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简体中文

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找回密码
 注册(原因請填“阿彌陀佛”)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86816|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三六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三六集)  2011/3/22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36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子張」第十九,我們看第七章: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

  孔子的弟子子夏在這裡說,『百工』就是從事各種技藝的工人,『居肆』是居住在各自專業的場所當中,才能夠成其事業。這個是來比喻,比喻什麼?後面所說的『君子學以致其道』,君子要成就君子之道、聖賢之道,必定是要求學。根據皇侃《論語義疏》說,「百工者,巧師也」,這種工不是一般普通工人,而是專業的人才,技藝人才,他們能夠製做精品,工藝品,種種的器物,心靈手巧。「肆」有的說是市場的市,但是稍微沒有那麼貼切,應該是講製作器物的場所,他們在這裡能夠用心的來做這些工藝品,做得非常的精美。所謂業精於勤,他們能夠非常勤奮、非常的用心,就能把事情做得很好,用心就是專家。

  相同的道理,君子也唯有好學才能夠成就他的道德學問。如果不能夠矢志好學,那就往往心不定,很容易受外界的誘惑、影響,自己的志向也不能夠堅定。要成就道德學問,需要好學、篤志,篤志就是志向堅定,不為種種的障礙阻擋,否則你怎麼能夠成就精良的學問?所以這個話可以從兩個方面的意思去體會,第一個是講立志,你在世間不管做什麼事,要成就首先要立志。百工技藝,他們要做的物品、器具精良,首先他得有志於這個行業,如果沒有志向,那肯定會半途而廢,很難堅持到底。君子求學也是這樣,孔老夫子十五有志於學,十五歲就立志求學,他求的是聖賢學問,志向很堅定,能夠不為名聞利養、五欲六塵種種誘惑影響,所以他這一生能成就。

  求學如此,弘法也是如此。弘揚正法,在這個世間也是要過五關、斬六將,這是比喻,就是要克服障礙。這個障礙很多,環境的障礙,人事上的障礙,甚至可能你要面臨著吃不上飯、沒地方安身、窮困潦倒這種考驗,如果志向不堅定,你怎麼可能成就?像我們恩師上人一生,五十多年弘法,那是經歷了種種的磨難,可是能夠克服過來就有大成就。孔子所謂「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冬天極寒冷的時候,看看這些花草樹木,只有松柏還能保持長青,能夠經歷寒冷的考驗。如果心不定、志不堅,這些考驗一來肯定就退心,所以自古至今凡是在學業上、事業上能夠成就的人,沒有別的,最重要就是鍥而不捨,這是立志。

  第二個方面是講專精,「百工居肆以成其事」,那些技術工人能夠在他們的居所做出精美的工藝品,那要靠專精。專是專心,精是一門深入,不夾雜。人能夠專注,心就定了,心定能開智慧。所以你要想在自己的行業上成就,祕訣就是你能夠專精,一門深入,長時薰修。求學更是如此,更要專。學,先就學一門,不能學雜。學多了,學兩門以上心力就分散,那不專精怎麼可能學問精良?所以你看看百工技藝,在古時候,每一個行業都是祖祖相傳,這一家從孩子剛生下來開始,就在這個行業上受培訓了,一直到老,然後再傳給下面一代。這個技藝多精良!你看古時候學醫的、學工的等等,這都是祖傳的,確確實實技藝精良,既有前輩的經驗、智慧的累積,這一生自己又能夠專精,所以就能夠不斷的提升。我們要求學,這專精就非常非常重要。譬如說你想發心學《論語》,那你就心定在《論語》上,就一部經一門深入,真正用上十年的功夫,你沒有大悟,都有小悟。大悟是什麼?一切經典都能貫通。小悟什麼?《論語》你能貫通。如果是再用功,大徹大悟了,世出世間一切法無所不知、無所不通,這個通是通到自性,自性智慧開顯了。宇宙萬物都不離自性,你通到自性了,當然宇宙萬物你無所不通。那下手處就是專精。

  蕅益大師在評點這一章當中說,「逼真好同喻」,意思就是說這個比喻非常的好,非常貼切。把求學跟百工技藝來相類比,好在哪?第一個,求學的方法是一樣的,先是立志,然後就是專精,不管你選哪一門,這個是成功祕訣。第二個好在哪?真正學問需要貫通,你不管學哪一門,你要貫通了,門門都通。你說君子求學致其道,他學問通了之後,百工技藝是不是也通了?肯定也通,因為自性中本來具足智慧德能,你能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現在因為有妄想、執著,所以障礙了自性的智慧、德能,我們通過這一門學問專精下去,通過專精的修學,不知不覺妄想、執著放下了,放下了就通了,這一通一切通。你說,我不求學,我就學一門技藝,譬如說我學醫可不可以通?一樣可以通。我學百工任何一門都可以通,為什麼?法法不離自性。最怕是你志不堅,學得雜,那就不能通。百工當中當然要通往自性的,其實最方便的還是學聖賢經典。理論上講是門門都能通自性,但是下手處,求學的方便來講,聖賢經典入手是最好的,因為它是直截了當、直指自性,幫助你回歸自性本善。所以君子求學是學聖賢經典,聖賢人的智慧,他們的心得,直接以聖賢的心做為自己的心,聖賢的行做自己的行,直截了當,不用拐彎,這個快速。我們再看下面第八章:

