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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65067|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三七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三七集)  2011/3/24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37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子張第十九」,第十二章:

  【子游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子夏聞之曰。噫。言游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譬諸草木。區以別矣。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

  這一章是記述了子游、子夏兩位賢者,他們談及的教學方法上有差別,本章前一節是子游的觀感,後面一節是子夏的辯論。子游在這說,『子夏』的『門人小子』,小子是學生,他說子夏的這些學生們,『當灑掃應對進退』,『可矣』,這些人做一些灑掃應對,灑水、掃地,應對賓客、進退禮儀,這些事情還可以。『抑末也』,然而這些只是末節,『本之則無』,「本」是動詞,就是究其根本,找根本就沒有了,就是只找到枝末,找不到根本。『如之何』,這如何是好?子游說了這段觀感。子夏聽了這些話,就很嘆息的說,『子夏聞之曰:噫』,這是嘆息的話,『言游過矣』,游就是子游。子游、子夏他們是同門師兄弟,都是師從孔子,可是兩個人在這裡做表演,每個人將教學的方法說出來,其實目的是提醒我們,不是兩個人在爭論,他們倆是在做表演。過就是過錯,子夏說,子游的話說錯了。底下是子夏的申辯,『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君子之道,特指在位君子,根據皇侃的《論語義疏》上說,這是先王之道。先王之道在儒家來講就是禮樂大道,以禮樂治天下,禮樂之大道也就是子游所謂的本,這是治國之根本。

  劉恭冕,就是劉寶楠的兒子,也是一位經學家,他有這麼一段話在這裡評論,「劉氏說:此當視人所能學而後傳之。故曰,孰先傳焉,孰後倦焉。倦即誨人不倦之倦,言誰當為先而傳之,誰當為後而倦教,皆因弟子學有淺深,故教之亦異」。劉恭冕的這段解釋是說,子夏這個話說,君子之道不是我不傳給弟子們,要看誰先能學,先能學的就先傳給他,當然後學的就後傳給他,我只是做到誨人不倦而已。所以這裡講,孰先傳焉,孰後倦焉,就是要看弟子的根性,在老師分上是沒有分別心的。弟子來學,因為根性不相同,志向有高下,所以他所接受的程度就有不同,老師總是希望把所有學問傳給他,但是也要視他能接受多少而來傳。這裡就是講,皆因弟子學有淺深,故教之亦異,這個是教學方法,所謂因材施教,契理契機。光契理不契機不行,機是弟子的根機,看他能學多深,你就得教他多深。如果教得太深了,他接受不了,等於白教,反而讓他生畏心,不敢再學了;你教得太淺,他學得不夠,吃不飽,就讓他生起傲慢、生起藐視的心,這都不理想。

  原來子夏在此地是說的因材施教。所以底下講,『譬諸草木,區以別矣』,就像培植草木一樣,這是譬喻,培植草木應該區別它的種類而採用不同的培植方法。『君子之道,焉可誣也?』誣是虛妄。就是不按照先後、不按照學生的根基程度而妄以施教,這怎麼可以,這怎麼能教好學生?從這裡可以看到,子夏確實得到孔老夫子這種有教無類而又能契理契機的教學法。老師本人沒有分別心,這是有教無類,但是所施之教,教學方法上卻是迥異,不一樣。這個不是老師的分別,是因為學生根性不相同。就像草木不同,你得用不同的方法來培養它,不能夠千篇一律,這是教學的善巧。焉可誣也,就是怎麼能夠拘泥於一種方法不契機施教?就好像醫生治病,怎麼能夠以一味藥來治百病?那肯定是應病與藥。所以子夏對有的人就要從灑掃應對開始教起,從這裡慢慢契入禮樂根本。禮樂的根本是什麼?是仁,孔老夫子在《論語》當中說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如果沒有仁心,就沒有了根本,有禮樂的形式也無奈何,就是也沒用,所以禮樂它是幫助人回歸到仁心,這是禮樂之本。那灑掃應對這些小事,也可以說得上是禮,所謂是禮之末。可是子夏教學生灑掃應對,從這個枝末上逐漸回歸到根本,這是教學的善巧。

  很多人看不起《弟子規》,《弟子規》教的是什麼?也是灑掃應對這類的,出入進退而已,通篇《弟子規》教的都是小事,古時候童蒙就得學了。所以很多人就覺得《弟子規》是小孩學的,大人不用學了,大人應該學《易經》、學《中庸》這些高級的學問,學禮、學樂,應該學三禮,去研究這些經典。那麼能不能真正得到禮樂之本?說老實話,他得到的還是禮樂之末,那個末比《弟子規》灑掃應對進退還更枝末,為什麼?他們學的只是文字,語言文字而已,沒得到根本。《弟子規》雖然是在這些灑掃應對進退上面去教,但是你能夠循序漸進學下去,你得到禮之本。為什麼?因為你在力行,儒家講「力行近乎仁」,力行本身雖然不能稱為仁,為什麼?你沒達到境界,還沒有畢業,還在學,但是你方向正確,所以你最後一定有結果。所以學貴力行,「不力行,但學文,長浮華,成何人?」那不僅最後本沒有了,連枝末都沒有了。所以要學儒先從《弟子規》上學,這就是老師教學的善巧,讓你從《弟子規》裡面契入,逐漸逐漸回歸根本,根本是仁。「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弟子規》就教我們如何落實孝悌的。你看第一篇就是「入則孝」,從「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開始教起,這就是在為仁、行仁,這是行仁之根本。所以原來灑掃、應對、進退,我們從這些動作裡面去學到那分孝悌存心,做事的誠敬,這都是仁。所以子夏教學生從這裡下手沒有錯。

