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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63755|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六十五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六十五集)  2010/7/21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65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請坐。我們繼續學習《論語》,請看「泰伯第八」,我們今天來看第十章。 

  【子曰。好勇疾貧。亂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 

  這一章孔子說到,『好勇疾貧』,這個人就一定會作亂。「好勇」就是這個人很好勝、很好強,很容易跟人家爭鬥,所謂好勇鬥狠。「疾貧」,疾就是怨的意思,怨貧,對於貧賤他很厭惡,不願意安住於貧賤的地位上,他又好勇鬥狠,這種人一定會作亂,這種人屬於小人。君子絕對不會好勇疾貧,君子反過來,他是溫良恭儉讓,他溫和、善良、恭敬、節儉、謙讓,他絕對不會跟人家爭強好勝,他只會讓。謙讓是聖德,《道德經》上講,「上善若水」,上善之人的品德如同水一樣。水有什麼德?水有兩種德行,一種它是謙卑,你看水都往低處流,人家都爭高,它往低處流,把高的地位讓給別人,這是它的謙德;第二種德,它能柔順,水能夠流到哪裡就順到哪裡,流到圓的池子裡,它就是圓形的,流到方的池子裡就是方形的,它自己沒有一定的形狀,它沒有執著,它能夠隨順外境,真正是恆順眾生。而他能夠守著這種柔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老子講,「守柔曰強」,真正強者是能守柔,所謂柔能勝剛、弱能勝強。你看,水可以把石頭都滴穿,滴水穿石,這個就是柔能勝剛,這是君子所效法的德行。絕對不會跟人家拔刀而起、挺身而鬥,那叫匹夫之勇,不可能成大器。而一個立志高遠的人,他就能夠忍耐,像韓信能忍胯下之辱,這是因為他能夠有大志向,絕對不會計較於一時的不忿。 

  君子也不會疾貧。《論語》,在第四篇,過去我們學過的,就講到這麼一章說君子,講到對富貴和貧賤的看法。「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這是君子怎麼看待富貴和貧賤。富貴都是人所喜歡的、所欲的,但是,如果得之不以正道,譬如說是靠偷摸拐騙來的、靠貪污勒索來的,這些是不義之財,這種財,君子是不要的,這個富和貴的地位也是不要的。他寧願安於貧賤,貧而樂,他不要富而不樂、富而不安。貧賤是人之所惡,大家都不喜歡貧賤,都希望富貴,但是君子在貧賤的境界當中,他能夠心安理得。如果不以其道而改變他的貧賤地位,他也寧可不去貧賤,他安於貧賤,這是君子,所謂樂天知命、安貧樂道。他絕對不會疾貧,那就更加不會作亂。他的心仁慈博愛,他所要得到的是仁,對於貧賤,他並不需要去離開那個貧賤的地位。 

  所以下面,這一章又講到,「君子去仁,惡乎成名?」惡乎,豈能夠成名,成君子之名。如果君子沒有仁,去仁就是離開仁,就不能夠稱為君子。所以,「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終食之間是講一頓飯的工夫,這麼短的時間都不會違背仁,可見得他的所言所行,無不是以仁做他的標準,不會違仁,不會不仁。造次的時候必於是,造次是人很忙的時候,事情很多,還是堅守仁的原則;顛沛是我們講流離失所的時候,處在困境的時候,還是堅持仁。亂就不仁,仁就不會作亂。 

  下面又講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這一句跟上一句是相聯繫的,上面講好勇疾貧就是不仁。我們想要仁,就反過來,不要好勇、不要疾貧,你才有可能成為仁者。好勇疾貧已經是不仁了,「疾之已甚,亂也」,這個疾是憎惡的意思,憎惡誰?這個「之」是指不仁之人。這句話是說,那個不仁之人被人所憎惡,「已甚」就是太過分,他自己不仁,又被人所憎惡得太過分了,他必定會作亂,等於說你逼他作亂。所以真正君子看見不仁之人,不會憎惡他,為什麼?你憎惡他,等於逼他作亂。他本來已經不仁,不仁,雖然是行為有不仁,良心還在,人總有良心,只是他這個良心被不仁的言行深深的埋藏住了。我們不要逼他,對他這種不仁,我們只是隱而不說,我們能忍耐,他會受良心責備,良心發現了,他也就改他的不仁。這是君子所為,對惡人還是用愛心,絕對不會對他辱罵、對他厭惡。這種辱罵的言語、厭惡的念頭,等於是把他逼到牆角,他不能轉身,所謂狗急跳牆,他就會更加不仁,就會作亂。所以,社會上種種的不善、不仁,君子對待這種情況怎麼樣?隱而不說,隱惡揚善。我們所說的、我們所讚歎的是善的,對於那些惡的不要說、不要理會,慢慢的社會風氣就往善的方向轉化了;如果我們見到惡的,批評,大張旗鼓的去批鬥,善的反而不提倡,這個社會一定會大亂。 