  【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

  子夏在這裡說,『小人』如果有過錯,必定先是文飾的,文過飾非。反過來,跟小人相對的君子,君子是絕對不會文過,而是勇於改過,這是君子。所以知道小人是什麼樣的人,你就應該知道君子是什麼樣的人,你要學君子,還是要學小人,就看你自己了。小人為什麼會文過,要掩飾自己的過錯?因為小人自欺,他不知道這些過失對自己的傷害那麼重,他是讓自己愈來愈迷惑顛倒,繼續的造業受報,不肯回頭,後果就不堪設想。小人不懂得這一點,所以他自欺欺人,不肯改過。不肯改過,這種心就是最大的過失,這個心比他所做的過失更重。這是什麼心?佛法裡面有個名詞叫「一闡提」,一闡提是斷了善根的人。什麼叫善根?你能夠知道自己的過錯,知道想要改,這是善根。善就是善良的善,根是根本,善良的根本在於什麼?你能夠勇於面對自己的過錯,勇於改過。

  古人講得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這是最大的善。最大的善不是說你能夠救多少多少人,那個善都不夠大。善莫大焉,沒有比這個善更大的了,就是你能夠過而能改,這是善根。要是文過飾非,不肯改過的,你說是不是沒有善根?一闡提的果報我們知道,必定是三途地獄,為什麼?他過失愈積愈多,沒改嘛!即使是善知識、朋友點化他,他都不肯改,一意孤行,剛愎自用,所以造了無窮的罪業而不自知,最後墮到地獄都不知道怎麼墮的。所以苦難都是自己招來的,自作自受,不是別人給你的,也不是上帝、神故意降災難給你,都不是,都是自己做、自己招感。有善根的人遇到了這些災難、苦難,他能夠回頭,自己做反省,「是我在哪些地方做不好,招感了這些不如意?」這種人就能回頭。如果面對著這些災難、障礙、挫折、不如意的事,還不肯回頭,那就叫沒救了。

  現在我們看到世間這麼多的災難,有天災,有人禍。天災,你看上個禮拜日本的地震、海嘯,以及因此而引發的核電廠的爆炸、核污染。人禍,就前兩天,英美法三國出兵打利比亞,戰爭開始了。這些天災人禍發生了,在古代,一個國家的帝王他會怎麼做?他是罪己!他會沐浴齋戒,閉門思過,大赦天下,求懺悔。自己有過錯的,下「罪己詔」,罪己就是自己認罪。天下為什麼會有災難?我這個做領導人的沒盡職,我沒盡心、沒盡力,這是我的過失,連累了天下人民蒙受這些苦難,所以罪己。所以天下大赦,為什麼大赦?像湯王說的,「萬方有罪,罪在朕躬」,這天下百姓的罪,誰的罪?自己的罪,不是別人的罪。如果真正有這樣的君王出現,這個地方肯定會化解災難。你看湯王當時,曾經有七年天下大旱,這是災難。有人建議用活人做犧牲,祭祀上蒼,請求上天恕罪。結果湯王說,不可以用百姓去祭祀,要祭祀拿我去祭祀。自己來做犧牲,然後命人把這柴火堆起來,自己坐在柴上,命人點火,真正是做犧牲來供養上天,請求恕罪。結果一下令點火的時候,天降大雨,災情就緩解了。這是什麼?聖人,至誠感通。現在我們看到災難這麼多,假如說真正有聖人出世,像湯王那樣,像堯舜禹那樣,這個世間的災難也肯定得到化解。他這個身教、言教能令無數的百姓覺悟,人心喚醒了,就回頭了。人心回頭,改邪歸正,斷惡修善,災難就沒有了。境隨心轉,境由心造,環境不是心外的環境,它不出心外,心能夠轉,境界也跟著轉。所以勇於改過,正是君子之道,正是成聖之道。

  蕅益大師解釋說,「卓吾云」,這是明朝的李贄,號卓吾,他說,「今人倘有文過之念,此念便是小人了」。看到這個話,首先我們得要回光返照看自己,可千萬別想著「哪個人是小人?」去外頭找小人去了,得回頭想想自己是不是小人。我相信大家都不喜歡做小人,小人這個名號不好聽,誰都想做君子。君子、小人,這個稱號不是別人給你封的,是你自己合了格,自然就符合了這個稱號。所以我們檢點一下自己,有沒有文過之念?別人批評我的時候,我會不會馬上跟人解釋半天,說出一百個理由證明自己是沒有過失的?這個念頭叫小人,我們有沒有這樣做?還是說反過來,人家批評我,不管他批評得對與不對,我都歡喜接受。他如果說得對,那我要改,我要感恩他:如果他不批評我,不給我指出錯誤,我真的可能自己都發現不了。要發現自己的錯誤是很難的,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認識自己是相當不容易,這要靠同修道友勸勉。所以聞過則喜,你能夠歡喜,這就是君子。子路當年就是這樣的,聞過則喜,聞謗不辯,聽到別人惡意毀謗,他不是來辯爭。而是,真正毀謗,我們也不能夠起對立的心。起對立的心跟這個文過之念也是一類的,那都屬於小人,氣量狹小,所以稱小人。他即使是批評錯了,毀謗,不合理,我們不要放在心上就行了,根本不必去在意,更不要去辯別,全當是消自己的業障。沒人給我們這樣消業障,我們業障從哪消?所以感恩那些毀謗自己的人,永遠是感恩,他批評對了要感恩,批評錯了也要感恩,成就自己君子的修養。這是要真幹!

