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简体中文

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找回密码
 注册(原因請填“阿彌陀佛”)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77398|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二十五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二十五集)  2010/4/18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25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里仁第四」,第四篇「里仁」。我們上一次講到第十一章,就是第十一條,這個意思沒講完,我們先把這章念一下。 

  【子曰。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 

  我們上次把這個意思給大家介紹出來了,君子心中懷有德行,對身外之物並不執著;而小人就反過來,他們想到的是身外物,這個『土』是表示身外之物,表示利益。『君子懷刑,小人懷惠』,這個刑,也可以做為典型、模範,要想到我為這個世間做什麼樣的榜樣,這是君子心目中所想的;小人想的是恩惠,還是以利為中心。所以從這個地方我們就能判斷誰是君子,誰是小人,君子為公,而小人只想自己,為私。我們當然,讀了《論語》,不要說把《論語》一條條拿去對照,看看哪個是君子,哪個是小人,這對你沒什麼好處;關鍵是對照自己,我自己要做君子,不要做小人,讀《論語》就真正有益處。每章我們都反求諸己,就好像孔子直接對我講的,對我的教誨,這樣我們就能夠進步。 

  我們來看蕅益大師對這章註解。他的註解是點睛註,把這個意思給點出來,他不注重文字訓詁,也就是對於釋詞方面他忽略了。因為大儒,就是先儒們,他們的註解在文字釋詞方面已經是很圓滿,但是對意思的開解並不一定是圓滿,所以蕅益大師註《論語》,他是把這個意思點出來,畫龍點睛。我們來看他是怎麼說。「見德者,不見有土;見土者,不見有德。見法者,不見有惠;見惠者,不見有法。此皆獨喻於懷,不可以告人者。譬如飲水,冷暖自知而已」。這是直接點到我們心源隱微處,讓我們回過頭來在自己起心動念處去思考、去觀察,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是君子,要保持;如果還有小人的氣息,趕緊回頭,要做君子。 

  這裡講「見德者,不見有土」,君子所見的是德,心有德,他看到別人總是看到他德行,不去看他有什麼缺陷;看任何的事情都想到對公眾、對社會大眾有什麼利益,沒有想自己,不想自己的利益,所以見德者就不見有土,「土」是自己的利益,他心中沒有這個,大公無私。假如我們心中想著利,見土者就不見有德。雖然這句《論語》是講我們擇居,它原本的意思是告訴我們選擇住所,居住的地方,要看這個地方有沒有有德之人,不是看這個地方房地產、土地是不是將來會升值。如果是見這個方面,叫見土了,只看這個方面。真正君子不考慮這個,他選擇居處,到哪居住?他到有仁德的人身邊居住,「能親仁,無限好,德日進,過日少」,哪怕是再貴的地方、在市場上來講沒有發展前途的,他也不考慮。 

  譬如說我們香港,師父上人居住在這裡。如果按照土來看,這個土地價值太高了,住的地方說老實話也不怎麼樣,人山人海的,大家都住在鴿子籠裡面。我從澳洲回來真的不適應,澳洲土地很大,我們買的房子都很寬敞,出外綠化又很好、空氣很好,地廣人稀,住得很舒服。把工作辭掉來親近師父上人學習,到了香港,一開始真有點不適應,都住在鴿子籠裡。可是不能考慮這個,我們要考慮親近仁德的人,不是想那個地方好不好住。如果要想好住才來住,那就成了小人,小人是懷土,君子懷德。那個地方不好住我們也要來住,就是為了親近善知識,「見德者,不見有土」,我們住得也很開心,為什麼?天天來到香港佛陀教育協會聆聽師父上人講法,雖然這個協會是在尖沙咀最繁華、最亂的,也不能說亂,人山人海這麼一個地方,人擠人。協會是在寫字樓高層,九樓、十樓、十一樓,大家都擠著來,不計較協會的地方,而是要來學法,所以大家真的是君子,你們懷德,沒有懷土。反過來,見土者就不見有德,你看這個地方有啥好?這哪是住的地方?你不來了,那你也就沒有這個機會親近善知識。所以追求不一樣,他選擇標準就不同。 

  「見法者,不見有惠;見惠者,不見有法」,也是這個意思,這是對下一句講的。「君子懷刑」,刑可以做為法則講,處處做好榜樣,對於有沒有利益,對自己有沒有恩惠,這都不考慮;小人就反之,他只想自己能不能得到好處,他不想到我這樣做能不能給社會做個好樣子。這都是什麼?「此皆獨喻於懷,不可以告人者」,這都是從我們內心當中去檢點、反省,獨自去檢點,懷是內心中的起心動念。君子和小人就在你起心動念當中判別,別人可能不一定看得出來。一件事來了,你第一個念頭是想公、還是想私,是想為大眾、還是想為自己?這個念頭你可能沒告訴別人,可是你自己知道,「譬如飲水,冷暖自知」。你能為公,你能忘我,你是君子,你立刻得到君子的受用。君子什麼受用?快樂,有幸福感。《論語》裡面講,「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小人整天很多憂慮煩惱,為什麼?他想著自己。想著自己就會有憂慮煩惱,不想自己了,誰憂慮煩惱?所以煩惱是自己找的,你把自己忘掉了,還有誰煩惱?我們再看底下這章,第十二章。 

  【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 

  這個放念的是第三聲,它的意思,先儒有兩個說法。第一個是按照西漢的大儒孔安國的註解,孔安國註,「放,依也。每事依利而行,取怨之道」。他這個放,『放於利而行』,這個放字當依字講,就是依據。這句話什麼意思?每做一件事都依據,看看是不是能得到利益,想著自私自利,這樣去行事,這是取怨之道。你想想,大家都自己想自己的利益,這利益就有衝突了。你要得到利益,可能就損害了別人的利益,這不當然就取怨了嗎?讓人家生怨了。所以化解怨恨要從哪化?先從自己內心中把自私自利給化解掉,把對立衝突化解掉。我不爭利,你要利,我就給你,我只有讓,絕沒有爭。老子講的,聖人「為而不爭」,哪裡會有對立,哪裡會有衝突,哪裡會有怨恨?我們看到這個世間,國與國之間、宗教與宗教之間、種族與種族之間都有怨,甚至連家庭當中,夫婦都有怨、父子都有怨、兄弟都有怨,這個世間哪能不亂?一股怨氣,怨氣遲早要爆發。平時你說要靠忍,硬忍不行的,硬忍,始終有一天會火山爆發。你看冰島就火山爆發。這伏不住,你得化解。 

