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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71662|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四十三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四十三集)  2010/5/27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43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習《論語》,請看「雍也第六」,昨天我們講到第二十八章,還沒講完,我們繼續來學這一章。先把這章念一下。 

  【子見南子。子路不說。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 

  我們昨天講到夫子為什麼要去見南子。南子是衛靈公的夫人,她淫亂,但是又深得衛靈公寵愛,所以朝廷上下都對她非常的敬畏。要想在衛國能夠施展抱負,確實,沒有南子點頭,在衛國當時的國情下就很難成功,這是一個不正常的現象,但這是事實。夫子既然想在衛國能夠推行周公之治,就不得不屈身去見南子。因為南子也有知人之明,她對於孔子也是很敬重。正因為這一點,孔子覺得,對自己名節有損傷的事情,但是對這個國家、對天下能帶來益處,孔子還是毅然去做,因為孔子心中只有天下人,沒有自己,這是何等的仁愛! 

  在《論語》當中有兩段與這段其實精神上是一致的,我們昨天有提到,一個是公山弗擾,他想召孔子前往。公山弗擾是魯國季氏的家臣,他後來叛亂,這種叛臣當然是無禮的,可是他叫人請孔子前往,孔子還是想去,這是一段故事。子路當然那時候也不高興,也是『子路不說』。另外一段是佛肸(音畢西),佛肸是晉國大夫趙簡子的邑宰,佛肸在請孔子的時候孔子也想去,這時候子路也是不悅。這三段我們結合在一起看,就能知道孔子是如何存心的。 

  在一般人眼中,衛國的南子、魯國的公山弗擾、晉國的佛肸,這三個人都是不善,那孔子為什麼想去見他們?沒有別的,就是希望能夠有這個機會去推行周公之治。這三個人雖然都是道德敗壞,會不會污染到孔子?不會,孔子的道德已經到達「至堅至白」之地。堅,他是堅實的,不會動搖;白,是講他的真誠,沒有夾雜絲毫不善。所以,無論孔子處在什麼樣的處境,這個處境無論是多麼的濁亂,但是都一絲毫不影響孔子行道之心。對孔子來講,他已經不會受這些境緣的干擾,真正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有這樣的定力,不會受到環境的污染。能夠不受環境污染,他就能夠轉變環境。孔子之所以想去見這幾個人,就是希望能夠轉變環境。孔子見到子路不理解,確實一般人都很難理解夫子聖人的心境。那個境界,真的,如果我們沒達到那個境界,不知道他落腳處在哪。不是說我比他境界低,我能理解到他三分之一,或者理解到他二分之一,不是,沒到他這個境界,是一點都不理解,根本不知道他落腳處。子路沒到夫子的境界,見到夫子的舉動他就不理解,不理解他就會不悅,他不高興、不滿意。這什麼?他以凡夫知見去量度聖人的境界,他就會產生他的煩惱。 

  夫子見到這種情形,還是教育他,所以『夫子矢之曰』,矢,用雪公的註解當作直告來講,直告就是明白的告訴他,而且這個直還有一種直指心源的意思,點悟他,希望子路也能夠提升。先儒有的說這個矢當作發誓的誓字講,其實如果按照《雪公講要》裡面的意思,這種發誓反而有點不合邏輯,夫子又沒有錯,而且他也不需要去向子路表白什麼。只是為了教化子路,所以直告之,這個矢字當直告來講比較好。他說『予所否者,天厭之!天厭之!』「否」就是《朱子集註》裡面說的,這個否是「不合於禮,不由其道」。當然先儒註解,漢、宋、明、清諸儒,他們的解釋意見紛紜,難以折中。雪公說最好是存疑,這個否字到底應該是什麼意思,沒有個定論。「天厭之」這個天,雪公說這應該指的是南子。如果是指南子的話,這個否就當拒絕來講。就是說如果我拒絕南子的話,南子一定會厭惡我。厭惡倒是無所謂,就可惜什麼?南子就不會讓孔子在衛國去施展他的抱負,衛國也就沒辦法去推行禮制,受害的還是衛國的百姓。所以夫子全沒有為自己想,他想到的是如何能夠讓衛國上下都能恢復禮,這種完全是什麼?屈己以成全這樁好事。 

  我們來看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卓吾云:子路不說,全從夫子拒彌子來。意謂,既曰有命矣,緣何又見南子?」蕅益大師給我們引用李卓吾先生的話,提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子路為什麼他不高興,夫子見南子他不高興?這是還有一個事情,有一個因素,就是因為夫子拒絕了彌子瑕。彌子瑕也是衛國的大夫,這個人是小人,傳說他跟南子也有染,他深得衛靈公的寵信。當時彌子瑕想要召孔子來做他的家臣,這個時候孔子拒絕了,就說了一個「有命」。有命,就是我們能不能夠在此施展抱負自有天命。因為有這個因素,所以子路看了,「既然有命,進退有命,當時你拒絕了彌子瑕,為什麼你這次又要去見南子?」子路實在講,不高興主要是這個因素,這個點得很好。子路的不高興,我們這樣一看,確實他也有道理,因為他不理解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你要見,那你之前應該見彌子瑕就好,應該答應他,做彌子瑕的家臣就好了;為什麼拒絕了彌子瑕,卻又見了南子?這底下是我自己的猜想,供大家參考。 

