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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63350|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三一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三一集)  2011/3/10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31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陽貨第十七」第二十二章:

  【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

  孔老夫子在這裡說,一個人如果『飽食終日』,不幹事情,沒有用什麼心思,這種人『難矣哉』。這個「難」就是難成君子、難成聖賢。馬融的註解就說得非常具體,他說,「為其無所據樂,善生淫欲也」,正所謂是飽暖思淫欲。孔老夫子講得比較的含蓄,馬融註得就比較的具體。當一個人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他快樂,心無所據,就會生淫欲之心,淫念一生,善心就沒有了,「萬惡淫為首」,淫心一開,萬惡皆開,所以讓他有好的品德也就難了。當然,除了這種淫欲的念頭之外,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的惡念。一個人如果生活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不知道要幹什麼,那往往心裡就會起很多的惡念,會鋌而走險,行險以僥倖。所以聖人在這實際上是在勸我們應該心有所據,有所志求,要有明確的人生目標,不要做一個庸庸碌碌而沒有方向的人。

  底下又補充說,孔子說,『不有博弈者乎』,弈就是圍棋,「博弈」就是下棋,雖然是下棋,那也都是用心思。孔子認為『為之猶賢乎已』,這個「已」當止字講,就是為之比止之(就是停止的止)還要賢,就是還要勝過什麼事都不做。換句話說,玩玩下棋都比無所用心的要好。《禮記.大學篇》裡面說,「小人閒居為不善」,小人是什麼?他沒受過聖賢教育,心量狹小,自私自利,耽樂於五欲六塵享受。這種人如果閒著的話,他無所事事,就會做不善的行為,那不如讓他們忙著好,閒著就會出問題。最好是勸勉他們來學習聖賢教育,《論語》當中說,「君子學道則愛人,小人學道則易使也」。君子是指在位的人,當然也是指有德的人,他們學道,就會提升境界,生起仁愛的心愛人。小人是在下位的人,福德也比較小一些,可是學了道,他至少能夠恭順,比較容易聽從領導的指令。如果這種人不學,往往就自以為是,就會生起叛逆的心。

  底下我們看《雪公講要》裡面又引《孟子.滕文公上篇》說的,「人之有道也,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這都是跟孔子說的意思相近的。人之有道也,這個道是講規律,人有這麼一種規律,吃飽了、穿暖了、生活很安逸,而不去接受聖賢教育,那他必定會做出禽獸之行,為非作歹。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的註解,「好行小慧,無所用心,俱難矣哉。須是居易以俟命」。這個小慧在《論語.衛靈公第十五》也有提過,「衛靈公」裡頭有這麼一章說,「子曰:群居終日,言不及義,好行小慧,難矣哉!」這裡也說個難矣哉,就是這種人很難教,想成就好的品德很難。他們群居終日,一天到晚在一起無所事事、言不及義,說的話都是無聊的話,與道不相應。義是循理,跟天理、跟道德都不相應。好行小慧,這個小慧,鄭康成的註解說是小小的才智、耍小聰明,這種人肯定是自以為是。他學的並不多、見識也不廣,但是他自己的意見特別強,甚至把自己的意思凌駕於君子之上,好行小慧。一定要按他的意思來辦事,不按他的意思來辦就不高興,沒想到自己的智慧並不高。這種人傲慢心強,又很執著,所以「難矣哉」,就很難教化了。

  這一章我們跟此地第二十二章配合在一起來看,蕅益大師講,好行小慧和無所用心這兩者俱難矣哉,這兩種人都很難教化。關鍵我們不能看別人,要回頭想想自己是不是這樣的人,是不是淨愛耍小聰明、自以為是,是不是一天到晚沒有心思去學道、沒有立志?如果落到其中一種,那就得生畏懼心,聖人要遺棄我們了,聖人都說難了,這難教化,我們就得猛然覺醒。如何對治好行小慧?要謙卑,不要老想著自己的意思是對的。自己沒有成聖成賢、沒有開智慧,往往自己的意思都是錯誤的,不可以相信自己的意思。一切隨順因緣,在隨順因緣當中我們來學習。不要在這些因緣當中很快的下一個判斷、下一個結論、有一個意思,然後執著著這個意思來批評別人,左右事態發展,這都是好行小慧的表現。無所用心,這叫痴、愚痴,要對治這種煩惱。好行小慧是傲慢。一個傲慢、一個愚痴,都是很難教的,那怎麼辦?要好學,好學近乎智,雖然不是智,但是近乎智,也不錯了,一直好學下去,最後他就開智慧了。沒有智慧,又不好學,當然就難了。好學,還是要謙卑,要有誠敬的心。你有真誠、恭敬,不管在什麼環境當中,不管跟誰在交往,你都能學到東西。最怕是把這誠敬心丟掉了,傲慢心起來了,那什麼都學不到。那麼應該怎麼做?