  怎麼化解?自己內心中把利放下,你懷的是德,你不要懷著利,這沒有怨了,跟誰結怨?這是化解怨恨之道,你知道取怨之道,你就知道化解之道。怎麼辦?要教學。把《論語》、古聖先賢的這些教誨,大力的去弘揚,讓大家都來做君子。如果世間都是君子了,這世間肯定天下太平,和諧世界。這個世間小人太多,都是爭利的小人,當然世界大亂。《禮記.學記》講,「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所以,你們大家做好樣子,你看來聽《論語》課,咱們每天晚上在這學習《論語》,學什麼?學做君子、學做聖人。我們學就不一樣,就能夠變化氣質,你就有一種儒雅之風出來,這潛移默化的,不知不覺你就變得特別儒雅,怎麼看怎麼像個君子,你就能影響別人。不說話,端坐在那裡,你那種氣分就有感染力,這是學習的好處。 

  你看我們師父上人(淨老)一出門,大家肅然起敬,不講話,看到他那種溫文爾雅的態度,真是孔子「溫良恭儉讓」的德行全表現出來了。君子大儒之風,看得我們多麼的敬愛。你想不想得到這樣的境界?你想,得學。學,最重要是幹,「學而時習」,習就是真幹、實踐,把你所學的用上,用到你的生活當中。譬如說你今天學到這一句,放於利而行,則多怨,我們要化解怨恨,我們就讓利,這你學到了。學一條就做一條,你自自然然就不亦悅乎,不亦悅乎是你學習的體驗。這是放字第一個意思。 

  第二個還是念放(去聲)這個音,當放縱講。「放於利而行」,這個放是放縱,就是任意發展。什麼任意發展?自私自利任意發展,放於利,把自私自利放縱出來,這樣的行為必定招致別人的怨恨。這個利益人人都想爭、人人都想要,我們要克制才對;如果我們還要放縱它,我們也像世人一樣謀取私利,甚至損人利己,這不就是取怨之道嗎?所以這放字當放縱講,或者當依字講,兩個說法都很好,異曲同工。 

  蕅益大師對這段的註解,解釋得很簡短。他說,「卓吾云:何利之有?」就完了,問你一句。卓吾是李卓吾先生,跟蕅益大師是同時代的人,也是大儒,儒佛都通的。蕅益大師引用他的話,何利之有?你參去。你想想,你有什麼利益?如果有利益,你可以依利而行,你可以搞自私自利、損人利己,你可以放縱你的私利,但是你真得到利益了嗎?一個人損人利己,他得到什麼好處?你看明朝袁了凡先生,他這個命運從小就給孔先生算定,吉凶禍福、進退窮通全都有定數,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該來的會來,不該來的想都想不到,真是「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你爭得的利,都是你命中該有的利益,你要是命中沒這個利,你靠偷靠搶都搶不來。不信你去搶搶看,你搶還沒開搶就被警察抓起來,何利之有?你該得到的會得到,何必去爭,何必去搶,何必去謀人家的?所以說「君子樂得作君子,小人冤枉作小人」。君子不貪利,他心裡只有德、只有義,該得到利他還會得,不樂得做君子嗎?小人只想著利,把德行、把道義都虧損了,結果該得到的還是他的那麼點,甚至還會打折扣。他這個福,因為他沒有德行,不講道義,被打了折扣,這不冤枉嗎? 

  這「何利之有」,真的,你把它參透,也就把利放下了。所以君子是什麼?你真正明白了,你樂得作君子,你樂意去做,一點損失都沒有。為什麼不做君子,偏偏要做小人?你把利放下,你才得到大利,這個利不是錢財可以買得來的利。錢財買得來的利叫小利,蠅頭小利,而且還是你命中該有的。你把利放下了,放下是布施,布施之後,你得到的是真正大利,所以愈布施愈富有。這個富有,首先是你的體驗,你不一定說要很有錢才會感到富有,你沒錢也能感到富有。 

  像我現在把工作辭掉,沒錢了,我覺得挺富有的。有時候跟企業家一起聊聊天,我就跟他開玩笑說,「我比你還有錢,你看我都賺夠了,你還沒賺夠,我比你還有錢,說明你沒有我富有。」真像古人講的,把金錢置於無用之地,這真富有。你一天到晚為五斗米折腰,那是窮人。你看你掙那點錢多辛苦,就是給你掙得億萬身家又怎麼樣?反正最後你也帶不走,連身體都帶不走,你能帶走什麼?只帶走你的業。你把這個問題想通、參透了,就放下了,所以你才能體會到孔顏之樂。 

  孔子,你看飯疏食,曲肱而枕之;顏回,簞食瓢飲居陋巷,不改其樂,他樂得不得了,他的生活多簡單。孔子吃的是蘿蔔、青菜,疏食,肉食都沒有;「曲肱而枕之」,睡覺枕頭都沒有,拿手臂枕著睡覺,曲肱就是曲著臂來睡,枕在這個手臂上。顏回吃飯連碗都沒有,拿個竹簍,竹子編成個小簍裝飯,叫簞食;喝水連杯子都沒有,拿個葫蘆瓢,瓢飲;居住在陋巷裡頭,人不堪其憂,顏回不改其樂。這才是真正富有的人,天天雖然吃的是疏食,瓢飲,但是天天有精神大餐,用我們現在話講精神大餐。 

  諸位,看到大家那種笑臉,證明大家也都得到這個精神大餐的營養了,是不是比那個世間的要快樂?所以古人講得好,「世味哪有法味濃?」世間財色名食睡,利欲,那個味道,你要是沒覺悟,覺得挺好的,你覺悟了之後,真的不如法味濃。從聖賢典籍裡頭學習,那個樂從內心中像泉水一樣不斷湧出;再回頭看看,那些財色名食睡要趕緊放掉了。放掉之後你也不要害怕,該來的還來,該有的還有,你該有什麼受用就會有什麼受用。我們再看第十三章。 