  子夏最後一句又說,『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這句的解釋,孔安國註,「終始如一,惟聖人耳」。終是最終的,始是開始,終始如一,這就是講一以貫之。凡事都有個先後次序,「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所以下手處總是有先有後,你要知道哪個先、哪個後。那怎麼個先、怎麼個後法,這也是因人而異的,不能夠以一概全。有的人要從經教上入手,他得先明理,他才能去力行,那就要教他經教;有的人要從力行下手,你跟他講那麼多,他聽不進去,你就得讓他力行,得幹,帶動他幹起來,慢慢去體會仁。

  學文和力行這是兩種方便,大部分人都得要從力行下手,「行有餘力,則以學文」。尤其是孩子,孩子學文也學不懂,跟他講道理他也不明白,你就得教他。孝、悌、謹、信、愛眾、親仁,這《弟子規》的科目,都得要從孩提時代開始,父母做好榜樣帶著他來做。等慢慢長大了,一學文,全懂了,他就悟到根本了,根本就是一個仁心。自己回歸仁了,也令天下歸仁,這就是大同世界,治國平天下。對於成人來講,你讓他力行,他可能不服氣,幹嗎我要這樣做?你先跟我把道理講明白。尤其是知識分子,像我們這種人,你不跟我們講清楚道理,我不肯去做,不服。那怎麼辦?只好把道理講清楚。所以要跟你講很多很多的經典,把道理都講明白了,你就死心塌地去做了。所以《弟子規》,我們學《弟子規》用很多功夫,講解《弟子規》也講了很多時間,我曾經講過《弟子規》二十四小時,比較詳細的解釋,其實還不夠詳細,還有很多都不能講透。你看蔡老師講的那就更透,講四十個小時,講一部《弟子規》,一千零八十個字,開解得這麼多、這麼廣泛,為什麼?就是讓你明理,你不明白道理你不肯做,那就得先從學文下手。

  我們看到,子游給我們也做了示現,他說,你光是在灑掃應對上做文章,不知道本,不行!我們明白了道理,現在要做《弟子規》,是不是就是對人作揖,鞠躬九十度,地上撿撿垃圾,這就是真做到《弟子規》了嗎?不是,這只是提醒我們要注重根本。子游話有沒有錯?沒錯。子夏回答的有沒有錯?也沒錯。他教我們不同人的根性不一樣,所以契入點不一樣,有的人就得要先從灑掃應對進退、鞠躬九十度、撿個垃圾,從這開始學;有的人他比較深入一點的,改自己的習氣毛病,譬如說對父母原來不夠孝順,現在改得更孝順了,會恭敬人,這就更進一層了。真正最後仁得到了,不管他對什麼樣的境界、對任何的人,他都是用這種純淨純善的心、仁愛的心,對父母他自然就是孝,父慈子孝,對兄弟自然是兄友弟恭,對夫婦自然是夫義婦聽,對君臣自然是君仁臣忠,全是一個仁心的起用。當然到灑掃應對的時候,他也做得非常的圓滿,為什麼?他得到了根本,根本穩固了,枝末自然就繁茂,就像樹木一樣,它的根本穩固。這個樹的根深,自然是葉茂,本和末是一不是二。

  所以在這裡講,終始如一,惟聖人耳,這種人是聖人,終始如一,本末如一。「有始有卒」的卒就是終,有始有終,都是一以貫之,這個一是什麼?就是仁。這就是聖人,他是本末圓融,先後不二。他教授弟子往往因材施教,有時候不一定循序漸進,因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根性。你看,像對顏回這樣根性的人,利根的,孔老夫子就是直接教他「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你當下(就是今天)克己復禮,天下就歸仁了。為什麼?整個天下跟你是一不是二,所以你歸仁了,天下就歸仁。然後教他,「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是教他持戒。顏回聽了孔子說的,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他開悟了,開悟了要保任,保任就要靠持戒,悟後起修。這是對顏回說,直接是從根本修,那顏回得到仁之本了。

  那對其他的人,就不可能用對顏回的方法。譬如說「司馬牛問仁」,司馬牛的根性比顏回差很多,司馬牛是一個比較愛講話的人,說話不夠慎重,這是他最大的習氣。而他當時又面臨著他的國家的一種危機,宋國,他的兄長司馬桓魋是宋國的大夫,想要謀反。這個司馬牛知道了,他很惶恐,不知如何是好,來問孔子什麼是仁?孔老夫子教他,「仁者,其言也訒」,這是講他的進退應對,其言也訒。訒,就是好像說話笨笨的,笨嘴笨舌,說不出來的樣子,這是教他慎於言,說話要謹慎,不要隨便說話。特別是在亂世當中一定要慎言,這就是仁,仁其中的一個表現。其言也訒,這是屬於枝末,它本身不代表仁,但是仁者必定是其言也訒,他在這種亂世當中,他肯定是謹言慎行。可是,你能謹言慎行當然也不一定就是仁,因為那只是枝末,枝末不是根本。但是根本得到了,枝末也能得到。你沒得到根本,你得先從枝末下手,這就是從進退應對下手。這是講說話如何說,如何待人,如何做事,「敏於事而慎於言」,從這下手。你看孔子教學善巧,有沒有跟仁違背?沒有,教的都是教你怎麼行仁,但是下手處完全不同。這是子夏說的,聖人有始有終,始終一如。對顏回所說的跟對司馬牛所說的完全是一致的,都不違背仁,只是弟子根性有別,所以教學方法就不同。這個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只有聖人,其惟聖人乎,聖人才能夠有這樣的善巧教學的方法。

