏,真的是沒有實德,所以自己愈要謙虛,對人要恭敬,絕不敢為人師。人之大患在好為人師,別人都稱我老師,我實在不敢當。我跟大家都常常這麼講,我上台不是以老師的身分來講課,我是以學生的身分來講課,台下坐的才是老師。我是做學生的,把我學習的體會、心得報告向老師們匯報,請老師們指正。有哪裡講錯了,請多多批評指正,我是來討教的。確實我也很感恩,真的有不少人給我賜教,糾正我講課當中的不少錯誤。用這種心態還比較安全一點,否則真的要小心。所以君子就怕名實不相稱,名過其實了就不好。 

  下面蕅益大師說,「沒世而實德不稱,君子之名,真可疾矣!」這個稱念第一聲,當作稱揚來講,剛才我們講了,這個意思也很好;當去聲念「趁」,做相稱來講,也很好。蕅益大師講這是念去聲,王陽明先生的《傳習錄》講《論語》這一章,他也是主張念去聲。先儒有兩種說法,兩種都很好,可以並存。沒世而實德不稱,這是空有其名,所以君子很憂慮。既然憂慮,就要真正提升實德,不要務虛名。名不副實多有奇禍,不光是指這一世,沒世也一樣,沒世的奇禍可能到三惡道去受。所以一個人如果是沒有實德,但是名聲很高、讚譽很多,這種人可能死了以後到三惡道。所以君子之名,真可疾矣,這個可疾就是可憂。所以君子就希望低調,不希望出名,知道名利不是好東西,愈少、愈低調愈好。真正君子出名,都是實至名歸,他的實德太厚了,所以包不住,被別人都知道了。你看近代的印光大師,一生都在深入經教,一直到七十歲才被當時的人發現,這位大德真了不起,跟他一談論,他的見地全是純正的,然後請他出來弘法。他只弘了十年,你看他的影響力遠超過當代的其他大德。這是實至名歸,厚積薄發,千萬不可急於求成。你的學問功底愈厚,將來發出來的力量愈大。現在淺淺的就發了,發完之後沒了,像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所以我們學習、弘揚傳統文化,最重要的是自己要真深入,你的基礎愈深愈厚,你將來影響力就會愈大,真正讓社會大眾得的利益就愈大。我們再看底下第二十章: 

  【子曰。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這個話不難懂,意思很明顯。雪公《論語講要》裡頭引用了何氏的《集解》,這是三國時代何晏的《論語集解》。他說,「求字作責字講」。所以『君子求諸己』,這個求就是責備,責備於自己,就是自責,凡事他責自己,自己沒做好,不會責備別人;小人反過來,凡事責備別人,他不責備自己。所以君子和小人就在這立判,從這一點存心處就可以判得很清楚。當然我們不能夠判別人,你判別人又是求諸人了,你得反求諸己,看看自己是君子還是小人。一件事情出了差錯,能先自責,不責備別人,這個人就是君子。像湯王,這是聖人,看到老百姓有過錯,他不責備老百姓,責備自己。他說,「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百姓的罪是我的罪,為什麼?我沒教好他們,我沒給他做好榜樣,我的德行還不夠,不能感化他們,讓他們都跟我同歸於善,我有錯誤。所以要求諸己。這個諸是當「之於」講,求之於自己。 

  《雪公講要》引《孟子.離婁篇》說到,「有人於此,其待我以橫逆,則君子必自反也」。這是講到這麼一個情形,有人對我橫逆,就是來傷害我、來絆倒我,這個時候一般人都會生氣,都會有怨恨心。可是君子必自反也,他自己反過來想自己,我哪裡做得不好,導致對方這樣來對待我。如果真正自己有問題,得懺悔改過;假如真的自己沒有問題,是對方的問題,也不責怪對方,還是怪自己德行不夠,德之未修,感未至也。你的感動力還不夠,不能夠用你的純善之心化解他的惡念,還讓他起這個惡念來加害於你。你看君子心地多麼善良!「二十四孝」裡面第一個就是舜王,舜對他的父母就是這樣,只有自反,自己反省,沒有責備父母。你看父母三番五次要加害於他,把他置之於死地,這樣狠毒的父母都很少見。可是舜連怨恨心都沒有,他只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孝敬,讓父母生煩惱。這是真君子、真聖賢。所以後來他用他的真誠心感動他父母,感動父母的同時,也感動了當時的堯王,感動了天下人。堯王把王位都禪讓給他,讓他做天子,所以他治國平天下,垂拱而治。為什麼?天下人都被他感動,誰不服他?治國平天下就是修身而已,他不斷的修身,成就自己,也就成就天下人了。 

