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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71678|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一四0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一四O集)  2011/3/29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140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堯曰第二十」,這是《論語》的最後一篇。這一篇比較短,只有三章,第一章是「堯曰」,第二是「子張問」,第三是講「君子應知命」。前兩章比較長,最後一章很短。我們今天來講第一章,我們先把這章從頭到尾念一遍:

  【堯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於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在帝心。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賚。善人是富。雖有周親。不如仁人。百姓有過。在予一人。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四方之政行焉。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所重。民。食。喪。祭。寬則得眾。信則民任焉。敏則有功。公則說。】

  這一章是匯集了古聖先王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真的把這一章意思吃透了,那麼現在我們講和諧社會、和諧世界就不難實現。這一章根據皇侃和邢昺的註疏,把這章分為五節,因為很長,我們分成五個小段來講。

  第一節是從開頭『堯曰』,一直到「天祿永終」,這是第一節。這是帝堯給舜的一個命辭,給他下達的命令,也是一種囑付。我們知道,堯禪讓給舜,舜禪讓給禹,堯舜禹的時期,天下大同,帝位不是父傳子的,而是選賢人、聖人來傳位,天下為公。到了禹的兒子王啟,建立了夏朝,這就開始家天下,夏、商、周三代叫小康,不是大同,夏、商、周三朝開國的王都是聖王。這裡我們看到了堯舜禹湯和武王這些聖王的教誨。第一節是堯對舜的一個囑付。堯在這裡跟舜講話的時候應該是禪讓的時候,把王位傳給舜,然後囑付他。所以一開始先發出感嘆,『咨』,這是嘆聲,很感嘆的說。底下又呼喚著舜的名,『爾舜』,爾就是你的意思,舜是他的名,名之前加個你,這是加強語氣,提起他注意。『天之曆數在爾躬』,這個意思是說,依照天的曆數,帝王這個位子當傳給你。爾躬就是你身的意思,你可以身繼王位了。「天之曆數」,根據孔安國在《尚書》的註釋(《尚書》有《孔安國傳》,這是《尚書》的註釋),說曆數就是天道。堯在這裡對舜講的話,以及後面看到的湯王、武王講的話,其實最初都是出自於《尚書》,《尚書》是上古時代的一部書。按照天的運數,帝王要改姓了,從唐堯要換到虞舜,這是講天道。堯這樣對舜說,也是告訴他,你肩上的使命重大,你要繼續為萬民謀福祉,要對得起天賦予你的使命。

  底下說,『允執其中』。中是中道,執是執持,允字可以當信字講,根據何晏的《論語集解》,這個允是信的意思,信實的意思。允執其中,就是堯在禪讓的時候,囑付給舜說,要信實的執持其中道。中道,是古聖先賢以心傳心的大道,堯舜禹湯這些聖王他們都證得中道。舜已經證得中道,所以堯才傳位給舜。這中道很難講,一般來說不偏不倚就謂之中,不落二邊。不落二邊是什麼境界?是不起心不動念,當然更沒有分別執著,這才是中道。稍一動念頭,已經偏離了中道。如果起了念頭,還要分別執著,還有愛憎好惡,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不慣,那離中道是十萬八千里了。所以中道是講心法,這跟佛法講的中道沒有兩樣。儒家是講中庸,相傳子思作《中庸》,子思是孔子的孫子,把孔子的心法表達出來。

  《中庸》裡面講到這個中字,它先有個和字,中和、致中和。什麼叫中?喜怒哀樂之未發,這叫中;和是發而皆中節,這叫和。所以「和」比「中」就容易了。中是未發,不起心不動念這是中,這個難做到,喜怒哀樂還沒有發的那個狀態,那是指沒起心沒動念,我們凡人做不到,也很難體會。所以要有一個階梯,這階梯是和,和是你發了,你起心動念了,可是起心動念皆中節,中節就是有規矩、有禮度,不能夠偏邪;換句話說,起心動念用得正,這叫和。用「和」做為階梯,逐漸逐漸達到「中」,這叫致中和,慢慢入聖人境界。

  「和」字我們怎麼修?這個和是從內心來做。內心裡面如果還有跟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對立的念頭,這就不和了,因為內心有衝突,所以先要把內心當中的對立、矛盾、衝突化除,和字才能做到。你心和了,那你跟外面的境界就能和,外面的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都能和諧了,都沒有矛盾,這就是什麼?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外面境界是家、國、天下,內心是境界的主宰,境由心轉,你心和了,境界沒有不和的;心不和了,境界肯定也不和,所以和與不和跟外境沒有關係,跟你自己心有關係。所以當我們在批評外面的人,「那個人怎麼樣,那個怎麼不好,這事情怎麼做得這麼糟」,在那裡批評指責的時候,實際上你心都已經不調和了。誰錯了?不是別人錯了,自己錯了。尤其是做領導人一定要會把握這一點,如果一個領導常常是批評別人,批評自己的下屬,你做得怎麼不好,你這個怎麼樣,做得怎麼不如法,全都是不滿意,那你帶這個團體肯定就不和。為什麼?你心不和。你不和怎麼能夠得到中?和是中的基礎。所以我們現在希望和諧世界、和諧社會,要先我自己內心要和,不看別人做錯了什麼,而是看我自己內心是不是永遠保持平衡。別人的錯誤我不放在心上,我要有這個使命來教導別人,我要做好樣子,但是不批評別人。先從這做,慢慢你能夠入中道。

