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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71682|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三十七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三十七集)  2010/5/20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37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今天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雍也第六」,我們來看第六章。 

  【子謂仲弓曰。犁牛之子。騂且角。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 

  這個騂,騂且角這個騂(音星),它是指牛馬是紅色的,紅色的、赤色的牛馬。騂且角的角是指牛角很周正,可以做祭祀用牛,就做犧牲來用,是祭品,選這種上等的、好的祭品。所以祭祀的時候,用的是紅色的牛,牠的角很周正。這段話是孔子對仲弓講的,仲弓就是冉雍。孔子對仲弓說,『犁牛之子,騂且角』。我們首先看朱子的《集註》。這段話說牛,用來做祭品的牛,不能夠用耕牛。這個「犁牛」還有一個意思,這個犁當雜毛的這種牛來講的。如果是雜毛牛,不能用作犧牲祭品,總之犁牛不是用來做祭品用。但是「犁牛之子」,這個小牛,可能牠是紅色,而且角很周正的,這種牛可以做為犧牲祭品。『雖欲勿用,山川其舍諸?』誰勿用?人,可能不想用這種牛來做祭品,因為人有一種偏見,認為犁牛的兒女(小牛)一定也跟父母是一種類型的,所以也不用來做犧牲。但是這種牛確實看牠本身是適合用來做祭品,所以《朱子集註》裡面講,「山川」就是山川之神,「言人雖不用,神必不舍也」,是這個意思。 

  這個話當然是藉物來打比方。朱子的意思是孔子這個話對仲弓講的,因為「仲弓父賤而行惡」,仲弓的父親是低賤的人,而且行為鄙惡,「故夫子以此譬之」。孔老夫子就用這個犁牛之子來做比喻,說父親鄙賤,但是生的兒子卻是很賢能,仲弓是個賢能的人。正如犁牛本身不能做祭品,可是犁牛之子可以做祭品,山川之神還是要的。這個意思,朱子說,「言父之惡,不能廢其子之善,如仲弓之賢,自當見用於世也」。可見得孔子沒有那種封建舊思想,他是一個開放的人,父親雖然有惡,但是不會影響他兒子行善。父和子之間當然有影響,但是也有可能是兩個極端,就像仲弓。仲弓是一個有德有才的人,仲弓之賢應當「見用於世」,應該被世人所任用。我們之前看到孔子讚歎仲弓,說「雍也可使南面」。就說仲弓是可以被任用來作為治國人才,不能看他的父親。這種選賢舉能的思惟,是一個先進的思惟,並不守舊。特別是在當時春秋時代,那是世襲的制度,大家都以為有其父必有其子,但是孔子並不這樣墨守陳規,而是完全看每個人本身的德行,用的是他的德才,不是查他三代。 

  《朱子集註》當中引「范氏曰:以瞽瞍為父而有舜,以鯀為父而有禹。古之聖賢,不繫於世類,尚矣。子能改父之過,變惡以為美,則可謂孝矣」。我們大家都知道舜是大孝子,「二十四孝」他是首位,他的父親是瞽瞍。這個瞽就是眼睛瞎了,眼睛瞎是什麼?看不清是非善惡,這個人等於眼瞎了一樣。舜的父親娶了第二任太太,這是舜的繼母,結果父母兩個人合起來謀害舜,很不仁。但是舜並不因此而改變對父母的孝心,仍然保持他的純孝。最後感動了鄉里、感動了堯王,請他出來為國家服務,甚至最後將帝位讓給了舜,這就是「禪讓」。後來瞽瞍,舜的父母這一家人,包括舜同父異母的弟弟象,統統被感化了。鯀(音滾)是禹的父親。我們都知道「大禹治水」,禹是很能夠治理江河的。他的父親也是一個治理江河的人,但是用的方法不正確,導致勞民傷財。結果,禹繼承了父業,把江水治得很好,他以疏通的形式,不是以圍堵,而是疏通,最後治水成功,證明「古之聖賢,不繫於世類」。 

  聖賢人並不一定拘束在他的家庭。聖賢沒有世襲的,不是說父母是聖賢,兒子才會聖賢。不是,不一定。父母是聖賢,兒子未必是聖賢;父母是惡人,像舜的父親和禹的父親,禹的父親是愚痴,舜的父親是不仁,但是他們生的兒子都是聖賢。所以可見得,聖賢是自己修出來的。而「子能改父之過,變惡以為美」,這是大孝,就像舜,最典型。不因為父母之過而自甘沉淪,依然守著仁道、守著善道,死守善道,最後也能改變父母,使父母變惡以為美,這是救父母,使父母不陷於不義,這「可謂孝矣」,這個孝難能可貴。《弟子規》上講的,「親愛我,孝何難,親憎我,孝方賢」。他們的孝,真正是顯聖賢之孝。 

  朱子認為犁牛是做「雜毛牛」解,實際上,《雪公講要》裡面做了分析,他主張犁牛應該做「耕牛」。他是引經據典,考證了歷史上先儒的註解,認為犁牛應該是做耕牛。因為在周朝的時候,耕牛也不是做犧牲祭品的,我們可以聽從雪公的這個見解。至於說朱子以為仲弓的父親「賤而行惡」,這個好像歷史上就沒有考證。雪公也是說到這點,無法考證,也不能夠完全說仲弓的父親就不好。可見得,雪公講「此章記孔子與仲弓泛論用人之道,非以犁牛比仲弓之父」,這不是專指仲弓的父親,而是泛泛的來談論用人之道。因為仲弓可使南面,他可以當治國的人才。要治國,最重要的是選賢用能,在選賢用能這上面,一定要惟賢能是用,不能夠管他家裡父母、祖輩會是什麼樣子,他本人賢能我們就應該任用,犁牛之子這章主要是講這個意思。「仲弓可使從政,從政須攬人才」,招攬人才最重要,所以「選才不論其父之良窳(音宇),但論其人之賢不賢,喻如耕地之牛,能生騂且角之子,此子當可為犧牛」。這個意思就說得很明顯了,選才,選人才,「不論其父之良窳」,這個窳就是粗劣、腐敗,跟良字是相對。不管他父母善與不善,只「論其人之賢不賢」,他是賢能的,我們就用。以耕牛之子來做比喻,這是夫子論用人之道。 

