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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65009|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二五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二五集)  2011/2/26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25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大家請坐。我們來看「陽貨第十七」第三章:

  【子曰。惟上知與下愚不移。】

  雪公《論語講要》說,這一句應該跟前面一章,「子曰:性,相近也。習,相遠也」,合成一章。有的註解把它分為兩章。我們按跟上一章合起來來講,這個意思就容易貫通下來。『惟上知與下愚不移』,首先講這個「惟」字,它是承前啟後的字,承前是「性相近,習相遠」,承接上面的意思。也就是說雖然性相近、習相遠,但是,惟有上知與下愚不移,這樣意思就很通順了。上智,當然這是上根利智的人,所謂「生而知之者」。下愚,有不同的講法,有的先儒把下愚做為惡人、上智做為善人,生來就善的是上智,為惡不肯改的就是下愚。上智不會改作惡,所以不移,不移就是不轉變;下愚,這是不肯去轉變他的惡,就是不能夠斷惡修善。這裡只說不移,他沒有區分善惡來講,因此《雪公講要》裡面他主張不要分開善惡來講,只說不移。不移就是不轉變,做什麼事只要能夠矢志不渝做到底,就能夠成功。承前面一句講「性相近,習相遠」,只要我們能夠認真的修道,最後一定能夠恢復本有的本性。上智的人,當然是非常難遇的,一般普通的人都算不上上智之人。這種人孔子稱「生而知之者」,孔子自己都說他不是這樣的人,他是靠什麼?學而知之。要學而知之,就必須要做一個老實人。老實人也可以稱為下愚,這種愚是大智若愚,並不是真的愚蠢,只是他妄念少,而心比較定,因此能夠鍥而不捨。他能夠擇善固執,因此他也能夠成就。

  在《禮記.中庸》篇裡面有這樣一段話,「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這是給我們說到兩種人,一種是能行天道的誠者,生來心地就真誠無妄,沒有妄念,這種人生來就是聖人。他天性得以保全得非常完全,他所行的與天同道,所以本性本善自然流露,沒有過失。人之道是誠之者,這個要學習,不是生而知之,要通過學習才能夠得到。所以誠之者,是他本身已經失去了真心,不能真實無妄,但是他卻有覺悟,他要誠之者,這就是說明他希望得到真實。真實是講自性,希望能夠悟達心性,那麼就要盡他的人事,也就是說他要努力去修道,人之道。

  聖人的德行就是「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這種人是聖人,也就是說是上智之人。不勉而中,就是不待去思勉而能夠得到中道。勉,是已經有造作了,他不需要造作,不僅沒有分別執著,連起心動念都沒有,所以完全出自於天性、自然。《朱子集註》裡面所謂「渾然天理,真實無妄」。不用思而得,得什麼?得到中道,中庸,這是聖人之道。確實,如果有思有動,就得不到中道了,念頭一動已經偏離中道。所以中道,就是講到的沒有妄想、沒有分別、沒有執著的狀態,聖人,佛家稱為佛。這是我們的本性,本來如是。

  我們凡人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也就是說難免會動念頭,難免要有分別、有執著,甚至還有自私自利、有欲望、有煩惱。怎麼辦?就要學誠之者,這種人是修行人,「擇善而固執之者也」,他就要選擇善法。固執,就是堅持不懈、不放棄,這樣慢慢將自己的這些習氣毛病都改過來了。其實,只要把習氣毛病放下,我們自性就現前。我們只要能夠擇善固執,便是誠之者。雖然一般人看我們似乎是一種另類,不符合時代,所謂下愚之人,給人的感覺似乎是這樣。因為這個時代沒有人去行善,見到有人行善,當然他會覺得很訝異。但是我們自己要堅持,固執就是堅持不懈,這種人下愚,但是他能不移,最後一樣能夠得以成功。這是講到恢復我們的自性,這兩種人能夠成功。

  我們既然做不到上智之人,要學下愚。學下愚是什麼?老實、聽話、真幹,這是下愚的人的表現。只要能夠這樣做到,肯定成就。所謂「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付出百倍的努力,我們肯定能夠成就。念佛的人希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要學下愚之人,學老實人,學做個呆漢。這是夏蓮居老居士說的,做呆漢。別人看起來呆呆的,啥都不知道,他心裡就一句佛號,一問三不知,下愚。但是他不移,念念不移,佛號綿綿密密不間斷。念個三年五載他就三昧了,念佛三昧,功夫高的開悟,他就變成上智之人了。你看劉素雲老師就是這樣的人,她在世間,人家都覺得這個人是傻的,人家都爭利,她就不爭利;人家都考慮自己,她從不考慮自己;她從不騙人,從不撒謊,好像跟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人家會笑話她,可是她自己很有主張,都不跟人家講,自己聽經念佛,用十年功夫,成就了念佛三昧!這就是擇善固執,念佛是善中之善。所以她是誠之者,值得我們效法。

  蕅益大師在註解當中說到,「除卻上知下愚,便皆可移。既未到上知,豈可不為之隄防?既不甘下愚,豈可不早思移易?」蕅益大師也沒有說上智是善、下愚是惡,只說移與不移的問題。只有兩種人是不移,換句話說,除了上智與下愚,其他都會移,看往哪個方向移。移就是轉變,看是變得善還是變得惡。那就是自己要發心,自己要立志。如果不立志往上做個善人,那肯定會墮落。因為這個社會污染太重,誘惑太多,「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沒有說停在當地不動的,不可能。要麼就是進步,要麼就是退步,所以你說不移也是不可能。