  蕅益大師這裡說,須是居易以俟命。「居易以俟命」,這是出自於《中庸》,「中庸」是《禮記》裡面的一篇,也是屬於四書之一。裡面講到「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僥倖」,君子跟小人不同的地方從這可以看到。君子居易,他能夠安貧樂道、生活隨緣、樂於寂靜、修身養性、安分守己,這叫居易。俟命,俟是等待,等待天命的安排,等待機遇的到來。所以他對於環境、對於事態的發展,沒有絲毫控制、佔有的心,心平氣和,樂天知命。這個命,講得具體一些就是因果。夫子五十而知天命,就是五十歲的時候對因果徹底了解了,沒有一絲毫迷惑了。一切事情的發展都有因果,不是我們意願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這個時候我們要隨順因果,這叫居易。不可以控制、不可以佔有,甚至不可以有自己的意思。到時候了、機緣成熟了,自然就會成功。所以君子他就不著急,他會等,不攀緣,沒事最好。

  小人就反過來,小人是沒事還找事。小人名利心重,所以往往行險以僥倖、冒險,不知天高地厚、不怕在這當中落因果。他認為問題不大,可以冒險行事,企圖得到非分的利益,僥倖。這種僥倖的心理,實際上他的心煩惱很多。要知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你僥倖能夠得到成功,那個機率很少,十分之一都不到。小人一天到晚妄念就多,想得很多、很複雜,心不清淨,不清淨就沒有智慧。君子心清淨,看事情看得很清楚,所以機遇一到,他就能夠十拿九穩的把握住。小人往往是什麼?平時冒進,真的機遇來了他反而把握不住,這心沒有智慧,他在平日裡也就不能慎獨。因為功利心很強,得失心很重,患得患失,自己獨居的時候,於是就不能夠甘心安住清淨的生活,不能慎獨。獨處的時候還是在那裡胡思亂想,甚至起很多惡念,貪瞋痴慢、殺盜淫妄這些念頭斷不了,這叫行險。險就是危險,為什麼?造作這種惡因,動念頭也是造因,必定會有果報。所以飽食終日、無所用心者,不是說他真的心清淨、沒有念頭了,不是。他念頭特別多,胡思亂想,但是都沒用到正道上來。君子反之,比他清淨。小人就難,君子就易,易什麼?易成就道業。

  我們就得學君子,平日裡我們要有抱負,要有立志,古人講「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崇高的志向。心懷這樣的志向又能夠安貧樂道、隨緣度日,不急於馬上出來,看時機。也不急於馬上要成就什麼事情,心是安靜的,所以看問題就看得特別清楚。這章我們就學到此地,下面我們看第二十三章: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義以為上。君子有勇而無義為亂。小人有勇而無義為盜。】

  子路在這向老師請教問題,他問『君子尚勇乎?』這個尚是崇尚,勇是勇敢。子路他自己也是個勇士,一般人看他是非常勇敢的,臨危不懼,能夠殺身成仁、捨生取義這樣的好漢。那麼他屬不屬於君子?在孔子眼中君子的標準很高。我們看子路不僅是君子,已經是賢人,可是孔子在這,你看當子路問問題的時候,孔子馬上點化他,君子之勇還要加上『義以為上』。這個義是宜的意思,在邢昺的註疏裡面講「合宜為義」,就是該做的就去做,不該做的不做,這叫義。義也有循理的意思,合乎天理、合乎良心、合乎道義。「君子義以為上」,君子,邢昺註疏裡面講是指在位者,這是有德有位之人。他們崇尚的勇是以義為上,沒有了義,這個勇只是叫亂。這底下講的『君子有勇而無義』就為亂,這個『為亂』就是作亂、亂來。他沒有去好好思考,「我勇猛向前符不符合天理、符不符合道義」,這樣就叫冒進。『小人』指一般的人民,他們『有勇而無義』是會做盜賊。為亂他亂不起來,因為他不在位,沒有那樣的權勢、沒有那麼大的福德能幹什麼大事。這種屬於平民老百姓、鄙夫,有勇無義者就會做盜賊。這個盜賊不光是指能搶人東西、偷人東西的叫盜賊,他一天到晚想著怎麼佔人便宜,這都屬於盜。前面《中庸》說到的「行險以僥倖」,僥倖心理很強,這都是盜,盜心沒有斷,所以做事情不按章法來,自己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認定是要這樣做的話誰都擋不了他,好像是有勇,實際上是盜。幸好他沒有那麼大的福,如果福大那更麻煩,他就會作亂。

  蕅益大師在註解當中說,「勇者奪魄」,這四個字概括了這一章。孔老夫子對誰講的?對勇者講的。好勇之人,這裡當機的學生是子路。奪魄是指驚心動魄,真正勇敢的人豈能會有驚心動魄的時候?驚心動魄是很害怕。你看孔老夫子在這裡是直指人心,假如你有勇而無義、不尚義而尚勇,那不是為亂就是為盜,勇者聽了之後確實也驚心動魄。我們自己要回想一下自己,我們會不會是這種人?這個義就很重要。義再具體一些講,人與人之間關係有十義,聖人勸人治七情、修十義。七情是喜、怒、哀、懼、愛、惡、欲,情就是情感、情緒。老是動情緒的人,這種人就很難修十義;一定要善於調治自己的情緒,才可以說能修十義。這十義是對五倫關係來講,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就是兄友弟恭)、君仁臣忠、夫義婦聽、長惠幼順,這十義。人在這五種倫常關係當中要恪守這些義務,要盡自己的本分,這叫做修十義。人能處處以義做標準,這個人不會做錯事情,他不會為亂、也不會為盜。