  李炳南老先生在《論語講要》裡面引「劉氏《正義》」,這是清儒劉寶楠的《論語正義》,他講到《大戴禮.曾子立事篇》。《大戴禮》是《禮記》,《禮記》有「大戴」、「小戴」這兩個版本,這是《大戴禮記》裡面有一篇叫「曾子立事篇」,說到,「君子惡人之為不善,而弗疾也」。這個惡(音務),它跟「疾」不一樣,疾是憎惡,是起了憎恨的心、厭惡的心;「惡人之為不善」,這個惡是不願意,不願意別人行不善,但是絕對不會憎恨那個人。這個人是君子,他自己為善,所以他不願意別人為不善,他用自己為善的好榜樣來感化他人,但是對別人絕對沒有一點瞧不起的心,更不會有憎惡的心。仁人只是愛人,什麼是仁?仁者愛人,愛人就不會憎惡人。如果還憎惡人,說明愛心不夠、慈悲心不足。 

  你看孔子對那些要陷害他的人、要置他於死地的人,都不會憎惡。最明顯的,孔子在周遊列國的時候路過宋國,宋國的大夫司馬桓魋,這是個惡人,要殺孔子。孔子微服過宋,換了衣服就逃跑了,躲了一劫,然後他怎麼說?孔子在這樣的一種情形下,他有沒有恨司馬桓魋?沒有,他只是說一句,「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就是上天賦予我德性,讓我來弘道,司馬桓魋能奈我何?僅此而已。他只是什麼?做到不願意有人為不善,但是絕對不會有憎恨的心,這是仁者。 

  仁者心裡沒有對立,這就是「仁者無敵」的意思,敵是敵對。假如我們心裡還有敵人、還有惡人、還有跟我作對的人,說明我們還不是仁者,因為仁者心裡沒有這些對立,叫仁者無敵。所以我們想做一個仁者,必須從自己內心化解跟一切人的對立、跟一切人的矛盾和對一切人的怨恨,要化解。無論他對我怎麼樣,他甚至於要殺害我,再對不起我,我還是不起怨恨的念頭,這個人叫君子。小人跟君子正好相反,小人的心不善,他自己不為、不行善,見到人家行善,他不以為然;見到人行不善,他會厭惡、他會憎恨,特別是別人對不起他,他就滿腹牢騷,怨天尤人,這就是小人。所以這章是夫子教化世人如何對待不仁之人,對待不仁之人,不能夠去逼他,不能去憎恨他,應該要用自己的愛心、用自己的善行感化他,這就不會使他作亂。即使對待小人作亂,我們能夠堅守善道,用自己的愛心善行去感化,也能夠把禍亂化解,不至於演變為大亂,這就是君子德行感化的力量。 

  人能不能感化?一定能,因為「人之初,性本善」。他為什麼不善?那是因為「習相遠」,可是習氣雖然不善,他的本性還是善的,「性相近,習相遠」,性是指本性,習是指習氣。那個習氣是他受了污染、受了不良的教育,才會有這些惡習性。君子了解這個情形,所以不會責備他,要責備的是什麼?自己沒有好好教化他,自己德行不夠,不能感化他。只是一味反求諸己,要怨就怨自己德之未修,感未至也。真有這樣的真誠心,肯定能感化人,所謂「誠之所至,金石為開」。你真誠到了極處,連金石都受感動,更何況人心?人心不是金石做的,是肉長的,豈能不感動?不能感動,是自己真誠未夠,就是自己好好修。 