  學《論語》,我們學到今天已經是第十九篇,快學完了,第十九篇了。最後一篇二十篇,二十篇只有三章,這十九篇只有二十五章,估計一個月左右就能學完了。學到這裡,大家有沒有成為君子?《論語》我們也講了頭尾三年,這也是一個很長的課程,二OO九年開始講的,斷斷續續講到現在,講到今天是第一百三十六集,二百七十二個小時。通過這樣的薰習,我們有沒有進步?且不要說讓你做聖人、做賢人,先做個君子有沒有做到?這個我們要好好的去想。如果學《論語》,學之前是這等人,學了之後還是這等人,這不等於沒學嗎?浪費時間,浪費自己的命光,蹉跎歲月,太對不起自己了!人一生只要你肯真幹,決定能成聖成賢。之所以一生庸庸碌碌過完了,什麼成就都沒有,兩個字的過失,就是因循,因循二字耽擱一生。因循是隨便,沒認真,沒真幹,得過且過,學了這些聖賢道理覺得挺好的,可是毛病習氣就不肯改,還是明知故犯,這叫因循。那真的是太對不起自己,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老師,對不起天下人!我們再看下面第九章:

  【子夏曰。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

  子夏在這裡講,『君子』給人的觀感有三種變化。第一個,『望之儼然』,遠望他的時候,跟他有一定距離,你的感受儼然。儼然是什麼?很莊嚴,令人看了之後油然而生起崇敬之心,願意親近學習。『即之也溫』,跟他親近的時候,在他身邊覺得他很溫和,他笑容可掬,他和顏悅色,你覺得他很有親和力,更願意待在他身邊學習,你想做他的學生。真正做他的學生,『聽其言也厲』,他對你就嚴格要求了。「厲」是嚴厲,很嚴正的樣子,那說話就不客氣了。你沒真正做他的學生,跟你和顏悅色,這接引你。可是你真正來求學,拜他為師了,他說話就非常嚴正,沒有給你文過飾非的餘地。這是什麼?對你的愛護,不是這樣,你習氣毛病改不了。如果還是和風細雨的,你就一直享受著這種溫和,你怎麼能夠改自己的過失?學習聖賢之道不是來消遣的,不是來放鬆放鬆、享受享受,這生活壓力很重,在聖賢人旁邊好像這磁場特別好,沐浴一下他這種磁場。這不是來求學的態度。真正來求學的沒別的,老師就是讓你知道你自己的過失,然後讓你改過,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但是改了之後你真正有法喜,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快樂。如果你不肯學,你退心了,君子(這老師)對你也是客客氣氣,他知道你不想學,不想學也不要得罪你,不跟你結怨,客客氣氣就好。

  雪公《論語講要》當中引用了皇侃《論語義疏》,《皇疏》裡頭引李充的話說,「厲,清正之謂也」,聽其言也厲,這個厲是清正的意思。「君子敬以直內,義以方外,辭正體直,而德容自然發,人謂之變耳,君子無變也」。君子內心誠敬,敬以直內,心地正直,正直的心怎麼修來的?事事誠敬,沒有邪曲。義以方外,就是對外,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講一個義,「義者宜也」,應該的、要做的事情就要做,不該做的事不做。那以什麼做標準,應該還是不應該,以什麼做標準?不是以自己的好惡做標準,以天理做標準,所以義者循理,按照天理,也就是按照良心來行事,這就是義。對外,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都做到個義字,不如理、不如法那就不能做。

  所以君子行事,他不是感情用事,他是用理智。一般人覺得君子好像挺難相處,因為什麼?君子守著義字,一般人沒有這個義,就感覺到跟他很難相處。但是君子不是為了要跟人相處而把義給改變了,還是守著義,你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拉倒,不能夠變節。這個義,體現在人與人之間講一個禮字,事事都要有禮度,不合禮度的事不能做,這不可以用人情來代替。對方可能沒學過禮,不知道做事、進退、應對應該用什麼樣的標準,用什麼樣的方式,就會覺得這君子怎麼這麼難跟他相處。君子往往這時候也會教導你,你那個時候千萬不可以有對立的心,你一對立就不能接受君子的勸導了。你以為自己做的就是對的,什麼事按自己的方式做,但是自己沒學過禮,不知道義,那做的肯定是偏差的。

