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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64996|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十三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十三集)  2009/11/27  中國雲南晚晴軒  檔名:57-007-0013 

  尊敬的諸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為政篇第二」,第十七章。 

  【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這段是孔老夫子教導他的弟子子路。這個『由』是子路的名,子路姓仲,名由,仲由,字子路。這個『誨』就是教誨;『女』,這個女字是通三點水一個女的「汝」字,就是你的意思,就是教你。『知之』,第一個知是知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這個知都是講知道;『是知也』,最後一個念知(音智),就是講智慧。孔子在這裡呼著子路的名字跟他講,就是著重的提醒他。呼著他的名字來講這個話,一定是非常重要,對他非常契機的。我們學《論語》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當作是孔老夫子面對面對我教誨,這樣才能夠得到受用。 

  我們來看孔子教子路,他說,我教你,你能知道嗎?『知之乎』,你能知道嗎?你知,就是你知道這個事,就說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就說不知道,這才是智者。所以孔子在這裡不只是教子路知識,是教他怎樣得到真知、得到智慧。這個智慧,自心中本有的,不是從外面學來的,這叫做性德,自性本具的德能,《大學》講「明德」,必須要用真誠的心,不能夠自欺欺人,用真誠才能夠打開自性的寶藏,才能夠讓自性智慧流露出來。孔子教子路是教真智慧,所以,聖人重在啟發弟子的智慧,對知識都是在其次。 

  朱子的解釋說,「子路好勇,蓋有強其所不知以為知者,故夫子告之曰:我教女以知之之道乎!但所知者則以為知,所不知者則以為不知。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而無自欺之蔽,亦不害其為知矣。況由此而求之,又有可知之理乎?」朱子的分析也非常有道理。因為聖人教學必定是因材施教,子路的個性是好勇,他很勇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以在危險中不畏犧牲,他有義氣、很果決,這是他的優點;但同時也會有一個毛病,他很衝動、很好強,過於自信,這就有的時候強不知以為知,他不能夠服輸,所以孔子教導他戒除強不知以為知的毛病。告訴他,「我教你知之之道」,我們如何求學,如何做君子、做聖人,如何求知?方法就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你所知道的,你能承認這是我知道的;所不知道的也坦然的承認,這是我不知道的,不要不好意思,不要爭強好勝。爭強好勝的心,本身是障礙我們性德的,所以聖人教誡弟子戒除這種心態,做一個誠實的人,同時也要能夠謙虛,能夠放下虛榮心。 

  虛榮是學業很大的障礙,人如果有虛榮,肯定就會強不知以為知,一知半解就冒充自己全知了,那是什麼?自欺欺人,自己德行學問就不能長進了,因為你已經把自己封閉在那個境界上,你再不能提升。這樣去欺騙人,只能欺騙比自己差的人、比自己愚蠢的人、比自己境界低的人,這可以;比自己水平高的,德行學問好的,你怎麼能夠欺騙他?他一眼就把你看穿了。你這麼好面子、好虛榮,強不知以為知,他只是淡然一笑,也不會揭穿你,為什麼?給你留面子,你好面子,沒必要把你面子給撕破,但是他會不會再教你?不會,因為你沒有真正好學的心,誠敬的心沒有。古德說,「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你沒有誠敬的心,你把所學的只是來為自己裝飾裝飾,甚至自己不足之處你還去掩飾,你這哪能進步?而且,你所知的都虛浮,那就不是實學。所以孔子這裡教誡子路,教誡得非常中肯,因為不僅子路可能會有這種毛病,很多人都會有,我們讀《論語》這條,要反省一下自己,自己有沒有? 

  果然能夠做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誠敬好學,絕不容虛浮之氣生起來,掐死這虛榮之心,那麼,這裡講「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而無自欺之蔽」。你雖然不能夠盡知,你不是全知全能,你有所知,當然必定有所不知,這個很正常,沒有什麼覺得不好意思的,這使我們不斷的要學習,要求知。連孔子本人都不承認自己是聖人,他說,「聖與仁,則吾豈敢?」我不敢擔當聖人和仁人的名號。聖人才做到盡知,無所不知;我們有所不知,又有什麼覺得不好意思呢?我們承認自己有所不知,才會更加努力勤奮的學習,我們進步才能快。我們絕不自欺,不自欺就沒有障蔽,這個蔽是一種障礙,蔽就是把自性覆蓋住,讓自性的性德透不出來。我們能不自欺,自然就不會欺人,我們所知的就踏實,然後我們在所知的基礎上繼續求新知,這個對自己的學問只有益處,沒有害處。所以,由已知的基礎上去繼續探尋新知,這才會得到真知。所以朱子在這裡提醒我們,要誠意而不自欺。 

  蕅益大師在這裡的分析又是向上一著,他的《論語點睛》真的是處處指歸自性,完全是讓人回歸自性,得到真知,真知是真智慧。大師這段話說到,「子路向能知所知上用心,意謂無所不知,方名為知,不是強不知以為知也,此則向外馳求,全昧知體。故今直向本體點示,只要認得自己真知之體,更無二知。此與『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之旨參看,方見聖人道脈之妙。若捨此而別求知,不異丙丁童子求火,亦似騎牛覓牛矣」。 