  我們不是上智,現在也好像不是下愚。下愚的人沒有妄想,很老實、很聽話,想想自己好像也不是這類人。這麻煩了,怎麼辦?肯定會移,移到哪?蕅益大師這底下就鼓勵我們,「既未到上知,豈可不為之隄防?」我們達不到上智的境界,上智就是生來就是聖賢,利根,一聞千悟,聞即信受。就是一聞他就能做到,像菩薩三慧聞、思、修,就是一而三、三而一。聖賢的道理只要一聽聞,他立刻就懂,就明白。聞就是思,思就是明白,一明白了他就做到,這就是修。所以聞思修它沒有次第,他是同時達到,這是上智之人,佛教稱為菩薩。我們做不到。

  《論語》,我們聽到現在已經超過兩百小時,到這次二百五十個小時。請問大家聽了之後,有沒有變成孔子,有沒有變成顏回?沒有變成聖賢,說明沒有思也沒有修,那個聞也沒有完全聞到,聽是聽了,聽而未聞。聞是真明白,明白了就肯定做到。所以我們不是上智,這個要承認。學習聖賢之教,千萬要有謙卑的態度,不可以過高估計自己。我自己就知道我肯定不是上智,也許你們在座比我好一些,但是估計也不可能是上智。那怎麼辦?還得聞。聞得不夠,沒聽懂。你說《論語》我懂了,不就是講這幾句話嗎?我都能複述出來了。那是真懂了嗎?如果真懂了,你肯定做到;你沒做到,說明你還沒懂。所以你看劉素雲老師她怎麼學?一片光盤,一天聽十遍。不要以為聽一遍、二遍就能懂,很難,所以要反覆薰修。孔子他老人家都講,「人一能之,己百之」,上智的人一次就聽懂,我們一百次總能聽懂。我們這個道理也是在講課的時候反覆的講,有的人覺得這道理怎麼重重複複的,已經講過了怎麼還講?為什麼要重複?您還沒明白,沒明白就得再重複。

  所以我們一定要有那種恆心、有那種耐心,不移。心要止住在聖賢之教,止於至善,聖教是至善。在日常生活當中,還要謹慎提防,防止自己造惡。現在我們這個時代,釋迦牟尼佛稱為是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這叫五濁,濁是污濁、污染,五種污染。第一個是見濁,見解的污染。你看現在社會上的人,見解真是污染得很嚴重。最大的污染是什麼?懷疑聖賢的教育,甚至鄙視聖賢,說這些老祖宗講的話已經過時了,不適合現代了,我們現在要創新。甚至一些資深的大學教授、學者,很有文化的人,都尚且這麼說。不容易!在現在這個時代你要想能夠堅持正道、善道,那是真要有一定的見地,有一定的慧眼,辨別出是非邪正,否則不知不覺就要受他們影響。我們的見解,用什麼樣的見解才叫不是污染?惟有聖賢他們的見解是純正無邪、純淨無染。我們學習聖賢教育,要用最尊敬的心、最謙卑的心來接受,方能得到實益;稍有一絲毫的傲慢,自以為是,自己就障礙住自己了。見濁這是一方面,另外劫濁,劫濁是講這個時代,整個時代充滿了污染,社會動亂,天災人禍頻繁。還有眾生濁,這是講我們的色身(身體),人、動物……萬物都如此,都是污染,污穢不堪。還有煩惱濁,這是講我們心中煩惱很多,貪、瞋、痴、慢、疑、惡見,種種煩惱充斥在心中,放不下。境界一誘惑,立刻就起貪瞋痴,見到順境就貪愛,見到逆境就生瞋恚。還有命濁,這是講我們壽命短暫。古人講「人生七十古來稀」,超過七十歲的都算是長壽。現在雖然醫療水平提升了,好像人的壽命能夠延長,其實你仔細觀察,平均壽命並不一定會延長,因為很多夭折的,還有很多自殺的。即使我們有壽命,假如沒有身體健康,這也是很難忍受的,沒有生命質量不行,這是命濁。

  五濁惡世當中,處處都是誘導我們墮落的因緣,怎麼能夠不好好提防,提防自己掉入污染的深坑?想在這個時代不退步,只有一個方法,天天不離開聖教,天天聽、天天學。古人講的「三日不讀聖賢書,則面目可憎」,那是古人,古代社會還好一些,沒有電腦、沒有網路、沒有電視、沒有這些媒體的污染,等等。現在不一樣,現在別說三日,半日恐怕都保不住,心就會動搖,煩惱就會現行。所以提防的警覺性要更高,爭取能夠這一生平平安安成就道業。

  「既不甘下愚,豈可不早思移易?」這裡講的下愚,就是真正愚鈍的人、愚痴的人,不能回頭,不能覺悟,這個人也沒辦法救。我們心有不甘,雖然自己煩惱習氣很重,但也不甘心就這樣墮落下去,還是希望能斷惡修善,能破迷開悟,甚至轉凡成聖,往生淨土就是轉凡成聖。所以我們一方面深生慚愧心,知道自己根性陋劣;另一方面,還要立志向,不甘為這種造惡、不肯回頭的凡夫。《了凡四訓》裡面講的,不願墮入凡夫窠臼,窠臼就是坑。凡夫坑裡頭深陷下去,出不來,他不願意這樣,不甘心。換句話說,天良還沒有泯滅,良心還未喪盡,還有良心。那就得什麼?早思移易,要多學習,多用功,好學來彌補自己根性的陋劣。孔子講,「好學近乎知」。好學雖然不能叫上智,還不是智慧,但是也近乎智慧,跟智慧相近。一生好學,你也能夠最終成為上智之人。怕的是不肯學,荒廢了光陰,浪費了生命,到最後,「白首方悔讀書遲」。這是蕅益大師為我們提示,要做一個好學之人,做一個有志向的人,不一定說這一生要做出什麼偉大的事業,至少不能夠讓我們的靈性沉淪。