  彌子瑕這個人完全是小人,南子當然也是不正的人,可是兩者相比起來,南子還比較能夠為衛國著想,她是君夫人,跟衛靈公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跟彌子瑕不同,彌子瑕是個大夫,他只是想他自己這一家,他的出發點不會想國,他想家。如果孔子為他服務,只是為他這一家服務;如果是為南子所重用,那還能夠為衛國服務,所以孔子取其大。因此,對於彌子瑕他就拒絕,但是對南子他就去見。還有一點,南子還是敬重人才的,對於孔子,再怎麼說都是有幾分恭敬,而且她說不定還有用孔子幫助衛靈公的意思。所以,因為這個緣故,孔子還是最後決定見南子。當然到最後,這個計畫是失敗了,衛靈公最後沒有真正用孔子,所以夫子離開衛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小人跟女人是最難相處的。小人是指彌子瑕,女人就是指南子。我們都知道孔子是一位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人,確實,推行禮制在當時春秋亂世很難,雖然難,但是孔子這個志向始終沒有退過,這正是他的仁慈之處。所以,仁者是以仁為己任,死而後已,孔子真正做到。 

  江謙補註他又提到一個觀點也很好,給蕅益大師做了一個很好的補充。他說到,「此可與『互鄉難與言章』合看。佛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故佛菩薩不捨罪惡眾生、孔子不拒南子與互鄉童子也」。這是一段《論語》的話,「互鄉難與言章」,我先把這章念一下。「互鄉難與言,童子見,門人惑。子曰: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唯,何甚?人潔己以進,與其潔也,不保其往也」。這章的大意,因為我們以後會學到這章,我們今天只是介紹一下大意。這個「互鄉」是一個鄉的名,有這麼一個鄉,這裡的鄉人「互鄉難與言」,就是很難跟他們講話。這是因為這些鄉人很自專,不達時宜,所以很難跟他們講話,這叫互鄉難與言。而有一個童子來見,這是這個鄉人童子來見孔子,孔子就接見了。「門人惑」,這是孔子的弟子就有點疑惑了,怪孔子為什麼見。這個跟子路不悅也是一個意思。你看,當學生的不是個個都能理解老師,只有顏回真正他對老師最理解,他能做到不違如愚;其他的弟子,包括子路、子貢這類人,他們都沒有真正理解老師的境界,所以他有時候就不高興。可是夫子循循善誘,不會因為你不高興,也不教你了,不是,還教你。 

  所以你看這裡,「子曰,與其進也,不與其退也。唯,何甚?」這個「與」,就是幫助他、稱許他的意思。教學應該是什麼?幫助他進步,不是幫助他退步。你要怪我見這個童子,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唯,何甚?」唯是語助詞,沒什麼意思,何甚就是「是不是太過分了?」底下又講,「人潔己以進」,潔就是他能自潔、自重,有人來求學,能夠虛己自潔來求學的,我們應該「與其潔也」,這是我們稱許他能夠自潔、能夠上進。雖然他們可能原來基礎很差,這種人很難教,但是他有一念心想來學的,我們就要長養他這顆善心,這叫「與其潔也」。但是「不保其往也」,往就是將來,我們不能保證他將來會不會保持,還是說故態萌發、原形畢露了,他又退轉、退步、墮落了,我們不能保證。我們只能是什麼?看到他當下現在能夠有好學、有想學的心,我們就應該幫助他,如果不幫助他,這是不仁。可是幫助他,不代表說他一定就能變好。江謙說與這章一起合看,我們就更能體會當時孔子見南子的心境。這是孔子何等的仁慈,對於像南子這樣的惡人,不善之人,都沒有放棄對她施教的機會。 

  「佛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孔子願意見南子?就是看到南子還有一念敬賢的心,她對於像蘧伯玉、孔子這些賢人,雖不算很尊敬,但是也總有幾分敬意。這點心我們要幫助她長養,這個心屬於什麼?也是她的良心。「人之初,性本善」,即使是惡貫滿盈的人,他還是性本善,這個性是講他的本性,這裡講的佛性。佛者覺也,本性是本覺的,一切眾生本性本覺、本性本善,所以「佛菩薩不捨罪惡眾生」。佛菩薩是聖賢,聖賢眼裡看到的眾生,只看他們的本性,他們本性是本善,只要他能夠起一念善心,我們就要想盡方法幫助他長養善心,而不計較他原來是不是一個惡貫滿盈的人,也不保證他們將來是不是能夠繼續再修學聖道,只是當下有這個緣分、有這個機會我們就幫助他。 

  「孔子不拒南子與互鄉童子也」,我們就明白,孔子為什麼還是繼續見南子,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是希望有這個機會能夠讓南子改邪歸正。她要改邪歸正了,這對衛國是有一個很大的促進,因為她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她比彌子瑕還強,彌子瑕的地位、作用只是暫時的。記載裡面就講到,衛靈公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見到彌子瑕,喜歡他的時候,當彌子瑕摘了個桃子,吃了一半,另一半給衛靈公吃的時候,衛靈公還很高興,滿臉笑容的說,「卿真是對我好,這個桃子這麼甜,你不捨得吃掉另一半,把另一半給我吃」,衛靈公說這個話。到後來他不喜歡彌子瑕的時候,他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所以彌子瑕是屬於小人,不能成就什麼大事。從這裡我們也能夠看到孔子的智慧,孔子的慈悲、仁慈,和孔子的勇氣、果敢,智仁勇三達德,就在這一幕「子見南子」當中給我們表演出來。我們繼續看下面第二十九章。 