  【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 

  這個意思就是說,如果能以『禮讓』來治國,『為國』是治國,那麼在治理國事上何難之有?『何有』就是何難之有,有什麼難的?不能以禮讓去治國,奈禮文何?這個『禮』是講禮文,記載禮的這些文獻。拿這些記載禮的文獻也沒有用,奈何?沒用。這裡孔子顯然是勸導治國者以禮讓治國,而且要真正去實踐,真正落實,不能只搞條文,不能力行就沒用。 

  儒家講的道、德、仁、義、禮這五個境界,在治國上來講不一樣。道,最高境界,以道治國,這是什麼人?聖人。上古時代,我們看到堯舜禹湯,這是以道治國。真正有道,可以無為而治。無為而治怎麼達到?就是你這個治國者、你這個王已經是成聖人了,聖王,你的一言一動都是全國人民的榜樣,大家都效法你,自自然然天下太平。而你自己根本不需要去管,不需要起心動念「我要怎樣去治理國民?」不需要。你把自己完全做好了,自自然然水到渠成,這和諧社會、和諧世界叫做垂手可得,以道治國。 

  上古時代過了之後,下來文王、武王、周公,周朝,這又下一個等級了,以德治國,他們也是聖人。確確實實像周公,治國真有一套,他制定的《周禮》,我們師父的老師方東美老先生,這是哲學大師,曾經說過,《周禮》是最好的憲法。如果周朝一直按照《周禮》而行,後面他的子孫沒有改變,依然依據老祖宗的這個條文去力行,到現在還是周朝,這以德治國。「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是我們講的八德,「仁義禮智信」這是五常德,用這個治國。孔子講的「為政以德」,以德治國,當然比道就差一級。為什麼?這有起心動念了,你要想著怎樣做個好樣子,以德治國。 

  再下來就以仁治國,仁政,孔子推行仁政。「仁者愛人」,想到自己就想到別人。這總是有兩個人,兩個人是分別心,有了分別才會有你我。但是雖有分別,他沒有我執,我們是平等的,所以我得到多少,我一定也給你一樣,我想到自己肯定也想到你,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仁政。國與國之間能用這種仁政,一定也是受世界人民的愛戴尊敬。所以你看,道是不起心、不動念,以道治國,最高境界;以德治國,起心動念了,但是還沒有分別、執著;以仁治國,有起心動念,也有分別,還沒執著。 

  以義治國,道德仁義,以義治國,這是孟子提的。孟子又後孔子一百多年,戰國時代,孔子是春秋時代。以義,孟子是提倡義。義,「義者,宜也」,就是應該做的,要循理,要合情合理合法。就是說你還可以想到自己,但是你得想到這合不合情理,該不該做,這比仁又下一個等級了。這是什麼?有執著了,可是執著要善,不能惡,你不能夠害人,你不能做不應該做的事,這是義。義都沒有了,那只有講禮了。禮是什麼?禮節、制度,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需要有一個禮來做規範,不能越禮。你想自己可以,不能過分,過分了你就害人,沒有禮了。這個禮是孔子說治國最低的一個境界,不能再低了,再低就沒辦法了。 

  現在,禮都不講,講什麼?講法治,以法治國。法治是什麼?全部按照規章制度,法律嚴明,大家不敢去違法亂紀。這是什麼?表面上看,確實國家能得到暫時穩定,但是人心並不是安定的。為什麼?他們自己內心中沒有「道德仁義禮」,他只是害怕被法律制裁,只要鑽到法律空子,他就去鑽,沒有法律空子他沒辦法,這個就不是孔子所提倡的。當然,現在連禮都沒有了,再不講法也不行,法治還需要。但是我們至少要從法治提升到禮治,就是這裡講的「以禮讓為國」。你說以道治國恐怕已經很難了,這要等到真正大聖人出現可以;還未必可以,因為這個都要看緣分。但是以禮治國,應該來說可以做得到。所以孔子在這裡提的標準並不算高,也考慮到我們後世可行的。 

  怎樣以禮讓為國?要靠教育,教化百姓都能夠知禮、守禮。因為禮是什麼?道德仁義的外在表現。道德仁義是在你心裡,表現在外面是禮。所以我們的教育重視倫理道德的教育,重視因果的教育,人自然就知禮守禮。所以以教育興國,這就是禮讓為國。「建國君民,教學為先」,能不能做到?一定能。你看我們淨老在他的家鄉廬江湯池建了文化教育中心,做了三年實驗,這是以禮讓來教化百姓,真的收到顯著效果。這說明什麼?真的用古聖先賢的教育,到今天依然是有效的,人是可以教得好的,和諧社會是可以通過推行、力行傳統文化教育去實現的。這就是給治國者一個很好的啟示,「以禮讓為國」,真正以禮讓為國,何難之有?有什麼難的?你看湯池的老師們,幾十個老師,四個月就把湯池四萬八千人口教化得那麼好,民風大大改善;假如以國家力量推行這個傳統文化教育,真的,和諧社會何難之有! 

  孔子這邊反過來又說,如果不以禮讓去治國,我們現在有傳統文化的這些典籍,有四書五經,又有什麼作用?「如禮何」,奈何,有這些文字?所以這些傳統文化必須要我們現在去力行。怎麼力行?要首先把它詮釋出來,我們要懂得怎麼去運用。像四書、像《論語》,光解釋這句文,很容易解釋,把它講成白話說出來大家就懂了。可是怎樣去落實?我們講《論語》,就希望著重在如何落實,從修身到齊家,到治國、平天下,都要懂得如何落實。 

  要是不懂得如何落實,真的是如禮何,奈何,有四書五經?這成了搞儒學、搞學術,這不是我們這次習講的目的。我們習講的目的是什麼?學儒,真正做君子,這就是孔子講的,「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你得做君子儒,不能做一個小人儒。學儒你可以成為君子儒,也可以成為一個小人儒。小人儒是什麼?他沒有去力行,好像是個儒,懂了四書五經,能背、能講,可是,你看這裡講到的,他還是有利在裡頭,還是放於利而行,還是小人懷土、小人懷惠,這就變成小人儒,沒力行。 