  下面江謙先生有一段補註,「陽明先生謂上智與下愚不移,非不可移,乃不肯移耳。上智不肯為惡,下愚不肯為善,非不能也」。江謙先生引王陽明先生的註解,這兩個意思都能說得通。陽明先生是贊成上智是善、下愚是惡。這個下愚就真愚了,不是李炳南老先生講的那個大智若愚的愚。他們不移,不是說就是轉動不了,不是,只是不肯移。不是不可移,乃不肯移。可不可移,這是客觀的條件。如果說不可移,這是沒這個道理的,為什麼?因為人本性本善,那些造惡的人,如果說不可能回歸本善、不可能成為聖人,那聖賢教育還要來做什麼?這就成了宿命論。不是不可移,每個都可移。孟子說「人皆可以為堯舜」,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像堯舜那樣的聖人,關鍵是肯不肯。不肯移,特別是下愚、惡劣的凡夫,不肯改,那就沒有救了。只要肯改,就有救,即使造的罪業再大,上天也不會不能原諒一個懺悔的人。有的同修跟我講,自己業障很重,沒有信心,覺得毛病習氣好像改不了。我就鼓勵他,你只要肯改,肯定能改。非不可移,乃不肯移耳。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更何況改過自新這樁事情不是求人,是求自己。求人很難,古人講「登天難,求人難」,求自己有何難?在乎你肯不肯,就這一個「肯」字,就說明你的善根深厚。那你就要有信心,你肯定能做到。「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再重的過失,你慢慢改,肯定能改完,只要鍥而不捨。

  在改過的時候,肯定是有起伏的。譬如說今天要立志改過,改了幾天覺得有點成就感,後來又遇到境界誘惑,馬上習氣毛病又現行。那時候你就不要沮喪,怎麼辦?懺悔。哪能說一帆風順的?我們這種習氣叫積習深重,「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要改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假以時日。平時要謹慎提防,天天懺悔改過,那你的習氣毛病一定會愈來愈減少。當你的煩惱習氣減少的時候,你的心智會愈來愈開明,智慧開了,煩惱輕智慧長,你就會愈來愈向上智之人的境界靠攏。等到你做到上智之人,上智不肯為惡。這一生能不能達到上智?是可能的,只要你能夠做到不肯為惡,你就是上智。上智,每個人都能做到,快則二、三年,慢則七、八年,能做到的,只要你持之以恆的做下去。

  我原來也是毛病習氣很重,很多的毛病。跟著我們老恩師學習聖賢教育,知道自己有毛病。知道自己有毛病,這叫覺悟,悟後起修,就開始要修正。什麼叫修行?把錯誤的行為修正過來。學了有十多年,十年以後,基本上這種非常惡的行為沒有了,但是一般惡的行為還很多。一直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將近二十年,我是一九九二年開始接觸恩師的經教,到現在二O一一年,頭尾二十年了。到現在,一般的惡行為就很少,但是惡的念頭還沒斷,還會起現行。所以習氣,你就知道真不容易改。但是我有一個好處,我不甘心做惡人,不甘心做小人,我願意做君子,願意做聖賢。所以就努力,在努力的過程中就有進步。雖然我是很愚鈍的人,人家可能一、二年改完了,我得一、二十年才能改完。但不要緊,你只要肯改就有救。你要自己放棄自己了,孔老夫子來教你也沒辦法,自暴自棄了。《弟子規》上最後提醒我們,「勿自暴,勿自棄,聖與賢,可馴致」。馴是什麼?馴服自己。原來是很不馴服的,成天到晚都會造惡,都會起惡念頭。那要把它自己馴服,把習氣毛病改掉,愈來愈馴服、愈來愈馴服,最後什麼?很順了,順著自性,你就是聖人。

  最怕的是下愚不肯為善,那真的是很可怕。這種下愚之人就是沒救的人,佛法裡面稱為「一闡提」。一闡提是斷了善根的人,沒有善根肯定墮地獄。其實下愚,那種沒有善根的人,是不是真正不能為善?也不是,就是不肯為善。所以嚴格來說,也不會真有下愚的人。他為什麼不肯為善?就是他沒明白,連最根本的因果都不相信,這是下愚。他不信因果,不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所以他不肯為善,他認為行善積德的那些人很愚痴。下愚的人看那些上智的人都是下愚,覺得自己了不起,他不信因果,恥笑那些為善的人,等到自己惡報現前,他就害怕了,那就晚了。所以現在要教導社會大眾,社會大眾不肯為善的人很多,說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是這種自私自利的價值觀。用什麼教育最好?用因果教育,讓他們知道因果報應絲毫不爽,他就能夠生敬畏心,害怕,不敢造惡。不敢造惡才肯為善,「未論行善,先須改過」,先把那個惡給止住,善才能夠進來。社會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這樣。另外一部分人是很自卑的人,他也知道有因果,很害怕,但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所以也不肯振作起來去為善,甘於墮落,頹廢自甘,這是很可哀的。莊子講,「哀莫大於心死」,心死了,那就真的是最可悲的。對這些人必須要讓他看榜樣。