  這段話充滿著向上機關,禪意極濃。「子路向能知所知上用心」,一向以來,他的求學問之道都是在能知、所知上用心,這有能知、有所知,有能、有所這是個相對的概念,能知者誰?我,子路。所知者何?外面一切的人事物,聖賢道德學問,仁義禮智信、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天文、地理、歷史等等。全在這個能知、所知上用心,也就是他沒有離開心意識。 

  所以他向外求知這個過程,是用他的六根接觸外面的六塵境界,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身觸物、意思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觸外面色聲香味觸法,這有能有所。我眼睛能見,見到外面的境界是所見,能見的跟所見的一接觸,這一接觸之後,第一念看得清清楚楚,接著馬上就起了妄想、分別、執著。第一念動了起來,這是妄想。譬如說這本書在此,我第一眼見到,動了念頭,看到這個東西;立刻第二念起來,分別,「這是本《論語》」,這是分別;再動一個念頭,執著,「《論語》是好書,我很愛它」,有執著的心又生起來。你看剎那際,妄想、分別、執著就一個接一個都起來,這個速度相當快,有時候我們自己不細心,根本都沒辦法去覺察,瞬間就完成了妄想分別執著。這樣的妄想分別執著就落下個印象,這印象就留在我們的識裡頭,第八識。 

  佛法裡講人有八識,前面有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再加上第七識,叫末那識,它的功能是執著;第八識叫阿賴耶識,它的功能是落印象,這個印象就變成種子儲存起來,在他的識田裡就儲存起來,以後有因緣,這個種子會現行。這一現行,又產生境界,這個境界又變成所知,你能知的眼耳鼻舌身意,加上第七識末那識,又把所知的境界收入進來,又往八識田裡落印象。這就是我們人,其實不止人,一切眾生,動物也是如此,佛法講六道眾生,他「知」的過程。 

  所以子路當然也不例外,他也是這樣,在能所當中起妄想分別執著,他以為這就是求知了,所以他不斷的向外去求知,以為知道的很多,最後就能達到無所不知。子路這麼想,我想很多人也這麼想,包括宋朝的程朱,二程(程顥、程頤)和朱熹,他們也是這樣講。他們認為「窮理盡性」,窮理是什麼?真正知道一切萬事萬物之理,所以他們求無所不知。這樣求知的方法,能不能得到無所不知?不能。為什麼?因為用錯了心。你要知道,那些境界從哪來的?都是從你自己妄想分別執著變現出來的,剛才講到你眼見色,見到外面的這些境界,第一念能見,見得很清楚,那個時候還沒有動念頭,就叫一念未萌以前。這個時間太短暫了,我們凡夫根本沒辦法覺照,立刻馬上就起念頭,第一念叫妄想;緊接著念頭加重,分別;再加重,執著,這妄想、分別、執著就叫造業。造業就落造業的印象,就產生八識種子,又落在你的識田裡頭,變成第八意識的種子,阿賴耶識的種子,種子遇緣又現相,又現相你又見到這個相,你又起妄想分別執著,又落印象。你看就是這樣,一念接一念,一念接一念,停不住。自性的智慧就被這些妄想分別執著給障蔽住了,透不出來。 

  本來是無所不知的,這是真智慧。蕅益大師講的「無所不知,方名為知」,那是本來我們的能力,現在全透不出來了,為什麼?就因為有妄想分別執著。我們已經習慣了妄想分別執著,麻木於其中,所以用妄想分別執著所吸納進來的這些印象就以為是知了,這叫強不知以為知。那不是真知,那是你的妄想分別執著,你根本沒有認識到外面真正的世界。真正的世界叫做一真法界,你見不到;你所見到的是你妄想、分別、執著當中所變出來的十法界、六道和現前我們的生活境界。 

  也就是說,我們的所知全被妄想分別執著給籠罩住、捆綁住,突破不了。所以蕅益大師講,這叫「向外馳求,全昧知體」,向外的。外面沒有東西,你以為有東西,你所見的、你所攀求求得到的,都是妄想分別執著所變現的這些境界。不知道往內心裡求。你放下妄想分別執著,你就豁然大悟,你才能夠豁然認識宇宙全體。現在你放不下,放不下還一味的在心外求法,這是全昧知體,昧是蒙昧、模糊了,全然不了解知的體是什麼。 

  知的體就是自性,六祖惠能大師講,「何期自性,能生萬法」。萬法從哪生的?自性生的。你要了解萬法,只需回歸自性就行;如果你不回歸自性,向外去馳求,在萬法上求知,那叫做向外馳求,叫做南轅北轍,你絕對不可能達到無所不知,因為你知的體給蒙蔽了,這叫做迷惑顛倒。 