  那我們問了,我們現在遇不到聖人,我們該怎麼學習?這是一個很具體、客觀的問題。遇到聖人,聖人直接點化我們,教給我們一個下手處,我們就容易下手了。像顏回,孔子教他非禮勿視,這個四勿是下手處;司馬牛教他其言也訒,這是下手處;樊遲問仁,孔子教他仁者愛人,這也是下手處,愛別人,不要想自己。那我們呢?我們根性自己都不知道,我們從哪下手?那麼雖然沒有遇到聖人,但是聖人有給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遵循的一種學習方法、學習的次第,這個學習的次第是漸進,次第,不可以躐等,得要從初級的逐漸提升到高級的。就好像你讀書,你先得讀一年級,然後二年級,然後小學畢業了讀中學,中學畢業了讀大學,要有這個次第,這個比較保險。你要真正下手用功,時間也不算長。像學儒,真正能夠得到聖人的心法,從哪下手?從《弟子規》,這是聖賢之根。儒之根在《弟子規》,最底層的,好比一棵大樹,它埋在地底下的那個根,你見不到它,但是它非常重要,沒有它這樹就死了。先把《弟子規》認真落實,然後逐漸去提升。我們現在學的四書,可以說在學習上面是一個很好的課程,這屬於學文,《弟子規》是屬於力行。

  力行,對儒家來講,《大學》裡面講到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是力行漸進的次序。先是修身,用什麼修?用《弟子規》,那修身在正其心,所以《弟子規》一定是要輔助以正心的教材。用什麼正心?要用因果教育正心,人明瞭因果,自然生起敬畏之心,不敢造惡。那用什麼課程來培養我們的敬畏心?用《太上感應篇》,這個是因果教材裡面非常好的,屬於道家的根,但是我們也應該拿來用;還要加上佛家的《十善業道經》,這是正心正到極處了,純淨純善。正心、修身你做到,你就能齊家了,齊家我們可以用《朱子治家格言》,這是齊家的一個很好的家訓。這個朱子不是朱熹,他是明末清初的朱柏廬,也叫朱用純。他寫的這篇治家格言比《弟子規》還短,只有五百二十四個字,非常短,通篇其實還是教你修身,因為只有修身才能齊家。但是,是在一個家庭的角度上寫的。那治國平天下呢?我們用《孝經》,《孝經》是先王之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這是《孝經》上講的,就是我們現在說的和諧社會、和諧世界。它還是基於自己修身和齊家,這是行門。《孝經》是孔子自己說,吾行在《孝經》,行門。

  解門呢?用四書已經很夠了,這是學文。剛才講的是《弟子規》、《朱子治家格言》,還有《孝經》,包括《太上感應篇》、《十善業道經》,這都屬於行門,解行並重。那四書,《大學》是奠立一個學問的根基,教給我們整個方法,如何來求學,聖賢學問的宗旨、目的、方法都在裡頭。《論語》那是給我們打下心地的基礎,我們學孔子,學他的存心。《論語》大部分的篇章都是孔子的言行,從這些言行當中去體會聖人的存心,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他為什麼會這麼做,我們去細細體會,希望從中悟明聖人的心法。那你這個學問就真正有根基,不倒了,然後再來學《孟子》、《中庸》。孟子是孔子的私淑弟子,他雖然跟孔子沒見過面,但是他讀孔子公的書,他讀《論語》。當然,當時雖然《論語》可能那版本跟現在的不一樣,但是我相信很多章句都差不多,那個時候應該是更為正確的版本。我們現在讀到的版本是鄭康成會集的。孟子他學孔老夫子的這些言行,他也悟明了孔子的心法,然後你看他怎麼發揮出來,《孟子》是觀其發越,就是看他怎麼發揮的,從這裡學。所以孔子是我們的老師,孟子就好像我們的大師兄一樣,他是孔子的助教,我們看他老人家是怎麼學成功的,是給我們很好的一個借鑑、參考。然後學《中庸》,《中庸》是求古人的微妙處,探索心源,探索宇宙的大道,用佛家的話來講,求明心見性,這個學問到此可以說圓滿了。

  所以我們也很佩服朱熹朱夫子他編的這套四書,你看有理論、有方法,還帶表演。理論是《中庸》,方法是《大學》,表演呢?《論語》和《孟子》,《論語》是孔子的表演,《孟子》是孟子的表演。這樣學文跟力行結合在一起,你真正下苦功,用上十年功,你這儒家的精髓都得到了。你得到了,你就能成為當代的孔子、孟子,那你可以救世。所以我們這樣學,循序漸進,既有力行的學習,又有經典學文,文行合一,文行並進,這才能夠保證學成。