  蕅益大師的註解很簡單,他引「卓吾云」,卓吾是李卓吾先生,跟蕅益大師同時代的人。「夫子論仲弓如此耳」,這個話,我自己的理解是蕅益大師說仲弓,如此是什麼?我們看這個話,這章好像是夫子論用人之道,不是論仲弓,為什麼蕅益大師這裡說「夫子論仲弓如此耳」?這就使我忽然想到,仲弓也是一個大孝子。因為這篇裡面,「雍也第六篇」,夫子有評論仲弓好幾處的地方,就是在於他能夠改父之過。前面朱子提到的,「子能改父之過,變惡以為美,則可謂孝矣」,父母有過失,他能夠改父母的過。雖然歷史上沒記載,但是仲弓有這樣的賢能,可以跟舜、跟禹相媲美,所以仲弓(冉雍)也是一位非常難能可貴的聖賢。這是夫子讚歎仲弓,當然讚歎他,關鍵是鼓勵我們效法。我們如果是犁牛之子,我們的父母要是有不善,我們能不能夠幫助父母回頭?這是大孝,能將父母轉化成聖賢,這是大孝。 

  江謙先生對蕅益大師註解有一個補註,這個補註主要在勸戒殺方面,這個意思提得也很好。因為這裡講的「犁牛之子,騂且角」,可以用來做祭神的犧牲。江謙在這裡也給我們論證了,實際上犧牲不一定是要殺,我們來看他的補註。「古人祭祀用牲,備物而已,非必殺之也」,這個觀點也很好。在先儒觀點裡面看到非常少見,但是很有道理。古人祭祀用的犧牲,這些牛羊,他只是把牠準備好,用來做一個表法,並不是真要殺牠們。底下又引了論據,「故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論語》前面我們有談到,子貢欲去餼(音細)羊,餼羊就是用來祭神的羊,就是用來做犧牲用。「鄭康成解曰:餼,生牲也」,餼羊是活的羊,不是死的羊。換句話說,這個羊不是用來殺的,牠是活羊,祭祀的時候用活的東西來做代表。 

  底下又引孟子的話,「孟子言齊桓公葵丘之會,『束牲載書,而不歃血』,亦生牲也」。孟子也講過類似的話,說齊桓公葵丘之會,在這個會上「束牲載書,而不歃血」,歃血就是飲血。換句話說,犧牲沒有去宰殺牠,也不是真的飲牠的血,所以也是生牲,活著的犧牲。「若必殺而去其毛,則犁牛與騂且角者何擇焉?」這個很有道理。如果是把這個犧牲一定要殺了才能夠做祭,殺了要去其毛,把牠的毛去掉。犁牛是耕牛,耕牛的毛沒有紅,而且牠的角也並不是周正;犁牛之子的毛是紅的,而角也是周正的,但是殺了之後,這些都去掉了,毛、角都去掉了,那有什麼區別?證明什麼?不是殺了以後去祭。而是就拿這個活的牛來做一個表法意思意思,不是用來殺的。什麼人去殺?這裡江謙給我們做了一個分析,說「後人假祭神之名,充口腹之欲」。這是後人幹的事情,本來古禮上並沒有要求要殺牛、殺羊來祭神,全都是做個表法。但是後人想吃牛羊,他就把牠殺了,假充要祭神之名,其實自己充口腹之欲,他自己想吃,不是神想吃。結果他拉去殺了,然後就說神要吃,這等於玷污神,是褻瀆。 

  「其能免殺業之苦報乎?」這種人他要受殺業之苦報,換句話說,將來得還命債。那個牛羊不是真想給你殺的,哪一個動物是甘心情願讓人殺的?牠是沒辦法,抵抗不了你,但是牠的心裡是滿懷著怨恨,牠的神識,將來遇到機會要報復的,所謂是「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互相酬償命債。底下又說「血食之神,當墮地獄」,這是佛法裡講到那種神明,有一類的神,他一定要享受血食,要吃殺死的犧牲,這種神要墮地獄,這個佛法裡有講到。「況殺之者乎?」這種神享受人間的血食供養,這些不是他殺的,是人家殺了之後拿來供養他的,他都尚且因此要墮地獄;那主動去殺的人,「況殺之者乎」,將來能免地獄的苦報嗎?先受地獄之苦,將來在地獄中罪受滿了,出來還得還命債,正所謂吃牠半斤,將來要還牠八兩。所以,祭祀不宜用殺生的動物來做祭品。要知道,我們祭神、祭祖是讓他們得到安樂,我們如果用殺生來做祭品,增加這些神靈和祖先的罪業,他們得不到安樂,更何況我們又結這些無窮的冤業。動物都有靈性,牠跟人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是形體上不同,跟我們人一樣,都有感情。 

  我在網路上,就是今天剛剛看了一個視頻,人家傳給我的。這是山東衛視,在網路上你們可以找找看,山東衛視專門報導了在馬路上的一幕。有一隻小麻雀被車碾死了,就在馬路上,結果牠的一個同伴,另外一隻小麻雀一直圍繞著牠,不肯離去。雖然車呼嘯而過,牠都毫不畏懼,守著牠同伴的屍體旁邊,看這樣子是非常難過。牠想把同伴拉開,拉到路邊,但是沒這個力氣,想保護牠的同伴,久久不忍離去。我們看到這幅情景,幾乎都流眼淚了,連麻雀都這麼重情義,可能牠們倆是夫妻,或者是父子,或者是兄弟,我們看不出來,但是一定是親密無間。牠不是跟人一樣嗎?都是有感情,牠也有五倫關係。五倫,我們講父子、兄弟、夫婦、君臣、朋友,不僅人有,動物也有。 