  像我最近看到有同修給我傳來的一個短片,這是一個澳大利亞的沒有四肢的人,他生來就沒有胳膊、沒有腿的,只有頭和身體,他的演講。這個人是一個自強不息的人,雖然一生下來就是這樣的不幸者,但是他沒有自甘墮落,沒有放棄自己,所以他好學。他自己不僅沒有被命運擊敗,反而成為一個沒有四肢的健康快樂的人,所以他的演講非常有感染力。你看他的面部,根本看不出他是沒有四肢的人。他演講是身體站在桌上演講,因為他沒有腿,也沒有手。給大家做表演,怎麼表演?他用他非常短的一個「小腳」,他就可以做操作。結果他訓練得非常的靈活,可以去拿電話,接電話的時候,他把電話踢起來,然後就用脖子夾住,就開始講電話。而且他還能夠打高爾夫球,用脖子夾著那個桿子來打,打得很靈活。一點都沒有悲觀。聽他的演講,是可以完全被他那種樂觀的人生態度所感染。這是個榜樣,我看了都感動得流眼淚。真正像《易經》上講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沒有說怨天尤人,他很快樂,還勸大家快樂。沒有胳膊、沒有腿的人,勸那些有胳膊、有腿的人要快樂一些,對自己要自重自愛,非常的難得!這種就是榜樣,不甘做下愚之人。所以看到這些人,我們知道自己是幸運者,怎麼還能夠因為一點挫折就悲觀、就厭世?前幾天聽到一個同學講,他孩子的中學老師最近因為失戀跳樓了,聽了之後覺得非常遺憾。看看人家生來就沒有四肢的人,可是他的人生觀那麼健全。所以這是孔老夫子在這勸我們要上進,要修道,要恢復本性。我們再看第四章:

  【子之武城。聞弦歌之聲。夫子莞爾而笑曰。割雞焉用牛刀。子游對曰。昔者。偃也聞諸夫子曰。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戲之耳。】

  這是孔老夫子給大家開個玩笑,但是開玩笑也是教育。『子之武城』,子是孔子,之當適字講,就是到。武城是在現在的山東省,當時是魯國的一個小邑,邑城。依孔安國的註解說,「子游此時作武城宰」。子游是孔子的弟子,那個時候做武城的宰官,邑宰,就是像我們現在講的縣長。孔老夫子就到了武城,當然要跟自己的弟子見面。此時孔子『聞弦歌之聲』,這個「弦歌」,弦是琴弦,所謂瑟琴,古琴,它是帶弦的;歌是詩歌,配著琴聲唱出來的。孔子當時聽到有人彈琴唱歌,唱著詩歌。這些詩歌,當然很可能是《詩經》裡面的篇章,都是善的。

  『夫子莞爾而笑曰』,這個「莞爾」一笑,這是微笑。就說到,『割雞焉用牛刀?』就是殺雞不用宰牛的刀,這是一個玩笑話。孔安國註解說,「言治小何須用大道」,治小是指治理一個小小的武城邑,何須要用大道?因為這個「弦歌之聲」,唱的都是大道,《詩經》裡面的大道,可以治國平天下的。當然子游當時是在那裡治理武城,可見得他用的是大道來治理。所以教民以禮樂,使社會和諧太平,以禮治身、以樂調心。孔子說這句話,實際上也是含有讚歎弟子的味道。對弟子不明著讚歎,這是老師那種慈悲,怕唱太高調了,弟子心裡面就會生傲慢,這是老師愛護學生。而且跟弟子在一起是非常的開放,沒有絲毫的拘謹,在玩笑當中來表示對他的讚賞。這使我想到我跟著我們的恩師在一起,也常常有這種感覺。恩師是很少讚歎我們,尤其是我,很少對我有讚歎。即使讚歎,都是背著,不在我面前。有好幾次是別人把這個話傳給我的,說「我們恩師說你孝心很至誠」。我聽了之後,就反而生慚愧心。但是老人家在我面前從來不這樣表揚我,批評我倒是有,有好多次。這都是什麼?老師的慈悲,不讓你年紀輕輕聽的表揚多了就生傲慢心。我能體會到,但是我自己是不敢生傲慢的。

  這時候夫子講完這個開玩笑的話,『子游對曰』,子游就接著這個話講下來,說「昔者,偃也」,偃是子游的名字,子游在老師面前自稱名,這是表示謙恭。不能用「我」,我字就有帶一點點傲慢了。現在人當然都不講這個規矩了,開口就是我,聽我的。過去對長輩、尊長前,都是非常的謙虛,自稱名。「茂森有這麼一個想法」,自稱名,不能說「我有個想法,你聽著」,一聽這個口氣就高高在上。『昔者,偃也聞諸夫子』,子游自己說,他自己過去聽過夫子講過這樣的話,這個「諸」是之於。說什麼話?『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這是孔老夫子教誨的。君子是指在位的人,德行高的、地位高的、有福報的這些人。他學了道則愛人,愛人就是愛人民,生起仁愛的心。