  《金剛經》上記述了釋迦牟尼佛前身做忍辱仙人的時候,他被歌利王割截身體。歌利王可以說是惡到極處,對他這樣的暴虐(忍辱仙人是無辜的,被他冤枉的),他拿刀把他身上的肉一刀刀的割下來,叫凌遲處死。忍辱仙人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起怨恨,有沒有起不平?沒有。不僅沒有怨恨、不平,反而起感恩心、起慈悲心,這是仁者。感恩什麼?這種人還感恩?真的,他這樣來考驗我,而我能夠不起瞋恚,我的境界大幅度提升,所以我感恩他,這是我的老師,他來成就我的。所以釋迦牟尼佛本來在賢劫當中他是第五尊成佛的,他排的次序應該排在彌勒菩薩後面,彌勒菩薩成佛是第四,他是第五位,但是因為他能勇猛精進,他的位次提前了,他排在彌勒成佛之前。你看,是不是要感恩?感恩來陷害我的、絆倒我的人,他們消我的業障,成就我的定慧。生了感恩心,同時生慈悲心,憐憫他愚痴顛倒,不知道因果之可怖、造作這樣的重罪要墮地獄。所以忍辱仙人發願,「我成佛時,一定第一個先度你」。後來不知過了多少劫,釋迦牟尼佛在印度成佛,三千年前,我們的本師。他成佛第一次講法,鹿野苑度五比丘,第一個成就證果的,憍陳如尊者,憍陳如前身就是歌利王,佛實現他的諾言。你看,佛對這種人沒有憎惡,而是慈悲憐憫,只是感恩,所以真正把《論語》這章做到極處,佛做到了。 

  我們再看江謙先生對這章有個註解,蕅益大師這章沒有註,江謙有一個補註。「周安士先生曰」,周安士是清朝乾隆年間的一位大儒,他也是佛弟子,居士,儒佛都通的,他有一本《安士全書》,專門提倡因果教育。安士先生說,「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何懼乎?懼身後之惡名也。然此猶盛世之事也。若後世之亂賊,並不畏此虛名矣。豈惟亂賊,即號為識字者,亦毫不知有《春秋》矣」,先看到這裡。周安士先生這裡講,孔子作《春秋》,《春秋》是記錄魯國歷史的,這部史書孔子所作的。孔子為什麼要作《春秋》?實際上就是為了扶正社會的風氣,把善惡加以褒貶,讓人知道是非、善惡的標準。所以「亂臣賊子懼」,懼是害怕,亂臣,弒君的、叛逆的臣子,賊子,弒父、不孝的,這種亂臣賊子害怕了,怕什麼?「何懼乎?」怕什麼?「懼身後之惡名也」,他們怕的是在身後留下惡名,遭千古唾罵,他怕這個。這種人能夠這樣,有害怕,還算不錯。「此猶盛世之事也」,這還是盛世的時候,盛世是什麼?人們還很懂得倫理道德,對自己的名節還比較的珍惜,所以他怕身後的惡名,他不敢造作惡業。所以人讀了《春秋》之後,他就不敢去做那些惡事,怕以後背罵名。 

  但是「後世之亂賊」,就不是這樣了。「並不畏此虛名」,他不害怕,真的是肆無忌憚,他不管是身後留什麼虛名,他不要好名聲、他不怕遺臭萬年,他現在就是貪圖享受、縱欲貪利、為非作歹,所以那個名對他沒有約束力了。「豈惟亂賊」,何止是亂賊不怕,即使是「號為識字者」,就是讀過書的人,甚至讀過聖賢書的人,「亦毫不知有《春秋》」。這個不知,一者是他可能沒讀過;第二個,他讀過了,一點都不受教,沒往心裡去,等於沒讀。對這種人,《春秋》就沒有辦法了,他不怕。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能夠產生畏懼心、不敢作惡?安士先生下面說,「惟示以人命無常,死後受報。不忠不孝之人,化作畜生餓鬼。乃知用盡奸心詭計,付之一空。他生萬苦千愁,皆我自造。回思虎鬥龍爭、圖王創霸之謀,不覺冰消瓦解」。這個話講得好,孔子作《春秋》對古人有用,對今人,力度不夠了。就好像醫生治病一樣,古人犯的病輕,用輕的藥可以治好;現在人犯重病,過去的那個藥方不管用了,得換一個重藥方。什麼是重藥方?因果報應的教育,這個藥方味道夠濃,能夠幫助人回頭。所以「示以人命無常,死後受報」,告訴人,人不是死了就沒有了,人有輪迴。這一生死了以後,來生上哪去?這個我們不能不考慮。 