  禮讓的本質是敬,《孝經》上講,「禮者,敬而已矣」。《禮記》第一篇「曲禮」,第一句話「曲禮曰:毋不敬」,一切都恭敬,這是禮的本質。敬,怎麼才能夠做到敬?讓就是敬,你對某個人恭敬,你肯定能夠相讓。譬如說孩子跟父母在一起吃飯,孩子恭敬父母,他夾起菜來肯定是先讓給父母,讓父母先吃第一口。這麼簡單的動作,就知道孩子對父母有沒有敬意。就看你能不能讓,你讓就是在修敬。就像我們跟著恩師老人家一起走,你肯定讓他先走,不可能走他前面,這就是敬。「禮讓為國乎」,聖人做到了極致,像堯舜可以以天下讓,天下都可以讓出來,他不會把天下歸給自己,所以當時是禪讓。堯沒有把自己帝王的位子傳給自己兒子,而是讓給舜。舜跟他不是父子,為什麼選舜來繼承他的王位?因為他看舜的德行,真正為天下萬民造福德,他是聖人,請他來治國。舜也是這樣把自己的位子禪讓給禹,堯、舜、禹,都是這樣禪讓下來。以天下都能讓,那何況其餘?沒有不能讓。 

  所以中國古代的學問,它主張讓,它不主張爭。前面第十二章「放於利而行」,這是爭利;這裡就要我們讓,讓而不爭,治國就容易了。這是什麼?領導人做好樣子,我做一個禮讓的樣子,這才叫禮讓為國。不能說「你們去讓,讓給我」,這哪是讓?你就是心中有爭。你爭,別人也爭;只要你讓,別人也就讓。別人就像自己的一個鏡子一樣,照著你。你照鏡子的時候,你看著那個人,對著鏡中的人咬牙切齒,你看到那鏡裡的人也對你咬牙切齒;你給他一拳,他也給你一拳。這個人就是自己的鏡子,不僅是人,一切的環境、一切境界都是我們心的鏡子,把我們內心中的所有念頭給照出來了。你對他微笑、對他禮敬,你看看鏡中的人不也對你微笑、對你禮敬嗎?這叫禮讓為國。百姓是你的鏡子,完全效法你的,上行而下效。 

  蕅益大師給這句話的註解說到,「能以禮讓,不但用得禮,亦為得國。不能以禮讓為國,不但治不得國,亦用不得禮」。你看這說得多麼簡單明快。為什麼要以禮讓為國?你能以禮讓去治國,不僅你得到了禮,也得到了國。儒家講得好,得道者得國,失道者失國;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得眾,失道者失眾;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就這個道理。所以你能以禮讓去對一切人,你也能夠既得禮也得國、得眾。所以真正有智慧的領導人對這個道理明瞭了,他一定會禮讓,愈禮讓人們愈愛戴他。 

  你看看溫總理,一出來對大眾,向大眾鞠躬,跟老百姓說,「我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這樣的禮敬,這樣的謙卑,人家只有愛戴他。如果出來,「你們都是我的臣民,你得聽我的」,你說誰會聽他?沒有禮讓,因為你心中沒有敬意。不僅是國家領導如此,每個團體的領導也得學這個。禮讓為國是治國,要以禮讓治家、以禮讓治企業、以禮讓治你的團體,你既得禮又得眾,一舉兩得。 

  今天我們聽到曲美趙瑞斌,趙副總裁給我們的分享,他就是在家裡懂得禮敬,對自己的保姆都不會叫她保姆,叫她什麼?叫她姨,教孩子叫姨媽,大姨媽,把保姆當作自己家人,這禮讓、禮敬。家裡有禮了,家也就和諧,所以保姆能跟著他十幾年,跟他的母親十七年。所以何樂而不為?如果你高高在上、趾高氣揚,她當時是怕你,為了掙你一點錢,只好硬著頭皮、忍氣吞聲,但是她不可能幹得久,只要有更好的工作她立刻跳槽。趙總的公司好幾個總經理,現在管一千人的企業,都是什麼?過去做木工的,一直跟著,二十年,這麼帶過來,現在做到總經理了(我們看到趙總兄弟三人是做總裁),讓他們來管理企業,把這個權讓給大眾,讓給這些有經驗的人,他們真的是實戰經驗上來的,這是以企業相讓。你愈讓,他愈忠誠於你,這就是感召。所以你就既得禮又得企業,你能夠穩坐在總裁的位置上安享太平。他來香港,不用管企業,來這給我們做報告,這就是他得到受用了。 

  所以古人講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修身是以禮讓、以仁德修自己,你得了禮,同時家也得、國也治、天下也太平,一得一切得。這是大學之道,這是古聖先賢告訴我們絕妙的方法。你不需要很多心思考慮,「我怎麼管好企業,我怎麼用現代管理學」,定好多好多制度管那個企業,不需要,你把自己修好,自然人就歸向於你。《大學》裡講的,「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就是得國,得了你的資源,「有土此有財」。所以德是本,財是末。治國是枝末的事情,把自己一身治好了,你也就懂得治國了。 

  反過來,「不能以禮讓為國,不但治不得國,亦用不得禮」。為什麼?因為國是身的枝末,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根本在哪?根本是修身。一個大樹,你抓住根本,根本穩固了,樹才能長得高,它才能夠開花結果、枝葉繁茂,而且年年能發新枝、年年能夠結新果,你抓住根本。大學之道就告訴我們根本在修身,「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告訴你以修身為根本,你把根本穩固了,那個枝末不用管它,自自然然。所以你以禮讓來修身的話,你能不能治國?一定能治國,你身修好了,家就齊了,國也治了,天下也太平。這個道理很深,蕅益大師給我們揭示出來,為什麼如此?因為自己一身跟這家、國、天下是一體的。就一棵樹,你這根好了,樹幹也好、樹枝也好。這一,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實說,天下,誰的天下?自己的天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下。所以古人講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匹夫是誰?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一個普通老百姓叫匹夫。我是個普通老百姓,天下興亡跟我有責任嗎?青海大地震、冰島火山大爆發,這跟我有責任嗎?沒學過傳統文化的人肯定推脫,「這不是我的責任」,那肯定,「我又沒在那,我又沒幹什麼壞事,地震又不是我搖出來的,火山又不是我弄出來的,怎麼是我的責任?」可是真正學了傳統文化的人就懂得反求諸己,是不是我的責任?是我的責任,天下興亡,我的責任。為什麼?你真正明瞭天下是自己的天下,跟我身是一體的,我身之外沒有天下,天下就是我的身。我的身絕對不是我這一個肉體才是身,所有的人,包括山河大地一切萬物全是我一身。你跟宇宙融在一起了,你這一身叫法身。這天下興亡當然你有責任,就是你的身。身外沒有天下,天下以外也沒有身,天下和身是一不是二。 