  其實仁愛是性德,人人本具,誰都有。但是不學,就往往被自己煩惱習氣障礙住,就顯發不出來。所以一定要學,學而知之。到知之,就肯定能夠做到愛人,愛人者就沒有自私自利,有自私自利,他就做不到愛人。這個「人」,它包括的是所有的人,善人、惡人都愛。不是說我只愛善人,只愛對我好的人,不愛那個惡人,或者是跟我有怨結的我就不愛,那就不是真愛,這就不叫仁。仁是「凡是人,皆須愛,天同覆,地同載」,這個要通過學道你才能明瞭。明白什麼?其實人我是一體的,這就是道,這是宇宙人生的真相。只有迷惑的人才把這一體分為二,分自分他、分人分我。所以就有人我的對立,自他的分別,愛心就出不來了。被什麼障礙住?就是被這個分別心障礙住,被這種迷惑障礙住。把迷惑放下,你能認識到一體,你叫悟道了。學道要悟道才算成功,沒悟道,還得學,沒有學到!真正悟道的人,他確確實實沒有自他分別,看一切眾生就好像自己身體上一切細胞一樣。身體有多少細胞?數不盡。眾生也是數不盡,這些眾生都是我身上的一部分,所以我應該愛他們。愛他們也沒有條件,不是說你對我好,我才愛,你是我的親人,是兒女、是先生、是太太,我才愛,沒那個說法,平等的愛。因為他是我身上的細胞,是跟我一體。我自己也是真我身上的細胞,我這身體是一個細胞,但是那個真我是整個法界,這叫法身,你就認識到真我了。所以愛自己、愛別人都是平等的,不可能說我這身體,我多愛這個細胞,不愛那個細胞,不可能的。這是通過學道而悟到的真理。君子學道之後,那是人民的幸福。有一個明君來統治、來管理,一定能夠令社會和諧,天下大同。當然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這樣的君子,成為這樣的聖人。

  「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其實沒有說天生下來就注定是小人的人,小人都是因為在成長過程中,後天的教育中,接受了不良的教育,讓他污染了,就變成小人。這個小是心量狹小,就叫小人,只想自己,或者只想自己一家,心量太小了,他不能想著天下。君子是心懷天下的,看天下人跟自己一體。小人呢?只看自己是跟自己一體,頂多家裡面至親的人跟自己一體,頂多如此,他再大一點就不行了,不能夠想得太大,心量小,他打不開這個心量。但是學道總有好處,大道他未必能明白,小的、淺的道理他能夠明瞭。你跟他講宇宙一體,他聽不明白,他也不感興趣,那就給他說淺近的道理。這是真的,你看我們講這些聖賢的道理,全香港七百萬人,有幾個來聽的?你把這些道理在街上跟別人複述複述,人家覺得你是不是有毛病?不說出來,心裡就覺得你是不是有毛病?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話。但是你跟他講怎麼賺錢,他來聽。你告訴他、講這些大道,他就覺得你這是談玄說妙,天方夜譚。所以這個社會君子很少,小人是大多數。小人的眼光短淺,只看到眼前利益,只考慮自己一身一家。但是他們也希望得到幸福,也希望得到快樂。誰願意煩惱?誰願意痛苦?誰願意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沒人願意,他都希望自己得到一些利益,那就跟他講淺近的道理。講什麼?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講因果。因果淺講也可以,深講也可以。淺講,小人他也能得受用;深講,君子、聖人都能得受用,因為它符合自性之道。

  淨宗十二祖徹悟禪師曾經說過,「善談心性者,必不棄離於因果」,就是一個人很善談心性、大道,他肯定不離開因果來講,不會離棄因果。「深信因果者,終必大明乎心性」,他深信因果,只要信到底,信到什麼?起心動念都知道有因果,都不敢亂來,這叫深信,這種人終必大明乎心性,他能夠明心見性。換句話說,他能夠變成上智之人,從下愚也能提到上智。因果道理好!把倫理道德的教育融在因果當中講。譬如說講《弟子規》,這是講倫理道德,怎麼講最有效?結合因果來講。因果就是講案例、講故事。譬如說「入則孝」,「父母呼,應勿緩」,你能夠做到,你會有什麼果報;你要做不到,你會有什麼果報。最好舉出現代的案例,這一看,這是真的得做!一聽,他就震動,他就真正起孝順心。《弟子規》不是高深的大道,但卻是每個人都能得受用。所以小人,就是一般的沒有什麼大志向的民眾,他們學了,他們就易使。易使是什麼?他有恭順的心,就容易聽上面的號令,因為有恭順心,「父母呼,應勿緩」他做到了,所以領導呼,他也應勿緩。它有這樣的一個好處。

  我們看到這個地方可能就會說,聖賢的道理是不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讓統治階級用來做為愚弄百姓的工具?我們從小的時候也接受過這種言論的薰習,不少人有這種觀念。說《論語》不能學,這是為統治階級服務的一個工具。實際上我們聽到這些話,不能夠馬上不假思索就接受它。我們要靜靜想一想,一個社會、一個國家,是不是應該治理得有條不紊、上下和諧?還是說每個人各自為政,互相在那裡鬥爭、抗爭,上面的命令下面就是不執行,國家領導人說話根本不能夠執行,隨自己說了算?這種社會會成為什麼樣的狀況?那就叫天下大亂!天下大亂,到底聽誰的?最後大家就鬥爭,誰斗得贏就聽誰的,最後還是得變成強權政治、霸權主義,因為總得要聽人的,最後就是變成鬥爭的社會、強權的社會。所以一個社會,確實它需要有條理,需要去治理,需要上下等級分明,否則就會亂。

  君就是我們現在講的領導,臣是講被領導,要服從領導。不服從,後果就是天下大亂。你想天下大亂,還是希望社會和諧、上下相安?既然我們想上下相安,這就需要教育。這不只是為統治階級服務,這也是為被統治階級服務。一有鬥爭和戰爭,最受傷害的不是統治階級,是被統治階級,是老百姓。老百姓在戰爭當中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那是最無辜的。所以我們應該希望和諧,不希望動亂,不希望有戰爭。戰爭怎麼來的?鬥爭來的,鬥爭升級就是戰爭。所以教民以孝順之道就很重要,人能夠孝順自己父母,他才能夠敬順自己的領導。一個家庭裡面,如果不用《弟子規》、倫理道德的這些教育,家庭都不和,家庭就變成大亂。父子不和、兄弟反目,現在你看很多,甚至父殺子,子殺父,兄弟相爭上法庭,太多這種事情。難道我們希望這種現象多嗎?這樣好嗎?不希望,那就要回歸到傳統倫理道德教育。