  然後孔老夫子再給你說一句,天下人跟自己是一不是二。這個話在《論語》裡面真有,你看「顏淵問仁」,孔老夫子告訴他,「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為仁就是行仁,推行仁道,行仁就是克己復禮,誰克己復禮?就是自己克己復禮,不能要求別人,你一要求別人就是小人了,『小人求諸人』,只要求自己。所以《弟子規》只要求自己做,不要求別人做。聖賢之道只是要求自己,不能要求別人,這個人就是君子。你自己克己復禮了,天下都歸仁,因為自己跟天下不二,整個天下才是真的自己。佛法裡稱法身,法身是盡虛空遍法界就是個自己。所以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除了自己以外哪有人?自己以外沒有人,心外無法,自己以外沒有天下。所以君子能夠求諸己,知道自己以外還有什麼?沒了。 

  所以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講得好,說「識得自己,自然求己」。這話講得妙!天下人有幾個識得自己的?總認為這個身體才是自己,這身體以外就不是自己,他不知、不識。所以《論語》裡面講,「知德者鮮矣」,真正知道道德的人太少,難是難在知,不是難在行。你要真知道了,行起來很容易,聖賢之道是知難行易之法。就好像這句「君子求諸己」,像舜王,你們能做到嗎?父母這樣來殘害他,他都沒有怨恨心,只是求諸己,不責備父母,能不能做到?大家都覺得好難。我曾經講課都問底下人,能做到的請舉手,沒人敢舉手。為什麼不能做到?不知、不識。所以這裡蕅益大師點出來了,要我們識得自己,就是你要改觀念,把原來錯誤的觀念改過來。原來什麼觀念錯誤了?以為這個身是自己,身以外就不是自己,這是錯誤的觀念,這叫身見,錯誤的知見。改過來之後,你要承認整個天下乃至整個宇宙就是一個自己,那才是真我。你要真認識、真承認了,你就不難做到,自然求己。求己,從近處求,先從自己一身一心上求,這叫從根本上下手。外面呢?外面還是自己,但是修身先從最近的開始。《論語》上講的,「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能近取譬,就是從近及遠,從最近處下手,這是行仁之方法。最近的就是身心,這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你看《大學》之道講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修身就是前面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所以修身就是修心,然後你自然齊家治國平天下。「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為什麼以修身為本?因為身心是家國天下之本,這是從根本修起。家國天下是遠的,自己就是近的。這個自己就是一身一心,佛法裡面稱這是正報,外面家國天下是依報,依報隨著正報轉,所以要以修身正心為本。修身在正其心,身心是正報,把身心修好,外面的家國天下這個依報就好了,一轉一切轉,所以君子自然就從身心上下手。《大學》裡面講所謂知本,什麼叫知本?識得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麼,整個宇宙是自己。要修行從哪修起?就從這個身心修起,這是根本,家國天下是枝末。 

  所以我們要弘揚傳統文化、要挽救世道人心,從哪做起?就從自己一身一心做起,你把自己修好了,你做世間人好榜樣,你就能齊家治國平天下。所以《大學》講「知所先後,則近道矣」,先後順序不能搞亂。弘揚傳統文化,先叫家人學,先叫別人、同事、朋友去學。我也遇到不少這樣的人,學《弟子規》了,好傢伙,回到家裡就要求大家學《弟子規》,本來家裡還滿和諧的,結果他這一學《弟子規》,大家都緊張得不得了,好像動動身子都是哪犯了。「你看你看,叫你勿觸棱,你又觸棱了」。「你看你看,長幼有序,長者先,幼者後,你怎麼先坐下?趕快起來!」好傢伙,全家人都處在緊張恐怖當中。學《弟子規》學歪了,原因出在哪?求諸人,不是求諸己,不知本,不知道先後。所以,知其先後則近道矣,不知其先後則遠道矣,愈學愈糟糕,家裡愈學愈不和諧。看到家裡人吃肉,就講業障重,造這麼多殺業,冤親債主都來了。不許吃肉、不許喝酒,條條框框特別多,就是不規範自己。所以這樣學不是弘揚傳統文化,是糟蹋了傳統文化。方法沒對路,愈學就愈成小人了,小人求諸人。所以這是一個問題的關鍵點,先從自己做起,凡是從自己做起的,都很順利。 