  現在孔子對子路是什麼?給他點示,直向本體點示,直指著自性讓他回歸,不要再向外馳求,讓他把狂心歇下來。狂心一歇下來,一回光返照,本體就現出來了,才能得到真知。所以孔子這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這裡頭充滿著禪意,讓子路證得自己真知之體,你得回頭,回光返照自性。你認得自己真知之體,就認得自性了,這叫見性,明心見性,見性成佛。一見性之後,才發現更無二知。這二知怎麼講法?有二肯定前面有一,無二知是說明只有一知,就無二知。什麼是一知?眼前見到就是,這叫一知,你不起心不動念,你就沒有二知;你起心動念,就落到第二。所以聖人祕訣在哪?保持第一念,不用第二念,永遠保持在第一知,沒有第二知。就像我們剛才舉了例子,這書我一舉起來,你就看見了,看見的當下,第一知。你也看得清清楚楚,你也明明白白,那個時候心裡還沒動念,這個剎那在第一知。很可惜你不能維持住,馬上第二知就起來了,「這是本書,這是《論語》,這是好書,我喜歡它」,好了,妄想分別執著止不住了。 

  所以《楞嚴經》,這是佛門裡面一部很重要的經典,《大佛頂首楞嚴經》,古人稱開慧的《楞嚴》,讀《楞嚴經》開智慧。經裡面就有這麼一句話,蕅益大師在這裡引用,「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什麼叫知見立知是無明本?其實這個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我們只要把這個名相稍微解釋一下,大家就應該明瞭。什麼叫無明?無明就是迷惑。本來自性是遍照、是覺照,沒有絲毫迷惑顛倒,現在我們迷惑了,就是無明;這一無明,就會有妄想分別執著,就會造業;造業就一定要受報,受報就有苦。所以凡夫的苦,根本原因就在無明,這無明一破,你就大徹大悟,你的苦都沒有了,你也不造業。 

  無明的根本在哪?釋迦牟尼佛在這裡給我們點出來,「知見立知」。知見,這是講我們的自性本有的能力,自性本有見聞覺知的功能,這是本來就有的能力。現在我們有這個能力,這能力我們去運用,可是一用就用歪了,怎麼歪了?知見就好了,我們非得在知見上還立個知,這就用歪了。就像剛才我講的,這本書你一看到,你就見到,你就知道了,那個時候自性的作用現前,這叫第一念。如果我們停留在知見上,不要立知,這就是聖人。凡人是什麼?見到這個東西,馬上想「這是《論語》,是好書」,立知了,這一立知,立刻就墮入妄想分別執著,在妄心裡頭,真心就迷失掉,這叫無明。 

  「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我看到就看到,不要再立個什麼知見,有知見都是邪知邪見,都是妄想分別執著;放下它,就保留你本有的知見就好,這就是涅槃。涅槃是什麼?這是梵語,古印度語,翻譯成中文叫做滅度,滅是滅煩惱,度是度脫苦海到聖人的彼岸。怎麼得到涅槃?不是說死了以後才涅槃,當下你能夠放下妄想分別執著,對一切境界你能知、能見,但是不再立什麼知見,也就是你不動念頭,你就證得涅槃了。所以轉凡成聖不就在這一念之間嗎?凡聖之分就在於這個,聖人只有知見,沒有立知;凡夫是知見再加個立知,這叫頭上安頭,多餘。本來你的頭已經在你脖子上,你還去找頭,再安個頭在上面,那不就多餘嗎? 

  《楞嚴經》這幾句話,要旨,我們跟孔子點子路這個點示配合起來看,意味無窮。若不是蕅益大師給我們這樣的開示,我們讀《論語》隨口滑過,只停留在很低的一個理解層次上,怎麼知道原來聖人啟發弟子手段之高明、語言之微妙,我們這一看才知道「聖人道脈之妙」,妙不可言。所以我們得到真知,從哪得?就從你所知上得,你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就在你能知與所知相會的時候,不要再立一個什麼知,這就不是強不知以為知;如果知見上再立個知,就是強不知以為知,你已經不知了,還以為知,第一念就是知,捨掉第一念再去別求什麼知,那叫做多餘。 

  蕅益大師這裡舉了兩個禪宗的例子,這叫公案,第一個是「丙丁童子求火」,第二個是「騎牛覓牛」。這兩個公案都很有意思,我們有必要說一說,讓我們去體會。我們聽這個例子的時候,要學著不要知見立知,我們聽,認認真真的聽,不要打妄想。聽懂了就懂,聽不懂也不要去想它,你去想它,就是知見立知,想出的還是你自己的東西,不是真知,那叫強不知以為知。 

  第一個公案叫「丙丁童子求火」,這講的是中國五代時期,在南唐的一位禪師,法眼文益禪師,他是法眼宗的祖師。有一天,法眼禪師就問寺院裡的當家師,當家就是監院,這個監院的名字叫則。他說,則監院為何不入室參請?你進來參一參。這個監院法師就說,和尚你不知道,我在青林處有個悟境。青林是另外一個禪師,在那裡學得一個妙悟,悟了點什麼東西。法眼說好,那你說說看,你悟了什麼?監院就好比在道場裡面的總務,當家師,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職務。道場就像學校,也有教務、總務,教務叫首座,總務叫監院,和尚就是住持,住持和尚就是這個道場的校長,法眼是和尚。法眼問他,你悟了什麼?監院就說,我向青林禪師請教「如何是佛」,什麼是佛?青林回答一句,丙丁童子來求火。這話都是富有禪機,你聽懂沒有?懂了就懂,沒懂,不要不懂裝懂,強不知以為知。不懂怎麼樣?可以存疑,小疑則小悟,大疑則大悟,存的疑叫疑情,先存著,總有一天你會突然突破疑情,撥雲見日,大徹大悟。 

