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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86787|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五十五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五十五集)  2010/7/13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55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述而第七篇」,第十七章。 

  【子所雅言。詩書執禮。皆雅言也。】 

  這章我們上次還沒有講完,繼續來講。這是孔子在讀『詩』,詩是《詩經》,讀『書』,書是《尚書》,這都是上古時代留下來的,還有『執禮』,就是行禮的時候,用的是『雅言』。雅言,根據先儒的說法,就是發音要正,音要正的言語,因為音正才能夠義全,那個意思根據讀音就明瞭了。也有說雅言是正式的官話,我們講的正式用語,這個都可以說得通。 

  我們再看《雪公講要》裡面他有一段講到,「言語有地方之殊,有時代之異,《詩》《書》等五經皆先王典法,讀音解義不能隨時隨地變遷,故讀詩書,宣禮儀,皆以雅言,不用土音,務須正言其本音,音正然後義全,縱遇君親師長之名,亦不可諱」,這個不可忌諱。這段雪公就講得很明白,中國的言語(方言)很多,因為地點不同、時代不同,語言有差異,但是要讀古書,《詩》《書》以及執禮,必須要用原本的發音。《詩》《書》是五經裡面的,五經是《詩》、《書》、《禮》、《易》、《春秋》。這些先王的典法,就是典籍,不能夠隨時隨地改變,應該讀它本來的讀音。這個讀音正了,意思就不會偏,所以這裡教我們要以雅言,用雅言,就是正式的發音,不能用土音、不能用方言,這個是很重要的提醒。現在我們的話語跟過去的語言確實不一樣,雖然語言不同,讀起經來還應該讀回原本發音。在讀經典的時候,有時候遇到君、親、師長的名字,這是忌諱;中國人都厚道,所以不會直呼父母、國君、師長的名字,這是對於他們的禮敬。常常在讀書的時候,讀到名字,我們就會用另外一個字代替,或者讀諧音,一個其他的音。但是,當我們讀到古聖先賢典籍的時候,也不要有這個忌諱,還是該讀回原本的音。 

  下面又說,「民族之統一,文化之保存發揚,皆賴乎是」,賴是依賴,依賴語言文字,所謂文以載道。「居今之世,論雅言者,必學文言」,現在我們要讀懂古聖先賢的典籍,必須要有文言文的基礎,經典都是用文言寫的。文言真正是祖宗的一個智慧發明,因為語言會隨著時代的變遷而產生差異,我們現在講的話語的發音,跟二千五百年前孔子那時候的發音肯定是不一樣,所以,假如孔子現在用他的話來跟我們講話,我們聽不懂,語言會不斷的產生變化。上了年紀的人都會有這種感受,譬如說遠離家鄉幾十年,當你回到家鄉的時候,你發現現在那些年輕人講的口音跟你講的都不一樣。你看,幾十年這個發音就有變化,更何況幾千年? 

  老祖宗有智慧,發明了文言文,把語言跟文言分開。語言的發音可以不斷的變,但是文言是不變的,文言是顯示它的文字意思。自古至今我們都學文言,因此幾千年前老祖宗的意思、他的經典的意思,我們看了都能夠明白,沒有障礙,這是中國文字特有的。你看其他西方國家的文,他們的文字是根據語音來組合而成的文字,語音在變,它的文字也就跟著變了。所以一千年以後的學者都不能夠明白一千年前的文字,甚至是考古學的專家、專門學古文字的專家,讓他們看那些古希伯來文,他們也未必看得懂,這是什麼?它的語文系統裡頭,語言和文言沒有分開,造成了文化傳承的障礙。我們中國人的老祖宗真正是有智慧、有慈悲,發明這套文言的系統,幫助文化傳承,所以你看,幾千年傳承都沒有任何障礙。 

  可是到今天,我們年輕一輩沒有認真學習文言的話,這些古聖先賢的典籍就看不懂了,就產生障礙。現代我們都用白話文,白話文是根據我們語言發明的文字,這就有問題。所以還是應該去學文言,把文言學懂了,閱讀古聖先賢的典籍就一點障礙沒有,這是一把鑰匙,打開傳統文化的寶庫。所以我們恩師提倡,我們要學儒釋道這些傳統文化,要扎兩個根,一個是德行的根、第二個就是文言文,這兩個根都扎好了,你入聖賢教育沒有障礙,成就很快。我們學文言,恩師告訴我們,應該熟讀一百篇古文。他老人家提到可以用《古文觀止》,或者是台灣出的《古今文選》,從那裡頭選一百篇;又提到,也可以用儒釋道祖師大德的文章,來做為我們學習文言的材料。我們現在讀《論語》,《論語》總共是二十篇,將近五百章,我們在學《論語》的過程中,又是扎德行,又是學文言。《論語》本身的原文和我們現在所採用的註解,都是用文言寫的,所以這兩個根在學《論語》的當中可以同時扎。 

  雪公又講,「使無文言,則無雅言矣」,這裡是說明學文言的重要性。文言的能力強,讀懂聖賢的意思就不難。然後我們還要在學通文言之後,要考據這個經典原本的發音和意義,就是文字訓詁,這方面要下些功夫。當然,我們現在有很多的資料,自己沒有時間去用功考據,很多先儒已經給我們考據了,像我們現在用的註解,它裡頭就有很多文字訓詁,我們讀他們的著作,自己省力氣了。 