  動物有父子關係、有兄弟關係、有夫婦關係、有朋友關係,君臣是什麼?領導與被領導,一群麻雀,那個領頭的就是領導,跟著飛的那些就是臣,臣跟著君,五倫俱全。更何況,現在的人,我們也常常聽說,沒有人性,殺父母都有,報紙上也時有所聞,比起這些動物都不如,真的叫禽獸不如。我們怎麼能夠殺害禽獸去供養人口腹?所以祭神、祭祖應該用素食。江謙這裡講的,「故祭用蔬素芳潔之物,最為合禮」。就是用素食、用清潔的,不要用血食。血食是污穢的,帶有著怨氣。這是一種不仁的手段,孟子講的「君子遠庖廚」,君子都不忍心到廚房去看,因為廚房那裡有殺生,所以君子離開廚房,保全自己惻隱之心。 

  曾經有一個醫生用小白鼠做實驗,他開膛破腹去解剖小白鼠,拿活的老鼠來解剖。有一次他照例在手術台上解剖一隻白鼠,這個白鼠是一個母親,已經生了一窩小白鼠。結果他把這一窩小白鼠放在十一米遠的地方,這個母親就被宰割,開膛破腹。忽然有人打電話,手機響了,他接了手機,大概可能有人找他,他就出去。把這個破了膛的小白鼠扔在手術台上,腸子都拉出來了,然後他就出去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來,繼續做解剖,發現手術台上的小白鼠已經沒有了,上哪了?他四處去找,順著那一條血道,他發現一條血道。順著血道找,一直找到離手術台十一米遠的地方,這個小白鼠已經僵死在牠那窩小鼠的身旁。原來這小白鼠是為了去給自己的孩子餵奶,拖著被破膛拉出來的腸子爬了十一米遠,去餵自己的孩子奶,你想想,這種母親的偉大精神! 

  如果我們人肆意的去殺害生靈,那真的是極端不仁。用不仁的手段去祭神、去祭祖,那叫褻瀆神靈、褻瀆祖宗,大家想是不是?所以江謙這個論點非常的好,他引古書做為論據,證明過去祭祀不是用宰殺了的牛羊,是用活的牛羊,只是做個意思而已。所以我們祭祖應該改用素食,這是一個很好的革新。我們再看《論語.雍也第六篇》第七章。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 

  我們來看《雪公講要》裡頭,他引《集解》(《論語集解》),這是何晏註的。「言餘人暫有至仁時,唯回移時而不變也」,何晏的理解。『回也,其心三月不違仁』。顏回,回是顏回,做到三月不違反仁,也就是他做到了仁。仁這個境界,是夫子所崇尚的聖賢境界,顏回能夠「三月」心沒有跟仁相違背,也就是他有仁心。所以他,像《集解》裡講到的,「回移時而不變」,移時是三個月時間來做證明,沒有變過,心一直保持仁的狀態,三月能做到,當然三月之後也一樣能做到。這是夫子觀察顏回三個月,發現他三個月其心不違仁,就斷定他做到了仁。 

  其餘的人,『其餘』就是餘人,其餘的人,包括夫子三千門徒其他的人,除了顏回以外,只是「暫有至仁時」,暫時達到仁可以,但是時間不能很長。有的可能一個月做到了仁,有的可能十天、半個月做到仁,有的可能只能一天做到仁,有的可能只能一念有做到仁。像剛才我講到的,老鼠被開膛破肚還能夠跑到十一米遠去餵牠的孩子奶,我們這一念仁心就起來了。但是一念之後,會不會又變成麻木了?還是吃肉、還去殺生,那就是麻木不仁了。心就麻木了,麻木就不仁,只是一念有仁,後來就沒了。這屬於我們這裡講的「餘人」,其他的人,不像顏回始終保持著仁。 

  我們看《皇疏》,皇侃的註疏,這個註疏主要是以《集解》來做註,註解《集解》。說「三月一時,為天氣一變」。三月就是一個季度,叫一時。每個季度三個月,天氣就變了,由春轉夏、由夏轉秋、由秋轉冬,這是天氣變化。「一變尚能行之,則他時能可知也」。我們觀察三個月,就有一個季節的變化,能看見他在季節變化的時候他還能保持著仁而不變,那其他的時間我們就知道一定能保持不變了。所以這裡講「三月」是代表時間上一個季度。 

  底下雪公引《四書辨疑》,「東坡云」,這是蘇東坡寫的《四書辨疑》,「夫子默而察之,閱三月之久,而造次顛沛無一不出於仁,知其終身弗畔也」,蘇東坡這個意思也講得很好。說孔老夫子默默的在觀察顏回,看到他三個月,觀察期三個月,時間不短,一個季度,發現顏回是「造次顛沛無一不出於仁」。前面我們有學到,「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終食就是吃一頓飯的工夫。吃一頓飯的工夫心都不曾違背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造次就是你很忙的時候,很忙的時候會不會違反仁?有的人很忙,什麼都不管了,人家要請我們幫忙,我們也不理會,甚至見死不救,造次就違仁了;顛沛,就是自己顛沛流離的時候,命運不好,人生處於低迷狀態,這時候有沒有違反仁?還能不能夠去捨己救人?顏回做到「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沒有違反仁,三個月可以看出來了。所以從三個月就可以推知,「其終身弗畔也」,畔就是違反,他終身都不會違反仁,可以下這個定論。 