  辭正體直,這是講他的言行,言語文辭都是正而不邪,沒有妄語,妄語是騙人,自欺欺人的話。沒有綺語,那些花言巧語、客氣的話,君子不說這些話,那些話都叫廢話,無義語,無義語君子不說,君子慎於言。君子也不講惡口,惡口是罵人,說粗魯的話,不說。即使是怨懟,所謂「君子絕交,不出惡言」,也不罵人,不怨天不尤人。君子也不說兩舌、是非的話,絕不會講張家長李家短,誰誰誰做了什麼事,誰誰誰很不好,不講這些話,這是人我是非。這些都不講,辭就正了。體直,是講他的形體動作莊嚴,正直。體直要做到,身不造殺生、偷盜、邪淫,這體就直了。孔子教顏回,「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就是辭正體直。而德容自然發,德是內心,念頭上沒有貪瞋痴慢疑,這個德就充備了,自然發顯出來的就是那個禮容,令人可觀,容止可觀。這個都不是故意造作出來的,所謂「誠於中而形於外」,他自然而然流露出來就是這樣的德容。

  所以從別人的角度看,說『君子有三變』,遠的時候望之儼然,即之,親近的時候,也溫和,聽其言也厲。其實這「三變」都不是君子故意要變的,君子沒這個意思,人謂之變,是別人眼中看到的,君子心中沒有這些念頭,就是一個誠字。甚至他沒有任何分別執著,不會說「對某人我要做出這個樣子,對那個人我要做出那個樣子」,沒有這個念頭。有這些念頭都是分別執著。遇到什麼境界,自然他內心直心顯露出來,所做的都合理合法。

  在朱子《四書集注》當中,朱熹朱夫子引用了程子的話,「他人儼然則不溫,溫則不厲,惟孔子全之」。就是一般人,他人是泛指一般人,儼然的時候則不溫。他為什麼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心裡有傲慢的念頭或者是瞋恚的念頭,所以他就沒有辦法溫和,因為心已不得其正。心地正必定是清淨才能正,真誠才能正,如果得不到清淨和真誠,你做那個樣子,道貌岸然的樣子,人家會有感覺的,這還不是君子,所以他就不能夠同時具有儼然和溫和的特點了。溫則不厲,溫和的人,這人不是君子,他故意很溫和,對人特別的和顏悅色,甚至已經是阿諛奉承的那個狀態了。不厲,不厲是什麼?他講的話你細細聽了不清正,那實際上叫綺語,那叫「巧言令色,鮮矣仁」。而能同時具備儼然、溫和和清正(就是這個厲,清正),只有孔子做到。孔子是聖人,聖人內心中沒有分別執著,沒有起心動念,所以他的心保持清淨、平等、覺悟,用出來的時候,就有「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這是起用,從體起用。它這個也是相,相和用。體、相、用是一不是三,不能分開,必定是有其體,才有其相、其用。

  所以蕅益大師在解釋當中只說了兩個字,叫「像贊」。像贊,誰的像?孔子像,這一句《論語》是對孔子像的讚美,孔子確實如此。這個相是因為有其體,它的體是清淨、平等、正覺。清淨,你看孔子說自己,「空空如也」,心中沒有任何的念頭,空的。又說,「予欲無言,天何言哉」,他沒有話說,即使是說了很多話也是說而無說,心地還是清淨。平等,你看他有教無類,這是平等,對任何的人來求學,只要你有誠敬心,你來求學沒有不教的。教也是平等的教,你看《論語》裡面講,他對自己的兒子所教的跟對一般弟子所教的沒有什麼兩樣,這就是有教無類,平等。他是正覺,覺悟,對人生、對天地萬物都徹底的明暸,所以能有不惑,能夠知天命,能夠從心所欲不踰矩,這是孔子的大用。這句主要是讚歎聖人的那種形態,知道這種形態的根本在心地,養自己的清淨平等覺重要。我們看底下第十章: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勞其民。未信。則以為厲己也。信而後諫。未信。則以為謗己也。】

  子夏在這說,君子使民、事君,這兩方面都要以信為先。這個信就很重要,信是什麼?他對我要相信。第一個是講在位的君子,第二個是講做臣的君子。『君子信而後勞其民』,這是君子在位的時候,做領導人。這個領導是泛指的,國家的領導、企業的領導、任何團體的領導,都包含在內。你怎麼做好一個領導?現在很多這些所謂的管理學科,原來我是在商學院教書,西方的管理學那個書籍很多,實際上說來說去,都不如我們古聖先賢說的那樣簡單明瞭。為什麼?古聖先賢這些領導藝術,完全是自性性德流露出來的,是智慧,所以是真理,放之四海而皆準。你要能學,你就會做領導。

  做領導最高的境界是什麼?叫無為而治。無為是什麼都不用你操心,不起心不動念這叫無為。那再降一等,有起心動念,但是你不需要去操心、去煩惱、去顧慮,垂拱而治,這也勉強說得上無為而治。你想想,你要做領導,你是不是很希望自己什麼心都不操,但事情辦得圓圓滿滿,自己所希望的事都有人幫你做得很好?誰不希望做這樣的領導,多舒服、多自在!天天,你們的工作就是可以學習聖賢經典,不斷提升自己的境界,事情有人幫你辦,這是最高境界。你怎麼做到?那當然你要有賢才來輔助你,你要是底下沒人,什麼事都得自己做,你怎麼可能說垂拱而治?即使是你再能幹,你也會累死。一個人怎麼能幹所有的事情?事情都得要大家合作才能辦完,辦得妥。所以善於做領導的人,不是說他自己很能幹,他自己可以很不能幹,但是他要能夠用人。