  蕅益大師對這章也有一個解釋,「果然不俗,今人不知詩書禮,所以開口便俗」。這裡講雅言,蕅益大師把雅言跟俗話相對,也就是將雅言解釋成正式的、優雅的言語。學了詩、學了禮、學了書,自然人就脫俗,我們講這個人受過教育,他有教養,說話雅,他不俗,這是學習聖賢經典的好處。所以讀經效果就在變化氣質,我們讀《論語》,在學的過程中,能夠氣質改變了,變得更加儒雅,有了溫良恭儉讓的氣質,這樣學就成功,學得有效果,所以要常常來反觀自己。「今人不知詩書禮」,就「開口便俗」,講的話都是俗言,不是雅言,為什麼?他沒讀過詩、書、禮。換句話講,沒有受過傳統文化的教育和薰陶,這個人就俗,有市井氣,所以經書不可不讀。這是蕅益大師勉勵我們,要認真的學習聖賢典籍,學文、力行要雙管齊下。下面我們來看第十八章。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雪公講要》裡面對這章註解他首先引用《論語集解》,《集解》裡頭引孔安國的話說到,「葉公,名諸梁,楚大夫」,『葉(音社)公』是個人,他的名字叫諸梁,是楚國的大夫,在楚國當官的。「食采於葉,僭稱公。不對者,未知所以答也」。葉公在葉這個地方,人家稱他作公,實際上他的名位不能稱為公,公是諸侯裡頭的,公、侯、伯、子、男這五個爵位是很高的,公是第一。葉公不是真正的公,這叫「僭稱公」,僭是越分,當然他必定是受人尊重。他就問孔子是誰,是什麼樣的人。他問子路,子路是孔子的弟子,『問孔子於子路』,就是想打聽打聽,問一問孔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聽聽子路的評價。『子路不對』,不對就是「未知所以答也」,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子路雖然天天親近老師,但是這一下子人家問他,「你老師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他還總結不出來。因為老師的德行太多了,一、二句話好像不知道怎麼個總結。這是子路平時沒在這方面用心。 

  他回來就跟孔子報告,孔子就教他說,『女奚不曰』,你為什麼不跟他這麼講?這個女就是你,這是講子路,奚就是何,你何不,你為什麼不這麼說?『其為人也』,其是指孔子,這裡的話是孔子做一個自我評價。孔子為人,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這三句話是孔子自我評價。『云爾』,這是一個結尾的話,告訴子路,你這樣說就對了。這三句話,我們就要用心去體會,這是夫子自我評價。 

  我們先看《朱子集註》裡頭評這三句話,他有個解釋說,「未得,則發憤而忘食;已得,則樂之而忘憂。以是二者俛焉日有孳孳,而不知年數之不足,但自言其好學之篤耳」。所以這三句,實際上孔子自己說自己是個好學的人。孔子自己這樣評論自己,在《論語》其他地方也有講,他自己也說,「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這也是他自己評論的。孔子講他自己不是生而知之,是學而知之,只是因為好學。《論語》又有一章講,「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這也是孔子自己說自己是好學。實際上,講的既是謙虛又是實話。 

  聖人之所以能成為聖人,就是好學。這裡面沒有什麼玄虛的事情,你要是能好學,你也能成就,這是孔子給我們示現的榜樣,讓我們可以學習。如果他示現一個生而知之的樣子,一出生就是天才,我們沒辦法學他;好學我們就能學。朱子講這三句話,發憤忘食,是講他「未得」,就是還沒有得道之前,孔子發憤忘食,這是好強、好學,努力精進,廢寢忘餐;「已得」,就是他已經得道了,得道了非常的快樂,樂以忘憂,沒有憂惱。得道了之後,心裡面真的沒有任何的憂慮、恐懼。《大學》裡面講,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他已經得道了,當然內心裡已經沒有憂患、沒有恐懼、沒有好樂、沒有忿懥,忿懥就是憤怒。這就是心中沒有貪瞋痴,離開了煩惱,他就樂。那個樂,不是世間五欲之樂,而是法喜,是脫離了煩惱之後的樂,所以叫樂以忘憂。這兩者是通過「俛焉日有孳孳」,俛是勤勉的勉,通假字。這個「俛焉日有孳孳」,原文是出於《禮記.表記》,是講他孜孜不倦、勤勉的努力在求道。「不知老之將至」,就是他已經把自己年歲都忘了,不知道年數之不足。年紀愈來愈大了,自己都沒意識到,永遠做一個求學者、做一個學生,向古聖先賢學習,真正是活到老、學到老、學不了。了,就是學完了,學著學著學不完,所以終身在學習。這是孔老夫子自己評價自己好學之篤,篤是用功、專注。這是朱子對這三句話的解釋。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的註解,「者才是為人的」,這個話講得很直截了當。孔子講他自己,「其為人也」,雖然我們看他表面上是說自己,實際上他是在教化人,教子路、教眾弟子,也教我們,這才是為人。怎麼樣來做人(為人就是做人)?就是要發憤忘食、樂以忘憂,這就是教我們好學、篤敬。下面蕅益大師又說,「今只偷得一人生耳,何嘗肯為人哉!既是不肯為人,所以一失人身,萬劫難也」。這是講到六道輪迴裡頭,人身難得,正法難聞。我們這一生得到人身,是什麼?「只偷得一人生」,這個偷字把難度給渲染出來了。人身難得,好難好難得!好不容易碰上了一次,這偷得是這個意思。很好彩、很幸運碰上了,這一生做人。現在人得了人身竟然不珍惜,「何嘗肯為人哉?」不珍惜就是不肯為人,他不能夠發憤忘食、樂以忘憂去認真學習聖賢教育,浪費了這人身的機緣。「既是不肯為人」,他不肯去學習、不肯上進,錯過了人身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他不好好修,盡造惡業,「所以一失人身,萬劫難也」。 