  堯對舜說的這個話,「允執其中」,那是比和的境界更高,他是中道。舜是不起心不動念的狀態,所以他那個世界是大同世界。如果我們還起心動念,只是和,沒有矛盾、沒有衝突,你的境界是和諧世界。和諧世界跟大同世界還差一點距離,就在乎你有沒有起心動念。堯、舜、禹在這裡都給我們做到了,真正是大同世界,他們允執其中,永遠保持心地清淨、平等,哪裡會有自私自利的念頭?所以他們只會找最賢能的人來繼位,找聖人來繼位,他不會想到給自己的兒子留這個位子。所以由聖人來做我們的領導,這是人民的福分。

  堯在這裡底下又跟舜說,『四海困窮,天祿永終』。執中道是不起心不動念,但是不是麻木的,什麼念頭都沒有,像個石頭一樣,那不是中道。中道是有用,它是活的,不是死的,它是有反應的。就像湖水,非常平靜的湖水,沒有風、沒有浪,那水面是平平的,非常的靜,一點不會動,這是用中。不起心不動念就是這個狀態,我們的心水就像湖水一樣平靜而不動。但是湖水能夠映現萬物,它照在外面的這些山河、樹木,它能照得清清楚楚,你在湖水那裡看到,像一面鏡子一樣。它不是不能照,它是有照的功能,它不是死死的;雖然能照,但是又是靜止,它有作用,在作用的同時它又是靜止。如果它動了,那水有波浪了,它也就不能照得那麼清楚。我們凡人的心就是這樣的,起心動念,而且動得很厲害,像狂風大浪一樣,那水怎麼能照?照不出來。所以他失去了中道,也就不能夠用中,所用的全是偏邪了,照不出來本來的面目。

  堯在這裡叮囑舜,你要執其中,但是又不能沒有用。用是什麼?能夠感受到「四海困窮」的疾苦。四海的百姓、人民,天下萬民,他們有困窮之苦,有困難,或者貧窮。根據《孟子.滕文公篇》記載,堯當時是洪水氾濫,四海有困窮。堯當時舉用舜來治理災難,來幫助百姓,所以堯在這裡也叮囑舜要憂憫、憐憫天下萬民,看到天下萬民疾苦,不能沒有反應,要努力的為百姓服務,「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樣才能「天祿永終」。天祿永終,是堯祝福舜的話,是講天會賜予你祿位,你是帝王,你能夠長享帝王的富貴榮華,能夠得善終。永終,是長享於終身的意思。

  根據《孔安國傳》,這是《尚書》的傳,裡面講到「天之祿籍長終汝身」,這個講法。有的先儒,他把這個終當作絕字講,就是絕滅了,像朱熹朱夫子的《集註》裡面就說,這句話是講四海的人困窮的話,帝君的祿位將要永絕了,這是一種警誡的話。這是兩派的意見。

  我們看到李炳南老先生的《論語講要》,他就是贊成用孔安國的說法。孔安國是西漢人,漢註就比宋註要好(朱子是宋朝人),意思應該更接近原文的原意。《雪公講要》當中引了毛奇齡《論語稽求篇》來做為引證。我們看到雪公對《論語》下的功夫非常深,真的每一個意思都有考據。他也是述而不作,絕對不敢靠自己的意思片面的去解《論語》,那往往會解錯,要經過詳細的考據,然後加以判斷。

  毛奇齡是清朝人,是一位大文學家,他有一部書叫《論語稽求篇》,裡面有這麼一段話,他引了閻潛丘說的話。閻潛丘叫閻若璩,號潛丘,也是清朝初年的著名學者。他在這裡說,「四海困窮是儆辭,天祿永終是勉辭。四海當念其困窮,天祿當期其永終」,這個講法就比較順。閻潛丘他這裡說,四海困窮,是對舜的那種警誡的詞句,告訴他,現在的百姓還沒有真正過上幸福安定的生活,所以你做帝王要加把勁,不可以懈怠,不可以享受。天祿永終,是勉勵他、祝福他,那個意思就是四海的人民你要當念其困窮,他們還在水深火熱當中,你要憐憫他們,所以要努力。天祿當期其永終,你的天祿、你的帝位希望能夠永保,就是終身都能夠保持,你何以能夠終身保持你的帝位?只有一個,你真正為萬民著想,修善因得善果。如果你為享受,你搞自私自利去了,那就沒有辦法,天就會把你的祿位收回去。《尚書》上有句話說,「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你行善積德為民著想,天給你降下吉祥,保你的長久祿位;如果你要是行不善,自私自利、損人利己的話,天就會把你的祿位收回去,降下的是禍殃。

  毛奇齡《論語稽求篇》還做了對先儒的一些判斷,他說,「雖與子良說亦稍有異,而其旨則同」。子良就是包咸,包咸字子良,包咸是漢朝的大儒,包咸的意思說,「永終」是永終汝身,你可以能夠保住祿位至終身。雖然說法稍有不一樣,但是它的旨趣是相同的。「蓋天祿永終,則斷無作永絕解」,這是對《朱子集註》的批評,天祿永終,不能把這個終字當作絕字講,斷斷沒有這個意思。「潛丘」,就是他閻潛丘本人說,「當謂漢魏以還,俱解永長」,終字是講永長的意思,就是你能夠長久的保住你的祿位。「典午以後,始解永絕」,典午就是指晉朝,晉朝姓司馬,這皇帝是姓司馬,在十二生肖裡面馬是午,午屬馬,所以晉朝就稱為典午。典午以後,就是晉朝以後,才把終於汝身、永終這個終字解成絕字,這是一種考據。雪公的意思還是要把它當作勉辭,當作永,永終是能夠你長享於終身,這樣的解釋。這是第一小節,從這裡看到堯對舜的那種囑付。