  底下《雪公講要》裡面有分析,「或曰,顏回之仁三月不變,三月以後,則不能不變」,有的人提出這樣的論點,說顏回的仁,他只能做到三月不違仁,三個月以後是不是就變了?「不能不變」。我們看雪公怎麼分析,「若然」,如果是這樣,「顏子僅有三月之仁,有是理乎?」顏回只有三個月做到仁,那時間太短了,哪有這個道理?顏回只有三個月做到仁,其他時間做不到仁,孔子不會對他這麼讚歎,不會說所有的弟子裡面只有顏回才稱為好學、只有顏回才能夠接夫子的心法,顏回哪有這個資格?如果是只有三月之仁。所以這章「其心三月不違仁」,不能說只有三個月做到仁而已。雪公認為「此章句讀」,句讀就是標點符號,應該怎麼分?「其心,指顏回之心,一讀」,在「其心」後面一個逗號,「回也,其心」,一個逗號。「三月」,一個逗號,「三月,是孔子自言觀察顏回三月之久」,這是孔子觀察期,一個逗號。「不違仁,是觀察結果」,夫子下了個結論,這樣就很順。「按顏回之心而言,既觀三月,其心皆不違仁」,他三個月都沒有違反仁。「若爾後再觀,當亦不違矣」,觀察三個月看人就夠了。夫子這樣的眼光、這樣的智慧,看三個月還沒看明白嗎?夠了,知道三個月能不違仁,必定一生都不違仁。 

  下面說「《中庸》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中庸》上講的,道是不可以須臾離開。須臾是暫短的時間,頃刻都不能離開,不能離開道,仁就是道。「顏子不違仁,即是心不離道,道不離心」,這是顏子的境界,時時刻刻心不離道,道不離心。「《楞嚴經》淨念相繼」,這是佛經裡面一部很有名的經典,《楞嚴經》古德稱為是「開慧的楞嚴」,它開智慧。《楞嚴經》裡面講到的「淨念相繼」是「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裡面提到,「都攝六根,淨念相繼」。這個淨念相繼就是講念佛,念佛相續不斷,無頃刻之間斷掉念佛,所謂不夾雜、不懷疑、不間斷,這是淨念相繼。佛號不斷,這是念佛三昧。念佛就是念仁,佛就是仁,仁是慈悲,佛是什麼?佛就是慈悲。我們能念佛,就是念慈悲、就是念智慧、就是念大勇,儒家所謂的三達德,智、仁、勇,念佛都念到。所以,你能夠功夫成片,佛號不間斷,那你就是不違仁了。「亦是道不須臾離之義」,也就是不離道了,就這個意思。「必須如此,道始能成」,所以我們凡人下手方便就是用念佛,最快速。念佛佛號不間斷,就是道不須臾離,就是心不離道,道不離心,這樣我們的道業才能成就。像顏回一樣道業成就,他的心永遠的仁愛慈悲,這在佛門裡講,他也是佛菩薩,入這個境界了,他不離仁。 

  「顏子之外,其餘諸弟子,於道或即或離」,其他弟子做不到顏回這樣的境界,他會違仁。當然,因為接受了聖賢的教誨,他能夠心與仁合的時候多,與仁相背離的時候短。如果沒有接受聖賢教誨,那就沒辦法說了,恐怕一天到晚都跟仁相背。這個離、即,即就是合在一起,離就是分開。 

  我們學《論語》這一段,關鍵反求諸己,看看自己,我這一天二十四小時,到底有多少時間是跟仁相即相合?還是跟道相離了?我們的心想自己的時間多,還是想別人的時間多?就從這裡來觀察。仁者愛人,仁人只關心別人,他愛別人,他可以犧牲自己、成全別人,這是仁人,沒有自私自利了。我們有沒有自私自利?有自私自利就不仁。現在,說老實話,因為缺乏了聖賢教育,我們的心不要說三月不違仁,一天二十四小時裡面,能有幾分鐘、幾秒鐘不違仁?整個都在自私自利的漩渦當中不能自拔。偶爾有一念仁心,像千年暗室閃了一下光,立刻又熄滅了。不過這閃一下光也是難能可貴,沒有聽聖賢教育之前從來沒亮過光,都在黑暗當中,現在亮了一下,這是善根發露,發現了,我們說良心發現了,要保持這個光明的狀態。 

  如何保持?不離聖教,天天學習。聽聖賢的教誨,現在方便了,現在有網路,雖然我們時間方面緊張了,比過去人忙,但是學習的工具卻是比以前要先進、方便,隨時隨地上網就可以聽。甚至你不想來這個地方現場聽,你在家裡聽也可以。但是你得真正用心聽,目的就是什麼?讓自己的心愈來愈仁慈,愈來愈近於道,總有一天,我們希望能夠像顏回一樣,心不違仁,這就不知不覺入聖賢的境界了。能不能做到?一定能,因為我們本有仁體,仁之體。本體就是仁,每個人都有,本性是本善,本性就是仁。只是我們現在污染太深了,幾乎是麻木了,麻木就不仁,現在慢慢一點點回頭、回歸,只要你用功努力,你一定能夠恢復仁。 

  「顏子之外,其餘諸弟子,於道或即或離,故曰日月至焉而已矣」,日月至焉而已矣,這是指其他的弟子而言。日月至焉就是講時間上,有的是一日至仁。焉這是代詞,指仁,有的一日達到仁,有的一個月達到仁,但是總不能夠延長時間。我們恐怕一日都達不到,我們能一小時達到仁,先從這開始。我這一小時、或者兩小時能達到仁,從這開始。至少我們聽課的時候,這兩個小時的學習當中我們要用心的聽、認真的聽,這個心就在仁上,我們談的都是仁,念念都是仁,從這開始。甚至有同修很用功,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放講課的光盤,天天聽,天天聽,一醒來就聽,這也很好。常常都受教育,等於一個老師在旁邊常常提醒,慢慢也就能做到不違仁。當然佛法裡面教我們念佛,這是最方便,連光盤都不用,你嘴在那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念,耳朵聽進去了,聽得很清楚,聽到心裡去,其他都不想,就在此時此刻,你的心就不違仁,你跟道合、跟佛合。 