  這輪迴是業力決定的,我們這一生造作五戒十善,善業多,才能夠保住人身。如果自己沒有斷惡修善,貪戾、縱欲,造貪瞋痴,失了人身就到三惡道裡去,貪心感應餓鬼道,瞋恚心感應地獄道,愚痴感應的是畜生道。三惡道進去容易,出來難,一進去,萬劫難出。這個劫的時間可太長了,一劫,大乘經裡講的一個大劫,相當於將近十三億年,萬劫就是十三萬億年,這還了得!在三惡道裡面真是飽受痛苦,好淒涼,就是因為得人身的時候沒有把握機會努力修學。所以輪迴太苦了,好不容易萬劫才有一次機會得人身,得了人身又不肯修,又失人身,又是萬劫。佛經裡面比喻叫「頭出頭沒」,我們是在深海裡頭沉淪,好不容易把頭浮在水面上,剛吸一口新鮮空氣,又沉下去了。無量劫來,我們就幹這個事情,在六道裡面打轉轉,而且六道,三惡道的時間多,三善道的時間少。佛在經上有個比喻,人身難得,他跟弟子們講,弟子們坐在旁邊,他先表演,佛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然後往地上一撒。然後問弟子,撒下去的土(就是到大地上的土)多,還是現在還存在我手指甲上的土多?當然是不成比例了。佛告訴我們,這一生失人身者,如大地土;得人身者,如爪上土,像這指甲裡頭還夾著一點土。得人身就是這麼艱難,機會很少,原因是什麼?因為人造惡的業力重,善的業力少。 

  下面蕅益大師又引王陽明先生的話說,「王陽明曰:發憤忘食,是聖人之志如此,真無有已時」,這是形容聖人立志求道,他勇猛精進,為法忘軀,廢寢忘食,所以他能夠成道。這是講無有已時,他的志向不退,已就是完結,他志向崇高而從來沒有停止。就像《論語》裡頭曾子說,以仁為己任,「死而後已」,到死的時候,才叫完結;還有一口氣,還在行仁。「樂以忘憂,是聖人之道如此,真無有戚時」。這個樂以忘憂是講他聖人得道,這個道是他的境界,法喜充滿,他只有快樂,沒有憂慮。像孔老夫子周遊列國的時候,遇到了重重的困難,甚至危險,他還是這樣的泰然自在。陳蔡絕糧,險些餓死,他還彈琴;在宋國的時候,險些被司馬桓魋殺了,他還講,「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天給我加的德行,想殺我的司馬桓魋奈我何?真是樂觀,沒有任何的憂惱,聖人的境界。我們很羨慕,希望達到這個境界,這個境界沒別的,就是你放下。能把身放下了,你就能做到發憤忘食、樂以忘憂。把身放下,境界不算很高,在佛法裡面講,放下身見、邊見、見取見、戒取見、邪見,把這五種錯誤的見解放下,這是證得初果,小乘初果第一個階級,就是聖人了,小聖。但是那個境界,凡人就沒辦法理解。 

  這個「真無有戚時」,戚就是憂戚、憂惱,他心裡什麼都不執著,當然他就沒什麼憂戚。我們凡人不同,憂這個、憂那個,因為什麼?心裡放不下,有的人憂他的財產,有的人憂他的地位、憂他的官位,有的人憂兒女、憂孫子。這些憂惱統統得放下,才能夠入聖人境界。這裡蕅益大師講「恐不必云得、不得也」,這也是王陽明先生的意思。這個得、不得,是對朱子而言的,因為朱熹(朱子)在《集註》裡講,把發憤忘食、樂以忘憂解釋成兩個境界,未得的時候是發憤忘食,已得是樂以忘憂。實際上,應該是一個境界,不是兩個境界,所以不能說是得、還是不得,未得和已得,不能這樣分;是從兩個方面來描述同一個境界,這就是聖人境界。聖人志向無有已時,沒有完結的時候,他就發憤忘食。這個無有已時,跟菩薩四弘誓願是相應的,「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法門無量誓願學,佛道無上誓願成」,境界雖然高廣,但是志向無有已時。 