  所以當一個國家領導人不是為自己的,真的是為萬民的。你要真正為萬民,先從修自己下手,《大學》裡面講的,修身才能夠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怎麼個修法?《論語》裡面也講「修己以敬」,用敬來做修身之綱要,一切都誠敬。你看,堯在這裡一開始就對舜說,「天之曆數在爾躬」,這天道運轉到現在,命數應該是你來做王了。這一句話讓他生起誠敬心,有了誠敬心,他才可能是兢兢業業做好他的政事。所以最後是修己以安百姓。這是第一節。

  第二節,我們再看下去,就一句話,『舜亦以命禹』,這是後來舜讓位給禹,也是用堯的這段話囑付禹。證明古聖先王他們傳下來的道是這樣一致的,都是教我們修己以敬,修己以安百姓。禹,禹王在這裡也是如此做下去,他也是往下傳,一直傳到後面商湯、周文王、周武王。到孔子這裡,孔子把這些古聖先賢之道把它形成文字,把它匯集起來形成了儒家文化。中國文化的脈絡就從這裡可以看出來了。所以孔子是「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孔子自己說,「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他不是自己創作,完全是轉述古聖賢王的道。古聖賢王之道也不是他自己創作,都是他證得了中道境界之後,自性性德顯發、流露出來就是這樣子。它不像其他學派,有的是自己創作。自己創作,用自己的意思,往往就有偏邪,為什麼?他起心動念了,甚至他還有分別執著,那就不是中道。不是中道肯定就會有偏邪,就會有錯誤。

  我們再看第三小節。「曰:予小子履」,這一節一直講到「罪在朕躬」,這節比較長一些。這段話是商湯(湯王)在起兵討伐夏桀的時候告天之詞,等於替天行道,他要稟告上天,寫了這段文,說的這段文。所以這個曰,是湯曰,湯王。予小子履,履就是商湯的名字,予就是我,小子就是謙稱,我是一個小子。誰的小子?上天,天帝的小子,《劉氏正義》上面說到,劉寶楠的《論語正義》,「王者父天母地,為天之子。湯告天,故謙言小子」,是這樣的由來。湯王父天母地,以天做父,以地做母,所以他稱天子。他要替天行道,要把天地聖道行在世間,他要做人民的好表率,要做聖人。所以這裡湯王告天,就自己謙言小子。

  這句話的意思,『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於皇皇后帝』,這是湯在伐桀之前,夏桀是夏朝最後一個皇帝,他是昏庸淫亂,可以說是惡貫滿盈,所以湯王革命,起來推翻夏朝,建立商朝。他這裡是告天之詞,說我小子履,敢,就是謹慎的謹,敢用黑牡做祭品,這祭天。「玄牡」,玄是黑的意思,黑色;牡是那種祭祀的牲口,像牛、羊、豬、馬、狗、雞,這都是祭祀的牲口,牲畜,牡是雄性的,牝是雌性的,他用祭祀的這些牲口做祭品。說,「敢昭告於皇皇后帝」,在《說文解字》上講,這皇是大的意思;《爾雅.釋詁》裡面說,后是「君也」(這個后字應該是跟簡體字后字是一樣的)。皇皇后帝,意思就是說,大大的君天帝。直譯是這樣,這是對上天的尊稱。我敢明告於皇天大帝,稟告上天。

  『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簡在帝心。』這個話根據皇侃、邢昺註釋是這樣說,湯王在這裡明告天帝,他伐夏桀是順天奉法,不敢擅自赦免有罪的人。誰有罪?夏桀,不敢赦免他,要討伐他。「帝臣不蔽」,這個帝是天,帝臣是誰?是桀,桀當時是天子,但是他昏庸無道。天子他有事天的義務,他要事奉上天,就像事君一樣,所以桀叫帝臣,他自己是臣。他居於帝臣之位,但是他犯的罪很多,不可隱蔽,上天看得清清楚楚。「簡在帝心」,帝心就是天心,簡當閱字講,閱讀的閱,意思是說,天帝心裡頭看閱得非常清楚,你沒辦法隱瞞罪惡。這是湯王說的,這是討伐桀的告天詞。