  譬如說父子之間父慈子孝,如果兒女頂撞父母,他有這個膽量,很小就叛逆,這是勇嗎?這不是勇,這是在為亂,忤逆父母。因為他無義,所以他到了學校裡面,對老師也會忤逆。如果說破壞了父慈子孝、破壞了君仁臣忠,老師和學生之間既有父子這一倫,也有君臣這一倫。君臣就是領導與被領導,臣得服從於君。學生頂撞老師,這也是無義。無義,再有道理都變得沒道理了,為什麼?從根本上錯了,為下而亂。還有夫婦之間也是如此,長幼也是如此。人如果真正把自己的情緒放下,自己這種執著、控制的念頭放下,隨順著義而行,這才是勇者,真正的勇,大勇!大勇不是拔刀而起、挺身而鬥那種人,那不是勇,那是亂來,最多是匹夫之勇,不是君子之勇。君子之勇是一切順著義、順著禮,把自己的煩惱、習氣壓住,戰勝自己煩惱習氣是大勇之人。所以孔老夫子是大勇之人,君子智、仁、勇三達德,這三達德裡面的勇,裡頭有智慧、有仁德,這才叫真正的勇。所以令一般的自以為勇者,聽了孔子這一番教誨也是汗顏。這章我們講到這,下面再看第二十四章:

  【子貢曰。君子亦有惡乎。子曰。有惡。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惡勇而無禮者。惡果敢而窒者。曰。賜也。亦有惡乎。惡徼以為知者。惡不孫以為勇者。惡訐以為直者。】

  子貢在這向孔子請教,『君子亦有惡乎?』君子是否對人有所厭惡、憎惡?君子,當然是指像孔老夫子那樣的賢德之人,本來一般說君子愛人、仁者愛人,怎麼會厭惡人?看一切人都是好人,沒有厭惡人的時候。所以子貢在這問,君子會不會憎惡人?孔子在這答覆子貢說,『有惡』,君子也有他所憎惡的人。如果用憎惡來講這是一種說法,後面我們也看到有註解說這個「惡」可以當作惡(音餓)字來講。先講這個憎惡,君子憎惡哪些人?所憎惡的人當然都是有缺陷的人,品德上有缺陷。君子的能耐在於看到這些有缺陷的人,他立刻倒過來想自己有沒有,他不會一味的去討厭他、憎恨他,不是。見賢思齊,見不賢則內自省,這是君子,所以這個憎惡只是停留在能夠判斷善惡。也能把這個「惡」當作惡(音餓)字講,就不念悟,念餓,就是君子會有惡嗎?那就是反省自己有沒有毛病。這兩種說法都可以講得通,大部分註解都用憎惡來講。

  我們就看在《雪公講要》裡面他的解釋。第一個『惡稱人之惡者』,稱人之惡就是宣揚別人的惡行,這個當然是很不好的,基本做人之道都沒有了。一個善人他即使看到別人有惡行,也不會到處講,所謂是隱惡揚善,這是優點。如果愛說別人是非的人,說明自己是非心很重,所以他才會老看人家的過失,老講人家的過失。那真正有智慧的人他就明瞭,稱人之惡者一定他也是惡,來說是非者必定是是非人。他沒有是非的心,怎麼會看那些是非,怎麼會說那些是非?這是一種人,君子之所厭惡。

  第二種,『惡居下流而訕上者』,有的版本沒有這個「流」字,像我們講義裡面就沒有流字。根據阮元《校勘記》,阮元是清朝著名的文學家,他在很多方面都很有貢獻,像經史、數學、天算、編纂、金石、校勘等等都有非常高的造詣。他有一個《十三經註疏校勘記》,這部書可以說是對十三經做了一個很全面系統的、正本清源的工作。這個《校勘記》裡面就說,「漢石經無『流』字」。漢代的,就是出土的漢朝石經上面,這段《論語》當中沒有這個流,就是「居下而訕上者」,沒有說「居下流而訕上者」。所以有的版本註解是沒有流字,有的有流字,反正意思大同小異。這個訕就是毀謗,「居下而訕上」,就是在下級毀謗上級。他之所以毀謗,肯定是什麼?他看到上級的過失了,看自己領導的過失、看自己老師的過失、甚至看自己父母的過失。他不是去悄悄跟他勸諫,而是在外面去毀謗,這就是大錯特錯了。看到自己上級、尊長過失,應該怎麼?像《弟子規》上講,「親有過,諫使更,怡吾色,柔吾聲」,這就對了。你要是不勸諫也不對,對父母之過你不肯勸諫那是不孝;對尊長、師長、領導之過你不勸諫,不忠。勸諫是要勸諫,但是是一種孝順心、忠順心去勸諫的,你是令他真正能夠改過,很真誠的。一般的人只要沒有失去理智,看到你這樣來勸諫,他都會採納,如果你是對的。如果自己不對、勸諫錯了,那當然上位的人也肯定是不會採納的,所以有時候不一定是自己對。勸諫不要過三次,一般兩次,看到他沒有動靜,不改,那就作罷了;對至親的人才勸到第三次,這是人情世故要懂,如果過了三次就讓人討厭了。這種人居下位,他不在上位的人面前勸諫,反而在背後毀謗,心地刻薄,所以君子憎惡這種人。