  我們來看蕅益大師對這段的註解,「顏淵心不違仁,孔子向何處知之?」這是先提起設問,顏淵就是顏回,他能夠「心不違仁」,心不違背仁,孔子從哪知道?「豈非法眼、他心智耶?」這個仁,他又沒有一個東西可以拿得出來給你看,他是心上有仁,你怎麼看?這是法眼來看。法眼是什麼?看到一個人的境界。跟我們肉眼不一樣,肉眼是看人體,法眼是看他的心、看他的境界,這是一種什麼?感知。我們說眼有五種,第一是肉眼,第二是天眼,第三是法眼,第四是慧眼,第五是佛眼。法眼是擇法的,孔子以法眼觀顏回,知道他的境界,心不違仁。「他心智」是指他懂得別人心裡想什麼,叫他心智、他心通,孔子已經有這個神通了,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怎麼得知?因為你心一動就有個相,你不動就無相,一動就有相,有相就可以捕捉到。我們的人心裡想什麼,其實外面都有表相,不可能沒有表相,只是我們肉眼凡胎心太粗了,看不清楚。真正有智慧的人、有學問的人,你只要一個眼神一動,他馬上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他心智。這是什麼?這是高人,心很清淨,心靜如水,對外面的境界照得清清楚楚,你哪怕一個念頭一動,他就給你照得清楚,他就全明瞭。孔子已有這樣的功夫,所以誰也瞞不過孔子。我們講是高人,其實他只是恢復本有的能力,這些能力本來就有。我們講神通、法眼、他心智,這都是本來就有的能力,只是我們現在麻木不仁,這些原有的能力都給障蔽住了,變成低能兒、變成弱智兒,這是太麻木了。 

  「三月者,如佛家九旬辦道之期」,佛家講究的九旬辦道,九旬就是九十天,一旬是十天,九十天就是三個月。三個月做什麼?剋期取證。譬如說我們念佛,求念佛三昧,念佛三昧就是其心不違仁,就是淨念相繼,我們求這個。三昧就是正受、正定,心定在了佛號上,功夫成片,這就是最低的三昧。功夫再提升,叫事一心不亂,就具足神通了,這神通就是本有能力統統現前。 

  一般講六種神通。第一是天眼通,天眼洞視,隔著牆能看得清楚。往下一看,地上、街上,我們這是十一樓,你能看到大街上走的人。天耳通,天耳悉聽,沒有聽不到的聲音,你只要想聽就能聽到。地球那邊奧巴馬總統在白宮裡講什麼話,你能聽得很清楚,不用手機。現在我們聽,用手機,近似於天耳了,但是它得靠科學工具,不行,那不叫真正天耳,天耳是不需要這些工具。甚至鳥叫什麼聲音,牠講什麼話,都能聽明白。古人就有聽懂鳥語的,公冶長,這是孔子的弟子,他就有能力辨別鳥語。他的心很清淨,這能力就恢復。這是天眼通、天耳通;還有他心通,知道人家心裡想什麼;還有神足通,懂得神通變化。《西遊記》說孫悟空七十二變,七十二變不算什麼,百千萬億變你都有,這是本有的能力;還有宿命通,宿命通是過去生、未來世你都知道;最後第六種是漏盡通,漏是代表煩惱,沒有煩惱,煩惱盡了,你是永遠活在歡喜心當中。 

  這是什麼?剋期取證,恢復本能,回歸本性、仁體。蕅益大師說這三月,大概是顏回也在用功,他是剋期取證,「夫子講的境界我能不能做到?我在三個月當中努力做到」,發現真行,他達到了。所以孔子之前的《論語》有提到,他讚歎顏回比自己還高。為什麼?顏回達到夫子的境界,但是年齡很小,顏回比夫子小三十歲,他提早就得道。「三月不違仁」,這是夫子的境界,顏回也提早達到,剋期取證得到。所以「其心其餘,皆指顏子而說」,蕅益大師這裡講的其心跟雪公講的一樣,這是講顏回其心不違仁。「其餘,則日月至焉而已矣」,這個其餘,蕅益大師跟雪公講的就有點不一樣。雪公講其餘是其餘的弟子,但是蕅益大師說這還是指顏回。其餘是怎麼講?其餘的時間。夫子觀察他三個月,知道他已經證仁的境界了,剩下來的時間就是顏回繼續不斷提升了。所以底下講,「只因心不違仁,得法源本,則其餘枝葉,日新月盛,德業並進矣,此方是溫故知新」,這個講法講得好。顏回因為他已經三月當中證得心不違仁,證得仁之體,「得法源本」,源是根源,本是根本。什麼是根源、根本?自性,證得自性了,我們說他已經回歸到本善上來,回歸到仁體上來,其餘的是屬於枝葉。根本已得到了,就像一棵樹,根本已經穩固了,它可以年年發新枝,月月出新芽,其餘是講枝葉。「日新月盛」,功夫不斷的長進。這是什麼?已經大悟之後還不斷的修為,使「德業並進」,德是道德,業是他的功業,進德修業,真的是達到了「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他為什麼能夠日新又新?因為他有根本,有根本才能日新又新。它是有本之木、有源之水,它是活的不是死的。如果沒有根本的,無本之木是死的。 

  曾經就有人問過我,「你學傳統文化,學什麼述而不作、信而好古,都是搞老一套,怎麼不創新?」什麼叫創新?他不明白創新離不開根本。就像一棵樹似的,創新是指枝葉花果,年年要發新枝,年年要開新花、結新果,那叫創新,但是它要有根本。如果那個樹木沒了根本,怎麼可能年年發新枝?它就是死木了。所以創新也離不開根本。學傳統文化,就在這個方面我們要悟通,傳統文化裡頭有根本,但是同時教你日新又新,這個創新才是活的,才是持續的,不是短期行為。 