  下面又說,『朕躬有罪,無以萬方』。根據《爾雅.釋詁》,朕字就指我。在古時候,無論貴賤都把這個朕字當我字講,是自稱;到了秦始皇之後,只有天子才能夠稱朕。這個意思說,我身有罪,躬就是身體,我身有罪,「無以萬方」,請天帝不要牽連萬方之民。我的責任我自己承當,我的罪過我自己甘願受懲罰,不要連累了萬民。『萬方有罪,罪在朕躬』,這句話不得了!說天下萬民,萬方之民,他們如果有罪,這個罪責由我來承擔,罪在我一身,這就是聖君的心量。人能不能成為聖人,就看他有沒有這樣的心量。看到這世上一切人不如法,有錯誤,不去批評、不去指責,更不去懲罰,反而回過頭來反求諸己,責備自己,是我沒教好他們,我沒給他們帶個好頭,我得自責,罪己。真正能夠這樣做,他能夠入境界,入什麼境界?剛才講的中道,聖人境界。這個跟自性相應,跟自性相應就是跟宇宙人生真相相應。什麼是真相?簡單的來說,整個宇宙萬物跟我是一體的,這個就是事實真相,我以外沒有人、沒有物,是一體的,是一不是二,所以人就是我,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都是我,他們有罪當然就是我的罪。所以君子「行有不得,反求諸己」,這個話太深了,是基於宇宙事實真相的基礎上說出來的。反求諸己,一己以外沒有天下人。

  我們看到,孔子傳給顏回也是這個心法。孔子告訴顏回說,「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這個話可以說就是孔顏心法,跟堯舜禹湯的心法沒有兩樣,同出這一個真心本性中。你看孔子告訴顏回,你自己克己復禮,你一日克己復禮,天下就歸仁了。為什麼?因為自己跟天下不二,是一。所以為仁由己,不是由人,你自己肯為仁,你自己就修自己,修己以敬,就能安人,就能安百姓,就能安天下;說得更究竟一點,就能安宇宙,宇宙萬物都安了。宇宙大同,不僅是世界大同,世界才是個星球,一個地球而已,宇宙的大同,那就是佛法講的華藏世界,極樂世界。怎麼成就的?都是修己以敬,只是修身而已。看到眾生還有絲毫的過惡,說明自己沒有修好,不能埋怨他,是我沒修好,這就是地藏菩薩的存心。所以,他為什麼說「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他覺得他自己沒有臉面成佛。為什麼?因為還有地獄的眾生,地獄的眾生是有罪的人,「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地藏菩薩是這樣的承當。地獄裡的眾生他有罪,誰的罪?我的罪,我還沒修好,我不圓滿,我怎麼能成佛?所以他要拼命修,把這些眾生都度成佛,真的一絲毫罪惡都沒有了,他才成佛。

  所以這個心法何止是堯舜禹湯、文王、武王、孔顏之心法,不正是諸佛的心法嗎?《華嚴經》上講的情與無情、同圓種智;這是反過來說的,「萬方有罪,罪在朕躬」。這是從反面上說,眾生如果還有過惡,是我的過惡,我還沒修好,我得繼續修,我修好了之後,我看到情與無情同圓種智,就是都成佛了。情是有情眾生,無情是無情眾生,這個範圍就太廣了,包羅宇宙一切萬物。有情的眾生,像人、動物、諸天鬼神,這都是有情的,無情的呢?山河大地、植物、礦物,無情眾生,同圓種智,都一塊成佛了。成佛之後他的境界就是這樣,沒有一尊不是佛,沒有一樣東西不是佛的法身。所以,還看到有沒成佛的眾生,說明是自己沒成佛、沒修好,確實是罪在朕躬。所以你讀一讀這些古聖先王的經典,你想想,這不就是跟一乘佛法沒有兩樣嗎?不要分別執著,《論語》也是一乘佛法。蕅益大師之所以註解《論語》,就是開權顯實,權是權巧方便,實是真實說。孔子孟子四書裡面的很多是方便勸巧的說法,開權顯實是把真實的東西告訴你,把它提升。不能說提升,就是他把真實義給你揭露出來。它本來就是這樣真實、這樣圓滿的意思,我們可不能把它偏解了、錯解了。

  再看底下第四小節,『周有大賚,善人是富。雖有周親,不如仁人。百姓有過,在予一人』。這一小節是周武王伐紂的時候誓眾之詞,他的一個誓言,對大眾發的誓。紂王是商朝最後一個帝王,也是昏君,無道、淫亂,無惡不作,民怨極深。所以周武王順民心,行天道,起來革命。他在這裡說,「周有大賚」,這個賚(音賴)作賜字講,賜予的賜,就是天給他的賜予,周家有天的大賜,受到天的豐厚的賞賜。什麼賞賜?「善人是富」,這意思是說善人很多,周家人才濟濟,個個都是有德有才。在《尚書.泰誓篇》,武王曾經說過,「予有亂臣十人」,前面「泰伯第八」也引用了這句話,武王說的。這個亂臣的「亂」字是治理的意思,就是武王自己說我有能治國安邦的大臣十個人,都是十個大人才,所以善人是富,很多。賢臣又遇到明君,那真的成就一番大事業。這個明君是聖人,他完全沒有私心,以國家、百姓為憂。

  「雖有周親,不如仁人」,這也是《尚書.泰誓篇》當中的話。根據《皇侃義疏》的解釋,大意是說,雖有周家最親的人,但若不善,則被廢除;雖不是周家的親戚,然而他是個仁者,也必重用他。所以親人不如仁人,仁是賢德之人,這是正式提出來的任人唯賢的道理。用人不是說只用自己的親人、跟自己關係好的人,而是用賢者,這個很重要。如果任人唯親,這就麻煩了,這就結黨營私,人民就苦了。人民苦,這國家社稷就不保了。