  再看第三種,『惡勇而無禮者』,有勇而無禮,《皇疏》,就是皇侃的《論語義疏》就引了前面《論語》的話,說「勇而無禮則亂,故君子亦惡之也」。勇而無禮則亂,在《論語》當中這種話出現了至少三次,證明禮多重要!禮是按照規矩來辦事,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辦事,按照自己的意思很勇猛、冒進那就是亂了,效果是適得其反,所以君子厭惡。所以我們的行為要深思而後行,不可魯莽。

  下面第四個,『惡果敢而窒者』,這個窒就是窒塞、不通的意思。果敢的人,但是他不通事理,那往往就敗事。不僅敗事,還損人,讓人生煩惱,這種人就會令人厭惡。往往是什麼?沒有智慧、很衝動,想到就做,沒有去想那個後果,沒有想到要採取什麼樣的形式去辦,所以往往會得罪人。得罪人了當然沒人幫,這事情就敗壞了。我自己反省,過去也是經常犯這種毛病,做事情有時候很快速,動作很迅速,一不做二不休,想到就做,但是沒有考慮很周全,所以往往在這個當中就得罪人。一下沒照顧到人家的情緒,或者沒有照顧到各方各面他們的那些處境,這就會非常難堪。所以這修養確實要不斷提升。

  孔子說了這四種君子之所惡的人,下面孔子又問子貢,『賜也,亦有惡乎?』賜是子貢的名,孔老夫子問子貢,你有沒有所厭惡的?反過來問他。子貢就回答了,底下是子貢的話,『惡徼以為知者』,這是第一種,他回答了三種所厭惡的人。惡徼以為知,這個知是智慧。徼,根據孔安國的註解,「徼作抄字講」,就是抄襲他人的意見、意思而據為己有,這種人就可惡。譬如說大家一起做事情,有人提了一個好的建議,後來團體採納了這個建議,做事做得很成功。之後領導要論功行賞,問你這個建議是誰出的,明明是別人講的這個建議,如果我說「這是我提出來的」,好像就很有智慧了。其實不是自己的智慧,你是抄襲人家的、盜版的,這個就很可惡了。還有一種註解,鄭康成的註解,「鄭本作絞」,就是絞絲旁的絞。這個絞字是急迫的意思,做事很急迫,非得按照他的意思,限定時間要完成,這種也不是智慧。這兩種說法都可以參考。

  第二個,子貢說『惡不孫以為勇者』,這個孫同謙遜的遜字,是相通的,不孫就是不謙遜、傲慢。以傲慢、不謙遜為勇,這樣的人也可惡。不是他有什麼能耐,是他自己目中無人、目空一切,以為自己很有能耐,那種就不是真的勇。

  下面『惡訐以為直者』。根據包咸的註解,包咸是東漢人,他的註解當中說,「訐謂攻發人之陰私」,訐人之私,通過揭發人家的陰私來表現自己所謂的率直。直言直語、直心直行,這種直是傷害別人的直,也是可惡。當他揭發人的陰私、批評人家、攻擊別人的時候他很直,但是說到自己,他肯定就很委曲。責人之心很強的人,責己之心肯定是很弱的,這是小人。反過來,君子責己之心強,要求自己很嚴厲,而且自己做了錯事敢於發露,他不隱藏,這種人才是真正的正直,勇於承認錯誤、勇於改過。他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反省檢點上了,當然對別人也就要求不高,所以責人之心就很少,事事他能夠反求諸己。譬如說跟人有不和諧的地方,他馬上想到,「是我的問題,不關他的事情」,這是君子。小人反過來,遇到不順心了,首先責備別人,「為什麼你不這麼做,為什麼你不那麼做?」他沒有反過來想自己。這些人都是君子之所惡。

  這一章前後兩段,孔老夫子講了四種人是君子之所厭惡的,子貢講了三種人是君子之所厭惡的,合在一起就七種。我們應該做為修身、檢點的一個明鏡來對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沒有被聖人、被君子厭惡的這些毛病,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禮記.大學篇》裡面說,「唯仁人,為能愛人,能惡人」,仁人君子能愛人,也能惡人。這個愛人是仁者的存心,「凡是人,皆須愛」。為什麼他還能惡人(厭惡人)?愛人之心應該不會厭惡人的,君子為什麼還會有厭惡人?他這個厭惡還是愛!他厭惡人並不是說憎恨一個人、捨棄一個人,不是的。厭惡的是他不好的習性,君子會修己來教人,把自己修得更好,給他做好榜樣來教導他,而不是單純的厭惡、憎恨、捨棄不要,不是。