  【子曰。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 

  我們先看《集註》裡面的解釋,「鮮,上聲」,這裡這個字是念鮮(上聲),不念鮮(陰平),是少的意思。「中者,無過、無不及之名也」,這個「中庸」的中就是講無過、無不及。過和不及這二邊都不中,過分了等於不及,所以中是無過無不及。「庸,平常也」,這個平常,最重要是這個常字,它是長久的、永恆的,不是一天、二天。一天、二天你能做到無過無不及沒什麼,一輩子做叫中庸,這才是真的,不是偶爾才遇到的境界。『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這個「至」是「極也」,當作極字講,也就是極高的。「鮮,少也」,這個少,鮮是當少的意思,就是已經很少人,『民鮮久矣』,很少人能夠有中庸之德,這是「言民少此德,今已久矣」,講的這個意思,「民」是百姓、人民。中庸這個德是究竟、最高的德,現在人很少有這種德已經很久了,這是夫子的感嘆。雖然中庸是至德,但是很少人能行了,而且已經很久沒有人去行了。 

  《朱子集註》裡面引程子的話,「程之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自世教衰,民不興於行,少有此德久矣」。這種解釋非常的經典,程子說,不偏就叫中,不偏二邊,無過無不及。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既不左傾又不右傾,不偏左、不偏右這叫中,中道;不易,是恆常,易是改變,恆常不變這叫庸,中庸合起來是不偏不倚、恆常不變。「中者天下之正道」,天下的正道,道是講到宇宙本體,中偏重於作用上來講,天下本體的作用就是中。「庸」是「天下之定理」,定理就是真理,真理是永恆不變。自從在這世間的教衰,什麼教?聖賢教育,衰了。當年孔子在世是春秋時代,禮雖有條文在,但是沒人去講了,所以這個禮也是形同虛設,沒人遵守。這些道德仁義沒人講,大家也就不知道要去行了,所以「民不興於行」,不去做。「少有此德久矣」,很久了,已經沒有人真正去行中庸之德。說老實話,中庸這個德是什麼樣的,都沒感覺了,更不要說去施行。 

  從這個話我們也能夠感觸到,要復興中華傳統文化,必須要去興學辦教,去辦教育,通過辦教育,大家才能夠真正明瞭該如何去落實。如果都沒人講了,怎麼會有人做?所以興德第一步先得興教,教不興,德怎麼能興?要有人去講,所以《禮記.學記》裡面講的,「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我們恩師今天講課時候還特別提到說,假如國家能夠有個五、六十人做老師,他們有德行、有學問,天天把我們古聖先賢的這些經典拿來開解,教導民眾,現在可以利用遠程教學的工具,用網路,用電視、電視台來教學,這樣,我相信中庸之德就會慢慢復興起來,這是至德。先從基礎德行開始教起,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這是基礎的德行。這些基本的道德做到了,才能夠提升到中庸之德,中庸之德是聖德,你成聖人了,你才能夠真正行出中庸。 

  得一步步來,我們現在從我做起,得從自己做起,不能要求別人。我們先天天在這裡學、在這裡講,也通過網路,現在很方便,這種教學方式又不會很貴,建一個網站現在也很便宜,天天講。有人來聽,可以,很歡喜;沒人來聽,也很好。像夫子「學而篇第一」就說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有朋自遠方來是什麼?他來聽課,來聽課的是朋友。現在通過遠程工具,不用來到現場,你能在自己的電腦面前也是「有朋自遠方來」,來到我們這個空中課室,來一起學習;當然你來現場更加歡迎,但總是要看各人條件。如果人不知,譬如說不知道你在講演,不知道有這個網路,或者是他們不想來這學,怎麼辦?我們也不慍,不在乎,不會心裡不滿意,這是不亦君子乎。為什麼?因為我們自得其樂,自己能夠「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教,最大利益是自己。你看一部《論語》,從開頭到現在,我們講到這次是第四十三集,八十六個小時,真正從頭到尾用心聽,一集都不落,甚至一分鐘都沒有開小差走神的,只有一個學生,就是自己。其他人肯定是會缺一堂課、二堂課,這是肯定會有;上課的時候會不會開小差、打瞌睡?或許也會有的,只有一個人、一個聽眾最忠實,就是自己。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自己教、自己學,教學相長,自己又是老師又是學生,跟大家一起來成就,這真的裡頭是其樂無窮。國家真正有幾十個人一起來教,專門教倫理、道德、因果,我相信這個社會是很容易和諧起來。 

  蕅益大師對這章沒有註解,但是在《中庸》這篇裡頭,他有講這個,我們就拿他《中庸》裡的註解來這裡講,這句話其實在《中庸》也出現過。我們來看蕅益大師在他的《中庸直指》裡面是怎麼說的。「中者,性體。庸者,性用。從體起用,全用在體量,則豎窮橫遍。具,乃徹果該因」。這個中,中庸的中講體上,性是我們的自性,講到的是宇宙的本來,它的本體,這是講中。自性有體也有用,我們講體、相、用,這是三而一、一而三,有體一定有相,有相也有用。這個相是我們所見到的宇宙萬事萬物,這是相。相是豎窮三際、橫遍十方,整個宇宙一切時空當中的一切眾生、一切現象都是它的相,都是我們自性所變現。庸就是講它的用,大用無方。「從體起用,全用在體量」,這個用是從體上起來的用,本體中起來的,所以這個用也回歸到本體。這個量是講它的容量,量是什麼?「豎窮橫遍」,豎是講時間,窮是盡,盡過去現在未來,時間上是過去無始、未來無終,這叫豎窮;橫遍是空間,遍法界虛空界。這是體的量,量是無量,不可思議,整個宇宙,所以這個作用,整個宇宙都作用。講到中庸,真的是它的體、相、用都是圓圓滿滿。什麼人能證得這個境界?只有聖人,他證得這個境界了。 