  他不斷的證道,境界不斷的往上提升,在每個境界上,他都是樂以忘憂,所以這裡不必分開講未得、已得。也就是說,每個境界上,他都是發憤忘食、樂以忘憂,而在不斷的提升。樂以忘憂是發憤忘食的果,發憤忘食也可以說是樂以忘憂的果,互為因果。聖人能夠發憤忘食、勇猛精進,所以他能得到樂以忘憂的結果;而這個樂,又不斷的推動他勇猛精進、發憤忘食,互為因果,互相促進。我們現在學習傳統文化,漸漸也有點體驗了,覺得真的,學習聖賢之道是享受。我們恩師講,是人生最高享受,我們對這個話相信了,但是還不敢說現在得到這個最高享受,只是相信,因為我們得到享受了,我們得到樂,沒有憂了。樂以忘憂,有那麼一點點體驗了,就更加努力的精進求學,所以發憤忘食。這些境界很多層次,發憤忘食和樂以忘憂也是可以不斷的提升,我們先一點一點的做,先去努力得到一點點小樂,然後這小樂就是你下一步更精進的動力。只要你得到法喜,你就能不退轉。下面我們看第十九章。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雪公講要》裡面引《集解》,這裡頭引鄭玄的話,鄭康成講,「言此者勉勸人於學也」,這章是勸勉人好學的。所以孔子評論自己,實際上都是為了勸勉別人,這是循循善誘,是夫子的慈悲。他如果直截了當教你,「你要好學!」你有時候聽了你還會逆反。夫子說自己,給你做個榜樣,我是這樣好學的,我不是生而知之,我的根性並不是非常好,我只是好學成就。你聽了,你就有振作、效法的傾向,這是他的善誘。 

  雪公又引《皇疏》,皇侃的《論語義疏》,「知之,謂知事理也。孔子謙以同物,故曰,我有所知,非生而自然知之者也」。夫子講『我非生而知之』,知什麼?知的是事理,這事和理兩方面都是我們求知的對象。聖人是把宇宙萬事萬理都搞得清清楚楚,都知了,沒有一樣不知,無所不知。孔子曾經講過有三種人,一種是生而知之,這是天才,生下來他就明白;一種是學而知之,靠後天學習,逐漸逐漸的得知;第三種是困而知之,又不是生而知之,又不肯學習,就會遇到很多困境,遭受很多折磨,經過了很多的苦難,他終於後來覺悟了,覺悟了再學,也行,困而知之。等到知了,就一樣,不管你是哪種根性的人,知了,最後是一樣的。這個知,不是講我求知識,求知識是向外去攀緣;這裡告訴我們的無所不知,這是講你本來有的德能,所謂「人之初,性本善」,這是你的本善,這是你的本覺,你本來就具足無所不知的能力。可是現在確實有所不知,什麼緣故?就是因為我們執著了所知,一執著就是障礙,這叫所知障。本來是無所不知,現在有障礙了,有所知,這是你執著你現前的所知,就有所不知。所以聖人教我們要學無知、學無為,無知,你才能無所不知;無為,才能無所不為。 

  無知是什麼?放下妄想、分別、執著,這叫無知,心裡不要有念頭,心要空,孔子講「空空如也」,這才能夠智慧現前,自性本有的智慧就現前了。只要一發生事情,他立刻照見,立即明瞭,是這樣去知的。證得了這個境界,無知和無所不知是一不是二,無知是講根本智,無所不知是後得智,根本智和後得智是一不是二。事物來的時候,你馬上就知道了,就是後得智;事物不在了,沒有事的時候,你就無知,心裡頭一個念頭都不生,就是無知。這跟鏡子一樣,鏡子照物,物體不在的時候,鏡子沒東西照,空空如也,這叫無知;物體一來,它馬上照得清清楚楚,這叫無所不知。古人教我們用心如鏡,用心就像鏡子一樣,照見,不要用妄想、用分別、用執著。我們凡夫,事物沒來,去想、去預計、去推測,都是妄想分別;完了事物來了,還陷在原來的妄想當中,所以對事物的觀察又不能細緻,不能照見;事物離開了,又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留下這個印象成為了業習種子,這全都障礙了我們的真知、我們的智慧。 

  如果是生而知之的,他不用學,天生他就有這個能力。中國唐朝六祖惠能大師,可以算得上是生而知之的,他什麼東西都沒學,大字不認識一個,但是聽五祖講了半部《金剛經》,他就大徹大悟、明心見性,做祖師了,就是跟佛一樣無所不知,他不用學的。釋迦牟尼佛示現的是學了十二年,真的是求知欲很強,代表知識分子,知識分子就想搞清楚。學了十二年,全部學成了,他問題還沒解決,就是輪迴他還沒出去。後來到了恆河邊大樹底下打坐,把平生所學統統放下,入甚深禪定,離妄想分別執著,他也大徹大悟,他的境界跟六祖惠能大師境界是一樣,都證得了無知、無所不知的境界。兩個人示現不一樣,一個是學,學而知之;一個是生而知之。但是要真正知之,必須放下,學就學放下而已,這才是叫學道。老子《道德經》裡講,為學日增,為道日損。為學是講像我們現在世間的學問,你要天天增加你的知識學問;但是為道,修道是要放下,日損,損是減少,天天減少,天天放下,放到最後,損之又損,而至於無為,無為則無不為,這就是聖人境界。 

  皇侃《註疏》裡面講,「孔子謙以同物」,他示現學而知之的樣子,跟我們世間人沒有兩樣,我們都不是生而知之的,都不是那個根性。像六祖惠能大師,我們恩師講,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歷史只有他唯一一人,生而知之,我們沒辦法學他。孔子示現的是我們能學的,這是他謙虛。謙虛實際上是慈悲,如果示現的境界太高,我們只能望而生畏;現在他也是示現「我並不是生而知之,跟你們一樣」,所以「故曰,我有所知,非生而自然知之者也」。他講,我所知道的,這個知當領悟來解,我所領悟到的宇宙人生真相,不是我天生下來就知道,是靠後天的修學,這是示現讓我們能夠學習。「我既不生知,而今有所知者,政由我所好古人之道,疾速以求知之也」。孔子自己說,我既然不是生而知之,現在為什麼我有所知?正是因為我好古人之道,『好古』就是好古人之道。這個話夫子至少講了兩遍,他在另一章《論語》裡面也講,「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好是愛好、仰慕,孔子愛好、仰慕古聖先賢之道,所以努力的學習。「疾速以求知之也」,疾速就是『敏以求之』也,敏是疾速的意思。為什麼他疾速?他學得很用心、很快速,這是因為他志向立起來了,他真想成聖人,志在聖賢,他是真的,不是搞假的。 