  然後你才回頭想想,我怎樣幫助天下消災免難?怎麼幫助?孔子教顏回的「克己復禮為仁」。你真正把自己煩惱習氣克服住,不再搞貪瞋痴慢,不再搞殺盜淫妄,不再搞自私自利,你克己復禮、禮讓復禮,讓就是把自私自利讓掉、放下。「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論語》上寫得很清楚,你能夠克己復禮,你能以禮讓來修身,天下歸仁(人字旁一個二)。歸仁是什麼?現在我們講和諧世界,歸仁比和諧世界講得更加的廣泛,為什麼?這個是講天下宇宙萬物都歸到聖人的境界,叫歸仁。 

  佛家《華嚴經》裡講的情與無情、同圓種智,這就是天下歸仁的境界,成佛的境界。自己成佛了,眾生都成佛,這叫做天下歸仁。誰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所以,為什麼青海有地震?我自己要懺悔自己,是我內心中有傲慢不平,感得地球有地震。為什麼冰島火山爆發?我內心中有瞋恚、怨恨、嫉妒諸煩惱,瞋恚感得火山爆發,我要把這些惡念給斷掉。為什麼會有海嘯,為什麼會有洪水?我內心中有貪,貪感得洪水。把內心中貪瞋痴慢全都克服掉,天下歸仁,天下太平了,真的就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是我們自己每個人要去做的,這學《論語》沒白學。所以身修了,國自然治;身不修,國也不治。這就是不以禮讓為國的話,不但治不得國,也用不得禮。禮都沒有了,雖然有這些條文經典在,沒用,禮已經不復存在。所以我們要興儒,振興傳統文化,怎麼興?我們要力行,真正自己去做,這就是在復興傳統文化。傳統文化是要做的,不是靠說的。再看下面第十四章。 

  【子曰。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 

  這個位,一般講官位,因為古人讀書都是求功名,所謂「學而優則仕」,官位是一切讀書人他們的希求。立,是在官位而有建樹這個意思。孔子在這裡告訴我們『不患無位,患所以立』,就是「勿愁無官位,但愁如何建樹」,這是李炳南老先生給我們做的解釋。雪公,李炳南老先生外號號稱雪廬老人,所以我們尊稱他雪公。雪公的意思也是總結了先儒的這些註解,所以我們在這裡直接用他的解釋就省事。我們不能夠愁自己沒有官位,只是愁如何建樹。 

  「勿愁我不為人知,但可求其可以為人知之之道」,這是『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我們擔心的不是別人不知道我、我的名氣不夠大,君子不會愁這個事,這是名利心,要放下。我們所希求的是有什麼東西值得讓人知道,有什麼品德可以做為人家學習的榜樣,要不然人家知道你有什麼作用?對社會沒有利益。真正我們有給人效法、學習的美德,確實幫助社會,這是引導社會好的風氣,有這個名氣也不拒絕,因為這個名氣是可以幫助社會大眾。自己要不要名?自己不需要名,只需要自己立德修身,同時兼善天下。這都是自己內心中先把名利放下了,然後一味修德、立身,自自然然就會感得你名聲慢慢傳播出去,所謂「實至名歸」。就像我們的恩師,他老人家是世界名人,人家真有德行,所以確確實實大家只要了解他、知道他,都能受他的益處,品德都能提升。 

  換句話來講,要有所建樹,是不是一定要有官位?不一定。李炳老這裡講的,「建樹不必有位,立德立功皆是」。就像我們恩師,他沒有做官,出家人,是兩袖清風、四大皆空,什麼都沒有,沒有官位。可是卻能夠立德、立功、立言,為這個社會真正復興傳統文化教育,使社會大眾破迷開悟、離苦得樂,這是他老人家偉大的建樹。你看他在香港,協會攝影棚裡面,攝影棚這個地方很小,但是通過網路、衛星播放出去這些講經教學的視頻,還有流通這些光碟,利益億萬眾生,這個建樹真不小。而老人家有沒有求出名?沒有,他真的名聞利養一切放下。但是他也不拒絕,只要真正能利益大眾,他也可以接受。就像澳洲的大學給他榮譽教授、榮譽博士,印尼的大學也給他榮譽博士,他也接受。為什麼?可以用這種做為方便,參加聯合國的教科文組織和平會議,可以以教授的身分、學者的身分將我們傳統文化介紹給他們,介紹給這些和平人士,利益大眾。 

  下面看李炳老講的「求為可知,學仁義可耳」,這是點出可知的意思。我們不是擔心別人不知道我,擔心什麼?自己沒有仁義道德。你沒有仁義道德,你要出了名,這不是變成惡名、臭名了嗎?你臭名遠揚。現在確實也有這類人,很喜歡出名,甚至以打破仁義道德為能事來出名。現在媒體也特別喜歡報導那些惡事惡人,所以他們就有可乘之機。你看殺父害母的,現在報紙上一登,他也出名了;地震的時候不肯去救人,去跑跑,跑掉了,他也出名了,這種叫做臭名,聖人所不齒。 