  《中庸》裡面有跟這一章《論語》類似的話,它說「子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鮮能久矣!」你看跟這個基本是一致,這出自於《中庸》,跟《論語》這個話意思完全一樣。所以蕅益大師註解《中庸》裡的這句話,我們完全可以套用。「中庸其至矣乎」,也就是講中庸之為德,其至矣乎,這是至德,讚歎中庸。中庸到底是什麼?我們再簡單一點講,它就是自性中圓圓滿滿的德行、性德。「民鮮能久矣」,當然少有人能行,而且很久沒有人能行。蕅益大師註解中說,「中庸是大本達道,所以為至」,這個至是極,至極、到頂點了。為什麼中庸這個德是到頂點了,叫至德?它是大本達道。大本實際上就是講我們自性,大根本,宇宙都是自性所變現,所以這個是大根本。達道是通往自性的那條路,道就是路,達道就是幫助我們恢復自性的這條大道,這是中庸。所以中庸能夠幫我們回歸到自性上,又是自性圓滿的德用,所以稱為至。 

  下面說,「必具真智、真仁、真勇,然後能之,所以民鮮能也」。智、仁、勇這是三達德,這三德可以幫助我們恢復自性,實在講,智仁勇就是我們自性本有的德能。智是智慧,真實智慧;仁是仁慈,仁者愛人、仁者無敵,他沒有對立,他視一切眾生與自己是一體,這是真仁;真勇,這個勇是勇敢,為什麼他能夠有勇敢?因為他無我,人到了無我的地步,他就真勇敢。你有我,那你還不會是真勇敢,你會有顧慮,而且你可能只是一種義氣上的勇,不是那個理智起用的勇。一時衝動起來,那個勇不是真勇,真勇是在真智、真仁的基礎上。智慧是能看破,知道宇宙人生真相。真相是什麼?真相是宇宙萬物都由我們這一念心性變現。這是我們前面講到的「空假中三觀」,空觀,知道一切現象無所有、不可得、畢竟空,它是你念頭所生。現在科學家講的波動產生的現象,根本沒有物質,只有波動,你看到了本質。 

  你看到這個本質,你就知道,這世間任何事都是空的、都是假的。雖然是空、雖然是假,但是它又有,這個有是什麼?所有眾生跟我自己就是一體,同出一心性,都是心性所變現的,是一體,所以你能在起用上就是仁。仁是沒有對立了,真正是一體,你的存心才叫仁;做事自然就有勇,無我了,哪怕你把我的命要去也無所謂,因為本身這個身體就是空的、就是假的,而且為了行仁可以捨去,這真正是真勇、大勇。具備了智仁勇這三達德,「然後能之」,才能夠行中庸之德。所以中庸之德,至德,「所以民鮮能也」,很少人能夠做得到,畢竟有智仁勇的人太少。 

  古書上記載的聖人能夠有中庸,像堯舜,《尚書》上講的叫「允執厥中」,允執其中就是用中庸。堯舜能做到,孔子也能做到,再後面誰能做到?我們不敢去評定,因為我們自己沒做到,沒到這個境界,不曉得。但是我們能夠學,學著去做,慢慢做到。我們以孔子為例,這就好學了,有個榜樣。像我們剛剛講完的這章「子見南子」,孔子去見南子這就是中庸之德,他具備了智、仁、勇,他有智慧,知道誰該見、誰不該見。彌子瑕,他就不去答應他,不去做他的家臣;但是南子要求跟他見,當然一開始是推託,後來發現還是可以去見,這個人如果能改邪歸正,對衛國有好處。這是他的智慧。 

  仁是什麼?剛才講的,不捨罪惡眾生,對南子這樣的人還去見,還希望能夠使她改邪歸正,這是一片仁心,不捨棄機會。而不僅對南子,更重要的是對衛國上下、朝野百姓。如果這次見,南子果然不障礙,能夠讓孔子在衛國施展他的政治抱負,復興周公之治,這個功德利益是無與倫比。所以就為了這點,還是去見,這是他仁的地方,他絕對沒有想到為自己個人功名利祿的問題,他沒有自己了。子路就很難體會到孔子的這片仁心,所以他不悅,這不悅就是過失,他沒有中庸,說老實話,智仁勇他也沒做到。孔子這個勇才是真勇,子路的勇還有一點點屬於匹夫之勇。為什麼?智慧不足,這就不是真正的勇了。孔子去見南子,這就是勇。難道孔子不知道南子是淫亂的人嗎?難道他就不知道假如去見了南子,可能很多人會有閒言閒語,甚至自己的弟子們可能都會產生各種各樣的意見、看法嗎?孔子都知道,但是為了行仁,這些可以放下。所謂「清者自清」,真正你是心地光明磊落,希望能夠一心、一個念頭推行禮制,以後別人會明白的,讓後人去評論功過,我只一心行道、行仁,你看何等的勇氣! 