  孔安國註解《論語》當中是這麼說的,就對這一句的註解,「親而不賢不忠,則誅之,管蔡是也。仁人,謂箕子、微子,來則用之」,這是舉例說明。周家人如果是親人,但是不賢不忠的人,不賢的,他沒有道德、沒有品性、沒有才華、沒有能力,這種人就不用。你用了佔著這個位子,那真的賢人就用不上,不用;不忠,那就比不賢更差了,不忠是他起來造反、叛逆,那就誅之,那不能客氣。管蔡是也,管蔡二人是武王的弟弟,他們倆就是不賢不忠,武王死了以後,他們造反,周公起兵把他們給降伏,後來就誅殺了管叔、流放了蔡叔。

  仁人不一定是親人,謂箕子、微子,這兩個人是原來商朝的大臣,商紂王底下的臣子。箕子是紂王的叔父,跟紂王是親戚,親叔父。他看到紂王荒淫無道,所以就帶著商代的禮儀制度離開了紂王,相傳到了朝鮮半島北部,被那裡的人民推舉為國君,所以箕子可以說是朝鮮的始祖了。後來周武王建了周朝,還承認箕子,把朝鮮那塊地就封給他,任他做那邊的國君,這就用之。微子呢?微子是紂王的兄長,他們同是帝乙的兒子,同父同母的兄弟。微子比較大,但是他是庶出,就不是正室所出,紂是正室所出(母親生了微子之後才做正室,又生紂),所以帝位傳給了紂。紂無道,眾叛親離,所以微子也就離開了。離開以後,周武王伐紂成功,微子是自己把自己綁起來,到武王那裡投降,等於歸附聖明的君主。後來管蔡叛亂,當時周公平定了叛亂之後,成王,就是武王的兒子成王,就封微子做宋國的國君,而且讓他繼承殷商的祭祀,因為他是屬於殷商的後代,甚至准許他用天子的禮樂來祭祀祖先。這是來則用之,來就是你歸附就用你。這個是孔安國《論語》的註解。

  底下還是武王說的,「百姓有過,在予一人」。百姓是天下的眾民,百是虛指的,不是數目字,實際上中國的姓氏不止一百,過去有「百家姓」這一篇文,但實際上的考證,中國姓氏有多少?現在發現有二萬四千多個。這是中國社會科學院一位袁教授,他多年去查找、去考證,匯集起來的《中國姓氏大辭典》,裡面我們看到有二萬四千個姓氏,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包括少數民族的姓氏,所以應該叫萬姓。像我們此地就有萬姓先祖紀念堂,堂裡面就供了兩萬個祖先姓氏牌位,讓我們看到中華民族真的是多元、多民族的一個大家庭,我們都是一家人。所以祭祀祖先,從黃帝有文字記載以來到現在四千五百年,這些都是我們民族的祖先,我們都要祭祀。我四月三號到五號應邀要去一趟河南新鄭,那是黃帝故里,是河南省政協邀請,讓我過去參加黃帝祭祖大典,八千人參加。在祭祖大典之前,還有兩天的國際論壇,請了好像是五位專家演講,其中包括我一位。我主要去給他們說一說中國祭祀的這種深義,以及對孝道的這種理念的詮釋,希望中國人的價值觀回歸到孝道上來。他們這個會議的主題叫「黃帝文化與中國人價值觀」,中國人價值觀根本就是孝道。祭祀祖先,「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我們要想社會和諧,民心淳樸厚道,慎終追遠,不忘先祖,這就是很好的一種方式方法。所以祭祖是教育,它能夠幫助治國平天下。

  武王在這裡講,百姓如果有過失,前面講的「萬方有罪」,跟這裡講「百姓有過」一個意思。罪跟過稍有不同,罪是有心做的這些錯誤就叫罪,過是無心犯的。百姓即使有過失,過失在我一個人,算在我頭上,我要改過自新,我不能夠追究百姓的過錯,甚至懲罰百姓,不可以,我是自己檢討。你看,武王跟湯王說的話異曲同工,一個意思。為什麼他們都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們都證得聖人心法,聖人心法就是了知宇宙萬物與我一體,他知道了。知道這個以後,所以他不會去責怪外面的人,因為根本沒有外面的人,全是一個自己,一切外境都是我心變現的,我只去自責,在內心中改過,我自己真改了,外面的人跟著感化了。所以我們學《論語》學到最究竟處,要入這個境界才行。

  講到現在也就快講完了,二十篇。如果大家真正是認真的跟著聽下來,這個意思我們應該能聽懂。真聽懂了,那你的行為、你的心理肯定會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一有不順心的時候就怨天尤人,就責怪外面的這些境界,不會。那個心轉回來了,外面沒有境界,只是我心變現的境界,所以外面有過錯,都是我的錯。弘一大師《晚晴集》裡頭說了這麼一個案例(一個比喻),說有一個人鼻子上有墨點,他去照鏡子,發現鏡子裡的人怎麼鼻子上有墨點,很難看。這是個愚人,愚痴、迷惑顛倒的人,他不會回頭想自己鼻子上有墨點,他迷在外境上了,看到那鏡子裡的人,就去指責他、批評他,「你怎麼有墨點都不知道?你太愚痴了,還不懂得擦,我給你擦!」拿個毛巾在上面擦,使勁擦也擦不掉。能擦得掉嗎?這是愚迷。覺悟的人,他不會擦鏡子,他擦自己的鼻子,拿毛巾把鼻子上的墨點一擦掉,他再看那鏡子,那個人也乾淨了,這就是聖賢心法。所以六祖惠能大師說,「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過就是過錯,世間人有過錯,修道的人不會放在心上。不是說他不知道世間人有過錯,他知道,很清楚,但是他不認為這是世間人的過錯,「是我的過錯,我要改自己,把自己改好了,外面人他也就改了」。武王也是這個境界,所以武王是真修道人,他證道了。「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你看看,他沒入境界他說不出這個話。