  聖人教我們學仁義,真正有仁義道德。你德厚,你將來自自然然就會有人跟你學習,不愁沒有機會來幫助大眾。特別是什麼?現在遠程教學工具很方便,你看恩師教我們天天在攝影棚裡講課,眼前只有攝影機,沒有別的人,但是通過這個網路傳播出去。我聽說還是很多人聽,走到外面好像很多人都認識你了,你不認識他,他認識你,好像有點小小的知名度了。我們並不想要這個名,可是自自然然,為什麼?因為現在社會真正講傳統文化的人少,太少,人們又特別渴望聽;現在做的人更少,行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的人,簡直是鳳毛麟角,你稍微行一點、做一點,大家覺得特別想親近你,這都不是自己求的。不要自己有心想有這個名譽度,知道自己比聖人差遠了,甚至連君子還談不上,可千萬不能夠生起傲慢心,沾沾自喜了,以為自己還真成了個聖人,人家都對你特別的恭敬,見到你就九十度鞠躬。千萬自己頭腦得冷靜,現在是講的人少、做的人少,你是剛剛起步,沒什麼了不起的,比起人家孔子、孟子真的是萬分之一都未必有。 

  蕅益大師在這裡解釋說,「此對治悉檀,亦阿伽良藥也」。這是引用佛法的名相。這個「悉檀」,檀是梵語,悉是漢語,這是梵華合譯的。這個悉就是普遍的意思,檀是布施的意思,悉檀就是普遍的布施。用什麼普遍布施?悉檀講了四種,第一種叫世界悉檀。世界是講這世界的眾生,他們所能明白的這些道理,你隨順他們所理解的來講,這是世界悉檀,他們聽了很歡喜,覺得很有受用。為什麼?這是他們能理解的。聖人的境界他們未必能理解,可是他們能理解世俗的一些道理。但這道理是正的道理,我們跟他們講,讓他們很歡喜,然後慢慢的進步。 

  第二個是為人悉檀。就是講我們說法,跟人家講課,要對眾生之機,就是符合眾生的根機,讓人家都聽得懂,每個人都有受益。像我們現在講課,說老實話真不容易講,這個叫大講堂。為什麼?在座的人,各種根性的都有,有念到博士學位的,有可能文化只有小學程度的;有對於《論語》非常深入的人,也有一無所知的人;有力行得很好的人,有的是對這個完全不了解,對傳統文化一無所知的人。這個根機是很複雜,各種人都有,你怎麼能夠讓每個人聽到都歡喜?這真的是要智慧,讓每個人都能夠聽了之後信受奉行,增長他們的學習興趣。這是為人,考慮到人,所以我們的講課要有淺的,又得有深的,兩頭都得照顧。這個確實我們自己沒有能力,我們恩師教我們,講課要用真誠心講,要用仁愛心講,真正上了台,替聖賢、老祖宗來講課。自己沒有能力,求老祖宗加持,上了台,等於把身體借給老祖宗用,把這些聖賢之道供養給大眾。因為有真誠心,上了台,好像就會講了。下台的時候這個文可能看不懂,上了台竟然能講得挺順,人家聽了也覺得挺有道理,都能贊同。這個不是自己的能力,是老祖宗的加持,是聽眾人家本身善根深厚,他有好學之心,他能跟老祖宗感應道交。 

  第三悉檀叫對治悉檀,對治就是對治眾生的煩惱。譬如說對貪欲很多的人,教他多布施,多慈悲救濟苦難眾生;對瞋恚心很重的人,教他多修忍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是對治悉檀。這是什麼?應病與藥,他得了什麼病,你給他什麼藥。聖賢之道就像藥一樣,治病的,病好了你就不能再吃藥了。有病你才吃藥,沒病就不要亂吃。我們現在有什麼病?我們看看社會這些大眾,再看看自己,自己跟大眾差不多都有這些病,貪瞋痴慢疑種種的煩惱病,自私自利的病,貪著五欲六塵享受的病,貪著名聞利養的病。這些病自己以前患過,現在自己拿這個藥治,同時也能夠幫助別人治。正所謂久病成醫,你自己病了,老是病老是用藥,用久了,你也就知道別人患這個病你該怎麼治,對治悉檀。 

  第四是第一義悉檀。第一義這是講實相,諸法實相,也就是宇宙人生的真相。實相無相,不可說。老子《道德經》一開始就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就是實相,說不出來;能說出來的已經不是真道、不是常道,也不是第一義。所以我們怎麼說?這太難說了,剛說就已經不是,只好什麼?用各種比喻讓聽眾領悟第一義。所以我們學聖道,最終極的道就是第一義。孔子講的「志於道」,道是本體,宇宙的本體。我們要「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據於德,德是什麼?德是可以看得到,隨順道的叫德。德我們能看得到,但是道看不到、說不出。所以我們講只能講德,讓大家從德當中去領悟道。大家聽課也得會聽,怎麼會聽?不能執著語言文字,叫離言說相、離文字相。你執著語言文字,你絕對得不到道,因為什麼?「道可道,非常道」,你所能執著的都不是常道。不僅不能執著語言文字,連自己的想法都要放下,叫離心緣相。就是你不要老去想,老去尋思,你聽懂了就懂,聽不懂就先放著,反正《論語》很長,二十篇我們才講到第四篇,這些道理我們會重重複複的講。第一遍不懂,第二遍,反正你一直都在聽,不缺課,一堂一堂的聽,總有一堂你突然明白,你悟道了,那你就得到第一義了,所以這叫第一義悉檀。這是我們學聖賢之道最終目標,要悟道,要證道。 