  法眼禪師說,那好!這話講得好,就怕你領會錯了,你來談談你怎麼理解的?監院說,丙丁童子來求火,丙丁是屬火。我們知道天干裡頭,按五行排列,丙丁是屬火的。「丙丁童子已經有火,他還來求火,以火求火,說的是我已經是佛,現在還要去求佛,要去成佛」。我本來是佛,現在要去成佛,就這個意思。我們一般人聽到,這悟得不錯,馬鳴菩薩不是講「本覺本有,不覺本無」嗎?我們本來是佛,本來覺悟,現在更要去求佛,要成佛。本有的本覺當然能恢復;不覺本無,本無當然可以把它消掉。本無的是什麼?妄想分別執著,你放下就行。所以我去求佛,放下妄想分別執著就能成佛。說了這話,結果法眼和尚聽了之後嘆氣說,你果然理解錯了。這個監院聽了很不服氣,道理講得這麼清楚,怎麼會解錯?他很生氣,氣呼呼的渡江走了。法眼和尚說,如果這人回頭還有救,他不回頭就沒救了。走到中途,這個監院心裡想,法眼是一代宗師,大徹大悟的真善知識,他怎麼會騙我?他說這話一定有道理,大概是我錯了,我還是回去再參。又回到法眼和尚座下去請教,法眼說,你再來問我,我給你解答。監院就說,如何是佛?他問同一句話,上次問青林禪師,現在又來問法眼禪師。如何是佛?法眼說,「丙丁童子來求火」,回答是一樣的。結果這位監院法師言下大悟,開悟了,明心見性。 

  在法眼座下開悟的也不少人,在那個時代,禪林有五百宗師,佛法大興。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人才多,成就的人多,這個法就大興。這個公案我們聽起來有點好像覺得聽得一頭霧水,聽不明白,到底他悟了什麼?本來講禪門公案有一個忌諱,就是不能把那裡頭的境界跟你分析出來,要是分析出來了,就把你的悟門給堵上了,你就悟不出來了。這些話你得自己去悟,悟通了就是你的境界;悟不通,存疑,有朝一日你會再悟。 

  不過,要知道那是五代時期,古時候人的根性好,他的心清淨,容易悟。所以佛法講有三個時代,一個是正法時代,一個是像法時代,一個是末法時代。正法時代以戒律成就,人持戒就能得定開慧;像法時代以禪定成就,他參悟,他也能大徹大悟;我們現在屬於末法時代。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末法時代有一萬年,佛滅度已經是二千五百年之後,按中國人算法三千多年,所以怎麼算我們現在都是末法。修禪你想開悟不容易,這個悟門可以說早被已經堵得很難再通了,所以佛教我們淨土成就,念阿彌陀佛求生西方淨土,到了極樂世界,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在那開悟。在這個世界,不要妄求開悟,難了。既然如此,我就把這境界還是說出來,我自己的體會,大概也是知見立知,不一定正確,供大家參考而已。 

  這個監院問如何是佛,什麼是佛?青林答一句,「丙丁童子來求火」。結果監院就想,這是以火求火,我現在是佛,更去求佛,他馬上生出這些念頭來。本來,聽到一句話假如不起念頭,沒有妄想分別執著,你想想他會說這話嗎?他會說「我是佛,現在更去求佛」嗎?這都是多餘的話,當下就是佛。這叫什麼?知見立知。聽到就聽到,聽到之後還去想,把這個道理講出來,知見立知,這是無明本,這就不是佛了,所以法眼說「你理解錯了」。等到第二次這監院再來問,「如何是佛?」法眼回答一樣,「丙丁童子來求火」,這個時候,他沒有再立知,知見上不立知見,「知見無見,斯即涅槃」,他就證得涅槃了,言下大徹大悟。這是第一個公案。 

  第二個公案講「騎牛覓牛」,也很有意思,我們簡單說說。這講到唐朝的長慶大安禪師,他在拜會百丈禪師的時候問,「欲求識佛,何者即是?」就是我們怎樣去識佛,認識佛。百丈就回答說,好像「騎牛覓牛」。大安禪師又問,認識佛陀後如何?百丈禪師回答,如人騎牛回家。結果他聽了之後,大概有悟,就問,不知道如何保任?我怎麼保持這個境界?百丈禪師說,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其犯人苗稼。於是大安禪師聽懂了,回頭修止,心不往外馳求,他也是一位很有成就的禪師。「騎牛覓牛」這個公案,類似前面講的「丙丁童子來求火」。大安禪師問的話,也跟前面那個監院法師問的差不多,我怎樣求得識佛,認識佛?百丈禪師講,這就像騎牛覓牛。 

  這個公案我就不講解了,大家回去參。現在時間到了,我們先學習到此地,謝謝大家。  尊敬的諸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為政篇》,請看第十八章。 

  【子張學干祿。子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則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 