  我們這五年在一起學習儒釋道三家的經典。就用儒家的來講,這些經典我們都在講,講過的,像剛才提到的力行方面的經典和學文方面的經典,我們都基本講過。四書,《論語》也快講完了,《孟子》、《中庸》還沒講,以後再找時間講。但是《大學》和《論語》這兩部,可以說儒家精髓都已經涵蓋了,我們在講的過程中已經在這上面做了不少的開解,果然下功夫,我相信是每個人都能成就的。要成就最重要是你真幹,學了聖賢的經典要去落實,不落實沒有用,那只是增長一些文化常識,學個皮毛而已,聖賢心法全無體會,那叫浪費時間了。真正善學的,你聽一座課,兩個小時,你都能悟入。你看顏回,整部《論語》裡面記載的,孔老夫子只跟他講過兩次話,每一次話記載下來的文字都很少,要讀下來也就是五分鐘,講完了,可是人家真正悟入。從哪裡知道他是真正悟入?像孔子告訴他,「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然後勸他四勿,「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顏回就「請事斯語矣!」就真幹了,沒有問題了。為什麼?他悟了,悟明白了,真幹!這是真正善學,所以孔老夫子讚歎顏回好學。除了顏回好學以外,其他人都不是好學的,為什麼?沒悟,也沒真幹。那我們沒有顏回那種利根性,但是不要緊,《中庸》上講的,「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論語》我們聽一次我聽不懂,人家一次就聽懂了,就真幹了,那我們聽一百次總能懂;人家十次能行,我們是一千次總能成就,鍥而不捨,金石可鏤,誠之所至,金石為開。就怕你沒有至誠心。

  過去有一個人上山學道,遇到了一位仙人給他指點,說:你想學道,我可以教你,但是有一個條件。什麼條件?這裡有一個鐵杵,你拿這個鐵杵去鑿那個大石頭(那個石頭很大很大),你天天鑿,從這頭鑿到那頭,鑿通了,那個時候我再出現,我教你學道。結果那個人真幹,也不用問第二句,立即是「請事斯語矣!」就依教奉行了,天天鑿,天天鑿,鑿了四十七年,終於把這大石頭鑿通了。鑿通了以後,那仙人真的出現了,也沒怎麼教他,告訴他,你已經成仙了。果然他就能飛天了。為什麼?至誠感通。這些能力我們每個人本有的,通過這四十七年的磨石頭,也是磨習氣,習氣都磨乾淨了,自性性德現前,那你就成仙了,佛家講你成佛了。為什麼你不是佛?因為你現在有妄想分別執著,要把這些習氣磨掉,就像磨那石頭一樣,一遍一遍的磨,有耐心,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百次千次,真叫千錘百鍊,把你自性性德鍊出來了。所以學習本身只是一個善巧方便,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你開發自性,只是用的方法不一樣,有的人要用學,知識分子他好學,喜歡學經典就讓他學,像我們這種人只能學經典;有的人就讓他磨石頭,有的人讓他天天幹活,灑掃做飯。像六祖惠能大師到五祖會下幹什麼?天天舂米,幹苦力活,都是善巧方便,聖人能夠因材施教。

  蕅益大師對這段有一個評點,我們把這一章從頭到尾讀一遍,把蕅益大師這個評點結合起來一起說。「子游曰: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抑末也,本之則無,如之何?」在這裡蕅益大師有四個字的評點,叫「鉗錘小子」,小子是學生,鉗錘是什麼?敲醒他,鉗他他痛,錘他他也痛,這等於什麼?讓他猛醒,醒什麼?醒悟要知道本。所以子游和子夏,在這裡兩個人表演,一同來教學生。這兩位老師苦心,一唱一和,讓學生們開悟。你看,這一棍子棒喝下去,告訴我們,不能只是停留在形式枝末上,如果你只為灑掃應對而灑掃應對,那就是枝末了。你從這裡要悟入,要知本。這是子游引起一個話頭,開出一種禪機,讓小子們悟。

  「子夏聞之曰:噫!言游過矣。君子之道,孰先傳焉,孰後倦焉?」這是什麼?「點化小子」,讓這些小子們(就是學生們)醒悟過來,雖然灑掃應對進退不是根本,但是又不能離開灑掃應對進退來回歸根本,點化他。孰先傳焉?孰後倦焉?看各人不同,你是什麼樣的程度,就用什麼方法教你。你要是不開悟的,就誨人不倦的教你。你看像對顏回這樣利根的人,孔老夫子不用說很多話,一、二次就夠了,他就覺悟了。對子貢、子路這些人,你看《論語》裡面講了不少話,這是誨人不倦,根性不如顏回這麼利,所以對他們也不捨棄。