  老子《道德經》上講,「聖人常善救人,而無棄人」。一個人有這些毛病缺點確實是可惡,但是聖賢人不是捨棄他,捨棄他那是小乘,還是自私。聖人會什麼?會救他、教導他,幫助他改過自新。所以聖人的心量不一樣,真正平等,對好人也愛、對壞人也愛,他心中沒有這些分別執著,真是「凡是人,皆須愛,天同覆,地同載」。所以聖人,在凡人眼中看起來好像這人傻傻的,好像連善惡都分不清楚,善人可以親近,惡人應該遠離才對,為什麼聖人都沒有遠離這些惡人?凡人覺得這聖人不辨善惡、不明是非,傻子一樣。凡人心裡就執著、分別,看不起聖人。聖人不然,他的心量、他的境界非凡人可以領悟的,他不棄人,就是不遺棄人。他內心當中沒有愛憎、沒有善惡分別,清淨、平等、真誠、慈悲,他能愛人。唯有這種人才能真正配惡(音悟)人,惡人是他教學的方法。像我們昨天看到孔老夫子對宰我的一番批判,宰我認為三年之喪時間太久了,應該改成一年,被孔子是一頓臭罵。別人看了,宰我很可惡!孔子對他的這種狠狠的批評,看起來是惡(音悟)人,實際上是愛人。不僅是愛宰我,更是愛大眾。他這樣的示現告訴我們大家,不能丟失三年之喪這種禮,更不能夠喪失了孝心。孔子對宰我沒有離棄,還是教他。對他讚歎也是教、對他罵也是教,從這裡我們去體會仁人那種存心,真的只有愛,他沒有對立,看一切大眾都是一體的。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講,「大須各自簡點,莫使此二人惡」。大須就是必須,必須我們每個人各自檢點自己。千萬不能夠說,孔老夫子厭惡這種人,子貢厭惡這種人,我看我周圍哪些人是這種人。這就完了,那誰最可惡?自己最可惡,這就是「訐以為直者」。所以要檢點自己,不要被這「二人」,就是孔子和子貢,被這兩位聖賢厭惡。被聖賢厭惡就是違背自性,從這七方面各自檢點。我們再看底下第二十五章:

  【子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孔老夫子在這裡講有兩種人『難養』,難以畜養,一種是女子,一種是小人。為什麼這麼說?『近之則不孫』,不孫就是他不能謙遜、不能恭敬、不能夠順從。跟他們接近的時候,太接近、太親密了,他們就喪失了恭順心。『遠之則怨』,你要疏遠他們,他們又怨恨。

  有的學者認為,孔老夫子講這段話應該是在衛國,他曾經有段時間到衛國,在衛靈公的那個國家(衛國)希望能夠為他們服務,幫助恢復禮樂之政。可是終於衛靈公還是沒有任用他。其原因當然有很多,其中一種是因為衛靈公寵愛南子。南子這個人,這是國君君夫人,淫亂、無德,但是她這個人又很精明、很能幹,參與國家政事。衛靈公處處都聽命於她,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她後來召見孔子,孔子都去了。為什麼要去?不得已。因為,如果不去見她,這種人肯定會怨恨,之後孔老夫子就不可能在衛國去施展他的抱負,衛靈公都聽她的。所以孔老夫子真的為大局考慮,他沒想自己,甚至自己的名節都可以犧牲,就去見她了。很多弟子都接受不了,子路是特別的率直,甚至直言不諱,表示不恭敬、不高興,對孔子去見南子的這個行動。因為子路沒有體會到孔子的那種苦心,人家只是希望能夠盡一切努力幫助這個國家復興禮治,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衛國還有一個人,彌子瑕,這個人是小人。他對孔子也是不能夠恭敬,而且也不肯真正幫助孔子。所以後來孔老夫子無奈,南子後來還是沒有用孔子,孔子離開了衛國。大概就是離開的時候說了這句話,「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南子是屬於女子,彌子瑕這種人屬於小人。

  在魯國,像陽虎這種人也是屬於小人。這一篇「陽貨第十七」,第一章就是講陽貨遇見孔子這個事情。陽貨就是陽虎,他見了孔子,你看一點恭敬心都沒有,傲慢無禮。他去見孔子,孔子不在,他就送了孔子一隻小乳豬做為禮物。按照當時的禮,孔子接受這樣的禮物必須要回訪。結果孔子回訪,正好陽虎也不在,孔子出來路上遇到陽虎,結果陽虎對孔子說的話一點都不謙遜。前面我們看到,他說「懷其寶而迷其邦,可謂仁乎?」這之前說,「來!予與爾言」,就像召喚自己的家丁一樣,「你過來,我跟你講話」,召孔子。孔子是德行、學問當時都很有威望的,陽虎是一個家臣而已,季氏家的家臣。他對孔子不遜,然後還當眾來批判孔子,說懷其寶而迷其邦,可謂仁乎?意思說你有寶貴的才華,但是忍心看著國家衰弱,你不幫助,這算仁嗎?這不算仁。「曰:不可」,這也是陽虎說的,自問自答來批判孔子。「好從事而亟失時,可謂知乎?曰:不可」。你很想出來做點事情,又屢次失掉時機,這是智慧嗎?不是智慧。你看這說話的口氣,一點不謙遜。所以也是「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這種人。