  其實一個人真有孝順心,他自己會非常幸福、非常快樂。不孝的人,他心是不安的。為什麼?這是違背他的自性,他會生活在煩惱痛苦當中。他能順,孝順長輩,這就是符合性德,他就快樂。像以前我們在湯池鎮民學校,就曾經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女孩子,十三歲,上初一,沒學《弟子規》之前,悖逆父母,跟父母吵架,甚至會有離家出走。後來聽了《弟子規》的課,認識到自己錯誤,改過自新。回家來給自己的父母做好一桌飯菜,請父母享用,父母吃完飯了,她就收拾碗筷,然後給父母端上一盆熱水洗腳。結果那天晚上她自己寫日記說,那天她最幸福。為什麼幸福?因為她順著自己的自性,她不再抗逆自性了,這就幸福。所以幸福快樂是隨順自性而來。但是這個大道一般人聽到比較難懂,所以就直接告訴他,要孝順父母,你孝順父母准有好處,你自己會體驗到的。十三歲的小孩,她也不懂什麼自性不自性的,什麼宇宙一體,沒跟她講這些,但是她孝順父母,她就體驗到了。所以學了之後,真的人心就和順了,就易使。易使,對父母來講,她能夠易使,她將來走出社會工作,她領導也會喜歡這樣的人,她聽話。

  所以道要去弘揚。真正的大道是講宇宙人生的真相,這是佛法講得最究竟圓滿;但是要入世,在社會怎麼樣教導大眾,儒家講得非常具體。儒家講五倫十義,講倫理、講道德,五倫、五常、四維、八德,這些也是屬於道。人學了,他就不一樣。所以湯恩比博士在一九七O年代就說,「要解決二十一世紀的社會問題,唯有靠中國的孔孟學說和大乘佛法」。孔孟學說和大乘佛法講什麼?就是講道。當然也包括道家,儒釋道三家都講道,三家一體,同源同根。古人有所謂「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這符合「大學之道」裡面講的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佛、道、儒要合在一起來學,來共同弘揚。

  孔安國的註解講到,「道,謂禮樂也」,這是講得很具體了。禮樂也是道,但是道不僅只是禮樂,禮樂只是道的一種表現形式。通過禮樂的修為,可以去悟道、證道。「樂以和人,人和則易使」,音樂能使人性情得以調和,再配合禮教,這樣人就和諧了。首先人心自心和諧,他自心和諧了,身心就和諧;身心和諧了,家庭也就能和諧;家庭和諧了,社區乃至國家、社會都能和諧,最後達到世界和諧。這就是大學之道,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平天下,這個平是和平,就是天下和平的意思。靠什麼?靠禮樂教化之道。所以君子學了禮樂,懂得如何治世。用禮樂治世,就是管理國家,管理他自己統轄的這些團體,能使團體和睦,國家和諧,這是愛人的表現。小人學了禮樂之道,就是一般老百姓他學了之後,他也能夠得到幸福、快樂,而且對於君子愛民的政策一定是非常擁護,因此叫易使。

  所以我們國家希望能夠推動和諧社會、和諧世界,要用什麼?靠禮樂之教。從哪教起?最好是從《弟子規》教起,《弟子規》就是最基本的禮。樂是講什麼?這些文藝的表演。我們現在也看到政府確實對這方面很關注,各級的政府都在推動。現在各省、各市傳統文化論壇遍地開花,都在積極的舉辦這些論壇,造成很大的影響力。我也應邀參加過好多次,主要都是講孝道,「教民親愛,莫善於孝」。要教導大家相親相愛、和諧共處,最好是講孝道。其他的倫理道德我們都要講,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圍繞《弟子規》、圍繞《孝經》這些最基本的道理去教導民眾,真的引起很大的反響。大家都很愛聽,這使我們始料不及。每次論壇至少是一千人以上,也有的論壇有五千、六千的。

  文藝的表演方面,也確實,你看今年春節聯歡晚會,中央電視台的春晚,裡頭的節目就有很多是關於道德的節目。每年的春晚,大家都有一種不言而喻的共識,它是反映中央的精神。這次我們就看到,很多都是關於倫理道德的節目。這是藝術來表現,就用禮樂。如果力度加大,更加積極去推動,我相信和諧社會不難做到。全國的這些媒體,如果都能夠用這些倫理道德因果的內容來教化為君者,就是做領導的,各級領導、公務員、國家幹部,他就能愛民。愛民者他一定是忠於祖國,服務人民,不貪污、不受賄、不驕奢淫逸,這是愛民。靠什麼?靠教育,啟發他善良的天性。是能啟發的,一點不難,因為本性本善。一般老百姓也是很容易啟發,你看在湯池鎮三年的實驗,就非常顯著的說明一點,人民是很好教的。你用善法來教他,幾個月就能夠喚起他的良心。這是禮樂教化。