  「此方是溫故知新」。先儒對溫故知新往往錯解了,以為就像讀書,天天先溫習溫習昨天讀的,然後再學習新的知識,這樣講溫故知新講得太淺了。「溫故」,故是什麼?是根本,根本定好了,還不斷的要溫潤它,讓它愈來愈穩固。「知新」就是創新,日新月盛,那是枝葉花果。你根本愈穩,根扎得愈深,你吸收大地的營養,你創新的枝葉花果才愈美。這傳統文化並不是守舊的,不是不想創新,往往它講的創新是永續的創新,現代人講創新,不能永續。「其餘則日月至焉」,這個日月是什麼?一日一日、一月一月,不斷的保持著仁,而且在保持仁的基礎上不斷的提升,這是顏回的境界。夫子看到了,夫子講出來,其他人還未必能體會。為什麼?沒到這個境界,說了也是,換句話說對牛彈琴,聽不懂,弄不清楚,所以很多人對這個話誤解。蕅益大師把這個話真實義給我們揭露出來,我們看了之後真的拍案叫絕。我們相信蕅益大師也入這個境界了,不入這個境界他說不出來,他肯定是用原來先儒的那一套就這麼講出來,講得好像是這樣,其實不是這樣。一定要得孔顏心法,我們才能把這個境界體會得到,功夫一定要用下去,你才能得力,你才能夠講得出來,否則那個味道講不出來。我們來看第八章。 

  【季康子問。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曰。賜也可使從政也與。曰。賜也達。於從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從政也與。曰。求也藝。於從政乎何有。】 

  這是季康子請問孔子。季康子是魯國的大夫,他叫做季孫肥,康是他的諡號。我們知道魯國三家專權,季氏家族是最大的、最有勢力。孔子看不慣三家專權,這是違禮的。國君沒有他該有的權力,被大夫控制住,這是違禮。孔子曾經希望把不正常的現象扭轉,讓魯國國君恢復他的權力,這是最著名的墮(音灰)都,毀掉三家的都城。但是這個計畫最後失敗,孔子也就只好離開魯國,周遊列國去了。後來季康子終於把孔子請回來,他也是常常請問孔子。季康子知道孔子手下能人不少,很想請幾個來幫他做家臣,幫他治理他的家族,乃至治理國家。他最後請了冉求,冉求是他很得力的家臣。季康子在這裡問孔子,三個弟子怎麼樣,可不可以從政?一個是問仲由,仲由就是子路;一個是賜,就是端木賜,子貢;另外一個就是求,是冉求。我們來看他怎麼問。 

  『季康子問』,是問孔子,『仲由可使從政也與?』就是仲由(子路)可不可以讓他來從政、治理國家?『子曰:由也果,於從政乎何有?』果是果敢、決斷。子路的性格是豪爽正直,但是容易急躁,所以他很果敢、很決斷,他有時候會沒把事情想清楚就做了,有點魯莽,這麼一個性格。但是他好的方面多,孔子讚歎他好的方面,是果敢決斷。那麼從政,至於從政怎麼樣,夫子沒給他一個正面回答,說你看看如何?「於從政乎何有?」有,就是你有可以使得子路的嗎?你看他有得用嗎?反問他。季康子又問,『曰:賜也可使從政也與?』賜就是子貢,他可以從事政治嗎?孔子說『賜也達』,達是通達事理,子貢是一個很明白的人,特別是他的口才特別好,外交家。當然他通達事理,才能有這樣的口才,說話都非常明白,這是端木賜(子貢)的優點。至於從政,你看看有可以使得的嗎?也沒正面回答。季康子又問『求』,冉求可以從政嗎?孔子說冉求『也藝』,藝就是很有才幹,冉求是政事第一,這方面他很有才幹,很有技藝。至於從政,你看如何?有沒有能夠使用他的? 

  『於從政乎何有』這句,我們看看先儒《皇疏》引衛瓘(音冠),皇侃註疏裡面引衛瓘的講法,說「何有者,有餘力也」,這是一種講法。「於從政乎何有」,何有就是有餘力。換句話說,有何難?就是沒有難的,一定有充分的力量可以做到。《邢疏》,邢昺的註疏裡面講,「其於從政,何有難乎?」何有就是有什麼難的?是這麼個講法。所以「於從政乎何有」,一般都是「他註亦或謂不難,或謂有餘,皆與經文語氣不順,不可從」,這是雪公的意思。李炳老他說,「何有」不能夠把它做為有何難,或者是有餘力這個講法。應該怎麼講?像剛才講的,孔子不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他「你看看如何?有沒有使得他用的地方?」是這麼個講法。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說?雪公給我們分析很有道理。 

  「此句是活語,季康子為魯三家之一,目無國君,是以孔子不答以肯定之詞,但說三弟子各有所長,聽其自決而已」。所以孔子沒有正面回答他,為什麼?因為其實孔子並不希望自己的弟子為季康子服務,但是因為季康子問到了,他也要做一個回答。所以他講到三個弟子各有所長,但是並不做推薦,並不說你可以用誰、你可以用誰,他沒有這樣說。為什麼?因為季康子本身他違禮,他目無國君,他專權,他都騎在魯國國君頭上。再讓一些有才幹的人來輔佐你,不是更讓你作威作福了嗎?這個道理我們要懂。所以孔子念念都想到要復禮,違禮的事情他不去做,也不去幫忙。人問他,他一定會回答,但是他並不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反問你,你自己看著辦。這樣的分析比較契合孔子的態度。 