  『子張』是孔子的弟子。鄭康成註解裡講,他姓顓孫,名師,字子張。『學干祿』這個干,就是求的意思;祿,就是祿位,也就是從事政治得到祿位。子張想學這個,想學如何從事政治。以下夫子的回答,『子曰』,這是孔子教子張求祿之道。『多聞闕疑』,這四個字邢昺的註疏說,多聞就是博學,學無止境;雖然是博學,仍然有不完全了解的事情,這就叫疑,有疑惑。劉寶楠的《論語正義》裡面,這個「闕」當空字講,就是把疑空出來,就是有疑惑可以先存著,存疑,不要急於妄加論斷,這叫闕疑,所以闕疑就是存疑的意思,這是一種講法。下面我們看朱子的解釋會有另外一種講法,我們待會兒會講到。 

  這個『慎言其餘,則寡尤』,包咸的註解說,「尤,過也。其餘不疑,猶慎言之,則少過」。在多聞博學的過程中,我們一定會遇到有疑惑的事情,那麼我們就可以存疑。古德講,「小疑則小進,大疑則大進」,有疑,這是未來開悟的因,遇到一個緣猛然醒悟,這疑就破了,這叫開悟。對於沒有疑惑的,真正已經明瞭了,這是屬於其餘的部分,其餘的是不疑。對於沒有疑惑的部分,我們還要慎言之,也就是說話恰到好處。對自己所知的不能夠故意炫耀,也不能夠多說,否則就變成強不知以為知了。多說話,不能慎言,就難免有失,這就有尤,尤就是過失,所以慎言就能夠少過失。這是講到「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則寡尤」的意思。 

  底下講到『多見闕殆』,包咸註解說,殆是危的意思,就是危而不安,心不安,這個不安也是因為有疑惑。多見就是見得很多,對所見的事情有可疑之處,就有疑惑,這叫做有心不安,心不安就不敢行,這是慎行。一直到疑惑都解決,疑慮都沒有了,我們才能安心去行,這是講到「多見闕殆」。 

  『慎行其餘,則寡悔』,這個其餘就對沒有疑惑的這部分來講,我們心能安的這部分。對於這部分沒有疑惑,能安心去行的事情,我們也要慎行,謹慎的去行,不能夠驕慢、不能夠放逸隨便。行是以中道而行,恰到好處,無過無不及,這叫慎行。對於自己有疑慮、心不安的事,我們不行,不去做;對於沒有疑惑的、安心能做的事情,我們還要謹慎的去做,這樣就寡悔,就很少後悔的事情。這是教我們慎言、慎行。 

  然後底下講,『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言語少過失,寡就是少。言語少過失,行事少後悔,沒有什麼做錯的事,就沒有後悔,那麼祿位即在其中了,也就是說,這時候你就可以辦政事了。這是雪公老人在《論語講要》裡給我們所說的說法,平易而踏實,讓我們知道如何去做,關鍵在於慎言、慎行。 

  朱子的解釋,他引呂氏,就是呂大臨,他是程頤的弟子,屬於程門四先生,跟游酢、楊時、謝良佐合稱程門四先生(就是程顥、程頤的大弟子)。他精通六經,而且尤精通於禮,也是宋朝的大儒。朱子引他的話講,「呂氏曰:疑者所未信,殆者所未安」。多聞闕疑,這個疑是講還沒有信的這部分,這就是屬於有疑,有疑就是未信,信了就沒有疑。殆者,殆是講未安,這是心未安,心裡拿不定主意,這是對於所做的事拿不定主意。那拿不定主意,就別做;沒有信的,你覺得這個事情可能是有疑點,還沒弄清楚,你就先別說,這就是慎言、慎行。 

  依他的這個解釋,「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就是說我們多聞博學,如果有疑慮的這些內容,不足信的,還未生信的,我們先不說,先考證之後再說;考證了的部分,我們已經沒有疑慮的,可以令人足以生信心的,我們才慎而言之,就是慎言其餘那部分,其餘是沒有疑慮的部分。「多見闕殆,慎行其餘」,就是我們見的很多,對於很多的事情如果我們心裡有疑惑,心不安,拿不定主意,先別做;所做的是其餘的部分,其餘的是沒有疑慮、能拿定主意、決定了的事情,我們才謹慎的去做。朱子講,選擇所說、所行的這些事情,要非常的精思熟慮,你自然就少過失。 

  程子解釋說(朱子也引用程子的話),「程子曰:尤,罪自外至者也。悔,理自內出者也」。寡尤寡悔,這個尤是講過失、罪過,罪過是什麼?從外頭來的,這叫罪過,譬如說你說錯話、做錯事,人家看到,表現在外面了,這屬於罪過。悔是講內心的,跟理不能相應,就是我們講的自己違背了天理,受良心責備,這是悔,從裡頭出來的。 

  朱子對這段話的評說,他講到「愚謂多聞見者學之博,闕疑殆者擇之精,慎言行者守之約。凡言在其中者,皆不求而自至之辭。言此以救子張之失而進之也」。愚謂,就是朱子自己謙辭,說這是我認為。「多聞見者」,多聞多見是什麼意思?博學,學得很廣博,見聞豐富。「闕疑殆者擇之精」,這個闕疑殆,闕疑、闕殆剛才我們也解釋了,對於那些有疑慮的話,我們不說;對於我們有心不安的事、拿不定主意的事,我們不做,這是在選擇來講,選擇上非常謹慎,精是講精思熟慮,那麼你就避免了過失。「慎言行」,這是講到,要說話,說的都是你很有把握的、沒有疑慮的話;所行的一定是你拿定了主意、有把握的事情你才去做,這是慎言行,還得慎,謹慎,這是「守之約」,約是簡約,就是沒有那些多餘的話,沒有做多餘的事。 