  這個是學道成敗的關鍵,看你立志了沒有,學貴立志,志要是不立,就沒有著力處,你用不上力,這是我們自己也要好好反省的。《論語》我們學到這,學了三分之一,自己反問反問自己,到底自己立志了沒有,是不是志在聖賢?孔子教我們志於道,真有這個志向嗎,我真想成聖人嗎?如果是真的,必定是依教奉行我們恩師講的六字箴言,老實、聽話、真幹,你就是「敏以求之者也」。你能老實、聽話、真幹,你成就一定快速。最怕是那些想法很多、懷疑心重,「到底這樣學能不能成就,管不管用?」甚至他懷疑,「做聖人到底好還是不好?有什麼利益?」這就難了,這個就屬於《弟子規》裡講的自暴自棄。聖人是真正立志了,因此好學。我們對於聖賢典籍不能不學,這是敏而好古。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註解說,「卓吾云,都是實話」,這是李卓吾先生講的,孔子這個話都是實話,講得很實在,並沒有講得很玄虛。老實就告訴你,我是這麼成就的(夫子跟你講得很清楚),你想不想像我一樣成就?你想的話,也要跟我一樣,因為我跟你的根性本來是一樣的,都是非生而知之者,只能靠學而知之。我為什麼能成就?因為我好古、敏以求之,我好學,我真正仰慕古聖先賢,所以我很努力、很精進的去落實聖賢教誨,我成就了。你們呢?所以講這個實在話,激勵我們好學。 

  「方外史曰:不但釋迦尚示六年苦行,雖彌勒即日出家,即日成道,亦是三大阿僧祇劫修來的」。蕅益大師又引他同時代的學者方外史先生的話說,不但釋迦牟尼佛在成道之前示現六年苦行,這六年苦行是學什麼?學外道。外道不是罵人的話,外道是講心外求法,這叫外道。釋迦牟尼佛當年他是出離心切,很希望能夠證得出離三界、不再生死輪迴,所以他廣學多聞,到處求學,跟這些外道的修行人學習、學苦行,非常勇猛精進,真正是敏以求之。傳記上講,他打坐一天吃一根麥,在樹下枯坐,但是他最後沒有成就,為什麼?還是有沒放下的。後來他明白了,苦行也不能夠成就,這是過度苦行、無謂苦行,也不行,要行中道。所以他就到恆河邊大樹下打坐,一切放下,只要放下了,他立刻成就。可是他的成就,前面這個基礎很重要,如果沒有這六年苦行的基礎,那他對自己的身都放不下。苦行是至少我放下身了,不怕吃苦了,這個是很好的根基,所以只要找對了方法,一下子就證悟。證悟不是說偶然發生的,是有它的必然性,要通過好學成就。 

  彌勒菩薩,這是佛預言的,釋迦牟尼佛是賢劫第四尊佛,賢劫是我們這個大的時劫,釋迦牟尼佛是第四尊佛。第五尊成佛的是彌勒佛,他現在在兜率天彌勒內院,等覺菩薩,等五十六億七千萬年以後,他下生成佛,經上預言他成佛的時候,「即日出家,即日成道」,他的福德因緣殊勝,當天出家,當天他就成道、就成佛了,也就是他放下得快。一出家,你看他不像釋迦牟尼佛要六年苦行,十二年的修學;他當即就放下,當即就成佛。但是這個成道前面還是有基礎,這個基礎是三大阿僧祇劫的修學,阿僧祇是指無量,無量劫的修學。阿僧祇是個數目字,翻譯成中文就是無量,實際上它是有量的無量,只是數字太大了,做為一個數目的單位。三個阿僧祇這麼多的劫數修得,這個基礎厚,所以「即日出家,即日成道」。 

  所以,佛也是通過長期好學得來的,都不是偶然的,無量劫的修持才有那一天的成就。那我們問問自己到底修多久了?告訴諸位,你們在座每一位也是修了無量劫。修了無量劫,為什麼現在還不成就?那是因為你還不肯放下,只要你肯放下,你也是即日成道。縱然不能這一生就成佛,你只要放下娑婆世界,念佛往生極樂世界,在極樂世界你也就能成佛了,都是當生成佛的。大家如果能夠信極樂世界,能夠念佛求生極樂世界,我肯定的告訴你,你們在過去生中所修的不止三大阿僧祇劫,是無量無量劫修積的善根福德使這一生你能相信,你能發願求生淨土,念阿彌陀佛。但是,現在這次遇到這個法門,最重要的你得敏以求之,你得真幹、你得精進,你要真放下,你就所求必得。第二十章,我們來看看。 