  我們看到雪公他讀《論語》讀得很細,真的是老人對於《論語》用的功夫很深。雪公是我們師父的老師,這是我們的師公。我們的師公當年既講儒也講佛,而且講儒甚至多過講佛,所以他在儒的用功非常的深。什麼原因?我們恩師也多次提到,你要想學好佛,必須要有基礎。基礎是什麼?就是儒和道。中華傳統文化儒釋道三家同出於一源,它互相不違背,它是相輔相成。但佛是很高,特別是大乘佛法,講到的是心性的學問,如果沒有儒和道的基礎,很難入。佛在《佛藏經》裡講的,不先學小乘,後學大乘者,無有是處,「非佛弟子」,這不是佛的學生。小乘是講小乘佛教,但是小乘傳到中國來之後,後來就沒人學了。為什麼?因為中國的讀書人都是深入到儒和道上,儒和道已經很好的取代了小乘的學習,所以中國人就用儒和道做為大乘學習的基礎。古時候學大乘佛法,沒有說不學儒、不學道的,蕅益大師是最典型的,你看他真的是通儒、通道,他還有《周易》的註解;他的老師,私淑的老師憨山大師,有一個《道德經》的註解,《憨山註》,這都是精彩絕倫的註解,哪一個祖師說不通儒的、不通道的?正因為他們有這樣好的基礎,所以入佛門他就快,成就就高。所以我們師公雪公,因為他號是雪廬,雪廬老人,所以我們尊稱他雪公。雪公畢生,一半以上精力都放在儒的弘揚上,確實有他的道理,重視基礎的學習。我們學四書也是在打基礎,將來為入大乘佛法打基礎。你想入大乘,四書不能不學,而且你還得學《道德經》。我自己還很希望有機會把《道德經》也學一遍,能夠跟大家分享一遍最好。真正有儒道深厚的基礎,入佛就快了。但是儒和道要落實,還是要在《弟子規》和《太上感應篇》這兩個根上下手,這是行門,四書是解門,解行並重。道家,《道德經》是解門,《太上感應篇》是行門。第八章我們看到此地。蕅益大師對這章沒有註解,我們跳到第九章。 

  【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閔子騫曰。善為我辭焉。如有復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 

  我們來看《雪公講要》,他引孔安國註,這是漢朝的大儒,孔安國註解裡面講到,「費,季氏邑」,這是季氏家族的一個管轄區,叫費(音必)邑。「季氏不臣,而其邑宰數叛,聞閔子騫賢,故欲用之」,這是把背景給我們交代清楚。「季氏不臣」,季氏我們前面提到,他目無國君,這是不臣。在春秋時代真的是亂世,所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當國君的不像國君,當臣子的不像臣子;當父母的不像父母,當兒女的不像兒女,亂世。季氏不像一個臣子,他像國君,他專權控制了整個魯國政治、經濟、軍事。有因必有果,「上梁不正下梁歪」,季氏不臣,他底下的臣子也不臣,所以費邑這個地方,季氏家的家臣好幾次都叛亂了。大概也換了不少人,換了一個又叛亂,又換掉一個又叛亂,最後沒辦法,找來找去找到閔子騫。 

  聞閔子騫很賢能,因為閔子騫是個大孝子,「二十四孝」裡有講他,「閔損蘆衣」,現在都拍成動畫片了,能夠對他父母這樣的孝敬。他的繼母虐待他,不給他穿棉衣,給他穿用蘆花製的衣,讓他穿,冬天冷得他哆嗦。最後為他父親駕馬車的時候,駕不住馬車,出事了,他父親很憤怒,用鞭子鞭打他。一打到衣服上打破了,飄出來的是蘆花,他父親才知道原來是繼母虐待他,要休他的妻子。閔子騫跪在地上講,「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單」。如果我的繼母在的話,我只是一個人受苦受累而已;假如繼母不在了,她還有兩個兒子(閔子騫有弟弟),三個兒子都要變得很孤單,受飢寒之苦了。勸他父親不要休妻,最後感動他的父親,也感動了繼母,所以他的賢德第一,就是體現他孝道。古人講「忠臣出孝子之門」,誰不希望有個忠臣為自己服務?季氏也一樣。看到閔子騫是孝子,他也想網羅,招攬他來做季氏家的家宰(家臣)。所以「故欲用之」,這也是很會看人。 

  做官的人選拔人才怎麼選?古人就用兩個標準,一個是孝、一個是廉,孝廉。閔子騫這兩個具足,更何況他是孔子的學生,那肯定是有經世之才。現在我們說民選,國家領導人和地方的領導都是民選,民選還是要用「孝廉」做標準。只是什麼?現在由人民推選,選的這個領導好不好,取決於人民,過去是取決於國君,現在取決於人民。人民選的領導好不好,要看人民他們本身有沒有這個眼光、有沒有這個見識。所以現在更需要大力的、普遍的推廣聖賢教育,讓人民百姓都有這個意識,他們才會選出好領導。要不然他都不知道用什麼標準選,選一個領導,這個人很會說話、很有口才,就選他了,聽騙不聽勸。所以這是什麼?現在需要推動全民的聖賢教育,要普及,他才能選出好領導,他才能過上幸福生活。這是多談了幾句。 

  季氏他想選用閔子騫,可是「閔子不欲為季氏宰」,閔子騫不屑。跟孔子一樣,知道季氏這個人不賢不仁,違禮,所以不願跟他同流合污,不願跟他做。所以「語使者曰」,跟季氏派來的使者說,「善為我作辭說」,就是善為我辭言,你要給我回去匯報。「令不復召我」,這是推辭,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肯定不會出來給季氏服務的,下了斷語。當然這也是對他禮貌,說請你好好給我回去稟報,我這個意思委婉的跟他說,反正我是不會出來的。「復我者,重來召我也」,這個「復我」和『如有復我者』的復我,就是再來招喚我,還要招攬我的話,『則吾必在汶上矣』,這個汶就是汶水。「去之汶水上,欲北如齊也」。汶水在山東魯國,汶水以北就是齊國,魯國和齊國交界。閔子騫在這裡說,「你再來招喚我的話,我就要到汶水上去了」。換句話說,我得渡過汶水上齊國了,就這意思。這個意思就是閔子騫會避難逃到齊國去,寧願逃到齊國,也不為你所用。 