  這裡講「祿在其中」,在其中是什麼意思?就是不求而自至,就這個意思。所以祿位,我們現在講官位、富貴,要不要有心去求?孔子這裡說不需要,不求而自至。所以我們細細去體會「祿在其中矣」這句話,我們就能夠體會到,真的不用有心去求祿位,你真正能做到夫子這裡講到的德行,你能慎言行,你能寡尤寡悔,少過失、少後悔,你自然就有祿位了。說這話,對子張來說,也肯定是對治他的毛病。那我們自己想想,我們有沒有子張的毛病?大概也有。子張什麼毛病?有一點急功近利,大概他想學得到祿位,求祿。想得到功名富貴的話,不能急功近利,孔子告訴他,你自己好好修身,你能慎言行,你還怕沒有祿位?這是幫助他改正心浮氣躁、急功近利的毛病。你要成大事,必須要有大德。 

  聖人求功名富貴,這個求不是為自己求,是因為有這樣的祿位,就有這樣的機會幫助天下蒼生。如果為自己求,這私心,自私自利,難免就會急功近利、心浮氣躁,求得的是命,命中有,就有;命中沒有,求不來。我不為自己求,為一切大眾去求,我真有德行學問,我希望能幫助眾生。要不要有心去求?其實也不必,如果眾生有福,你自然有機會出來;眾生沒有這個福分,感應不了聖賢出世,那麼你大可學孔子一樣,「從吾所好」,你自己幹你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完全把名聞利養從心裡洗除得乾乾淨淨,孔子說,「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什麼叫不義?不義是自利,就是不義,自私自利。義和利是相對的,你要求利,義就沒有,求自利,就顯得不義。所以,孔子在周遊列國的時候也擔任官職,也希望諸侯任用他,他可以為百姓服務,可是他這個求不是為自己,早把自己的功名富貴放下了。 

  朱子又引程子的話,「程子曰:修天爵則人爵至,君子言行能謹,得祿之道也。子張學干祿,故告之以此,使定其心而不為利祿動,若顏閔則無此問矣。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祿者,孔子蓋曰耕也餒在其中,惟理可為者為之而已矣」。程子的話講,「修天爵則人爵至」,這個天爵跟人爵是出自於《孟子.告子上篇》,孟子說,「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義忠信,樂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棄其天爵,則惑之甚者也,終亦必亡而已矣」。這個話講得太好了,說我們要求爵位,你要知道爵位有兩種,一種叫天爵,一種叫人爵,天授予你的爵位和人授予你的爵位,這兩個不同。 

  什麼叫天爵?你能夠有仁義忠信的德行,你能樂善不倦,就是助人為樂,斷惡修善沒有疲倦,這個德行是天爵,天尊敬你。公卿大夫叫人爵,這是人授予你的爵位、官位。古人是修其天爵,修他的德行,自然就有人爵授予給他,有其德就有其位。人家看到他這麼高的德行,無不欽佩尊重,所以推舉他出來當官,他就能夠真正為民服務。 

  現在的人,孟子說現在人,那是講到戰國時代的人,戰國時代距離我們二千多年,那時候人心還是比較純樸。現在人更是如此,遠不如那時候的人,怎麼樣?「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棄其天爵」。那時候的人還算不錯了,他的目標是得到人爵,得到公卿大夫的這些官位,功名富貴,所以他來修自己的德,知道什麼?有德者才有其祿位。這樣也算不錯了,他明白因果,明白什麼?你修善才有善報。所以他為了要人爵,他也去修他的天爵,修仁義忠信,樂善不倦。 

  現代人就要人爵,天爵都不要了,用賄賂的手段去買官位,你看,為了人爵把天爵丟掉。實際上能不能得到?能得到還是你命中該有的,本來就有這個因果,你不用那種卑鄙手段也能得到。但是你失去的是天爵,這太愚痴了!天爵失去了,人爵也會失去,我們的德行要是沒有了,祿位也跟著消亡。所以古人講,「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所以求福避禍的道理要知道,唯有斷惡修善,也就是孟子說的修其天爵。 

  孟子批評現在人,為了人爵才修天爵,如果沒有人爵他就不想修天爵;得到人爵,他滿足了,他也就不再修天爵,把天爵給遺棄掉,也就是不再講仁義忠信,為善的動力沒有了,這是大迷惑。最終天爵失去了,人爵也消亡,這叫雙失;如果能修天爵者,人爵自然得到,這叫雙得。 