  「譬諸草木,區以別矣」,這是「激礪小子」。草木不同,培植方法不一樣,那你要做什麼類型的草木?激勵你。譬如天降雨水滋潤草木,草的根比較淺、比較小,吸的雨水就少;樹木比較大、根深,所以吸的水比較多。草木吸水量的多少,不是因為天降雨有多寡之分,不是的,天降雨是平均的,每處都是降的一樣的水量,但是你吸收的不同,這就是各人根性不一樣了。那你是想只做個小草吸收一點點,還是做個大樹吸收多?這是子夏在這裡激勵人要發心做大樹,要善學。善學最重要一個條件就是誠敬,「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你對老師有多大的誠敬心,你學的量就有多大,如果一點誠敬心都沒有,那一點也學不到。這是激勵我們,要懂。老師絕沒有偏心,說對哪個學生特別好,多教一點。這就不平等了,這就不是孔子的有教無類了,這種老師也沒有資格做老師,他所傳的道就不是真道,最多傳一點皮毛常識。老師用平等的心教,學生學的不一樣。

  就像顏回,為什麼最有成就?他對老師誠敬心是最足的,超過子路、子貢等一批這些其他弟子。你看在《孔子家語》裡面就記載著,孔老夫子跟這些弟子們出去周遊列國,在陳蔡絕糧七日,都快喪命了,夫子仍然不憂不懼。子路、子貢兩個人已經都耐不住了,對老師不能理解,問老師:你能不能把你的道放低一點?因為,陳蔡為什麼會絕糧?就是孔子要到楚國去,楚莊王當時要聘孔子,那孔子可以能夠有機會施展抱負。但是陳蔡兩國當時就懼怕楚國,特別孔子去到楚國之後,能夠把楚國強大起來,那對他們是一個很大威脅,所以不讓孔子去。只要孔子同意不去就行,就馬上把包圍撤掉。但孔子不答應,寧願餓死。所以子貢、子路都不理解,夫子之道是太高了,世人都不理解。顏回怎麼說?正因為世人不理解,才顯出夫子之道的高。所謂蘭花在幽谷當中,不以無人而不芳,沒人欣賞它,它仍然獨自吐露芬芳。這種心境確實只有顏回能體會到,所以孔老夫子知道顏回得到他的心傳了,這一句機鋒話,互相就明瞭了,以心印心。子路和子貢都屬於門外漢,子路難得,登堂了,沒入室;子貢也是屬於這種人,登堂也未入室也。顏回入室了,得夫子真傳了,原因在哪?就是因為顏回對夫子誠敬,一點不懷疑。子貢、子路還不夠那麼誠敬,為什麼?他懷疑了,對老師有懷疑,但是他們已經非常難得了,那是到什麼?到了最後生命最危險的時刻才懷疑,很難得了!平常不懷疑。我們呢?跟老師學,不要說等到最危險時刻了,沒危險都懷疑,那就不可能說真有成就。

  有的人學,心也不專,三心二意。你看顏回、子路、子貢,這是一輩子跟著孔子,這學到家了。如果說今天拜這個老師,沒兩天又換一個老師,跟完這個跟那個,最後學個四不像,沒有成就。為什麼?他心不定,他來學也都是帶著一種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學好,看這老師行不行,適不適合教我。抱著這種態度學,很難入門。真正的好老師對這種學生,往往都會跟他言談之間問他:你這一生最尊重、最尊敬的人是誰,最崇拜的人是誰?那麼他會說,說出來之後,老師心裡有數了,將來他勸這個學生要跟這個人去學,你最崇拜他,你最尊敬他,你在他會下你才能學成就。為什麼?你對他有誠敬心。老師絕對不會有私心說,這個學生到我座下了,我不能讓他走。沒有這個心,這叫控制佔有,這個念頭就不好了。目的是為了讓這個學生能夠早點成就,他所崇拜的那個善知識果然是有德行、有學問的,那一定鼓勵他去跟那位善知識學。他在我們會下不能成就,為什麼?他誠敬心不足,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他只有五分誠敬,他只得五分利益,他對那個人有十分誠敬,我們一定鼓勵他跟那個人學。當然那個人也必須是正法,我們才去推薦。要有這樣的一個態度,真正幫助他。

  那學問一定要有師承,不能夠說靠自學就能通,說老實話通不了。你看在《六祖壇經》的一個註解裡面說到,從一個古佛威音王佛以來到現在,如果不是靠師承,而是靠自己學習而通的,自悟自通的,不可能。你所學的自悟自通,到最後只能稱為無師外道,你不可能成佛,你也通不到自性,這從古佛到現在都是這樣的。眾生根性就是如此,所以不靠師承,我們想要通到自性不可能!這是經上已經講明白了,不可能,所以最重要有師承。師承是什麼?學生真正老實、聽話、真幹,跟一位老師學,學到老師認為他可以出山為止,最起碼都要有十年。你看,我們的恩師上人跟李炳南老先生十年,這是師承。我們學《論語》也是按照這個師承,我們用的是雪公《論語講要》。雪公是李炳老的號,號雪廬老人。雪公是印光大師的學生,師承於印祖,這樣下來的。那我跟恩師學,從剛開始聽他的經教,到現在也有十八、九年了,現在還不敢離開老師,為什麼?沒學成,沒真正見性,沒見性不能離開老師。出山的標準,最嚴格的標準就在見性,你沒見性,你沒開悟、沒成佛,不能出山。見性成佛,沒成佛之前不能出山,這是師承,跟學世間法不一樣。我原來是學世間法的,念書念到博士,那只是學點皮毛常識。真正要學聖賢學問,一定要靠師承,你才能得到心法,不是只學皮毛常識的。