  再看底下第五小節。第五小節這是總結,『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四方之政行焉』,一直到最後。我們先一句句來講。這一節裡頭說的話,先儒都認為是孔子的話,《雪公講要》裡面引證了不少,像《漢書.律曆志》、《公羊傳》等等。《公羊傳》裡面的「何休註」都有這樣的說法,也是孔子對於這些古聖先王的一段總結。總結他們是什麼?他們所行的政法,就是他們的政治制度是怎麼樣的。通過把自己的行為修好了,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那麼就能夠讓天下人安定。

  具體來講,這裡說到的「謹權量」,權是秤(去聲)的意思,當秤(去聲)字講。秤(陰平)物要有秤(去聲)才能夠知道輕重。量是量物的器具,像斗、斛,這都是量物的器具。權和量加在一起就是度量衡。這個謹字就是謹慎,就是要統一的意思,要統一度量衡,而且還要在貿易當中要公平,謹字含有這個意思。

  「審法度」,審是審查,法包括這些禮儀制度,法度合起來是指這些像車、服、旌旗等等的禮儀,外表的這些形式不得不審查,要如法,所謂貴賤有別。因為古代春秋時期都有五個階級,天子、諸侯、大夫、士人和庶民,每個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樣,不可以亂穿。通過衣服上面的花紋、花色,你能判斷他是屬於哪個階層,這是便於行禮。要不然分不出來,那就會亂禮。儒家非常講究禮,「不學禮,無以立」。如果一個社會沒有了禮,大家沒有規矩,沒有規矩社會就亂了,所以制定這些種種的禮儀制度,其實是讓大家守規矩,社會不亂,有秩序,這是審法度。

  「修廢官」,官是職位,做事要有相應的人來做,你要給他官位,你要任命給他一個職務,這是官。要找到合適的人做這個職務,這也要有慧眼,慧眼識英才,讓每個人都能夠各盡其職、各行其道,這樣的話,整個政治辦得就井井有條,就不會亂了。所以,謹權量,審法度,修廢官,則四方之政就能夠順順利利的實行了。從天子,就是中央到地方各級的領導各行其政,團結一致,互相配合,這個政治也就非常的安定,而且人民也就安居樂業了。

  底下說,『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天下之民歸心焉』。「興」是興起,是動詞。「滅國」,就是已滅的諸侯之國,國是諸侯的國家。「繼絕世」,這個世是講卿大夫,比諸侯要降一級,絕是絕了祭祀的這些賢卿大夫,他們如果是祭祀斷絕了,這家也就不成家了,所以要為他們立後,以便祭祀可以保持長遠。「舉逸民」,舉是舉用,逸民是隱居的,但是很有才華的、超逸的人,這叫逸民。他不想出來做事,你不請他,他絕對不會出來;你要請他,他還要看現在適不適合出來。如果天下有道他才出來,遇到明君了他才會出來;如果天下無道,昏君在位,他就不出來,他隱居山林,這是逸民,賢人。

  像三國時代,我們看到諸葛亮就是這樣的人。諸葛亮他隱居在南陽,高臥隆中,他不出來做事,但是他是滿腹經綸,懷有濟世安邦之才。劉備知道了,舉用他,三顧茅廬,那真是禮賢下士。如果不是劉備這樣的誠心,諸葛亮是絕對不會出來的。你找他一次、兩次他都不肯出來,找他三次,而且每次都是這樣誠懇、恭敬,這打動了諸葛亮的心。過去讀書人真的很有道義、情義,看到劉備是一位有德之人,而且他對諸葛亮這樣的恭敬、這樣的賞識,所以諸葛亮要報知遇之恩。古人講,士為知己者死,真正有氣節的讀書人,為了知己可以犧牲身命,諸葛亮就是這樣的人。他明知劉備,就是按照天之曆數,沒有辦法能夠統一天下的,所以他在隆中就給劉備說出三分天下的局面,《三國演義》看了就知道了,三分天下這個戰略部署,諸葛亮沒出山就已經說了。果然後面就是這樣,劉備他沒辦法統一天下。所以,為什麼諸葛亮不願意出來?出來也是不可能,天之曆數,天道。諸葛亮他懂天道,他是很能算,他精通儒釋道。釋,佛家當時也傳進來了,不知道諸葛亮有沒有學。佛法正式傳進中國是漢明帝永平十年,公元六十七年。三國時代是漢朝末年,諸葛亮說不定也學過佛,但是他是道家修養極高,他懂得這些曆數,他會算。遇到這個緣,那也是天意,所以他就不得不出來。出來之後,為劉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真是盡忠。他死得也早,為什麼?積勞成疾。所以,這樣的賢才舉用出來,那真的是對國家、對人民帶來很大的利益。