  《中庸》這篇文裡頭,以後我們會學到,因為它是四書中的一篇,這一篇裡面它對中庸「中」字做了一個定義,叫做「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這講到中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這個中的定義,我們這裡用《中庸》的定義就更能夠深入的體會。「喜怒哀樂之未發」這叫中,喜怒哀樂是我們的情感,情感之未發這叫中。是不是說我們沒有情感的時候,這才叫中?不是,沒有情感叫木頭,沒有反應那叫木頭。喜怒哀樂有沒有?有。但是喜怒哀樂發與不發,這個跟中有什麼關係?未發就是講到喜怒哀樂都不到的地方,這叫未發。不是說你沒有發作的時候,那個當然好理解,但不是事實真相。我們沒有發喜怒哀樂這個情感的時候,也未必是得到中,所以這裡講的「喜怒哀樂之未發」,不是說沒有發作的那個時候,難道發作的時候就沒有中了嗎? 

  這裡後面講的,「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大本是什麼意思?就講宇宙的根本,這是自性,中就是指自性。所以喜怒哀樂這些情感,它緣不到自性,喜怒哀樂是我們的執著,情執。情執這些執著,當然也包括妄想、分別,自性裡原來沒有的,所以這叫「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我們就能體會自性是什麼。你要把妄想分別執著放下了,你才能夠見到自性。喜怒哀樂發作的時候,能不能放下?也能放下,那是表演。聖人有沒有喜怒哀樂?有,可是他喜怒哀樂都是為了眾生。好比父母對兒女,兒女不聽話,父母顯一個怒相,打他罵他,這是怒,怒也是愛,大家就能明白了。喜怒哀樂都是愛,都是仁慈,都是智仁勇的表現,聖人喜怒哀樂,無不是幫助眾生斷惡修善、破迷開悟,這個不妨礙他自性起用。所以喜怒哀樂到這個時候,還是自性的作用,還是性德流露。 

  「發而皆中節」,發出來了,中節,這叫「和」。怎麼叫做中節?簡單的來講,你沒有自私自利了,這就是中節;如果有自私自利,那你就不得中節。一般來講,這個中節就是不要過分。過分不過分,不是看自己這方面來講,是對眾生來講,讓眾生能夠覺悟,該發的就得發,這就是愛,這就是慈悲,這就是仁。對自己不能發,自己要是真有喜怒哀樂,為自己,那叫煩惱,怎麼能叫中節?有煩惱就不中,所以不和了。和是跟什麼和?跟自性和。有煩惱,這就背離了自性,這就不和;放下自私自利,放下我執,放下妄想分別執著,這就跟自性和了。喜怒哀樂無不是利益眾生的表演,所以這裡講的「中也者」,中就是天下之大本,就是自性;「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這個達道,就是恢復自性的這個道、這個方法。 

  我們用性德、修德來比喻,中就是性德,和就是修德,「修德有功,性德方顯」。《大學》裡講的「明明德」,中是屬於明德,明德本有的,這個是你自性中本有;明明德,就是講和,就是你要去修,你要去讓你的明德顯明出來,這要通過這樣一個修法達到。「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致中和就是真正明心見性了,恢復自性了,天地萬物無不是從自性所變現,自性所生,這時候你跟宇宙萬物融為一體了,你是大聖人,你所有的行為都是利益天地萬物。真正是《法華經》裡講的,眾生應以何身得度,你能現何身而為說法,這是性德圓滿現前的表現。所以《中庸》裡面這個解釋,把中庸之德可以說給我們顯現出來,這個德是自性中的性德。 

  我們來看《雪公講要》裡面,他偏重在儒這方面來講。「中庸的庸字」,依鄭康成的註解有兩個意思,一個是「作用字講」,中用,用是用途的用,一個當「常」字講,這兩個講法都很好,而且可以相輔相成。他引了《禮記.喪服四制篇》,這是《禮記》中的一篇文,說到,「此喪之所以三年,賢者不得過,不肖者不得不及,此喪之中庸也。王者之所常行也」。它講到行喪、喪事,我們服喪一般都是三年,實際上《禮記》上有一個具體說法,這三年實際上是二十五個月,頭尾三年。《弟子規》上講的,「喪三年,常悲咽,居處變,酒肉絕」,用三年為限。「賢者不得過」,賢者是什麼?很有孝心的人,父母過世了他服喪,三年常悲咽,過了三年他還會悲咽,但是在禮上講你要有節制,不得過,過分了也就不合禮,不中庸了;「不肖者不得不及」,不肖者是沒有孝心的,他覺得三年太久了,服喪服了一年就想中止,這就不及,不得不及,就是一定要以禮行事,所以禮是幫助我們達到中庸之德的一個很好的方法。「此喪之中庸也」,以三年為限,這是什麼?在喪事上的用中。所以中庸的庸當用字講,是用中,用就是禮。後面又說,「王者之所常行也」,王者是講天子,天子提倡禮,常行於禮,這個常是永恆不變,所以中庸的庸字也可以做為常字講。在引用的這句話裡面,體現了庸字作「用」字講、作「常」字講,兩個意思相輔相成。 