  下來,「君子之道,焉可誣也?有始有卒者,其惟聖人乎!」子夏最後這個話,是「慫恿小子」。這就是什麼?鼓勵他,鞭策他,鞭策這些學生們要好好學習,要以聖人為自己所追求的目標,要做聖人。

  蕅益大師有一段註解說,「子游之譏,是要門人知本。子夏之辯,是要門人即末悟本。只此灑掃應對進退,若以為末,到底是末。若知其本,頭頭皆本。二賢各出手眼接引門人,莫作是非會也」。子游這個是機鋒話,他說子夏之門人小子,只懂得灑掃應對進退,不知道根本。這就是敲醒門人要知本,要悟本,如果捨本而逐末,這不是聖人所希望的。子夏之辯,子夏接著這個子游的機鋒話,這一來一去,這一申辯,就是要門人即末悟本,通過末而悟到本。就像一棵大樹,看到那個枝繁葉茂,你就能夠悟到在地下的那個根一定是很深的,不用看到根就已經知道。根你看不到的,那是仁心,心地仁愛,他灑掃進退應對都是如理如法的,你只能看到他的灑掃進退應對這些表相,但是你能夠悟到他那個根本的存心。所以這還都是讓我們回歸到心法,學儒不是只學個表相上的禮、言語動作而已,真正要悟心。只此灑掃應對進退,若以為末,到底是末,你要把它只當作枝末,灑掃應對進退,這只是枝末,那它就是枝末了。為什麼?你沒去悟本,要去悟本。同樣是灑掃進退應對,孔子為什麼這麼做,普通人為什麼是那麼做,他倆的不一樣到底在哪裡?他們的存心是什麼樣的,從這裡去悟,不能只當作枝末。如果你若知其本,頭頭皆本,你真正悟了本,得到了仁,所做的一切事,言動舉止統統是符合仁,統統都是仁。整部《弟子規》教你孝、悌、謹、信、愛眾、親仁、學文,統統都是仁,法法皆仁。如果你只是學了《弟子規》的這些動作,動作上做得非常圓滿,可是你沒悟本,沒得到仁,那全是枝末。

  所以我們從動作、枝末上、形式上要去思悟那個根本,要得到那個根本。不得到根本,只看枝末,往往會迷惑,這就是「學而不思則罔」,這個思是思悟,學了不悟就會迷惑顛倒,就不理解了。譬如說孔子去見南子,子路不悅,《論語》上我們學過。南子是一個淫蕩的女人,衛靈公的夫人,她是在衛國可以呼風喚雨,只要她點頭,那你在衛國處處能行得通;只要她搖頭,那你就沒有落腳處。孔老夫子很希望在衛國來推行禮樂之治,那是要見她還是不見她?弟子們都不讓他見,子路首當其衝。結果孔子還是去見了,子路非常不高興,你見她不就有損名節嗎?你見誰不好,為什麼偏偏去見她?很多的不理解。都是只看枝末,沒看到根本。為什麼?子路不是孔子一個境界,所以就不理解孔子,對孔子很多的做法,他以自己的境界去量度夫子的境界,所以就會不滿意,心不平。這個沒辦法,因為你沒到那個境界,怎麼給你說可能都說不明白。人家夫子想的不是為自己的名聞利養,甚至連自己的名節都放下了,真的到無我了;不僅是無我,達到無念了,你看孔子講他自己空空如也。心中一個念頭不生就叫空空如也。遇到了這個緣,如果真正有機會幫助百姓、幫助眾生,夫子一定會去做,其他什麼都不考慮,把自己的名利、名節、人家對他的誤會統統放下,所以他去見南子。因為,如果不見南子,那就沒辦法在衛國推行禮樂之道,首先她就障礙住了。這是聖人權巧方便,那種存心完全是無我的,才做出這樣的行為。這是什麼?非得要懂得本,我們用佛家的語言說就是已經見了性,見了性,本就是性,知本就是見性,見了性了才能體會見性人的境界。

  所以二賢各出手眼接引門人,二賢就是子游、子夏,兩位都是賢人,他們是夫子的學生,高徒,繼續傳夫子之道,接引再下一輩的這些弟子們。你看兩個人合作表演,表演得那麼逼真,讓門人先起疑情,怎麼子游這麼說、子夏這麼說?兩位老師這一逼,逼著門人開悟。小疑則小悟,大疑則大悟,不疑則不悟。所以莫作是非會也,這不是子游和子夏互相說是非,你要這樣想,簡直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是高度的教學的善巧。像禪宗裡面常常用什麼?一棍打下去,這門一夾腿,或者是一刀把那手指頭給削掉了,用這種種我們凡人不能理解的手段逼著弟子開悟。這你也不可以說他粗暴,你這樣想,完全是把聖人的境界看得跟你自己一樣了。所以不是蕅益大師給我們這麼開解出來,我們真的把這段精彩的表演就錯會了,原來儒家也有這種機鋒。

  下面我們看江謙先生一段補註,「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天以一味降時雨,草木隨類各滋榮。君子之道,本末不二。見本見末,見先見後,皆學者機感之不同也」。先看到這,這是用佛法聯繫起來說。佛以一音而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這是經上的話,佛講經說法一個音聲,可是眾生(聽者)領會各人不同,有的人開大悟,有的人只開小悟。正如天降雨,剛才我們也講到這個例子,一味的降時雨,時雨就是及時雨,正好需要的雨露,它一味平等的降雨,草木隨類各滋榮,它們吸水量不一樣。這是比喻佛講經說法,眾生隨類各得其解。