  你看胡小林老師,他在公司裡推行《弟子規》,怎麼推行?自己先做,老闆先做到,底下員工跟著就做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你自己要是沒做正,你自己上梁都不正,下梁就歪了,你的號令別人就不聽從,不服你;你自己正了,自己先做到,你再講,沒有不聽從的。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觀念要搞正,如果真正識得自己,求己就不難了,你真正像舜一樣,能做到永遠不去責怪別人。「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你不會見別人過失。有見別人過失的心就是在求諸人,換句話說,自己就是小人。所以蕅益大師說,「小人只是不知自己耳,哀哉!」哀哉是很可憐、很悲哀,小人不知道自己,所以不求諸己,把自己跟人對立起來,不知道人我是一不是二。我們再看底下第二十一章: 

  【子曰。君子矜而不爭。群而不黨。】 

  在《雪公講要》裡面,他引了「包註」,包咸的註解,說「矜,矜莊也」。『君子矜而不爭』,這個矜字是矜莊的意思,就是莊敬,很恭敬、很莊重這樣的意思。這兩句話的意思是講君子很莊敬,但是又不與人爭;很合群,但是又不結私黨。這個黨是私黨的意思,黨同伐異的黨。在《尚書.洪範篇》有這麼一句話,「無偏無黨」。這個偏是偏私,黨也是偏私的意思,結黨營私,小人就幹這個事情,結黨營私。君子『群而不黨』,他很合群,跟任何人都很和睦、和諧,但是他不結私黨。為什麼他不結私黨?他沒有私心,大公無私,何必要結私黨?一個團體如果結私黨、分派別,這個團體肯定就壞了,就會衰落。一個國家也是這樣,如果這些大臣們各自都結黨營私,這個國家就有危機,大家不能夠同心合力,都是自己想自己的事,這個國家就會有動亂。你看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這個就需要教育,關鍵是要把自私自利的念頭淡化。君子是沒有自私自利的念頭,小人就是自私自利,「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君子和小人,心地上就在這區別。既然他沒有自私自利,當然他不會跟人爭,就矜而不爭,對人都恭敬有禮,而不去跟人爭,跟人都很合群。他沒有利益衝突,當然他會跟人和諧,即使別人不跟他和諧,他也跟人和諧,他內心裡沒有對立、沒有衝突、沒有矛盾。凡是有對立衝突矛盾的,就是個利益,除了利益衝突以外,有什麼矛盾?你說有意見不和,那都是暫時的,把道理一講清楚,也就沒什麼不和。真正不和都是因為利益上不和,君子沒有名聞利養的心,所以他群而不黨。這就需要教育,君子是教育出來的。一個團體裡面,我們希望大家都是君子,這個團體的領導人就得天天教,天天給大家上課,講聖賢之道。最重要的,自己先做好榜樣,自己沒有私心,底下的人自然也就正了。 

  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講,「矜,則易爭;群,則易黨。故以不爭不黨為誡勉」。小人也有莊敬的表現,特別是在公共場合,他會做出一套君子模樣,好像很懂禮節,待人也有禮貌,也能恭敬人,矜能做到。但那是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一有利益衝突,他就爭了。所以孔子在這裡勸誡我們要從真實心中做,矜而不爭,不爭是內心裡面真正大公無私,沒有自我了,爭個什麼?剛才講到的,要識得自己,自然不爭。你要真正認識了整個宇宙就是自己,全部宇宙都是你的,你還爭什麼?你沒有認清,你要爭,還情有可原;既然知道了全都是你的,你為什麼要爭?要爭,那都是不認識自己,不知道自己本性中具足萬法,所以就有貪、有爭這樣的心。這就是愚痴、顛倒,把一體的自己分隔開來,分成人我對立,然後還要跟人爭,你看冤不冤枉!群而不黨,群就易黨,小人也有很合群的,你看他好像跟人都很合得來,實際上如果內心自私自利,他就有分黨,他內心裡面會想,「這個人跟我合得來,我要跟他多走在一起,共營私利。那個人跟我合不來,或者他是很正直的人,他不會聽我的,或者是這個人有他的私利,跟我有矛盾,就合不來」。你看,內心裡就已經有私黨,所以他那個群不是真正的和諧。真正的和諧是跟任何人、任何物都能和諧,就沒有不和諧的,這是群。 