  「劉氏說」,就是劉寶楠說,「不得過、不及,謂之中」。賢者不得過,不肖者不得不及,過和不及都不屬於中,不過、無不及叫中。「所常行(王者之所常行),謂之庸。常行者,即常用是也」,所以它這個常和用合在一起講。「故讚舜之大智曰」,讚歎舜的大智慧,「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舜的智慧體現在哪?中庸,執其兩端,而用中於民。這個兩端,《尚書》裡講「惟精惟一」,我們用佛法的觀念來講就是空、假、中三觀。執其兩端,他知道一切現象當體即空,但是它又有假象的存在,他空和假都知道,這叫兩端,但是他用的是中,叫「允執厥中」。對於老百姓他能用中,這是聖人的智慧。「用中,即中庸之義是也」,所以中庸就可以當作「用中」來講。這是給我們講中庸的這兩個定義。 

  中庸是至德,「民鮮久矣」,為什麼人民,就是一般普通人很少能做到中?這是我們講到的,我們剛才看到的賢者容易過、不肖者容易不及,過猶不及,過了、過分了也不中,不及也是不中,所以很難拿捏得準,這確確實實不容易。而且要用得得心應手、爐火純青,這就太難了,這只有聖人能做到。聖人為什麼能做到?我們去分析分析,聖人跟我們凡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什麼?他沒有妄想分別執著。假如他有妄想分別執著,有執著是什麼?執著假象,凡人就是執著假象,就偏在有上了,對於現前的境界他以為真有,著實了,就不得用中;如果我們放下了執著,知道一切法、一切現象是空的,「那什麼都不要做了」,就偏在空上,這也是不能用中。他有分別,分別他就有取捨,他有自己的意思,這就錯了。要把這個分別執著放下,還要什麼?把念頭都放下,沒有任何自己的意思,沒有自己的念頭,完全是恆順眾生。這時候才做到什麼?他既不偏空,也不偏假,他就能用中。所以說到底,中庸這個德是果德,聖人的果德,哪裡是這麼容易可以達得到的?我們下手處先放下執著,在我們的處事待人接物當中,學著先放下執著,就是不要有自己的意思,這就是放下執著。執著自己的見解,執著自己任何的意思,都是屬於執著,我執、我見。 

  我們學習傳統文化重在落實,講到落實這就高了,高級的落實,它不是那麼簡單的,因為我們一講落實很容易偏。我舉個簡單的例子,過去我是聽不少人這麼講,都有這個問題。過去沒學《弟子規》的時候,迷在五欲六塵當中渾然不覺,也不知道敬重父母,對於自己修身這方面也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結果學了《弟子規》,聽了我們的一些論壇,像青島企業家論壇,這裡面教導孝順父母、學《弟子規》、要吃素(健康飲食),回到家裡他就一下子跟過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自己的父母來孝心,天天鞠躬;而且擔心父母現在老吃肉,怕身體不好,會有三高,肉也全撤了;而且讓父母也跟著學《弟子規》,看到父母哪一條不符合《弟子規》的,立刻就提出來糾正父母,搞得家裡壓力很重。他不學《弟子規》,好像大家還覺得挺好的,家裡沒什麼壓力;一學《弟子規》,好傢伙,肉也不能吃,酒也不能喝,又不能看電視,電視都是污染,只能天天看《弟子規》,看「幸福人生」光盤,家裡人都不自在,這就沒有用中。所以家裡人都產生逆反心理,一聽到兒子腳步聲,「要回來了,趕緊、趕緊把肉都收起來,這學《弟子規》的人回來了,酒瓶子趕快收起來」,他們做好準備。你看,就這種心理,鬧得家裡真是有點雞犬不寧。這是什麼?不學《弟子規》則已,一學反而大家煩惱更多。這屬於什麼?偏了,沒學《弟子規》之前,偏在五欲六塵、貪瞋痴慢煩惱當中;一學《弟子規》,好了,偏到這邊來,一定要學聖人,什麼都不能做,如果誰要是犯了《弟子規》,就進行批判,這個又偏了,這都不屬於用中。用中是什麼?一定是會先自己學,《弟子規》不是先讓別人學的,我要先學,我不要求別人學,這就近似於用中。他不偏執,不激進,不會一下左、一下右,大家覺得能夠挺正常。學《弟子規》的人,正常的就是應該讓家庭更和睦、家人更歡喜,這就對了。愈學家庭關係愈僵,這就學得有問題。我自己以《弟子規》為例,當然學佛、學儒都是如此,這種問題真還不少見,我聽說過不少,這就不懂用中。 

  我還舉出一個我自己的例子給大家做參考,用中實在是不容易,稍有執著,你就不中了。我把工作辭掉以後,我學習傳統文化了,一學,感覺到自己確實太不足了。真正學然後知不足,發現自己根基太淺,又沒有定力,又沒有智慧。不要說幫助別人斷煩惱、開智慧,自己的煩惱一大堆,自己未度,何能度人?所以就想到趕緊先得自度。結果我的老師,恩師就常常讓我出去參加一些活動,特別是頭兩年。因為恩師致力於推動宗教團結、推動傳統文化,這是和諧世界的至德要道,非常重要的。能夠使宗教團結,這個世界就能和平;能夠把傳統文化弘揚開來,人心就能轉變、就能回頭,社會就能和諧。這些工作,一開始老師帶著我們去做,以後的這些對外交往活動,很多由我來代表他老人家去參加,他老人家也年紀大了,所以讓我們去參加,當然這是做為學生(弟子)義不容辭的。 