  我們問,為什麼這兩種人這麼難養,就是很難讓他們高興?《邢昺疏》當中說(這個疏是《論語》的註解,邢昺是宋朝的經學家),「此章言女子與小人皆無正性,難畜養」。皆無正性就是他們都沒有得到性情之正,所以都是感情用事。這兩種人重感情不重理智,所以做事往往不合乎禮,沒有禮度,那更談不上義了。禮都沒有,義就更沒有。道、德、仁、義、禮這五樣,按照上往下排,道是最高的,如果我們能夠依道而行,那是聖人。依德而行,道失去了,有德在,德是隨順道的,也不錯,屬於賢人。道是無心,不起心不動念,所行都沒有任何的毛病、沒有過失,這叫行道;德要修,這是要起心動念,要有刻意,因為已經失了道,所以要修德,修德為了證道,依德而修是賢人;仁是君子,君子以仁為己任,他行仁;再往下是義,義也是君子,要處處都有講道理,合情合理合法,這是義;義都沒有的話,至少得講禮,禮是講禮度、講規矩。有禮總還是個正常人,如果沒有禮,那就是亂來了。

  女子與小人,在這裡講當然是指沒有學道德仁義禮的人,而感情用事,感情重那就疏於禮義了,所以難養,很難讓他們高興的,動不動他就會動情緒。當然,如果是學了道德仁義禮的那些女子,那就不在此列;小人如果學了道德仁義禮,他真學了,那也不能叫小人了,就能叫君子。所以孔老夫子在這不是說歧視婦女,說女子難養,不是這個意思,在這是激勵我們要學習道德仁義禮。不學,人不學就不知道,人不學不知義,這種人當然難養了,不明事理。

  還有的先賢的註解,把女子和小人專門說成是對男女僕人而言,這也能講得通。這是《朱子集註》當中講到的,「君子之於臣妾」,這臣妾就是分指小人和女人。在古時候這些人沒有機會受到良好教育,當然做事各方面可能理智比較少。君子對這些人也要進行教化,不單是言教,還要身教。所以「君子之於臣妾,莊以蒞之,慈以畜之,則無二者之患矣」。莊是要莊重,對待下級、臣妾,臣是指下屬,妾,現在是一夫一妻,就是妻女,或者是家裡面的女僕人,要莊重,蒞之就是對待他們,蒞臨的蒞。《弟子規》上也講到,「待婢僕,身貴端,雖貴端,慈而寬」。身貴端,端就是端莊,對待他們不能夠過於的親密。過於親密確實讓他們的恭敬心失去了,教育就沒有效果,所以要有莊重的儀態。雖然很莊重,但是又並不是太嚴肅、太呆板,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還要慈以畜之,就是慈而寬,慈是對他們要有仁慈、有愛心,要關懷他們,多替他們著想,對他們寬待,不苛責、不吹毛求疵,這樣來畜養他們,自然讓他們就生起敬愛之心。

  家中如此,企業的領導對於自己的員工也要如此,上級對下級也要如此,這是處人之道。這樣就無二者之患,患是憂患。哪二者之患?就是「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跟他們太靠近,沒有距離了,他們就不謙遜,傲慢無禮;跟他們疏遠了,太疏遠也不行,他們覺得你不關懷我,怨氣就生起來了,這兩者都是過患。所以君子行中道,不過分親近,也不疏遠。所以君子臨民,對待百姓,讓百姓敬而愛之,對他非常敬畏又非常愛戴,有德君子跟人相處,給人這樣的一種好印象,他的教誨當然大家都能夠歡喜信受,能夠老實聽他的教誨。

  底下蕅益大師註解中說,「曲盡女子小人情狀」,就是把女子、小人的那種情形狀態都描繪出來了,孔子這一句話。這裡的女子、小人,我們要知道都是因為沒有學習聖賢教育才會如此,孔子說這個話不是說輕視他們,是為了激勵大家要學習聖賢教育,不要落入孔子所謂的難養之人這樣的一個陷阱當中。既然不甘心成為這種難養的小人和女子,你就得學,要好學。

  江謙補註也是重申、強調這一點,說「女子、小人,皆須教之以道,學道則易使也。若養而不教,則有怨與不孫之弊」。女子、小人,如果你能教他以聖賢教育(這就是道),他就學道則易使。這裡江謙先生說的女子和小人,應該跟朱子所說的是相似的,指男女僕人,就是下屬。所以學道他就能恭順,就知道怎麼與君父、怎麼與丈夫相處,關係就能和諧。若養而不教,如果養他們而不教他們,那肯定不是有怨就是不遜,這兩種弊病都會出現。這是專指對於下屬或者是家裡晚輩應該是怎麼樣對待,總之就是要教他們。「養不教,父之過」,在一個家裡面父母教養兒女,最重要是教,不教他們那是父母的過失,兒女也就要麼是不遜,要麼是怨。

  你看看現在這個時代不都是這樣?孝順的兒女非常少了,大部分兒女都是這樣的,父母愛他,愛得無微不至,他就不遜,一點沒有恭敬心。父母稍微疏忽一些,還不是疏遠,疏忽了一下,譬如說孩子放學,父母都要去接他,開著車去接,天天接他,他已經形成習慣了,像大老爺一樣,一出校門,父母車已經等候在那裡,他就上車,忽然有一天下雨,交通堵塞,父母的車來晚了,他可能見到父母就罵,「你怎麼來得這麼晚,叫我等了那麼久!」怨恨心就起來了。什麼原因?沒學聖賢道理。這個確實也不能夠怪這些兒女,還得君子「行有不得,反求諸己」,怪自己,我沒去教他,我自己也沒有做一個好榜樣,所以養成他這麼多的壞習氣、壞毛病。他從小都是這樣,長大那更不得,父母稍稍有不順他的意思,可能對父母破口大罵,要麼就離家出走,甚至他還可能會對父母報復,怨恨心重的甚至會起殺害父母的心。現在你看新聞裡面,殺父害母都不是新聞了,其原因就是養而不教之過。