  我在幾年前,在全世界各地演講了五十場「因果輪迴的科學證明」這個專題,用現代醫學家、心理學家、死亡學家等等這些科學工作者他們大量的案例事實,所證明的,人確有輪迴,那不是假的,真正是科學家所發現的。我記得我在香港這裡也講了八個小時,詳細的介紹這些科學的成果,證明人確實有輪迴。最容易得知自己前生的,是用催眠的方法,在美國、在歐洲,這些方法已經很普遍了。很有名的一位學者叫布萊恩.魏斯博士,他是耶魯大學醫學博士,自從畢業以後,幾十年就研究用催眠幫助人回憶前生的課題。我過去在美國的大學教書,還跟他有聯繫,跟他通過電話。我拜讀過他的書,他寫自己怎麼用催眠幫助人回憶前生,其中有一個病例能夠回憶起自己八十多世。我跟他打電話我問他,我說現在你能夠相信輪迴嗎?因為他是天主教徒,天主教裡不講輪迴。我說你現在能夠相信嗎?他說,怎麼能不相信?我已經做過兩萬多個案例證明有輪迴了,大量的科學事實面前,不得不承認。他現在在全世界影響力也很大,到處都請他去做演講。 

  要知道,人命無常,我們什麼時候死不曉得,怕的是,現在要斷氣了,將會要去哪一道?佛家講六道輪迴是真的,你要是一生行善的,一定是到善道;要是作惡多端,一定到惡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死後受報是絲毫不爽。不忠不孝的人,死了以後會變成畜生、餓鬼,甚至墮地獄,三惡道受報。所以,一生作惡還不悔改,將來前途可就悲慘了。懂得這個道理,知道「用盡奸心詭計,付之一空」,沒用。亂世之奸雄,三國時代的曹操,他到哪?他到畜生道去了,他到地獄道,地獄出來做畜生。這個歷史上有記載,好像是清朝那時候,有人殺豬的時候,把豬宰了以後發現牠的內臟上面有「曹操」兩個字。這種輪迴的事實,即使在中國正史上都有不少的記載。大家看看《歷史感應統紀》,這是專門從二十四史裡面選出來的,歷史上明顯的因果報應的這些事實。所以,知道這個,何必要用奸心詭計?逞一時之勢,結果沒想到人命很短,死了以後長劫在惡道受苦,想到這個,不要用奸心詭計了。「他生萬苦千愁,皆我自造」,人能夠想到來生報應,他自然行為就收斂。因為都是自作自受,所謂「萬般將不去,唯有業隨身」,善業還是惡業都是自造的,將來受報是一點不會差的。 

  所以回頭想想,「虎鬥龍爭、圖王創霸之謀」,現在要去爭、要去鬥,要去謀劃自己將來的地位,用種種的手段爭取來的,即使給你爭到了,你能享受幾年?幾年的風光之後,來生可就是苦了。想到這個,「不覺冰消瓦解」,淡然一笑,這是何苦來!人生夢一場,何必要做這個惡業,將來受長劫苦報?那個惡心就消融了。所以因果的教育重要,人只有知道有來世,他現在行為才會想到要為將來打算,他要負責任,責任都是自己負的,自作自受。假如沒有輪迴,他就不怕了,他不信有輪迴,不信,還是事實、還是得受,這種人就可憐了。 