  做到這三條,「興滅國」,對諸侯,已滅的諸侯我們要扶持他、興起他,這樣讓其他諸侯看到了心也安,「這個天子有道義、有情義,真的到哪一天我有災難了,他也會扶持我的」,他會甘心情願為天子服務;「繼絕世」,這對卿大夫,幫他們立嗣,卿大夫心就會忠誠了;「舉逸民」,這個逸民能報知遇之恩。如此,這底下講,「天下之民歸心焉」,民心自然歸服。古人講,「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一個國家安定繁榮關鍵是看民心,不是看你的軍事實力,不是看你的經濟實力,也不看你的外交策略,關鍵問題就是民心,國以民為本。古人講,「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帝王就像船一樣,小船在海裡頭漂,大海就是民,你要是能夠讓民心歸順,海就平了,沒有風、沒有浪,你就安穩了,坐享太平;要是民心不平、多怨、不服你,那就興風作浪來了,這船就要翻了。所以,古人雖然是帝王的制度,可是是民本的思想,你看自堯舜禹湯,一直下來都是如此,到清朝還是如此。而歷朝歷代的歷史也證明這一點,如果是天子失掉民心了,怎麼失掉的?自己沒做好,無道、昏庸,民心就不服,這個朝代就肯定會被推翻。下面一個朝代,那個帝王肯定是重民,最開初的幾個帝王都是比較英明的。他知道民心是最重要的,民為本、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雖然那個君王高高在上,但是他輕,民為重。這個也是提醒君王,就是國家領導,一定不能夠自己自高自大,把自己看得太重,把人民百姓看輕,傲慢、驕奢淫逸,到最後就完蛋了,肯定就滅亡。自己要輕,就像一條船,上面輕、下面重,它才穩。所以君要輕,民要重。

  底下說,『所重,民,食,喪,祭』,你看看,帝王重視的這四條,孔子在這總結怎麼做好帝王。在這段時間,我們都參與《群書治要》的編譯工作。《群書治要》這本書,唐朝太宗皇帝他命魏徵等大臣匯集的這部書,採用先朝,從上古時代一直到晉朝為止,這些古聖先賢,還有歷史上談到的治國平天下的道理,把它匯集成這一部書。唐太宗得到這部書非常歡喜,手不釋卷。這部書總共五十卷,六十五篇的經典摘要,凡是論治國平天下的就把它摘錄出來。所以,唐太宗之所以有貞觀之治,這部書作了很大貢獻。現在我們恩師在大力的推廣這部書,真正把這部書學好了,你有治國平天下的智慧。《論語》這部書也蒐集了,在第九卷,五十卷裡面第九卷,重點的摘錄。《論語》這部書它涵蓋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道理非常的圓滿。

  這「堯曰」第一章就是講治國平天下,治國平天下也不離修身,修、齊、治、平,是一不是四,一而四,四而一。凡是不能修身,只是在制度上、在方法上去琢磨、去考慮、去用功夫,不行,這叫捨本逐末。本是身,《大學》上講得很清楚,「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把修身這個根本失掉了,你去追逐末,末就是怎麼齊家、怎麼治國、怎麼平天下這些策略方法,搞形式,往往沒有效果。修身之根本前面也說了,「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百姓有過,在予一人」,這是古聖先王的修身要訣,有了這個根本才能談到這些治國的方法。後面孔子說的這個話,就是在本上衍生出來的方法,這些方法都不離根本。你看這裡說的帝王所重視的四條,「民、食、喪、祭」,民就是人民;食,糧食,現在我們講的「菜籃子工程」,讓人民得有溫飽,得有小康的水平,吃得上飯,衣食無憂了,民心才能安;喪、祭這都是講禮,喪禮和祭禮,禮儀非常重要,這是教育。所以過去宰相底下設了很多部,第一個部,最重要的部就是禮部,禮部就是現在講的教育部,教什麼?主要是教禮,教怎麼做人。

  孔安國在這裡的註解是說,「重民,國之本也。重食,民之命也。重喪,所以盡哀。重祭,所以致敬」,這個註解很好。重民,人民是帝王之為政的根本,國之本。現在我們國家領導人也這麼提倡,說以人為本,這就是基於古聖先賢治國的思想。人就是人民,領導要一切為人民服務。「為人民服務」不是毛澤東主席率先提出來的,早就有了。過去就有諺語說,「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這就是要為人民服務,而且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重食,就是重經濟建設。所謂民以食為天,他們有得吃才能安,這是一般普通人,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你說,你沒得吃,吃不上飯,穿不上衣服,你會造反的。歷代,每個朝代到最後,為什麼人民會造反?就是因為吃不上飯,所以就鬧革命。所以這個一定要重視,民之命也,沒有吃的,當然他命就沒了,這是對普通人是這麼說。