  但是我有一個疑惑,我就有一次,我記得是到馬來西亞的時候,在馬來西亞也是推動傳統文化。有一天早上跟老師一起吃早餐,吃完之後閒聊,我就把我的疑問提出來。原話怎麼說的我有點忘記了,把意思說出來。我就向恩師請教,我說,儒家也好、佛家也好,是講眾生跟我是一體的,自他不二。你看《論語》裡面「顏淵問仁」,孔子告訴他,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人跟我是不二,天下跟自己是一不是二。所以,我怎麼能夠使天下歸仁(用我們現在話來講,和諧世界)?天下所有的人都變成仁人,那就天下歸仁。既然天下跟我是一不是二,我就好好的成就我自己,那就能夠使天下歸仁。你看孔子講,我們自己克己復禮,就能使天下歸仁。這樣我躲到深山老林裡面去修行,這也能夠成就天下歸仁,對不對?確確實實,天下跟自己不二,你自己成就了,天下也跟著你成就,這是你的天下,不是別人的天下。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了,你看提的問題都挺尖銳,引經據典,把這個道理提出來。 

  我的意思老師也明白,我不想出來,我就好好想著趕緊成就自己,我的聖賢書讀得太少了,我得好好的埋頭苦幹一場;現在老是出來弘揚傳統文化、團結宗教,這些事情太費時間了。結果老師就跟我講,你想成就?等你成就了,恐怕這世界也該毀滅了。說這話很像禪門裡的機鋒話,都是直指人心的。我當時就辯論,我學了點理論,半懂不懂,還能講出一些道道來。我就說,孔子講「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我們使天下歸仁、要和諧世界,靠自己就行了,何必去推動傳統文化,去幫助別人?天下眾生跟自己是不二,我自度了就是度他,何必自度以外別求度他?我是這個,現在我明白了,這是偏空。結果恩師跟我講了一句說,既然你能不二,你度人也是度自己,那你為什麼不去度眾生?不二,你還是有二,你說你要先度自己再度別人,不有二嗎?度人不就是度自己嗎? 

  這話講了,當時我若有所悟,開了竅,我說不出來了,真的無言以對。現在我就明白,我偏在空上了。原來沒有真正發心修學聖賢之道,偏在有上、偏在假上,沒有成就就發大心要度眾生,結果自己還是煩惱。原來就是在度眾生方面很有熱心,可是自己沒有踏踏實實想自己斷煩惱,這是偏在假上,凡夫的知見。結果學了之後又偏在空上,沒有發起這個大心要去度眾生,有是有,以後再說,先自度,這又偏在空上。要知道,偏在空上、偏在有上都不是中,不是中庸。「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我成小人了,不能夠行中庸就是小人。 

  「小人」也不是污蔑人的話,你看我們前面就學過,君子,孔子對子夏講的,「女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我們學儒要做君子儒,不要做小人儒,君子儒是什麼?他發大心為眾生,他來學這個道,他這個願是明明德於天下,這是君子儒。小人儒只求自度,只求自己正心修身,當然也是很難得,偏在自己,小乘,不是大乘,這叫小人儒。所以小人儒不是污蔑人的話,心量小就叫小人。我知道原來自己做了小人都不自知,心量太小,只想自己。原來也想自己,學了聖道還想自己,現在要把自己渾然放下。無過無不及,這叫中庸。不及的人,他是心染在世欲上,追求名聞利養。我以前也是,追求當博士、當教授,出名氣,寫很多文章出來也是為了功名,這是世欲、世染,這不及。結果學了聖賢之道了,要放下,不要出頭露面了,什麼都不要幹了,就好好成就自己先,這就是什麼?過了。都是有個自己在。 

  無過、無不及者,他全沒有對自己考慮,只有替天下考慮。只有什麼?有沒有緣分。有緣分,就出來;沒緣分,那就獨善其身,獨善其身還是為了將來緣分成熟,可以出來兼善天下,這個才是中庸。所以我們學這些聖者,不能夠只從他的行跡上學、從他的形式上學。像顏回,他沒有出來做官,他就是守著他的陋巷不改其樂,那他是小乘、小人嗎?不是,他是真君子、真仁人。為什麼?當時沒有這個緣分讓他施展他的抱負。包括我們《論語》前面,就是這篇,我們也看過的,閔子騫當時也有人請他,季氏請閔子騫做費邑的宰官,閔子騫也推辭,他不出來。為什麼?因為季氏這個大夫並不是一位真正的明君,他自己不守禮,所以閔子騫不願跟他為伍,就沒有這個緣分。如果真正是像文王、武王這樣的領導,閔子騫一定出來。所以出不出來看緣分,不是說他沒這個心,他有心兼善天下,只是緣分還沒有成熟。孔子也是,他看到沒有緣分,回來到自己家鄉寫著作留給後世,這是兼善天下、兼善後世。 