  用人,第一個,你得先自己修德。《大學》裡頭說,「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這是講怎麼做領導。首先你自己要有德,有德,這裡講的,別人才信你。大家對你的那種信心,建立在你自己道德的基礎上,你自己沒有道德,人家在你旁邊就覺得不安全、不可靠,他怎麼能夠產生信任?自己真正修德,修德最重要的放下自私自利。把自私自利放下了,這德行不錯了,對待一切人都關懷、照顧、愛護,沒有自我,你有這種德,就會有人跟著你了,他信你就跟著你。有人此有土,你要發展事業,我們現在說要有地盤,要有一個地區可以讓你在那成就事業。你要在那裡有這種緣才行,沒有緣你不可能在那成就事業。這個緣最重要的是人緣,人緣看你的德。有土此有財,財是財富。財富是不是君子所要的?不是,他不要,財富自然而來。為什麼?財富是用來做事情。做什麼事?有財此有用,用在幫助社會、幫助眾生這方面。君子自己不能要財,君子要財,德就沒了,那人也沒了。所謂「財聚則民散,財散則民聚」,你要不肯散財,你要是不斷的斂財,那人民就走了,離開你了。最後,你守住個金庫,沒有人,什麼事也辦不成。能夠散財,能夠盡心盡力幫助別人,幫助社會苦難的眾生,這種德行招感,必然很多人來幫助你。

  所以,「君子信而後勞其民」,勞其民就是勞役民眾,讓民眾替你服務、給你辦事,那你要先取得人民的信賴,你才能夠用他們。如果人民不能信賴你,你就去勞役他們,那底下講,『未信,則以為厲己也』,「厲己」意思就是虐待自己,己是講民眾他們自己這樣覺得。所以一個領導如果不能取得底下人的信賴,而又勞民傷財,那就是會讓人民痛恨,所以這個很重要。你看秦始皇建長城,這個功業很大。長城到現在依然存在,兩千多年了。當時秦始皇勞其民,沒有得到民眾的充分信賴就開始勞役。那是什麼?他為鞏固自己的江山,希望自己能夠子子孫孫永享太平,建立了長城。沒想到,到他兒子手上這國就滅了,長城再鞏固,也沒辦法幫他的政權得以鞏固。這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他沒有人民的信賴。

  所以夫子講,一個國家要生存發展,最重要的三個條件。這子貢問的,就是治國要在哪三個方面來治理?夫子告訴他,第一足兵,第二足食,第三民信之矣。足兵,就是國家機器、防禦系統、國防系統發達,兵強馬壯。秦始皇當年就是這樣,長城那麼穩固也屬於足兵,國防。那時候是因為科技不發達,建長城算了不得了。現在,像美國它能夠在太空上做出一套非常完美的防空導彈系統,別的國家要向它國土發射導彈,導彈在空中就被這系統偵測到,立刻就把那個導彈給粉碎掉了。這有點像秦始皇的長城一樣,秦始皇長城就是抵禦北狄入侵的,秦始皇那個朝代十幾年就沒了,所以光是足兵不行。第二足食,足食是糧食的食,民生。這我們現在講的經濟發展、經濟建設,人民生活要富裕起來,這個當然比足兵要更重要。蘇聯為什麼會解體?不是因為它的防禦系統、國防系統、國家機器不發達,它是非常發達,連美國都怕它。但是它經濟不行,人民百姓不信賴政府,所以解體了。足兵、足食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民信之矣,人民百姓的信賴,這是讓一個國家長治久安的關鍵。

  政府領導要有德行,真正是為民服務,這才能贏得人民的信賴。做一個單位、團體的領導也是這樣的,首先為君者要以仁愛之心對臣子,你得讓自己下面的人得到你的恩惠,他真正服你。他得到了恩,他就要報恩,他會死心塌地給你幹活,甚至賣命,所以你先要施恩。施恩,也不是為了將來要他報答我才去施恩,如果有這種心態,這也不是德,這是交易,說得難聽一點就是交易。真正的德行是,我布施出去,不求回報。我本來就應該這樣做的,我本來就應該關懷幫助別人的,別人對我報不報答,這個不用想,這是德。就像范仲淹的千古名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完全是利他,沒有利己。當你真正贏得了民眾、下屬的信賴,你才能夠去成就事業,這就是緣成熟。你要做一樁事情看看緣成不成熟,就是看首先第一個人緣,其次再看天時地利,有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是最重要的,特別是做大事情。什麼叫大事情?關係到國家、世界和平的大事,人和是最關鍵。人要是不和,那肯定做不成,有天時、有地利都做不成。所以君子先自己修德,把自己德修好了,慢慢這人緣就聚合了。這是第一句,是講在位的君子。