  底下,子游講完這話,孔老夫子就接著說,『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戲之耳』。二三子是講跟隨著孔老夫子遊武城邑的那些弟子們。凡是《論語》講到「二三子」,都是講孔老夫子的弟子。我們就能想像得出來,孔老夫子當年常常周遊各地,弟子們都跟著,師生如父子。弟子們對老師也非常的忠誠,真的是同甘共苦,共過患難,曾經在陳蔡絕糧七日,曾經在宋國差點被司馬桓魋給殺害,逃亡出來。所以在亂世當中推行聖賢教育,是冒著生命危險的。這些弟子們都很忠誠,所以孔老夫子應該也覺得心裡很欣慰。

  什麼叫亂世?孔老夫子定義,就是沒有禮樂的社會,禮崩樂壞,這就是亂世。在當年,東周春秋時期,禮的條文還存在,周禮還在,大家都知道,口上還會說,但是沒人去照做,所以禮崩了。樂壞,聖人之樂沒人喜歡,沒人感興趣。你看像舜王的韶樂、武王的武樂,這是沒什麼人喜歡。喜歡的是什麼?那些靡靡之音,那種淫樂、鄭聲,這個就是樂壞了。所以當年的社會,倫理道德雖然口上還講求,但是照做的人不多,特別是在君位上的人,在領導位置上的人。那麼上行下效,上面人不做,老百姓更加就會變成散沙,所以東周列國當時都是亂世。

  時至今天,我們看現在的社會,禮和樂相對春秋時期比起來,是更健全、照做的人更多,還是反過來,更加禮崩樂壞了?現在的人對於那種禮教、倫理道德的教育,會不會比春秋時代孔老夫子時候的人更加重視、更加樂意力行?現在的藝術表演的內容,殺盜淫妄、貪瞋痴慢、色情暴力的這些成分,比春秋時代的藝術是多還是少了?我想我不再講,你們自己就會體會了。在這個時期要弘揚聖賢教育,說老實話,比孔老夫子當年難度要更大。孔老夫子當時都已經是非常難的,冒著生命危險;現在你想要弘揚聖賢教育,那真的得不怕死的人來幹。因為你講這個聖賢教育,可能難免會觸及到這些利益集團,這個時候你能不能夠堅持正道?所以真不容易!在現在還要真正有高度的智慧,懂得看時機,進退要得當,如果稍一閃失,往往可能前功盡棄,或者是自己就會遭到很多的災難。當然,自己遭到災難並不值得害怕,曾子講,仁以為己任、死而後已,但是這對聖賢教育推廣就會帶來很多不利。

  孔老夫子在此地說,「二三子(就是弟子們),偃之言是也」,偃就是指子游,子游的話說得不錯,這是肯定子游講的是對的。子游講什麼?「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說應該推行道的教化。對誰推行?對任何人都要推行,君子要學,小人也要學,所以這個教育是全民的教育。總有好處,不同根性的人接受這種教育,就有不同程度的提升,總是會提升的。不能夠只一部分人學,領導學,百姓不學,不可以;孩子學,老人不學、大人不學,不可以,一定全民都要學,男女老少,各行各業。在湯池教育的成功經驗就是這一點,全民一起學《弟子規》,不分男女老少。沒有說專門選擇一些對象來學,沒有說我只對孩子辦班教育,大人不管、老人不管,沒這樣,這樣子肯定不能成功。因為過去梁漱溟先生也曾經做過這種試驗,陶行知先生也曾經做過這種試驗,都是想復興中華傳統文化的禮教,搞這種試驗區,但是最後結果都不理想。為什麼?就是因為沒有進行全民教育,他是有對象的。所以我們恩師主張全民教化,這個效果好!

  所以真正要推行,現在要真正想構建和諧社會,就應該每一個省自己選擇一個試點,先做試驗,搞成功了,向全省複製,甚至向全國複製,都是要用全民教化。現在推行教育有一個很方便的工具,就是媒體、遠程教學,電視、網路很發達。所以這個影響力可以翻好多倍,甚至上百倍、上千倍,湯池就是很明顯的例子。湯池,國家媒體並沒有去大肆報導,但是必定還是有一點點的消息傳出去,都已經產生世界性的影響。所以現在傳統文化復興,確確實實它有這樣的一個效果。

  如果一個政府,它選擇一個試點做成功了,真正用倫理道德教育,把這個社區裡所有的人都能夠教化好,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和諧社會;家庭沒有父子相爭,沒有婆媳吵架,沒有夫婦不和,大家都有遵守社會公德,互相都相親相愛,互相禮敬,這和諧社會做出來了,然後用媒體報導。同時請這些傳統文化的講師天天上課,在媒體裡設這些專欄節目。在講課同時,還要把媒體那些凡是污染人心的節目,要把它斬除掉。你不斬除那些,一邊受污染,一邊聽教化,那效果不大,等於拔河,看哪邊力量大。古人講「從善如登,從惡如崩」。你想學好,不容易,像攀登一樣,登山,一步一步往上爬,手腳都用上。好不容易上了半山,一失足掉下來,從惡如崩,崩塌下來快得很。我們聽《論語》課,聽了老半天,你要是去看一場那種色情暴力的電影,一個小時看電影,等於你這一百個小時的學習都荒廢掉了,那才是快!所以一定要把那些惡緣給止住,不再污染人了,然後用善的教育,這樣就很快。禮樂之教和諧社會,這是捷徑。