  「阿伽良藥」,這也是梵文,它叫「阿伽陀」。中文的意思叫普去、無價、無病這個意思。普去,什麼病都去掉,都去除,無價的藥、無病的藥,就是什麼病都能治,這叫阿伽陀藥。所以,阿伽良藥就是能治百病的藥,蕅益大師在這裡說,「此對治悉檀」,對治是對治眾生的病。這也是阿伽良藥,可以醫好眾生一切的病。我們就曉得眾生得什麼病,你再看看「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這是藥,病是什麼?病是一般人都想著名位,名聞利養,名利心重,這是眾生的病,通病。古人講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全都是為了名利,這是通病。有名利心就不能做聖賢,甚至君子都做不到。所以這是對治,把我們的名利心給放下。孔子教我們「不患無位」,我們不要憂慮沒有名位,「患所以立」,患你有沒有真正的德行,有沒有真正立德立功。不要擔心沒有知名度,只是擔心自己仁義道德不夠,德不配位,名不符實,所以這是對治。換句話說,真正誰能夠入聖賢之道?一定要把名聞利養的心徹底放下的人,這個人才有可能入聖賢之道。還有名利心,這個聖賢的門就關起來了。我們再看第十五章,下面一章。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這段也是非常重要。我們先看雪公的講要,《論語講要》。『子曰』是孔子說。『參乎』,參是曾子的名字,他叫曾參。老師可以直接叫學生的名字。過去人都有名有字,名只有老師和父母可以叫,其他人不能叫,其他人只能叫他的字,不能叫名,叫名是對他的大不敬。連皇上也不能叫他的名,只能叫字。這是什麼?中國人重孝道、重師道,父母跟老師地位是平等的。孔子「呼曾子之名曰」,叫著他的名字說,「參,吾之道汝可一以貫之」。叫著他的名字對曾子講,「吾之道」,孔子說我的道,你可以一以貫之。這是對曾子一個考試,問他。「你跟我學那麼久了」。曾子也是了不起的一個門生,曾子曾經著《大學》,他也是孔子傳人之一,後人把他推為宗聖。問他,「你可不可以一以貫之?」「曾子應之曰,唯」,曾子明白了,說好。『唯』,唯唯諾諾,這中間也看出曾子對老師的恭敬,「尊長前,勿見能」。只是說知道,他在孔子面前沒說。「孔子出」,孔子出去了,「門人不解」,其他的門生,孔子的弟子們不明白到底孔子說的『吾道一以貫之』,這道是什麼道?這個貫是貫穿,怎麼有個道能夠一以貫之,什麼意思?「門人不解,乃問曾子」,於是問曾子「何謂也」,這是什麼意思?「曾子答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夫子是孔老夫子(夫子就是對老師的尊稱),他的道就是『忠恕而已矣』。這是對這句《論語》的簡單解釋。我們來看雪公下面的開解。 

  「貫者,貫穿,以一理貫穿萬事,則萬事皆有其理」。一以貫之的貫就是貫穿,用什麼貫穿?用一個理貫穿,萬事皆有其理。有理必定有事,有事必定有理。理只有一個,事是萬事萬物一切事,所以用這個理來貫穿。「孔子之道,一理分為萬事,萬事歸於一理」。這樣講法也很好,孔子這個道可以用一個理貫穿,但是應用起來所謂「大用無方」,萬事萬物當中都能夠落實這個理。而萬事萬物都歸於一個理,這個理是什麼理?底下講,「有入世者,有出世者」。這個理有入世的理,也有出世的理。入世是世間裡頭講的;出世,這世間理講不到,出世,世間以外。「而能一以貫之」,這個理能貫穿入世,也能貫穿出世,到底這個理是什麼理?「然出世之道,非常人所能了解,故曾子以忠恕答之」,這是我們雪公的理解。 

  其實孔子之道,也有出世之道,當然更有入世之道。孔子是入世,老子是出世。但是有一個貫穿入世、出世的理,這個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了解的。曾子在這了解了,孔子一問,他就會心一笑,「唯」,他就明白了。別的人看不懂,到底孔子什麼意思?問曾子,曾子就回答「忠恕」兩個字,什麼意思?「何謂忠恕?漢註:盡己之謂忠」。漢朝先儒註解,盡己就是忠。就是盡自己的能力,盡心盡力,這是忠。「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謂恕」。這個恕道,子貢曾經問過孔子,能不能有一個字,我能夠終身奉行的?夫子就告訴他,有,就是一個恕字。什麼叫恕?「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自己不願意,不能加給別人。所以恕,你看上面一個如,下面一個心,如其心,你得站在別人那個立場上考慮問題。人家心裡喜歡什麼,你就得給人什麼;人家心裡不喜歡什麼,你不要給人家,這叫恕,如其心。 

  「忠恕之道仍在世間,但與出世之道相近」。忠恕其實是世間聖賢講的,但它卻是暗合出世之道。孔老夫子講的道,他是志於道,這個道不僅是世間之道,還包括出世道。我們相信孔子是大聖人,他也是出世證果的一個地位了,只是他身分還沒有暴露出來,不知道他是哪地菩薩,但是他真的也證得出世道。《中庸》引孔子的話,「忠恕違道不遠」。這個道,如果說忠恕就是道,那麼《中庸》裡就不會有這句話,忠恕違道不遠。違道不遠說明只是近道,跟道不是很遠,但還不是道。說明什麼?忠恕不是孔子追求的道,曾子所體會的也不僅是忠恕的世間道,肯定還有出世道,但是忠恕已經接近出世道。所以「既曰不遠,即是近之。近則可以由事入理,而能一貫矣」。近就是近似的,雖然還不完全是這樣,但是已經近似,你能做到忠恕,你與道不遠了。從行忠恕之事入理體,因此可以講忠恕能夠一以貫之,以忠恕而貫穿這個道,最後真正入道。曾子的境界不如孔子,孔子已經是世出世道證得了,可是曾子其實,我們看看蕅益大師的註解,我們就了解,曾子還沒完全證得孔子的道,但是近似。他說出忠恕兩個字,可以近道,但是沒有真正證道。當然他已經走對了方向,路子找對了;我們學曾子沒錯,我們也行忠恕,遲早有一天也能證道。 

  蕅益大師註解中說,「此切示下手工夫,不是印證。正是指點初心,須向一門深入耳」,這是蕅益大師給我們辨明了這個意思。所以《論語》真的每句話裡頭的意思很深,細細的咀嚼、消化、吸收,不能囫圇吞棗。曾子所說的「忠恕而已矣」,忠恕他說得出來,只是什麼?近道,沒有得道,所以孔子沒有給他印證。你看曾子曰「唯」,說了唯,答應了,「孔子出」,出門了,沒有給他繼續印證。是門人問曾子到底是什麼道,曾子說了一個忠恕。這只是下手功夫,你從這下手,不是說忠恕就是得道了,不行,那是下手處。你把忠恕當成道了,那你就不能見道。就好像我們看月亮,那個道是月亮,現在告訴你這是月亮,你指給他看「這是月亮」,你不能說這手指是月亮。我說這是月亮,不是講這手指是月亮,是讓你順著手指的方向去看天上的真月亮。你要把這個手指指成月亮,那你看不到月亮。所以孔子講的道,下手處是忠恕,但這是什麼?不是印證,不是孔子給曾子印證他得道了,沒有,是「指點初心」。曾子在這裡也是告訴門人,指點門人一條路子走,就像指月之指一樣,你就順著這個方面努力下去,你才能見道、證道。「須向一門深入」,你就一門深入去行忠恕之道,最後你也能夠真正證夫子之道。夫子之道不可說,「道可道,非常道」,等你證得,你就知道了。 