  【子不語怪。力。亂。神。】 

  在這章是講孔子不說這四個方面,『怪,力,亂,神』。雪公引《論語集解》,這是何晏的《集解》說,「王肅曰」,王肅是三國時代的經學家,他講,「怪,怪異也」,他是解釋「怪力亂神」這四個字。什麼叫怪?怪異的事,孔子不講。「力,謂若奡盪舟,烏獲舉千鈞之屬也」,奡(音傲)是夏朝的一個人,傳說他是個大力士,又擅長水戰,常常直接用手來推船,所以叫奡盪舟;烏獲也是個大力士,傳說中的人物,可以舉起千鈞的東西。這一些是屬於力,就是超乎常人的這些能力,孔子也不講。「亂,謂臣弒君、子弒父也」,這是指亂了禮,臣殺害君、子殺害父母,這都是亂象,孔子也不說。「神,謂鬼神之事也。或無益於教化也,或所不忍言也」。怪、力、亂、神這四種,或許是無益於教化的,就是對教育方面沒有什麼好處,譬如說怪、力、神這三樁事,怪異的事情,講超常能力的那些人、那些事,還有鬼神,這三樁事無益於教化。為什麼無益於教化?因為非常人之所及,這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孔子示現的是常人能學的,這才是能夠有益於教化;常人達不到的事情,他學不到,學不到你說來幹什麼,不就等於吊胃口、講廢話?所以孔子不講這些。不講,不是說他否認這些事情的存在,只是他不講是因為無益於教化,他才不講,但是孔子也承認這類事情存在。 

  或不忍言,是不忍心講,這是講亂,臣殺君、子殺父,這類事情太殘忍了,所以孔子不忍心說。不忍心說,是隱惡揚善,不願意把那些惡事宣揚出來,一個是污染大眾的心性,第二個也是渲染惡事,也是讓社會民心不正。所以要懂得隱惡揚善,好事我們多說,亂事、惡事我們不說。孔子刪訂《詩經》,他就用三字的標準,叫「思無邪」,那些邪的、惡的、污染心性的詩文,不收錄進來,只收錄正派的、有益於教化的,隱惡揚善,這個原則成為了中國古代藝術的一個指導方針,所以中國的藝術節目都是宣揚忠孝節義,講好的,不再宣揚那些惡的,所以社會能夠幾千年來都穩定。而現在,我們看看這媒體裡頭,它們所宣揚的是善的多、還是惡的多?如果宣揚惡的多,等於是鼓勵惡,別人看到報紙上登的這麼惡,「我作惡沒什麼,跟他比起來不如,所以我多做點沒關係」,你看多糟糕!如果能夠惡的不說,只說善的,讓大家看到這社會上這麼多的善人,「我做惡事很羞愧,我就應該收斂」。隱惡揚善有這個功能,使社會安定。 

  當時孔子,這裡講的「不語」,就是不講,這個讀第四聲,不語(去聲)。雖然是不語怪、力、亂、神,但是孔子在著作裡頭他也寫到一些怪、力、亂、神的事情,這是記載史實就要忠於現實。所以孔子是承認有這些現象,只是不去宣導。譬如說「亂」,孔子寫《春秋》的時候、註《易經》的時候,都有講到臣殺君、子殺父的事情。這裡講的不語,就是假如有人問他,他不給他解釋,隱惡揚善,避免別人聽了之後受污染、跟著就效法了。至於「怪」也有,夫子記載中講,夫子曾經辨木石水土諸怪,所以他也講到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他有寫在著作裡,只是他不去渲染。關於鬼神,孔子也講,《孝經》裡面(《孝經》是孔子寫的),孔子說到祭祀,「祭則鬼享之」,「為之宗廟,以鬼享之」,鬼是講祖宗的魂靈,我們祭祀他,給他建立宗廟,宗廟就是祠堂,那些祖宗的魂靈回來享用,所以孔子也承認鬼神存在。《大學》裡面,曾子告訴我們說,「十目所視,十手所指,其嚴乎!」這是教我們有戒慎、恐懼的心。因為雖然獨處的時候,也有十隻眼睛盯著我們、十個手指著我們,那是什麼?天地鬼神。 

  所以怪、力、亂、神的事情,孔子承認有,只是他不去宣揚,無益於教化。不過現在來看,講鬼神的事情也並不一定說無益於教化,人要知道真有天地鬼神、真有輪迴、真有因果報應,他會起敬畏的心,戒慎、恐懼他就有了,就不敢作惡,這還是有益於教化。所以要拿捏它的尺度,把握教育的方向,不要搞偏就好,不要去光在那裡盡力渲染怪、力、亂、神,而沒有正確的引導大眾了解真相、啟發他的戒慎恐懼心理、啟發他斷惡修善的心,這就不好。 