  下面那句是講做臣子的君子,上面有領導,我怎麼來事君,我怎麼來事奉領導。『信而後諫』,先要取得君主的信任,然後才能夠諫君。「諫」是勸諫,領導有過錯要勸諫他,但是你要先得到他的信任。『未信,則以為謗己也』,如果你沒得到他的信任,就給他這樣勸諫的話,那君主會認為你在毀謗他,你跟他作對,他會很生氣,不僅不能採納你的建議,可能他還要懲罰你,你就得到適得其反的效果了。所以進退的時節、因緣要有智慧去辨別。《論語》裡面也有一句話說,「為君難,為臣不易」,做領導的已經很難了,做被領導的臣子也不容易,難就難在什麼?取得信任。為君難,難在取得民眾的信任。為臣不易,不易也是不易在得到君主的信任。得到信任就不難,就很容易。那你要是一個真正的忠臣、賢臣,碰到了明主,這個君主很有智慧,也立志想要為天下做一番好事,跟你的心志是相同的,良臣遇到明主,那當然是好事,這個殊勝因緣能夠成就一番利國利民的事業。但是這種因緣也不容易湊合,要不然就是明主遇不到賢臣,要不然就是賢臣遇不到明主。賢臣遇不到明主的時候,賢臣可能會處在危險的境地。就像商紂王,這是個暴虐的君主,他不能聽勸諫,你看他的叔父比干勸諫他,他把比干挖心了。所以「文死諫」,文臣遇到了昏君的時候,往往死在勸諫上。這個當然一方面是看因緣,第二個方面自己要有智慧去判別。

  「未信,則以為謗己」,如果君主對我們不信賴,他會以為是謗他自己,這個己是對君主而言。蕅益大師在註解中說,「小心天下去得」,這是在這裡點醒我們注意。在位者,如果得不到民眾的信賴,失了民心,就會失天下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所以在位之君要力修德行,以修身為本,要為政以德,這才可以安坐太平。稍有德行上的虧缺,那往往就是動亂之始,自己要謹慎、要小心。為臣者要修德,得到君主的信賴。這個信賴是建立在德行的基礎上,不是靠阿諛奉承、溜鬚拍馬,那種信賴禍國殃民。一個君主要是信賴這種人,這個君主一定是敗國亡身,他喜歡聽讒言。那麼遇到了這些明君,自己要有德行才能得到君主的賞識,自己才能夠施展抱負,幫助君主治國平天下。假如我們自己沒有好好的修,而空懷有天下之志,但是因為德行學問不夠,幫助領導可能幫助錯了,或者出現很多偏差,事與願違,這往往有之。不是自己不想做好事,想做好事,但是德行學問不夠,或者是習氣煩惱很重,就會把這個事情做偏了,這個往往有之。

  一開始做的時候發大心,簡直是菩薩了,做著做著煩惱習氣起來了,最明顯的一個就是執著自己的意思,非得要按我的意思去做,不按我的意思去做,那我就跟他對立。對立不了,我就撂挑子,不幹了。這都不是真正的幫助君主、幫助天下,這樣反而是造罪業了。本來一樁好事能成就,那是無量功德,但是因為自己有習氣、有毛病,做到半路中途而廢,天下之民不能得到這樣的恩惠,這是誰的罪業?誰得負責任,誰得背這個因果?自己想想很可怕。所以為什麼說「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你要修身,修身以德,要養自己的德行。德修得愈厚,你成就的事業才愈大。這個跟才幹都不是太大的關係,你要成就大事業,最重要的根本就是德,其次才是才幹。因為你有厚德,即使你沒有才幹,也會有賢才出來幫助你,因為你能包容,你有智慧,善用人。像劉備,論才幹、論武藝都不太行,武藝抵不過關公、張飛、趙雲,才幹抵不上諸葛亮、姜維,可是他能夠建立蜀漢帝國。靠什麼?想想還是因為有容乃大,他有著包容心,能包容這就是德,所以有賢才來投靠他,人民百姓信賴他,稱他是明君,能夠死心塌地給他賣命。

  要從事弘揚正法教育的工作,這個更需要德。我們現在學習了聖賢之道,知道「建國君民,教學為先」,不是政治為先、不是軍事為先、不是科技為先、不是經濟為先,是教學為先。什麼教學?倫理、道德、因果,聖哲的教學。我們把這個教學能復興起來,真正幫助國家、幫助世界,也是幫助領導人。但是我們對政治毫沒有興趣,我們很希望像孔老夫子所說的,「隱居以求其志,行義以達其道」,希望這種生活。我們的教學就希望什麼?有這些遠程的教學工具,現場人不需要多,但是能夠通過傳媒送到千家萬戶。這個事情要做不難,但是也要有人去做。那人怎麼來?感召來的。用什麼感召?用德行感召。所以你要想為傳統文化教育事業做一點貢獻,還是先修德,德積得愈厚,你將來教育的影響力愈大,你覺悟的眾生愈多。

  像我們恩師上人,那德積得太厚了!六十年的學習,五十多年的弘揚正法,沒有任何自私自利的念頭,只有一個念頭,悲天憫人,弘揚聖賢教育。所以你看看,為什麼老人家的影響力這麼大?聽他講經的人那叫不計其數,數以億計。每個人把他簡直是當作活佛一樣看了,雖然沒見到面,但是那種恭敬,我聽說,聽他老人家講經的時候,不少人都是跪著聽的,這是真正誠敬。大家的敬意是基於老人家自己厚德,所以,「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這個土可以說是全世界。全世界的人都有在聽我們老恩師的經教,每個國家,每個地區,有華人的地方,正法能到達的地方都會有人聽,通過網路來學習,通過衛星來學習,那是真正不可計數的。所以德之厚,感得這教學影響力之廣,這是給我們做最好的示現。所以我們要成就一樁好事也好,成就為天下萬世開太平的大好事也好,都是以德為本。下面一章,第十一章:

  【子夏曰。大德不踰閑。小德出入可也。】

  『不踰閑』,就是守得住,「閑」是指門欄,它可以防守,有這個意思。不踰閑,就是不超越門欄,也就是守得住,防守而不失這個意思。『小德出入可也』,「小德」,這裡講雖有出入,有變動,但是這個人還算是可以的,也算是一個很健全的人。

  荀子也記錄過類似的話,大概這兩句話屬於古語、成語,不是子夏自己說的。《荀子》裡頭記載的不是講大德小德,他是大節、小節,節操這個意思。所以大德在這裡也可以當作大節講,意思大同小異。這兩句話用意是在對人不要求全責備,只要大節不虧就可以了,至於說小節,尋常那些小的規矩禮貌,有時候開緣,這個沒有關係。大節是什麼意思?父慈子孝,君仁臣忠,這都是倫常大道,這個要守得住。大孝大忠,尊師重道,這是大節,這個不可以失,一失了,這個人他的德行就虧了,這種人也不能用。所以用人,首先看他是不是孝順父母,能不能夠孝親尊師,他能孝親尊師,他才能夠敬長忠君,從這大節方面來看。至於小的方面他可以裝出來,譬如說待人很有禮貌,見到人九十度鞠躬,說話讓你覺得聽起來很舒服,那些小動作他可以裝出來,他可以臨時表演出來,你不能從這小節上看。這主要是從觀人、用人上來說。

  這兩句的意思上開解,先儒有兩種不同的說法,這兩種說法是屬於相反的說法,那我們比較比較,更能夠領會其深義,而採取正確的說法。第一種是屬於《朱子集注》當中,朱熹說的。朱熹講大德小德就是講大節小節,他說這兩句話的意思是,「言人能先立乎其大者,則小節雖或未盡合理,亦無害也」。這種說法說自己做人,不是講觀人、看人,那個意思就不同了。剛才我所說的,李炳南老先生講的,那是講看別人、用別人的時候要看大節,不要拘泥於小節。對人不要求全責備,偶爾忘了給你鞠個九十度躬,你可不要耿耿於懷,對這個人就整個全面否定,這就錯誤,要看他是不是大節上面有問題。可是對自己修身而言,那大節小節都得注意。朱子在這說言人能先立乎其大,大節上要立起來,則小節雖或未盡合理,亦無害也,這是講小節可以不用那麼拘泥了,這是對自己。這樣說法有問題了,為什麼?對自己修身而言,不可忽視小節,如果忽視小節了,不能成就大德。大德怎麼來的?所有這些小節上都能做得很好,那才是能夠成就大德。

  所以蕅益大師的註解當中就對這個觀點進行了糾正,他引了卓吾先生的話,「卓吾曰:最方而最圓。出入,形容其活動耳。云何便說未盡合理?」這是針對朱子的話,說小節未盡合理也沒關係,不是這樣。最方最圓,方是自己心中要方正,正直,無有邪曲,至誠至敬;圓是跟別人相處的時候要圓融,對人不求全責備,能夠寬容、包容,這都是圓,看人大節,不拘人小節,這都是圓。所以小節上出入,如果是對自己而言,這個出入就不能夠說不在乎。出入不是不在乎,是形容其活動耳。活動是什麼?有一個開合,就像佛門裡講的持戒,有開遮持犯,開緣,該開緣的時候應該開,那不是犯戒,如果該開的時候不開,反而是犯戒了。這是什麼?懂得出入。

  譬如說,舉個例子很簡單。佛法上講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這是四大根本戒,你持不殺生戒。有一天你在森林裡面看到有獵人來追這個兔子。兔子跑了,從這條路跑了,然後獵人追著來的時候問你:兔子往哪個方向跑了?你不能殺生,你要說兔子往那個方向跑了,那獵人抓到、逮到兔子,等於你有殺生了。但是我要告訴這個獵人說,從那條路跑了,騙他,這等於犯了妄語。四大根本戒,殺生是,妄語也是。那我倒是持不殺生,還是持不妄語?這時候你要懂得出入,就是開緣。開緣必定是為眾生,不是為自己。為自己,持戒都是錯誤;為眾生,開戒也是對的。這時候就怎麼樣?應該說兔子從那邊跑了,騙那個獵人,趕快從那邊追去。獵人就跑到那邊追,追不到。追不到,你兩條命都救了,第一條你救了兔子的命,第二個也救了獵人的命,獵人殺生將來得償命,你不就等於化解兩個命案了嗎?這個妄語打了,打了妄語是開緣,這個叫小節,這叫小德。小德要出入、要活動,不能死在那,死在戒律的條文上活不起來,那往往會損了大節。