  忠恕,蕅益大師下面講「忠恕真實貫得去,亦是有個省處,乃能如此答話。然不可便作傳道看。顏子既沒,孔子之道的無正傳。否則兩歎今也則亡,豈是誑語?」蕅益大師給我們分析得非常透徹。他講曾子沒有證道,說出忠恕兩個字,只是什麼?他真正行有得力了,他功夫得力。忠恕真實貫徹下去,就是你力行忠恕,「亦是有個省處」,你也有悟處。省處就是悟處,這個悟處不是聽來的,曾子說出這個話,不是只道聽塗說,而是他真正力行有悟處。他說出忠恕兩個字,因為他就是這樣做出來的,可是他只是在半路,還沒到家。他能夠說出這個話也不簡單了,已經是我們的最好榜樣。 

  就像禪宗裡面也有這樣的一個典故,五祖忍和尚傳法,叫每個人寫首偈子來,看看開悟沒有,把衣缽傳給他。神秀大師寫了一個,「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寫了這首偈子。五祖一看,沒開悟,沒到家。結果六祖惠能大師,當時還沒出家,還是個砍柴的,一個大字不認識的小夥子,看了這首詩,立刻改了一下,改成什麼?「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是開悟了,惠能大師就比神秀大師要高。神秀就是行忠恕,也了不起了,「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都是實實在在的,時時勤拂拭,把那些灰塵擦掉,就是把你的習氣毛病擦掉。盡己之謂忠,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謂恕。盡己,這個忠是真正有真誠恭敬心出來了;把自私自利放下了,這是恕道。他真正擦他的灰塵,把他煩惱磨掉,這也是真正功夫得力。神秀大師也是難得的,北方的禪宗他有很大貢獻,人家也是真幹,他是「真實貫得去」,有個省處了,可是沒大悟。六祖是大悟,「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一個答話是大悟。 

  所以曾子答忠恕是因為他有省有悟了,「乃能如此答話」,他才能答得出這句話,「然不可便作傳道看」。你看蕅益大師看得見地很高,他說曾子沒真正得夫子之道。孔子之道傳給誰了?沒有傳給曾子,曾子沒得孔子的心法,誰得了?顏回得了,所以「顏子既沒,孔子之道的無正傳」。很可惜顏回死得早,三十多歲就死了,比孔子死得還早,所以他一死,孔子真的痛心疾首,為什麼?因為他知道只有顏回真正得他的心法,他一死,孔子就嘆已經沒有正傳了,就沒有傳法人了。從哪裡看出來?《論語》裡頭有兩次,孔子都在嘆,感嘆。這裡「否則兩歎『今也則亡』,豈是誑語?」孔子兩次說「今也則亡」,這不是誑語,不是說虛妄的話,是真實話。 

  第一次在《論語.雍也篇》,第六篇,第三章,「哀公問,弟子孰為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孔子你看他門檻很高,三千弟子當中他說只有顏回好學。魯哀公問他的弟子哪個好學,孔子說只有顏回好學,他不遷怒、不貳過,可惜他已經短命死了。現在「今也則亡」,現在沒有了。曾子是不是?曾子也沒有。「未聞好學者也」,沒有再找到好學的人。換句話說,除了顏子以外,沒有人真正學到孔子之道。第二個出現在「先進第十一篇」,第七章,「季康子問:弟子孰為好學?」也問同一個問題,你的弟子誰好學?「孔子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說同樣的話。 

  兩次在《論語》中說這個事,兩次有人問他,兩次同樣的回答,這我們才想到,真的像蕅益大師講的,曾子,包括子思(孔子的孫子孔伋),子思傳說是作《中庸》,《大學》傳說是曾子作的,這兩位都沒有真正傳夫子之道。為什麼?夫子之道太高遠了,凡人得不到,這是聖人之道。誰才能真正得夫子之道?必須是把不忠、不恕徹底放下,才有可能入。連曾子已經有忠恕之道了,他還沒入,為什麼?因為他還有妄想分別,執著斷了沒有?可能還沒斷。而夫子之道要把妄想分別執著統統放下,你才能見道,這跟佛家講的明心見性、見性成佛是一個境界。 

  江謙先生是民國的大教育家,有一個《補註》,對蕅益大師的補註,說「一者不變之體,自二而十、而百、而千、而萬,乃至無量數,皆隨緣之用,其體皆一也」。這個「一以貫之」的一講的是什麼?就講不變之體,這個體是什麼?自性,就是道。所以,「吾道一以貫之」,這個道是什麼?一就是道,道就是一,一者不二,這就是自性。那所現的是什麼?「自二」,一就有二,像道家講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有二、有十、有百、有千、有萬,有無量數,就是一切萬事萬物都是從這個一顯現。「皆隨緣之用」,但是體是一,所以「全性起修,全修顯性,故曰一以貫之」。所以夫子之道叫全性起修,性是體,修是什麼?是用。修的是性,修在性上。全修顯性就是修在性上,性修不二。在性上講只有一,修是萬事萬物。「一以貫之」,不離自性。所以你真正見性了,你才得夫子之道。 

  今天的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奉行
1

忏悔
3

顶礼
2

感恩

感动

赞叹
1

随喜

支持

刚表态过的朋友 (7 人)

本文导航

手机版|Archiver|我的收藏|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 皖ICP备13015885号 )

皖公网安备 34020702000262号

GMT+8, 2019-10-14 04:38

Powered by Discuz! X2.5

© 2001-2011 Comsenz Inc.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