  所以程子是引孟子的話來講,「修天爵則人爵至」,你真正修德行善,你必有祿位,你就有這個福,你的祿位是你的福。福得修,不修哪來的福?所以講福德,福是建立在德的基礎上。「君子言行能謹」,就是孔子講的慎言慎行,這是得祿位之道,得祿位的方法在這裡。這裡程子講到「得祿之道」,他還有一個心要得祿位,這是落到孟子講的第二個層次的人,是什麼?修其天爵以要人爵的人。心目中還有人爵,還有功名富貴,然後去修天爵,能夠言行謹慎,這個能得到祿位。能不能得到?能得到,因為有其因必有其果,因果報應絲毫不爽,種善因得善果。但是這落到第二層次了,為什麼?心中還有祿位的念頭。 

  子張就有,子張想跟孔子學怎樣求得祿位,所以孔子把這個道理告訴他,這是什麼?隨機說法,既然你喜歡這個,我就告訴你怎麼得到,你只要如理如法的求,能求得到,正所謂「命自我作,福自己求」。但是你求,一定要如理如法,不如理不如法,你是妄求,求不到。明朝的《了凡四訓》就說明這個道理,說得太清楚了。了凡先生就是要求福求祿,命中無子,他求兒子;命中無功名,他求功名。求不求得到?求得到,他成功了。怎麼求?就是斷惡修善,把命裡頭無福、無祿、無子的相給洗刷掉,你就有福、有祿、有子了。這裡講到的「立命之學」非常值得我們學習,真正能幫助世間人離苦得樂,所謂有求必得。 

  子張想要求,孔子把他的心定下來了,首先不能夠妄求,不能夠急功近利、心浮氣躁,所以告訴他慎言、慎行,這才是求祿位之道。但心中不能為利祿所動,雖然你想求,你要是被它轉了,你求不到;你得真正修那個因,才能得那個果,所以要如理如法求。 

  如果是顏回、閔子騫,這是孔門弟子裡面德行第一的,他們有沒有可能提出這種問題?沒有,絕對不會問子張這個問題。為什麼?他們不想求得祿位,他們能安於簞食瓢飲陋巷的生活,真正把功名富貴看作浮雲。自己喜歡隱居,喜歡深入聖學,所以他不會有心去求祿位,當然也不會被利祿所動,他們所修的純是天爵。有人就疑惑了,「或疑如此亦有不得祿者」,像顏回、像閔子騫,他們沒有得到祿位。譬如說顏回,這一生這麼貧窮,簞食瓢飲在陋巷,而且三十歲就夭折了。他修的天爵是最好的,這麼多弟子裡面。為什麼他有天爵而沒有人爵,不得祿位?在我們世間人看沒有這個福報,為什麼? 

  程子在這裡舉出一點來講,說「孔子蓋曰耕也餒在其中」,這是出自於孔子的話。「子曰:君子謀道不謀食。耕也,餒在其中矣;學也,祿在其中矣。君子憂道不憂貧」。這大意是講,君子的心目中所求的是道,他的人生目標是成聖成賢,絕對不會為衣食所擔憂,絕對沒有貪圖功名利祿的心。「耕也,餒在其中」是講什麼?真正君子應該是專心求道,其心在道,而不在食。他為什麼要耕種?耕種,肯定是起心動念了,擔心如果不耕種,自己會受饑餒之苦,餒是飢餓,饑餒之苦。這個「其中」就是講到心中,為什麼他去耕種?因為他心中想到可能會挨餓的問題,這一念起來了,他心就在食、不在道了,那他是不是真君子?按照孔子的標準就不是了。 

  學,祿在其中,君子求道、求學,求學也是為了求道,志在求道,志於道,學是為了求道的。但是,如果說學當中夾雜著求祿位的這個目的,把祿位放在心中,然後去學,這也是君子所不取。所以孔子最後講,「君子憂道不憂貧」。君子所憂的是道存不存在,自己能不能成道、能不能弘道、能不能衛道,使道常在人間;他不會憂慮著自己會不會貧窮,也就是他不會為吃的而去耕種,不會為利祿而去求學,他只求道。那麼能不能得祿位?程子講,「惟理可為者為之而已矣」。理可為者,就是按理應該得到,應該,就是可以去做的你才去做。 

  譬如說得到祿位這樁事情,從政這樁事情,按照天理來講,可以做你才做,不可以做的就不做。夫子講,天下有道則見,天下無道則隱,這就是按照天理講。天下有道,理可為者,按天理來講可以去做,你就出來,出仕為官,為人民百姓服務;天下無道則隱,隱君子,這時候不可為,我們就不為。這不可為是什麼?是命,一個是眾生的命運,他們沒這個福分,感應不出聖賢出世;另外一個是自己的命,自己沒有這個機會。像孔子,他很希望能夠在各個諸侯國推行周公之道,他的方法就是從政,希望在從政當中能夠幫助國家、幫助人民,但是他得不到,諸侯這些國君都不敢用他,這是命。 

  所以回答剛才所提的問題,顏回為什麼他有天爵而沒有人爵?第一個是理可為者才為之。顏回不願意出來給那些國君做事,為什麼?天下無道,春秋時期已經是人心詭詐,他寧願做隱君子,隱居在陋巷當中。第二個也是命,他的命運,這命運是講到前生的因果,人生來這個世間為了酬償業報。雖然他的德行已經學得非常好了,可是因果,這就不能不受,這所謂不昧因果。顏回對自己的命非常了解,對自己的因果非常了解,所以他能在陋巷當中心安,他不改其樂。如果是子張,他肯定心不安,為什麼?他要求祿位,就是他不知命,不知命就不可以為君子。不知命什麼意思?不明因果,可求的才求,不可求的不要去求。顏回連可求的心都放下了,這又更高一層了。他這一生修德行、行善,將來有沒有果報?肯定有,有其因必有其果,他修的天爵到哪去受?到天上去享受。人間的人爵不足以加給他,他的德太厚了,他的福太大了,人間沒有爵位授給他,他只能夠到天上去受爵位,天上去享福。 