  再講一個故事。孔老夫子過去在衛國的時候,他是因為周遊列國,見了衛靈公,後來在衛國也不能夠做事,離開了。發現衛國的邊境上,他那個臣子正在密謀造反。孔子看到之後,趕緊要回去報告衛國的衛靈公,要把這個叛亂趕緊化解於無形,要不然國家動亂起來,民不聊生,遭殃的是百姓。結果那個臣子很聰明,他看到了孔子走,知道他想回去報告衛靈公,派兵把他攔截下來,不讓孔子走。說你必須得發誓,你回去不是去見衛靈公,你到其他地方我不管你,但是你不能回去見衛靈公,你要肯發誓我讓你走,不肯發誓那不能讓你走。當時孔子的好幾個弟子,像子路,那些都是很英勇的,拔刀起來就要跟他對抗,當然是寡不敵眾。孔子馬上制止,說:可以,我發誓。於是對天發誓,我此行不會回去見衛靈公。孔子是聖人,大家都知道,這德行大家是有口皆碑,他對天發誓不會有假的,有假他自己名節就可以說是掃地了。所以叛臣心也就安了,收兵回去了。結果兵一退了,孔子立刻告訴弟子們說:走,我們去見衛靈公。弟子們就不解了,你剛對天發誓,你怎麼能打妄語,這不是騙人嗎?君子不能為,不可以做這些事。孔子很坦然的說:在被逼的時候發誓,不能夠算數,更何況我們此行真正是為衛國的安定,為百姓。所以孔子這個做法就是開緣,他就有出入,不能夠死在教條上。死在教條上,你為了自己不打妄語,然後讓全國動亂,民不聊生,你這個不妄語代價是讓眾生受到這樣的苦難,這跟持戒的精神就違背了。持戒的精神是斷惡修善,你不是修善,那是修惡了。從這裡可以看到,夫子也是不拘在這些小節上,去死在教條下。

  但是,如果不是像這種情形,關係到眾生、關係到國家安危的,只是對自己的,那就不可以開。譬如說,我自己很想吃糖,然後騙了父母,把這糖騙來自己吃了。父母問你有沒有吃?沒吃。這是打妄語,這是為自己,雖然是小節,但是不能犯,犯了那就損大德。《弟子規》上講的,「事雖小,勿擅為,茍擅為,子道虧。物雖小,勿私藏,茍私藏,親心傷」,雖然那個事和物都是很小的,小節,但是不能擅為、私藏。為什麼?這損大德,損什麼?損孝道,損了孝道就是損大德。再小的事情都要注意到,關係到自己的大德。

  剛才講的孝道,師道也是這樣。譬如說,我們在聽講的時候,聽講認真、專注,對老師的恭敬,尊師就是重道。那我要是坐得扭扭歪歪的,我過去在美國教書,就發現美國的學生不如中國學生學得好。不是因為中國學生智商高,不一定,美國學生也很聰明。我發現什麼?因為中國學生比較尊師重道。美國學生他沒有把老師當老師,頂多能把你當朋友算不錯了。在課室裡聽,有的人吃東西,嘴裡嚼著,拿著可樂,甚至還有雙腳搭在前面椅背上的,躺著聽,這完全就沒有尊師重道,他根本學不到東西。這是小節,上課吃點東西、喝點可樂,小節,小節影響到大德,大德就是尊師重道。這個就不可以開,這隨便開緣就有大害了。所以朱子在這講,「小節雖或未盡合理,亦無害也」,這就不對了,云何便說未盡合理?所以這個出入的理解上,不是講說那個未盡合理的意思,還是要合理,還是要合法度,要絲毫不可虧缺。真正青天白日的氣節,那是從臨淵履薄中修出來的,每天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那個誠敬心是這樣養成。

  蕅益大師又引「方外史曰」,方外史,我們想這應該是指憨山大師。他說,「若不合理,何名小德?」這也是在糾正《朱子集註》的過錯。因為四書的註解上,《朱子集註》是最權威的,自南宋以來最權威的註解。但是因為朱子本身見地不圓,境界還沒有到究竟,往往很多自己的知見,沒有體會得聖賢的心法,所以他的註解上是有一些偏缺的地方。蕅益大師在這裡做了糾正,非常的好,若不合理,何名小德?所以德就應該合理,不合理就不能叫德,不論大小。說大小,只是說事上講,事無大小都要合理,那方名曰德。所以從這裡等於說把這個道理給我們澄清了,我們得有正確的理解。那關鍵的是什麼?對自己,我們要嚴格要求,嚴以律己,小節都不虧失,這才成就大德;而對別人,就不能求全責備,要寬以待人,只看大節。他的一些小節,或許是我們沒留意到他的存心,或者是他的修行確實可能因為功夫未純,還有習氣,那我們不能夠以他的這個小節來否定他的整個人格,更不能用自己的好惡來給人做評判。應該很客觀、很合理的,以天理做標準去量度人。

  今天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奉行
1

忏悔
3

顶礼
2

感恩

感动

赞叹
1

随喜

支持

刚表态过的朋友 (7 人)

本文导航

手机版|Archiver|我的收藏|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 皖ICP备13015885号 )

皖公网安备 34020702000262号

GMT+8, 2019-11-19 23:53

Powered by Discuz! X2.5

© 2001-2011 Comsenz Inc.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