  蕅益大師解釋說,「今人撥無怪、無神,亦可撥無力、無亂否?」今人,是蕅益大師那個時代有很多的儒者,他們反對怪、力、亂、神,說這些現象沒有,這就錯了。孔子並不是否認怪、力、亂、神的現象,而是他知道有,但是他不去渲染。後來的儒者把意思搞錯了,凡是談到怪、力、亂、神,他就一下子一棍子打死,說這些是迷信、不存在,那是錯誤的。這裡蕅益大師講,他們撥無怪、無神,他們講沒有怪、沒有神的事情,怎麼能夠撥無力、無亂?力是超人的能力,亂是亂象,這個亂象沒辦法反駁了,這是事實。尤其是現在,兒女殺父母都不是新聞了,過去是新聞,很難得有這種惡業發生,現在都不是新聞了,常常聽到。這說明什麼?沒有教育。人不受教,孟子講的,人如果是「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做人如果是吃得飽、穿得暖,生活安逸,沒有接受聖賢教育,這就近於禽獸,跟禽獸沒兩樣,所以會幹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禮記.學記》上講,「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教育是最重要的。聖賢教育對大眾來講,主要就是三科,倫理、道德、因果三科,這就能把人教好。人教好了,社會就和諧,領導人就垂拱而治了。倫理、道德使人恥於作惡,他有羞恥心,知道作惡是不對的、是見不得人的,他就不會去作惡;因果教育是使人不敢作惡,他有畏懼心,知道作惡的有報應,他不敢。倫理、道德跟因果教育比起來,哪個力度大?對現在人來講,因果教育力度大。為什麼?現代人沒什麼恥心了。 

  在過去,倫理、道德管用,大家有羞恥心,羞恥心就是人的良心。明朝時代王陽明先生遇到了盜賊,這些盜賊知道他是王陽明,大儒,也很敬重他,就問他,先生你講人都有良心,我們這些十惡不赦的強盜難道也有良心嗎,你能不能證明?王陽明說,「有。你只要聽我的話,我就給你證明」。結果這強盜說行。王陽明說,「這樣,你把衣服脫掉」,強盜就脫了。「把那褲子脫掉」,也脫了,剩一條褲衩。「把那個褲衩也脫掉」,強盜說不能再脫了。王陽明說,「你看,這不是證明了你有良心?」羞恥之心,人皆有之,這是證明了他有良心,「人之初,性本善」,他恥於作惡。不過王陽明這一招要用到現在社會,恐怕也不管用,你叫他脫,他就真的脫下來了;更有甚者,還有主動脫的,裸體到處走的,報紙上常常有講到這種事,沒有羞恥心了。 

  沒有恥心,倫理道德對他們就不管用了。怎麼辦?因果教育管用,他害怕報應的話,他就不敢作惡。所以,清朝乾隆年間的周安士先生講過一句話說,人人知因果,天下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天下大亂之道也。因果教育甚至比倫理道德教育更重要。印光大師也講,若欲挽救世道人心,除了因果教育以外,即使聖賢、佛菩薩再來,也沒其他方法。講到怪力亂神的事情,實際上輪迴、報應、鬼神,現在科學界已經都證明了,確實存在,不是假的。那麼說這種鬼神的事情,真的能夠讓現在人生敬畏心,二千五百年前孔子為什麼不說?因為不需要,人都有敬畏心,他們都虔誠的祭天地、祭祖先,他本來就有敬畏心,你不用再去強調,所以「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現在人沒有敬畏心,那就得要把事實真相說清楚。 

  事實真相是什麼?在道家裡頭,《太上感應篇》就說得非常明瞭,它開頭這一段就講到真相,「太上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這是講禍福都是人自己招來的,怎麼招的?行善就招福,行惡就招禍,就像影子跟著身體一樣。「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依人所犯輕重,以奪人算,算減則貧耗,多逢憂患,人皆惡之,刑禍隨之,吉慶避之,惡星災之,算盡則死」,這是講天地之間真的有鬼神存在。孔子也是承認有鬼神,只是他說「敬鬼神而遠之」,遠就是不跟他親近、不跟他學習,這叫遠之。可是他真有,如果沒有,孔子就不會講敬鬼神。因為他有,你要尊敬他,「毋不敬」,鬼神也要敬,敬他但是又不跟他學習,這叫敬鬼神而遠之。鬼神不能得罪他,得罪他就是不恭敬他。怎麼叫得罪他?我們造作惡業,就得罪天地鬼神,這就不敬了,天地就有這些司過之神,司(掌管)人的過錯,誰犯了過錯,這些神靈把它記錄在案,依人所犯的輕重來審定奪去他的壽算。壽命,人有一定的壽命,但是如果造惡就要減壽,一算是一百天,還有一紀是十二年,「大則奪紀,小則奪算」,就看我們犯的罪業的輕重,奪去壽命,壽命就有長短。「算減則貧耗」,壽算減少了,福也就跟著減少,就變得貧窮多耗散,就是老丟東西、遭搶劫、逢上小偷,這都是貧耗。「多逢憂患」,很多憂惱的事,很多不幸的事情發生。還遇到「人皆惡之」,人都討厭他,刑禍都跟著他來。吉慶、好事都避著他,沒他的分,惡星就跟著他,惡星就是那種凶神惡煞,為什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的心惡,就自然感應這類惡星、惡煞,他跟著我們,我們就遭殃了。這是什麼?造惡之後這些現象。「算盡則死」,不斷的造惡,就不斷的減壽,減到最後減成零了,就得死。 

  「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錄人罪惡,奪其紀算」,這裡是有,不是沒有,真有!有什麼?三台北斗神君。三台、北斗這些都是神靈,他們在人頭上,真正是諺語所謂頭上三尺有神明,真的,這是太上老君講的。太上老君就是老子,老子是孔子的老師,孔子曾經問禮於老聃,向老子求教。在人頭上的這些神靈幹什麼?錄人罪惡,記錄人犯的罪惡,根據他犯的罪惡減去他的紀算,就是剛才講的一紀十二年、一算一百天,看大小,算盡則死。 