  所以這裡協會也提倡修六和敬,修六和敬最重要的不是要求別人,是要求自己。如果你要求別人跟你和敬,說老實話,你是不可能找到這樣和敬的團體,你找不到,為什麼?你求諸人,求諸人,你是一種控制佔有的心,那已經跟人對立起來,怎麼能和?一定要求自己,只要求自己跟別人和,絕不要求別人跟我和。即使對方打我、罵我、傷害我、仇恨我,我也跟他能和,合群,沒有不合群的,自己內心沒有私心,群而不黨。因此,孔老夫子在這裡以不爭不黨為勸勉,勸導我們不要去爭,不要結私黨。結私黨是把真正的大我、一體的自己分隔開來、割裂開來了,這是迷惑顛倒。 

  所以君子智、仁、勇稱為三達德,首先是智慧,智慧是什麼?你認識自己。認識自己了,你才能斷我執,把小我放下,知道這個身體不是我,把身見放下、我執去除了,當然你就不會結私黨,你沒有我執了,就群而不黨,也就能夠做到不爭。斷了我執就成為正覺,你真正有智慧了。你有智慧了,你就做到了仁、做到了勇,智仁勇,這是一而三、三而一。一樣做到了,其他兩樣就做到,有一樣做不到,那兩樣也做不到。你真正有智慧識得自己,你的仁才做到。你知道天下歸仁要靠自己克己復禮,這是顏淵問仁,孔子這樣答覆他的。仁是什麼意思?你看人字旁一個二字,兩個人合成一體就叫仁,所以仁者愛人,愛人如己,人跟自己不二,這叫仁。什麼人跟自己不二?什麼人都跟自己不二,所有的人、一切萬事萬物都包括在內,整個宇宙跟自己就是一,這就是仁的境界。那是什麼?你有智慧識得自己,你自然就得到仁。你要沒入仁的境界,說老實話,你還有沒智慧,你還沒認清自己。現在把道理跟你講了,你似懂非懂,如果你做不出來,你還是不懂,你做不到真正愛人,「凡是人,皆須愛,天同覆,地同載」,你沒做到,說明你沒這個智慧,不認識。所以智、仁做到了,勇也做到了。勇是勇猛,可以犧牲自己去為別人,這是勇,是大勇,不是匹夫之勇。你拿個刀跟人家幹仗,那是匹夫之勇,不是真正的君子之勇。君子之勇是可以犧牲自己,連身命都可以犧牲。像我們昨天講到的《論語》裡面一章,君子「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他可以犧牲自己的身命來成全仁,這就是勇。我們來看下面第二十二章: 

  【子曰。君子不以言舉人。不以人廢言。】 

  這幾章連在一起看,就知道該怎麼做君子。如果有同學有興趣來研習《論語》,你們可以把《論語》二十篇裡頭,凡是有關講到君子之道的,把它蒐集在一起、匯編在一起,你就可以專學如何做君子,《論語》確實教我們怎麼做個君子。這裡講『君子不以言舉人』,就是不因為一個人說話好就去舉薦他;『不以人廢言』,不因為這個人沒有品德,而把他所說的有道理的話也廢除掉,這是很公道。 

  蕅益大師講,「至明至公」,至就是達到究竟、極其。極其的開明、極其的公正,他沒有偏私。《論語》上孔子曾經說過,「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一個真正有德行的人,他講出來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可以教化人。但是同樣的話,一個沒有德行的人也能講,所以有言者不必有德,就是能說未必能做得到。像《論語》,我們大家都能說,可是我們做到沒有?不能說「我能說就是有德的人」,不可以,不以言舉人,這是我們要有智慧去辨別。所以舉用人的時候,最重要的看他的德行,當然也要聽他講話。可是不能全信他講的話,要聽其言、觀其行,看看他真做到沒有。說得很漂亮,沒做到,假的,還是不能舉用。反而「巧言令色,鮮矣仁」,說話說得很巧、很漂亮,這個不是賢人,《論語》裡面有一個詞,叫佞人。佞人就是很會說話、沒有德行的人。君子有慧眼,能看得出來,不會上當,所以當然就不會隨便舉用他,要舉用有德者。當然他說的有道理的話我們也不要廢棄,不能廢他的言,他也會講《論語》,也會講《弟子規》,講得很好,也可以,大家聽聽也行。不能夠說這個人不行,就把他的言語也廢掉了,這是很公正的一種做法。 