  君子之道,本末不二,這是講聖人。聖人的道,聖人的教誨,在相上說有本有末,實際上本末不二。說本說末都是方便說,見本見末,見先見後,都是學者機感之不同,各人見解不一。譬如說子游問,灑掃應對進退這是末,那什麼是本?你說本是仁,仁者愛人,愛人才是本。那反過來說,愛人是末,灑掃進退應對是本,能不能說得通?也能說得通。為什麼?這些都是方便,就是方法,幫助我們體會到這個仁心,回歸到自性。自性本不可說,它無形無相,能說出來的都叫方便。你能看到的這些相也都是方便,愛人是相,灑掃進退應對也是相,都是末,豈能說一個是本、一個是末?所以說本說末、說先說後,哪個先哪個後,那都是根據學者不同的根機,聖人施教不一樣。

  「若即末知本,即始知卒,則非至圓至頓之聖人不能。故一乘佛法,分別而說三說五,乃至無量,為菩薩、緣覺、聲聞、天、人及惡道眾生,曲垂方便。十方三世佛,等一大慈也」。這是拔高到佛法的高度。這個末是講相,本是講性,即末知本就是即相見性,即始知卒也是這個意思。這個終始、先後、本末,其實都講的一個道理,這是要從相上見性,不能夠執相,執著在相上而迷了性。這種見性的人就是至圓至頓的聖人,圓是圓滿,頓是講他的方法迅速,就是一步登天,頓法,不用循序漸進的,那只有聖人能夠圓滿的徹悟自性。見性的人,他看到法法都是自性,法法(就是每一法、每一個現象)是枝末,但是每一個枝末也是自性,都是本,所以本末不二。所以見了性的人,你去問他性在哪裡?他隨拈一物,這就是。這是毛巾,毛巾也是自性,哪一法不是自性?如果說毛巾除外,自性就缺那一塊,這種人沒見性。自性無所不在,哪能說只缺了毛巾那一塊?法法都是自性。所以本和末是一不是二,事相,相和性也是一不是二。所以聖人證了自性之後,他在事相上的教學,那事相上是千變萬化,每一種方法教你都能幫助你見性,因為法法都是自性,所以只有聖人能夠做到。

  佛最後晚年講一乘佛法,一乘佛法是只有一佛乘,這是眾生本來就是佛,你只要放下妄想分別執著,當下你就知道自己是佛。那之前講了很多不同的次第法門,有說三乘,有說五乘,這是分別說,分別什麼?根據眾生根性不同而說分別法。說三乘是指聲聞、緣覺、菩薩,說五乘的是指加上天和人,所以有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菩薩是大乘,緣覺、聲聞屬於二乘(也叫小乘)。緣覺、聲聞已經出了六道,但是沒出十法界,因為他分別沒放下。菩薩放下分別了,還有妄想,把妄想放下就成佛了。天和人都屬於六道眾生之一,他們沒出六道,執著都沒放下。還有惡道眾生,要度惡道眾生就不能用五乘法了,用特別的惡道眾生的那一乘法。無量乘都是曲垂方便,垂是垂下來的,就是等於佛垂訓,曲是指善巧方便,講到最後就是一乘法,法法皆是佛乘,所以惡道眾生最後也能成佛。所以,怎麼成佛?有一個一乘法教你念佛成佛,你能念阿彌陀佛,不管你在哪一道,甚至在惡道,乃至地獄道,如果真能放下,念佛求生淨土,一樣能夠往生極樂世界不退成佛。這是十方三世佛,等一大慈也,十方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佛都要講念佛法門,等是平等,一是一乘,平等度化眾生,一乘的大慈悲法。這是江謙先生把《論語》這一章推到了極致。蕅益大師是禪解,到江謙先生這導歸淨土了,導歸一乘法。我們再看底下第十三章: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根據《雪公講要》,他引了馬融的註解,「仕優則學,行有餘力,則可以學文也」。這是我們很熟悉的《論語.學而篇》第六章,也是《弟子規.總敘》裡面講到的。「仕而優」的優字,根據馬融這個意思,就是講行有餘力。這個仕是講做官、辦公事、做事業的人,尚有餘力的話,則應該研究學問,這是講『仕而優則學』。根據皇侃《論語義疏》講的,這個優字,可以講是充足的意思,意思是說,讀書的人在學到豐足的時候,就是第二句,『學而優則仕』,優是充足,這是讀書人要學,學到豐足的學問以後就應該出來做官,從事政治,替國民造福。學,這裡講到的關鍵是學習聖賢之道,包括先王治世之道,這些都要學習。要辦政事,沒有這種理論的基礎,你很難做好,所以一定要學。這特別是在中國,五千年的經驗、智慧,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來的這些寶典,我們要學。