  父母對兒女如此,領導對百姓也如此。國家希望能夠社會和諧,聰明的領導人就會重視教育。如果不提倡這些傳統文化、聖賢教育,不講忠孝仁義,這些老百姓當然他就會不遜而且有怨。不遜表現是什麼?他可以罵領導,甚至你看有些國家地區,那裡的國民甚至可以指著國家領導人來罵,那是不遜到了極處,簡直叫無法無天,這國家肯定會出現大問題,會亂的。領導即使再怎麼努力去工作,全心全力為人民服務,人民還是有怨氣。你不能怪人民,為什麼?你沒教好他們。你就應該大力提倡傳統文化教育,尤其是儒釋道,這就會把兩種弊病自然消除。君子學道則愛人,在位的人、做領導的,他學了這些聖賢道理,他有愛心,他會對祖國、對人民盡忠,不會貪污受賄、違法亂紀。老百姓學道則易使,他能恭順,他能體諒領導,這上下無怨了。從這裡真的我們看出很多的這些意思,最後還是要回歸到教育上,沒有教育就出現問題了。

  現在要挽救社會的風氣、改善社會風氣,最重要的提倡三種教育:第一個孝道的教育,「教民親愛,莫善於孝」,人有孝心他就不會有怨恨,不會有不遜,他有親愛的心。

  第二個教育,女德的教育,是對女子的。如果女子不學女德,真的就難養了!現在社會上離婚率為什麼這麼高?家庭不和諧,先生有錢了就有外遇,有句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社會亂成這個樣子了,這是難養。為什麼?女德教育沒人提倡,一提到女德教育,好像這就是封建、這是糟粕,這是禁錮女性、壓迫女性。說這話的人,我看他沒讀過哪一本女德教材,《女四書》他看過嗎?《女孝經》他讀過了嗎?都沒讀過,就隨便的人云亦云、胡說八道。

  印光大師,這是離我們最近的一位佛門高僧大德、淨土宗祖師,他說得好,沒有女德教育,哪來的賢女?沒有賢女,哪來的賢妻?沒有賢妻,哪來的賢母?沒有賢母,哪來的賢子女?沒好兒女了。沒有好兒女,國家將來沒有棟梁之才,國家將來就危機重重了。所以天下國家太平之根本,在於復興女德教育、復興家庭母教。教育兒女,母親的責任是最重的。如果做女人的、做母親的,她都是不遜、都是常生怨恨,她能教出什麼樣的好兒女?她能教出君子嗎?你看自古以來的聖賢都是因為有好母親,文王、武王、周公這是聖人,他們都有好母親,他們的母親都是聖母,周朝三太所生的兒女都是聖人。你看文王的祖母太姜、文王的母親太任、文王的夫人太姒,那都真正是賢女。在懷胎的時候就做到目不視惡色、耳不聽淫聲、口不出傲言,心地純淨、行為純善,所以生出的兒子,先天之本就非常的善良、純正,再加以後天良好的教育,成聖人不難。孔子有孔母,孟子有孟母,岳飛有岳母,這些聖賢君子都是因為有好母親。所以要造就聖賢,首先要造就好女子、好母親。所以女德教育是第二種教育,必須全民推廣的。我們聽說就是前兩天在河南新鄭市舉辦了全國首屆女子道德論壇,他們的主題是「和諧社會,女德為要」這個提法,真的很少聽人這麼提法,這是印祖的教誨,跟印祖所提的不謀而合。難得國家政府現在對這個都重視,這個論壇是政府主辦的,新鄭市人民政府主辦的,三天的講座,大家有機會可以找這樣的光盤來聽聽。

  第三種教育是因果教育。第一是孝道,第二是女德,第三是因果。因果教育讓人生敬畏心,能夠敬畏天地鬼神、敬畏因果報應,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因果絲毫不爽,這樣他不敢造惡業了。他知道,不謙遜、有怨恨心也會有很大的果報。怨天尤人、傲慢無禮,這些都是天怒人怨,會有什麼好報?受了這些因果教育之後,他自然就會收斂了。連小人學了因果都不會造惡、不會為亂了,君子學了因果他能成就聖賢。所以三種教育要大力提倡,挽救世道人心,這都是過去印光大師大力提倡的。我們再看本篇最後一章,第二十六章:

  【子曰。年四十而見惡焉。其終也已。】

  在這裡孔老夫子說,年歲到了四十歲,『而見惡』就是被人憎惡,『其終也已』,這個人就不能改變了,一直到臨命終都改不了(音瞭)了。鄭康成的註解是這麼說的,「年在不惑,而為人所惡,終無善行也」。這不惑就是四十歲,孔老夫子是四十而不惑,不惑是沒有迷惑了。孔老夫子做到了,到四十歲對於世間一切事理、因果都沒有迷惑,都清清楚楚了。尤其是對因果,他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善有什麼果報、不善有什麼果報,他知道,他不迷惑,所以不會造惡。因此自孔子說了這句話以後,後人都把四十歲做為不惑之年,也是在提醒我們,到了四十歲,這是講虛歲四十歲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到不惑的這個境界才行。所以看到這兩個字,不惑,馬上想到自己能不能做到。像我今年虛齡三十九了,明年就是「不惑」了,時間過很快。還有迷惑、還有顛倒,那真的是枉為人!這是孔老夫子在這說的。迷惑顛倒的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必定是為人所惡,被別人憎惡。為什麼?他還幹壞事,毛病習氣一大堆,不能改,所以別人會憎惡他。到四十歲還不肯改,怕就是一生改不了(音瞭)了。所以終無善行也,這太可怕了。當然說這個話,最重要是激勵我們應當及時進德修業,趕緊要改過自新,希望這一生真的有機會成聖成賢。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惡字,不作去聲讀」。他的主張、他的見解跟先儒不一樣,他說「年四十而見惡焉」,他這個字念餓,而不是念悟。他有他的道理,他這個見解很獨到,「見惡,謂尚不能改惡從善也」。見惡的意思就是自己還有惡沒有改,還有善沒有修。「雖云改過可貴,但四十不改,恐終不能改矣,故警勵之。意欲其奮發速改也」。孔子在這說的話不是瞧不起人,那些四十歲的人如果以前沒讀過聖賢書、沒學過聖賢道理,後來學了,難道他這一生改不了?不是。孔子說這話是激勵我們要改過。改過可貴,過以能改為貴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最大的善、最可貴的善,就是你能改過。當然改過之先是你能知過,知過則改,這是貴、可貴。怎麼才能知過?你不讀聖賢書,你怎麼知道自己有什麼過失?看自己是很難的,「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看自己確實難。學了聖賢教育之後慢慢就學會反觀自己了,用聖賢經典做為標準,然後才發現自己這麼多過失。你不要害怕,「那麼多過失!」嚇得一身冷汗,其實應該恭喜你,你能知道過失就是開悟了。過去是迷惑顛倒,現在是不惑了。不惑是你知道自己了,知道之後你得改。古人從小就讀聖賢書,所以到四十歲,過失都改得差不多了。四十以後,你看孔子五十知天命,對宇宙人生真相、對因果的道理徹底明瞭了。六十耳順,耳順是什麼?沒有分別,聽什麼都順,好話也聽得順,壞話也聽得順;好人也看得順,壞人也看得順,沒有不順眼的、沒有不順心的了,這叫耳順。到七十是從心所欲不踰矩,那個就自在了,成大聖人,任運自在,不起心不動念,隨緣度日而沒有過失,七十歲達到這樣的境界。所以四十歲是個關口,一定要改,把這過失盡量的改。

  我讀到這一段非常感恩,孔老夫子在這就是在提醒我,明年我四十了,一年當中要把所有過失都得改掉。不改,恐終不能改矣!這一生不就是冤枉過了嗎?所以孔子是在這裡警勵之,警告我們、勉勵我們,其目的是意其奮發速改,要我們發憤圖強,不能夠頹墮自甘、自暴自棄。過能不能改?肯定能改,再重的過失、再重的毛病肯定能改。為什麼?因為本性本善。人的本性是純淨純善的,根本沒有過失。過失是習性,後天養成的,本來沒有。本來沒有的你當然能改,本來有的你當然能恢復。所以說沒有改不了的過失,只是看你肯不肯改。如果因循苟且、悠悠度日,那四十歲改不了,到了五十歲就麻木了,就是愈來愈難改了。所以改過是什麼?一認識到它,要痛下決心把它改除掉,不能姑息縱容,要真幹!一開始認識到自己過失的時候,最容易改,那時候改過的衝勁是特別強,乘著這種慣性、衝勁一下把它改了,永不再犯,你就提升了!如果你一稍微縱容,第一次改不了,第二次往往就更難,你心理的關口很難突破。所以不要等來日再改,就是今日改。《了凡四訓》上說,天下聰明俊秀之人不少,但因為「因循」二字耽擱了一生。因循就是隨便,苟且度日,不肯認真。

  江謙補註上有一句話說,「欲其不終於惡也。不終於惡,則朝聞道夕死可矣」。孔老夫子講這個肺腑之言,欲其不終於惡,不要把這個惡習一直帶到臨命終,否則就麻煩了,恐怕人身就得不到了。所以當下就改,不終於惡。不甘心把這個惡習帶到命終的時候,那你現在就得改。你能改了再命終,這也不枉為人一場,「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夫子講的,早上聽到了這個道理,聞道了,改過,提升了,晚上死也心甘。這個聞道,真正的道是什麼?了生死的大道,你真聞道了、明白了,放下這些煩惱習氣,把見思煩惱放下了,你就出離生死,就沒有死了。把塵沙、無明兩大煩惱也斷盡了,你就證大涅槃,不生不滅了。乃至成佛,都是靠改過,修行就是改過,只要一息尚存,再重的過失猶可悔改,但是一定要真幹。

  今天的時間到了,我們「陽貨第十七」這一篇也全部講解圓滿。今天晚上我們開始學第十八篇。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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