  真正對於聖賢君子,孔子的要求就不是這樣,孔子要求什麼?「君子謀道不謀食」,追求的是道,不要追求食,寧願餓死也不能離開道。所謂「無終食之間違仁」,違背仁,吃飯這麼短的時間都不能違背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無論是閒忙,造次是忙的時候,顛沛是流離失所的時候,吃不上飯的時候,必於是,就是不能違背仁,始終謹守著仁道,這是對君子的要求。我們學儒要向這個境界提升,因為我們了解人的生命是什麼?這一期生命完了,身體沒有了,真正我們的靈性不會滅,所以道比食更重要,比命更重要。一般人他沒認識到這點,要慢慢教育,但首先你得讓他得到溫飽,所謂法輪未轉食輪先,他得吃飽了才能好好聽你講。所以經濟富裕重要,先把大家的心給定下來了。但是不能只搞經濟建設,更重要的你要有精神文明,光有物質文明沒有精神文明不行。精神文明,這後面講的要重喪、重祭。重喪所以盡哀,重祭所以致敬,這是講精神文明建設,要教育。而教育最重要的教孝道,《孝經》上講,「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教育從這裡開始。喪禮、祭禮,這都是教孝道的,喪禮盡哀,《孝經》上說,「喪則致其哀」,致其哀就是盡哀,盡到哀思;「祭則致其嚴」,嚴就是莊嚴,就致敬的意思,這都是孝心的培養,教民以德。所以帝王所重的四樁事,民、食、喪、祭,既有養民,更有教民。沒有教育不行,教育最重要的是倫理道德的教育、因果的教育,這才能夠讓社會持久繁榮,我們現在講的永續發展。

  最後說到,『寬則得眾,信則民任焉,敏則有功,公則說』。這個意思是說,寬厚待人則得眾人的歸附,「得眾」。你得到很多人的歸附、很多人幫忙,你得寬厚待人。信實來待人就得到人的信任,「民任」就是人民信任,一個領導、一個政府要信實,說到做到。我們看到一個國家,總統在競選的時候說了很多大話,為了拉選票,結果上了台都不能兌現,只能做四年就得下台。為什麼?人民不信他,他騙一次,不能再騙第二次。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什麼?他就要那一次就夠了,上台之後他能撈一把,撈完之後就下台,他夠了。這個就麻煩了。所以人民選舉有利也有弊。人民往往如果沒有真正學習聖賢教育,他聽騙不聽勸,很容易上當受騙,沒有慧眼,不認識真正的賢才。而有賢德之人,他也不會出來競選,有道德的人他謙虛、他低調,他不會說,「你看,我是最好的,你們都得選我!」這話道德君子說不出口,所以他寧願做一個逸民,無官一身輕,何必擔這個責任?所以社會現在挺亂的,有制度上的問題。怎麼辦?古聖先賢教我們,不要改變制度,制度好不好不是重要問題,關鍵是人要好,你把人都教好了,那個制度不完善,人也能做好事;要是那個制度很好、很完善,人不好,他用這個制度也能做壞事。所以關鍵是人,怎麼把人教好。所以現在我們把《群書治要》如果能推廣出來,人民就知道什麼樣的人可以選做總統。這個標準都在《群書治要》裡面,你怎麼當好官?你怎麼做一個領導?你要符合這個條件和標準。人民有這個慧眼,他選的人就正確了。

  底下講,「敏則有功」,敏是辦事敏捷,辦事敏捷才有成功。如果拖拖拉拉,那就很難成功,往往做事錯過機會,再找第二次找不到,沒有機會了。所以要敏捷,善於把握好機會。「公則說」,公是公平,這是講為政,為政者如果是公平的,民心就悅服,「說」就是喜悅的悅字,通假字,人民百姓心悅誠服。這是什麼?做帝王的沒有偏私,人民自然就心服口服。在《尚書.洪範》這一篇裡面說,「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蕩蕩是博大的樣子,平平是平等,沒有偏斜,無偏無黨,沒有偏私,這個黨也是指結黨營私。做為一個領導人、在位的人,他心地廣大,就是他不想自己,想著天下人,想著百姓,這就蕩蕩,他的為政之道叫王道。如果只想自己的利益,甚至只想自己一國的利益,不能想天下萬民的利益,那麼他不叫王道。即使是他很強大,他出兵可以打小國,把小國征服,小國的總統(或者是領導人)不聽他的話,他馬上出兵把那總統換了,這不叫王道,這叫霸道。為什麼?他有偏有黨,有私心,不平等。王道什麼?大國小國都平等,無黨無偏,王道平平,平等對待,和睦相處。

  這一段整一章五個小節,我們就講到這。這一章可以說是總結了「二帝三王」他們的政治思想,二帝是堯、舜,三王是禹王、湯王、武王。你看古聖先王傳下來的這個道,孔子在這裡做總結,先把心法和盤托出,「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百姓有過,在予一人」,我和天下是一不是二,心法托出來了,然後再告訴你具體怎麼做的方法。這是治國平天下的要道。

  蕅益大師在這裡註解說,「修己以敬四字,便是帝王道脈,歷歷可考」。所以代代帝王那種治國平天下的大道,那種血脈在這裡就看到了,從堯王到舜王、到禹王、到湯王、到武王,最後孔子做總結,它由祖祖相傳下來的。中國的聖賢道統總結起來,蕅益大師總結了四個字,叫「修己以敬」。這個不是蕅益大師作的,孔老夫子說的,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堯舜湯武都是這個大道。不僅是領導人要這麼做,每一個人都要這麼做。即使是庶民,平民老百姓也有這一分責任和義務,幫助和諧世界、和諧社會,古人講位卑不敢忘憂國,雖然自己地位很卑下,不敢不為國分憂。范仲淹講的,在朝的時候憂其民,在野的時候憂其君。我們怎麼樣來做?只有修己,自己把自己修好。用什麼修?用誠敬修,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誠敬心圓滿,你功德就圓滿了。自己也修好了,家也齊了,國家也安定了,天下也和諧了,甚至宇宙大同。這就是帝王的道脈,古聖賢王的道脈。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講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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