  現在我們恩師提倡《群書治要》這部書,這是唐朝唐太宗命魏徵等一批文臣,從這些古聖先賢的經典、諸子的言論、還有史書上,會集出來關於治國平天下的道理,這些文句把它匯編在一起成為一部書,題目叫《群書治要》,總共五十卷,有六十五部經典,包括經、史、子三類的文獻,五十萬字。當時唐太宗對這部書是愛不釋手,所以他能夠有貞觀之治,是得力於這本書,這都是聖賢人指導怎麼去治理國家、怎麼辦政治。這部書我們一定要學,學了這部書,你出來做官,你一定做得好。不僅是做官,凡是做領導的,一個團體的領導,一個公司的領導,一個機關的領導,都得要學這本書,要不然都不知道怎麼做領導。那要不做領導,也要學這本書,為什麼?你才懂得怎麼選舉領導,現在領導都是民選的,投哪個人的票我們要會看,用什麼來做標準?《群書治要》就是標準。整部《群書治要》,你仔細看看,其實都是講以德為本,治國是以德治國的。要以德治國,首先你得以德修身,否則自己身未修,家也不能齊,國也不能治,社會怎麼能和諧?所以要真正辦好政事,對這本書就要努力的去學。我們現在也在協助恩師為這部書做編譯的工作,把原文編譯成白話文,做詳細的註釋。將來希望我們還能夠講解這部書,希望有志同道合的同仁我們一起來推動,這部書真是治世寶典。那麼做官的仕而優得學,那得學這部寶典,這已經是匯集了先王古聖的智慧,我們只要好好學,懂得怎麼應用在現代,就能夠把政事辦好。希望選拔領導幹部那個學問的考核,都應該用這本書。

  對於做事情來說,這裡子夏的這兩句話給我們一個啟示,你想做事,尤其是做好事,為社會、為國家、為弘揚正法做好事,你要學習。如果你不學這些古聖先賢的經典,憑著自己的意思去做,肯定做得偏差。為什麼?因為你自己那個思想見解肯定是有偏差的。在佛法裡面講,沒證得阿羅漢果之前,你不可以相信自己的意思。為什麼?證得阿羅漢才叫成正覺,那個自己意思才是正確的,才可以相信自己意思。你沒證得阿羅漢,你相信自己意思,那很危險,就是我知我見,甚至是邪知邪見。所以要把自己意思放下,那用誰的意思?用古聖先賢的意思,他們都是開悟證果的人。像儒家的這些聖賢,堯、舜、禹、湯、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孟子,雖然他們是不是證果的菩薩我們沒有事實證據,但是從他們的這些言語、行持,我們判斷他們的見地,知道他們的境界那都是菩薩境界。換句話說,他們的言語、他們的垂訓都是自性自然的流露,他不是自己憑空想像的,不是打妄想想出來的,是自性性德流露,那完全是真實、正確的。見了性的人就不會做錯事,不會有錯誤的知見。

  所以我們要學聖賢經典,學還得悟,真正得到聖賢心法,你要做事那肯定是沒有錯誤,沒有錯誤就沒有罪過。你要做這些大事情,利國利民的好事,發心雖然好,但是做得有過失,那都是要負責任的,要背因果的。所以做事的人一定要學習。你要用人,也是要用這個標準,你用誰來做事?你也要看誰學得好,你就用誰。那個不肯來學習的,你知道他做事肯定做得會有偏差,而且遲早會出錯誤,不肯學。不肯學他何以能仕,他怎麼能夠出去辦政事?辦著辦著自己煩惱習氣起現行,那就把這個好事變成壞事了,本來是利民的,最後是禍民、害民,往往有之。或者是自己在做事當中起了名聞利養的心,抵不住誘惑,遇到高名厚利就墮落,私心就起來,那就失敗了。

  蕅益大師在註解當中引了卓吾先生的話,「今人學未優,則已仕矣。仕而優,如何肯學?」這話說得直指人心。今人就是指現代人,我們不要看別人,你看自己是不是這樣的。學未優,沒真學成,則已仕矣,就出來做事了。做著做著,名聞利養愈來愈多,仕而優了,優是指你很有成就了,做事做得很有成就,高高在上,名聞利養很多,大家恭敬、讚歎、尊重你,你的心就謙虛不下來了,你如何還肯學?這個話是提醒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學而優才能出仕,才能做事情?因為做了事情之後,你做得好,你有成就了,你那個成就感起來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傲慢習氣,不肯再謙虛學習了。這確實是提醒我們,不是說做事的時候就不能學習,是提醒我們要有這種謙卑的心,常常保持謙卑,常常要學,在做事當中不斷的學。

  「方外史曰:惟其學未優便仕,所以仕後永無優時」,這也是讓我們嚇出冷汗!如果一個人沒有學得成就,就是沒有真正成為君子聖賢,就出來做事,那做了事之後,遇到名聞利養就難以放下了。他私心放不下,做什麼事都不可能說做得對於國家人民有圓滿的利益,所以仕後永無優時,就不可能真正做到圓滿。這都是提醒我們,學重要!不學怎麼能成才,不學怎麼能做聖賢?不學,你怎麼能夠為國家、為人民做出圓滿的有利益的事業?這對於在位的、不在位的人都是提醒。學,確實要為了幫助國家,但是沒學成之前你想幫助國家也是不可能的,要認真的學。現在沒學成已經仕,就已經做事了,怎麼辦?那就要把心謙卑下來,還是要做一個聖賢人的學生,不可以領導自居,謙受益,滿招損,這才有可能不至於出大差錯。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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