  孔老夫子講,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就是你要用我這條建議,用這個禮樂之教,期月而已,期月是什麼?一週年,從這個月到明年這個月,一週年就已經達到目的了。換句話說,社會就能和諧,人心就能夠轉為善了。三年有成,三年成什麼?大同之治了,和諧社會、和諧世界就達到了,三年就行,不難,關鍵是我們肯不肯幹。當然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有能力做得到的,我們在這學了《論語》,只是提點建議。那是為政者、有國者他們來做的事情,我們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們的中心任務就是教學,把我們所體會到的古聖先賢的道理,如何用到我們的生活上、我們為人處事接物上,甚至包括治國平天下的大道上,我們能夠談一點粗淺的體會而已,只是說說而已。真幹的人,那是要有這種權力的人。孔老夫子當年也是很希望有哪一個國家的國君採納他的政策建議,可是很可惜,當年也沒人採納。一直到什麼時候才被國家採納?到漢朝,孔老夫子過世都好幾百年了,到漢朝,漢武帝聽了董仲舒的建議,才開始用儒家思想做為治國的主要理念。這是看緣分了,什麼時候用都有效果,不用就麻煩。

  孔老夫子在這裡講了一句戲言,「前言戲之耳」,說我前面說的那句話,說殺雞不用牛刀,那是一句戲言,開玩笑的。實際上這句戲言裡頭既表現了聖人輕鬆的一面,跟弟子們談話不要老那麼嚴肅,有板有眼,道貌岸然,讓大家覺得壓力挺重的。有時候得說點活潑的話,輕輕鬆鬆的。孔老夫子他教學都是非常的自如,沒有任何的拘謹,所以弟子跟他很親,在一起真的是一家人一樣,師徒如父子。同時,這裡也體現出孔老夫子言笑之間就能夠說出大道,在這裡是肯定了子游的觀點是正確的,肯定了子游治國平天下的為政之道是符合聖賢的理念,要用禮樂之教。

  在《禮記.學記》篇上說,「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庠就是學校,塾也是學校,一家裡的私人學校,私塾,那叫塾。黨是鄉黨,一個鄉里的學校,就屬於庠。所以在古代,你看非常重視教育,這只是辦民間教育。國家教育的制度,等於說政策下放給民間,民間來推行教育,所以民間擔負的教育就很重要,用什麼做教育?用倫理道德因果,聖哲教育、禮樂的教育。到了春秋時期,這種古風就衰落了,這種私塾、學校的教育慢慢就廢除了,因此就出現亂世。人不受教育,他的思想行為就沒有標準,就會亂來。孟子講的,「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則跟禽獸無異。吃得飽、穿得暖,沒有受聖賢教育,那就是禽獸,衣冠禽獸。所以孔老夫子當年辦教育,他這個私塾教育人數很多,記載裡面講弟子三千,那是很大規模的一個學校了,在古代來講。真正傑出的有七十二賢,子路、子貢、子游這些都屬於七十二賢之一。所以孔老夫子提倡教育,這是和諧社會的根本。教育當中以倫理道德教育為重,禮的本質就是倫理道德,樂也是教人回歸自己的本性。

  孔老夫子來到武城遊覽,看到自己的弟子子游把武城縣治理得這麼好,很高興。你看他說了一句開玩笑的話,可是我們能體會到他當時高興的情形,這個歡喜溢於言表。他的理想就是希望通過教育來構建和諧社會,現在居然在子游這個武城縣看到了,子游做試點,他做試驗成功了,人民老百姓都懂得禮樂了,孔老夫子就聽到弦歌之聲。這個弦歌應該不是子游他自己彈奏的,是那裡的老百姓。所以倫理道德深入人心,人們都好善好德,你看這社會多和諧!子游也得到了孔老夫子的真傳,在這個為政之道上面,他得到真傳了。人家不是只說說道理,他真做成功了,他在一個小武城邑裡頭能實現和諧社會,當然,如果把這種做法推廣到全國、全天下,一樣也成。本來這種禮樂的治理方式就是來治理天下的,天下就是我們現在講的世界,和諧世界的。現在子游沒辦法,他只有武城邑,他只能用在武城邑裡頭。所以孔老夫子講,殺雞焉用牛刀?牛刀是比喻大道,大道用在小地方上,小的這個地區,但是有效。如果用在天下,效果就更加明顯,那就是大同盛世的到來。

  問題是有沒有用他這樣的統治者?國家領導人能不能重視這方面,有沒有這種覺悟和智慧用這樣的賢才?古人講,「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伯樂是很會看千里馬的。千里馬是良駒、駿馬,牠埋沒在馬堆裡面,你看不出牠是不是千里馬。誰能看出來?伯樂能看出來。他把這個千里馬從馬群裡面挑出來,給牠以大用,牠能施展才華。子游就是一匹千里馬,可是當時沒遇到伯樂。魯國國君沒權力,當時季氏家族把持朝政,專權。季氏家也是只為自己,自私自利,不想著如何把國家治理好。他自己都是做出違禮的事情,你讓他恢復禮樂,他就不肯了。所以還是因為私心作祟,不能夠推行禮樂之治。這是前面講到的,不是不可能做到,是不肯去做,非不可移,是不肯移,你肯,一定做到。

  夫子在《論語》當中已經好多次好多次的強調這一點,你只要能夠用這種教育、這種方法,一定能實現和諧社會。你不肯用就沒辦法了。不肯用的原因沒別的,就是自私自利,當國君的考慮到自己的權力,當官的都考慮自己的烏紗帽,他就不敢去用。孔老夫子當年周遊列國十四年,都沒得到重用,沒別的原因,就是這個原因,各自都想著自己的利害,不敢用他。這就是什麼?人民沒有福報。所以只要能夠回歸到禮樂教化,回歸到傳統倫理道德教育,推廣儒釋道為主的聖賢文化,社會有救,國家有福,蒼生有福。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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