  還有,「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三尸神是在我們人體上寄居的神。我們的身體裡面很多生命,現在醫學發現的身上很多寄生蟲、很多細菌,這都是寄生在我們肉體上的生命,那是看得見的,跟我們同一個三維空間裡頭的生命。還有我們看不見,不在一個維次空間裡頭的,但又是跟我們肉體共生的、寄生在我們身體上的,有,這裡講的三尸神就是。三尸神分別在人體的上、中、下三部位,他們都希望什麼?幫助人造業,去行惡,這樣人的壽算死了,他們就可以脫離。他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這個是天干地支,六十天輪轉一次,庚申日是六十天其中一天。就是每六十天當中有這麼一天,庚申日,「輒上詣天曹,言人罪過」,三尸神總是上到天曹,到天帝那裡講這個人造了什麼罪。為什麼這麼講?希望天帝奪他的壽算,好讓他們也超離出來。所以我們一舉一動都逃不了三尸神的監察。「月晦之日,灶神亦然」,你看又有一種神叫灶神,民間在過去,老百姓都供灶神,一家裡有一個灶神的牌位。灶神主管什麼?也主管這一家的善惡,三尸神是主管這個人身的善惡,他去匯報;灶神向天帝匯報這一家的善惡。什麼時候去?月晦之日,晦就是一個月的最後一天,是農曆三十的那天,他就上天曹去了。民間希望灶神爺上去都報好事,不要報壞事,所謂「上天奏好事,下地保平安」,這是民謠裡這麼講的。你希望灶神報好事,你得幹好事才行,要不然他沒東西報。 

  明朝的俞淨意先生,《俞淨意公遇灶神記》就是記錄這麼一個真人真事,他真的遇到灶神爺了。俞淨意跟袁了凡是同一時代的,他的命運比袁了凡更糟,他生了九個兒女,死的死、散的散,最後只剩一個女兒,他最疼愛的那個小兒子也失蹤了,這個小兒子腳上(腳板)有兩個痣,失蹤了。而且他一直想考功名都考不上,十八歲就做了秀才,一直到四十七歲,你看,三十年都考不上個功名,考不上舉人到進士,窮困潦倒,以教書謀生。過去教書的都是很清苦的,大概跟我現在差不多,是沒什麼錢的。他的太太因為痛失兒女,所以眼睛都哭瞎了。他們這一家都祭灶神,很難得,很虔誠,每年還寫個黃疏,向灶神爺稟報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他在鄉里開了個文昌社,提倡因果報應的故事、教育,讓大家也一起惜字、放生,戒淫、殺、口過,做了很多年。但是命運好像愈來愈差,最後他自己都已經困惑了。那一年的臘月三十,灶神真的來了,化作一個道人,說自己是姓張的,路過此地,「聽到你們家在唉聲嘆氣,所以來安慰安慰你們」,真的,他們家是一貧如洗。 

  俞淨意,俞先生請了張先生在家裡,就跟他發起牢騷,講自己怎麼做了那麼多善事,結果怎麼天都不給他好報。沒想到,對面坐的就是灶神爺。灶神爺就跟他嚴肅的說,你的事我都知道,我都很清楚,你每年寫的黃疏都給你上奏了,上帝派日遊使者天天來看你到底做了什麼好事,結果沒一件好事可以記錄。為什麼?你不是真心,全是做給別人看的。他講,譬如說惜字,你從來不愛護字紙,任人拿著字紙來擦桌子、來糊窗戶;你說戒殺,你自己家裡吃這麼多魚蝦;你說提倡戒淫,看到了女孩子,心裡頭還動心,老盯著人家沒完,只是沒有機會給你得逞,你就說自己終身無邪色,這是欺天。狠狠的教訓了俞淨意公一頓,俞淨意聽到了,「這是何方神聖,怎麼他知道我心裡的東西?」然後灶神爺告訴他,從今以後你要真想改命運,必須從真實心中作,必須要努力斷惡修善,才有回天之意。說完,他走到廚房那兒就不見了。這時候俞淨意才知道,這是灶神爺,嚇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大年初一,發誓改過自新,真改!自己起一個惡念,都要把它斷掉。剛開始斷惡念不容易,壓都壓不住,但是真正努力,勇猛精進,這裡講的「敏以求之」,他真的非常努力,結果三年命運就轉了,又過了三年,他就考上了舉人、進士。那時在京城,為當時的宰相做私塾老師,結識了一位公公。公公收養了幾個義子,他看到其中一位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找回來了。他自己想不到,命運轉得這麼快!他也不想做官了,因為年紀也大了,都到五十歲了,他就辭別了相府,相府也送他不少禮物,回到家裡。把他兒子帶到家裡,兒子看到他母親眼睛瞎了,看不見了,用舌頭舔他母親的眼睛,結果他母親竟然雙目復明。你看,命運轉變得多麼神速!這是他真正明白因果,真正知道有天地鬼神,他不敢放肆,真正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所以改得快。 

  鬼神,知道他存在也是有好處。所以這裡講,「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奪算,其過大小,有數百事,欲求長生者,先須避之」。道家求長生、求成仙,儒家求作聖,佛家所講的希望作佛、作菩薩,都先須避之,避免那些過失,《太上感應篇》裡講了一百多條我們當須戒除的過失。你看,因果教育真正是幫我們改過自新,只要肯改,我們一定能夠改造命運,得到殊勝的果報。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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