  我們現在當然還是不會那麼隨便出來,我自己給自己立了一個規矩,其他的演講活動,除非是恩師親自要求的、或者是他讚許的,我們去參加,我們去幫助推動一下傳統文化。自己中心的任務還是放在修學上,深入傳統文化的經典,這是獨善其身。但是我們有這個緣分,是什麼?可以利用網路、利用遠程教學,我們可以兼善天下。所以我們天天在這講課,這不也兼善天下嗎?恩師跟我講的度眾生就是度自己,在攝影棚裡面我們就能實現,對眾生講課、對大眾講課,就是度自己。人家聽不聽得明白,我們不曉得,可是我們這樣講,自己能明白,自度和度他不二。過兩天恩師要帶我們去羅馬、去梵蒂岡會見教皇,去跟他們談宗教團結,大家共同推動倫理道德的教育。宗教裡面講倫理道德,天主教,這是世界上人數最多的宗教,三大宗教,基督教和天主教合在一起最多人數,伊斯蘭教第二,第三是佛教。三大宗教如果都能夠大力推動倫理道德的教育,三個教的人口佔了世界人口一半,這個是對和諧世界起決定性作用。這種事情要不要做?要做,所以我們又得把課程暫時放下,還要出去忙一忙這個事情。 

  這是什麼?緣分來了。緣分來了,我們如果推辭,這就不是用中。緣分來了,我們要認認真真的把這個事情做好、做圓滿,不遺餘力的去做,能不能成功我們不問,但問耕耘,不問收獲。甚至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有些事情確實很難做,不可為,但是還要去做。雖然有可能是失敗,有可能不成功,但是這樣做的本身就能覺悟一批人,它就有效果。孔子當年不就是如此嗎?你看帶著弟子們周遊列國,當時周遊列國是靠馬車,周遊的區域不大,僅限於中原地帶。孔子到哪個地方都是要說服這些諸侯大臣,希望他們能夠恢復禮制。我們現在,恩師帶著我們不也是周遊列國嗎?只是現在不是坐馬車,是坐飛機,這個地方大了,你看這麼多年我們跟著恩師,跑遍了全世界五大洲。老人家八十多歲了,還不遺餘力,不辭辛勞,他這個仁心絕對不亞於孔子。孔子到了六十八歲就回自己家鄉,他就不再出來參加外事活動,派弟子代表參加。我們的恩師現在八十四高齡,重要的事情,還都是自己要必須參加,我們做為弟子的怎能夠不去勇於擔當一部分? 

  所以再回頭想想,我當時提的這個問題很不對,那是什麼?全想著自己了,根本體會不到恩師那一分仁慈的心,替天下人著想的心。所以自己沒有智、仁、勇,沒有智慧,不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沒有仁,心只想自己就沒有仁,愛人的心不夠;勇就更沒有了,不敢擔當。現在經過了也是將近一年的學習,問這個問題到現在一年,提升了,知道自己過去不足,現在改過來,慢慢的使自己的智仁勇提升,這是恢復自己的性德。像孔子,你看為了推行弘揚禮制,現在我們講弘揚傳統文化,甚至連自己的名節都可以犧牲,見南子就是可以犧牲名節。士人,名節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名節都能夠放下,什麼都可以放下了,全沒有自己,全不為自己考慮,全是為萬民著想。我們慕賢當慕其心,學孔子要從這個存心上學。 

  所以夫子慨嘆,「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人能做到這個太少了。說少,實際上是什麼?希望我們大家能夠發憤去做、去努力,不是只單純一個感嘆而已,是一種激勵,激勵我們發起這個心,斷自己的執著,把分別執著放下,然後我們才懂得用中。所以現在,我自己找到一個比較簡單的方法,因為自己沒有智慧,不知道該怎麼做,那我如何去行智仁勇、行中庸?我只是老實、聽話。恩師有智慧,我們就聽老師的,老師叫我去東就東,去西就西,叫我坐下來就坐下來,叫我站起來就站起來,這就是最簡單。這雖然不能叫中庸,但至少可以聽一個中庸的人講,老實聽中庸人的話,老實、聽話、真幹就好了。先聽話,依教奉行,慢慢自己就明白了,學著顏回不違如愚。我現在不是如愚,是真愚。真愚,慢慢你不違就行,你不明白,先去做,做到了你就明白。我們這種人屬於中下根人,上根人是一點就明白,他就去做,那是上根人。我們下根人,講是講不明白,所以老師也不跟我講太多,叫我去做,那就老實做就好,做到了你就明白了。 

  像我告訴你「這條路可以到北京」,你就不用問「到底是不是會到北京?這條路是往東的、還是南的、還是西的、還是北的,方向對嗎?」你盤問這些浪費時間,何必去問?一個過來人告訴你,這就是,北京你就往這條路走。你就聽話,直走,走到北京,你就知道這條路果然是到北京。下根人也能成就,只要老實聽話就行了。老實聽話,這也是性德,你就隨順。孝順,先要做到順,你才能做到孝,孝是達到一體的境界了。老一代和子一代合一是孝,老一代是誰?聖人,聖人跟自己都合一了,自己就是聖人。先順著聖人講的話去做,等你做到了,你就不知不覺也成聖人。我發現這是一個好方法。所以有老師重要,沒有老師,靠無師自通,我辦不到,我一定要有老師,這真是幸運,可遇不可求。遇到老師,這叫不僅是三生有幸,「百千萬劫難遭遇」。你知道有這麼難得的機會,你就得努力,真正踏實依教奉行,不打折扣,最後你也能走到目的地。中庸之德,至德,你也能做到。這樣學儒,最後你能夠真正變成聖人。所以,我們學《論語》重在力行,不是光在理論上講,重在我們去落實。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明天把「雍也第六篇」最後一章把它講完,這就圓滿。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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