  孔子當時對於閔子騫也是非常的賞識。在歷史上,我們看到閔子騫也曾經做過費邑的宰官,曾為費宰。那是什麼時候?孔子在魯國做大司寇的時候,大司寇是攝相位,等於是魯國的宰相,那也是大夫,跟季氏是平起平坐。這個時候閔子騫做費邑的宰官,是因為受魯國之任,等於孔子也是允許的,是為魯國服務,而不是單為季氏服務。當時孔子希望改造三家專權的局面,要將三家權力削弱,讓國君重新獲得他應有的權力。閔子騫當時也等於協助孔子完成這項工作,包括子路也曾經做過季氏宰。孔子辭官以後,他去周遊列國。為什麼?這個緣起是因為季氏季桓子,跟魯國國君迷上了齊國的女樂,貪迷於酒色,不理朝政。孔子看到他們沒救,算了,離開他,周遊列國去,這個時候閔子騫也跟著辭掉費宰的官職。所以閔子騫受官也是為義,假如是不義的話,立刻辭官。後來因為三家專權,費邑之宰也跟著背叛季氏,季氏想要請閔子騫再做費邑的宰官,閔子騫就不答應。為什麼?不願意同行不義,所以有這樣一段因緣。從這裡我們也看到學儒的人,儒者,出不出來服務,或隱或出、或去或就,都是以義為標準。凡是不義,立刻就辭退,不能夠同行不義,閔子騫做了個好榜樣。 

  所以蕅益大師註解裡面講,「有志氣,有節操,羞殺仲由、冉求」。閔子騫非常有志氣、有節操,不願意行不義,這讓仲由、冉求都害羞了,仲由和冉求都曾經做過季氏的家臣。尤其冉求,冉求做季氏家臣的時候,因為他很有才幹,為季氏積累了不少的家產、家財,囤積了很多的糧食。孔子當時覺得非常的不妥,他讓冉求應該減低稅收。但是冉求說,今年是大豐收,大家多交一點稅,稅收提升了,多交一點稅也不會帶給大家很大的負擔,這樣又能充實國庫。孔子就非常不高興,說大家都可以一起討伐冉求。為什麼?因為冉求他是為季氏做,而季氏他違禮,目無國君,他愈強大,使魯國國君勢力愈弱,愈加違禮了。所以冉求在這方面比閔子騫就差遠了,確確實實這個義做得不夠。他是什麼?利做了主宰。《論語》上講,「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冉求在這方面做不到君子,他心中道義感不強,志氣節操就不如閔子騫。 

  仲由應該比冉求要好,但是相對閔子騫來講又遜色。因為仲由比較有勇,勇大於謀,做事有點莽撞、魯莽。他最後死的時候,也是因為太過的直了,所以夫子講他「不得其死」。為什麼?他太直。他是在衛國做事,遇到了國家兵變,衛國國君被趕走了,他還回去跟叛臣打鬥,最後死於亂軍之下,被剁成肉醬。當然他義勇的精神可嘉,但是智慧上就遜色很多。有的時候,就是說對進退、去就這方面掌握的度數就不夠好,就白白死在兵變之中,未能夠保全,明哲保身他做不到。 

  閔子騫在這裡他一看到亂世,不出來,亂世則隱。有值得他出來效力的他才出來,真正是替百姓服務。這是什麼?大眾的福報夠,有一位很好的領導人、很賢德的領導人來任用你,這時候可以來施展才華,否則寧願不出來做官。像閔子騫他不出來做官,顏回更不出來做官,反而都得到孔子的讚歎。孔子他這一生也是希望得到任用,他周遊列國,都是希望什麼?有國君能賞識他,任用他來推行周公之道,恢復禮制。真要有人來任用他,他是能夠做得到。很可惜,他周遊列國十四年,到最後還是回到自己家鄉,沒有人用他。最後他怎麼辦?教書,他收弟子,開辦私塾教育。他是歷史上可以說第一位開辦私人學校的,開班教學,著書立傳。他寫《春秋》、寫《孝經》、註《易經》,這都是那個時候寫的,留下了千古垂訓。後人把他推為是「至聖先師」,其實正是因為他有回鄉那五年從事教學。他這個功德大,他自己作夢都沒想到。本來想從政的,結果反而沒有這個運氣,沒這運氣更好,回到了家鄉他從教,真正成為至聖先師,「祖述堯舜,憲章文武」,成為儒家聖賢教育的集大成者,後世尊孔,超過文武周公。假如他要是被任用了,他的功績超不過周公,頂多像周公一樣。但是他從事教學,他的功德、功績,以及他的聲望,超過了周公。所以這給我們很大的啟示,在現代這個社會當中我們看到,用什麼方法能夠最幫助現代眾生?還是教學。 

  所以,現在如果有人來請我做官,我也不去做;有人請我出來做事、做生意,我也不去做。我都看明白了,孔子給我們示現一輩子操勞,到最後選擇的,我們現在就選擇,不好嗎?閔子騫當時他也是,他不出來做官,還是從事教化工作。我們看到釋迦牟尼佛,他是三十歲就出來做教育工作,三十歲他就證悟了,做教育做了四十九年,一輩子教育,真正是名副其實的教育家,所以他的功德比孔子就更超過了。孔子只教了五年,釋迦牟尼佛教了四十九年,近五十年,差不多是十倍。我現在看清楚了,跟著恩師學,我的恩師教了五十多年,比釋迦牟尼佛教得更久。我現在開始,我現在已經教了三年多,當然現在我不是老師,我是以教做學問,教學相長。教是為了學,因為要教,所以要好好學,要不然上台就教不出來了,上了台下不了台。現在用教學來逼著自己學,學一輩子教一輩子。這是我們人生的選擇,心有定向,心有主宰了,希望這一生能夠做到像顏回那樣「三月不違仁」,其心不違仁,真正「心不離道,道不離心」,這比從政要強。這個我們能不能做到?只要矢志不渝,鍥而不捨,我相信人人能做得到。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一起學習到此地。有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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