  現在我們要弘揚傳統文化,能說的人多,能做的人少。如果說一定要全做到了才讓你去說,那現在說的人太少。傳統文化沒人說也很難復興,所以還是歡迎大家一起學習,多說、多講課,這是好事,至少聽眾能得利益,這言語是正確的,是聖賢之道。他說一套做一套,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不能以人廢言。所以古德有說,「能說不能行,國之師也」,這是個老師;「能說又能行,國之寶也」,這是國寶,就了不得了,這是聖賢。現在我們不敢奢求弘揚傳統文化的老師都是聖賢,這個也不客觀、不現實,所以還是鼓勵大家多出來講,只是不要講錯就行。怎麼不要講錯?最好是複講,複講古聖先賢的,複講真正善知識、有德的人,他們也是述而不作,他們也是複講。千萬不要自己又沒做到,又在那裡按照自己的意思講,這叫胡說八道,罪過可大了,誤導大眾。所以言要正確就好,說了之後,自己要努力去做。說到又能做到,這就是賢人;說到而沒做到,說得不好聽,就叫騙人。當然你也能把人騙到正道上來,但是你沒真正德行,別人識穿你,你就不好意思了,所以自己要說到做到。我自己也是這樣走過來,一開始說也沒做到,騙人。老實說,把人騙到好地方也好,騙著騙著自己也到好地方去了,教學相長,老是講,講給別人聽就是講給自己聽。而且我們的心態很重要,剛才講的,自己是做學生,自己沒有真正成聖賢,就是學生。所以上台講課,最重要是勸自己。 

  你看我自從把大學的教職辭掉以後,跟老恩師學習傳統文化,學到現在四個整年了。每天基本上都是上講台來講課,現在我一個禮拜講二十二個小時,天天不間斷的講。原來都沒做到,現在逐漸逐漸有的做到了,都在進步。因為我要講課,我就得備課,備課得認真。像講《論語》,那你得查找資料,《雪公講要》、朱子的《四書集註》、蕅益大師的《四書解》等等,這些資料你就得去查,你不能胡說八道。你要是沒認真備課,上了台就下不了台。所以認真備課,自己學得最多;認真講課,自己聽得最深入。一堂《論語》課,你看講到今天第一百一十四集,也就是二百二十八小時,一堂課都沒落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我,其他人肯定都有落課的,對吧?自己受益大。所以孔老夫子說,過而不能改,學而不能講,就是不能講學、不能改過,這是我的憂慮。所以聖人怎麼過來的?沒別的,就是勇改過、勤講學而已。底下我們再看一章,第二十三章: 

  【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這章非常的經典。子貢是孔子的學生,他在《論語》裡面問問題是問得最多的一位,他在這裡問很重要的問題。他問,『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這個一言就是一個字,有沒有一個字可以終身依之而行的?這個字一定是太重要了。孔子答覆他,『其恕乎』,就是恕這個字。什麼叫恕?底下孔子親自下了個定義,這是對恕的一個註解,非常明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自己所不欲的事情,你不想別人對你做的事情,你不要加到別人身上。這個恕就能夠通仁,仁道是什麼?「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這從正面說的。恕,反過來講,自己不願意做的,不能夠加到別人身上,這也是仁。所以按照這個恕字終身奉行,你也就能夠入仁的境界。要做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要克己復禮,你不克服自己的欲望、習氣,你就做不到這個,往往就是己所不欲還加給別人。譬如說自己不願意被人批評、被人罵,但是看到別人做錯事的時候,心裡就火了,就要罵人,這就忘掉了。為什麼?不能克己,不能克制自己瞋恚的習氣,眼裡見人的過失,口上說人的過失,這就是大的習氣毛病。所以要克己復禮。 

  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講,「可行於天下,可行於萬世,真是一以貫之」。他說這個恕字可行天下萬世,天下是整個世界,萬世從時間上講,天下從空間上講,時空可以貫穿,古今中外統統適用,這叫一以貫之。就用一個字貫穿聖賢之道,貫通古今天下,所以夫子講「吾道一以貫之」。這個一是什麼?一,你要用恕字來解釋也可以,用恕字一以貫之。 

  我看到德國有一位宗教學家叫孔漢思,德國人,他就把這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定為黃金法則。然後從九大宗教的經典裡面去找相關的經典文字,發現都跟這個相應,所有的宗教都講這個恕字,都講「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所以他稱為這叫黃金法則,英文叫做Golden Rule,每一個宗教、每一種文化、每一種信仰都講這個。然後從這個黃金法則再衍生出很多的價值觀,它的基礎就在這裡,所以說它一以貫之,真的沒錯。我們要學儒、學道,這一條是我們修心重要的一個準則,常常想到別人,想到自己就想到別人,要建立一個習慣,這是下手處。做習慣了,老是想別人,最後把自己忘掉,這就入聖賢境界了。聖賢境界是無我,你還有我,你沒入境界;你無我了,就入境界。這下手處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老想別人,後來私心自然就斷掉了。這個方法好!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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