  這在佛經裡面講到釋迦牟尼佛的母親,摩耶夫人,剛生下釋迦牟尼佛七天之後就死了。在人間我們看到,這很悲痛,怎麼生了這個孩子七天就死了?人間以為她沒有福,哪知道她是生了佛,佛母,這個福報太大了!人間沒有給她受的福了,她到忉利天上享福,她享天爵了。如果不懂三世因果的道理,我們這個也想不通。程子在這裡講到,只是稍微點到一下,還不太清楚。 

  我們來看蕅益大師的註解說,「何日無聞?何日無見?聞見不患不多,患不能闕疑殆、慎言行耳。祿在其中,是點破天爵天祿,乃吾人真受用處。若作有得祿之道解釋,陋矣陋矣」。這個得祿之道的解釋,就是剛才講到程子的解釋,當然也是朱子的解釋,程朱一脈相承,程朱都將這章《論語》解釋為慎言慎行是得祿之道。你要得到利祿嗎?慎言慎行。這種解釋,蕅益大師說是很淺陋的,陋矣陋矣。 

  我們看蕅益大師怎麼解?說「何日無聞,何日無見」,多聞闕疑、多見闕殆,多聞多見,講到聞、講到見,天天都會做的事情,天天都有聞、天天都有見,每天都有很多見聞。所以「聞見不患不多」,你所見所聞,不是怕不多,你每天都有見,有所見所聞,不怕不多,怕什麼?「不能闕疑殆、慎言行耳」。這個闕疑殆、慎言行,就是我們心有疑則不言、心有疑則不做,所做所說都是有把握的。所以闕疑殆、慎言行,就是講你慎言慎行,慎言包括沒有把握的不說,有把握的還要謹慎的說,這是慎言;沒把握的就不做,有把握的還要謹慎的去做,這兩方面做到才叫慎行。就是這裡講的「闕疑殆」,闕疑殆是沒把握的,慎言行是有把握的還要慎。所以你所見所聞,如果都能夠用這種原則,就真正是修聖德。 

  「祿在其中,是點破天爵天祿」。孔子講,你能如此慎言慎行,你就能夠少過失、少後悔,祿在其中。這祿在其中,是給我們點破孟子講的天爵、天祿。天爵是因,什麼因?孟子說的仁義忠信,樂善不倦,這叫天爵;天祿是果,善因善果,這是「吾人真受用處」,你修善因、得善果,這就是受用,你就得到利益。我們要不要有心去求利祿?不需要,我們的心不是求利祿,而是求天爵,仁義忠信、樂善不倦,等果報現前了,也就不亦悅乎。可是心絕不求果報,心遠離名聞利養果報,而去行善,而去修德,這才不亦悅乎,這才是真受用處。但問耕耘,不問收穫,收穫自然而然,何必去求?所以蕅益大師說,你要把祿在其中解釋為得祿之道,這得祿之道的說法,是有心求;祿在其中,無心去求,只是修好因,善果自然,何必去求? 

  「祿在其中矣」,不能解釋是你想要得到祿位的方法,這真的是淺陋了。從這裡我們就體會到,正如古人講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為什麼行好事?因為這是符合性德的。為什麼不問前程?因為我要放下妄想分別執著,應無所住,而行布施,而生其心,生什麼心?樂善不倦的心。不住於利祿而修天爵,這就是《金剛經》講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在儒家的一個說法。 

  我們再看江謙先生對蕅益大師的補註說,「干祿謂求福也。言是口業,行是身業,慎是意業。身口意三業勤修,外則寡尤,內則寡悔,即是自求多福。故曰:祿在其中」。這個解釋很容易懂,把蕅益大師的意思給我們用平實的語言講出來。「子張學干祿」,干祿,簡單說就是求福。怎麼求?身口意業上去修,慎言是口業、慎行是身業,這個慎字就是你的意業,意上要謹慎,身口意三業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痴,這自然會少過失、少後悔。剛才講,過失是在外面的,表現在外面,後悔的這個意念是在內心。這叫自求多福,所以說祿在其中。自求多福,這個自,自己,求什麼?就求修好身口意三業,多福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多聞多見,而不能闕疑闕殆,隨波而流,隨風而靡,則災禍墮落之所由來也,可不慎與!」如果我們所見所聞,言語造作不能謹慎,這就會隨波逐流,就會隨緣去造業。這一個不慎的心就是放逸、就是迷惑顛倒,迷惑就造業,造業就受報,受報就是災禍,就是墮落,跟著就來了。懂得因果,能夠不謹慎嗎?所以這裡強調要我們明信因果,謹慎言行,不可造業。 

  現在時間到了,我們今天就學習到此地。有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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