  安士先生下面說,「嗟乎!自有佛法以來,不知令多少亂臣賊子寒心,多少巨慝(音特)豪強喪膽,使民日遷善而不知。誰之為者?余於如來之大教見之矣」。所以,還是佛法對於社會教育的效果更加卓著。「嗟乎」是感嘆,「自有佛法以來」,這是佛法傳到中國,正式傳入是在漢朝,漢明帝永平十年,明帝派特使去迎請印度的高僧摩騰、竺法蘭,把佛經、佛像用白馬馱到中國來,這是正式的迎請。皇帝接受了佛陀教育,很歡喜,他親自推動,所以佛法在中國很快就傳遍了,因為皇帝親自推動。這是一門很好的教育,教導我們宇宙人生的真相,它對於和諧社會有大幫助。這個幫助,比法律制度更為優勝,為什麼?它直接教我們從自心上防非止惡。法律制度再健全,你只是讓他不敢這樣放肆,但是他內心裡還是想要作惡的,他貪瞋痴慢的煩惱沒有斷,他會盡量的去找法律的空子、制度的漏洞。但是,如果人知道有因果、知道有來世,他知道不必這樣做,現在爭來的、搶來的,還是命中本來有的,前生因果決定的。譬如說你一生有多少錢,那都是前定的,過去你有修財布施,這一生你才會有財富的果報。不是說這一生你聰明算盡,在那裡思量、在那裡謀劃,就能得到那些財富,你沒修那個因,你怎麼去算計都不可能得到,沒那個因。 

  最明顯的例子,我自己給大家做證明,我過去是學金融的,金融博士,金融教授,搞金融這方面的,這些知識、技術我不會亞於平常人。我寫的這些論文發表在世界知名的學術雜誌上,還在國際會議上好幾次獲獎,不能說我不懂這些知識、技術。但是我為什麼賺不到錢?命中沒財,命中只有學位,沒有財富。李嘉誠為什麼是華人首富?幾百億身家,你看他也沒讀博士,也沒有學金融專業,他的財富命中帶來的,他前世修財布施的因,這一生就有財,大富大貴。可見得什麼?這一生你得的果,不是看你這一生多麼會算計就能得到,甚至這一生你偷來的、搶來的那些錢財,還是你命中有的。你要是命中沒那個錢,搶也搶不到、偷也偷不來,剛想偷,還沒下手,已經被警察給抓住了。真正明白這個道理,你就知道,何必去為非作歹?「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與其貪財利,不如求仁義。所以《論語》裡面教我們,君子「欲而不貪」,他有這個欲,欲就是願望,但是他不貪。他願望是什麼?「欲仁而得仁,又焉貪?」他希望得到的是仁,要成聖成賢,這是君子之欲,何必要貪世間的這些名利?因為他知道,貪也貪不來,該有的就有、該來的就來;沒有的,貪也貪不到。要貪得到,他也會貪,貪不到,他知道。 

  所以君子樂得作君子,他就是每天行仁行義、成聖成賢,他幹這個,樂得作君子;小人冤枉作小人,小人不明白因果道理,他去貪、他去爭。爭來的還是你命該有的,何必去用那個卑鄙的手段?不需要,冤枉做了小人。而且,他用那種卑鄙手段,反而把命中的福給折損了。譬如說他一生可以得一千萬的財富,他用了卑鄙手段,把福給折損了,他只能得五百萬,他還以為他自己貪得的,他爭來了,他有本事,不知道這已經是打折了,冤枉!所以佛陀的教育真正利國利民,它幫助人了解這事實真相,他自然行為就斷惡修善。他能斷惡修善,說老實話,法律也就用不上了,人都是好人,法律都真的用不著,所以社會太平,無為而治。如果我們不去好好教育國民,那只能什麼?天天在法律上去用心思。你看像美國,法律年年都要修改,為什麼?犯罪的層出不窮,年年出新招,你得年年修改法律,你不夠他來。他犯罪的研究你的法律,你這有空子,他就鑽你的;你再去補那空子,他又鑽到新的空子上,防不勝防。中國古聖先賢聰明、智慧,他講到只要把人教好了,法律制度關係不大。人要是好人,即使制度、法律不健全,社會還是可以和諧的;要是人沒教好,你法律制度再健全,社會還是不和諧。 

  所以古人重視儒釋道三家教育,特別是帝王,你看最明顯的清朝,清朝前期的幾位皇帝都是大智慧人,順治、康熙、雍正、乾隆,這些人都是聰明絕頂。要知道,滿清是少數民族,在這麼大的一個疆土裡頭統治多數民族,這可不容易。為什麼這些皇帝能夠創造康乾盛世?沒有別的,他用古聖先賢的教育,用儒釋道三家把人民都教好。他們自己學,真正用心的去鑽研,這些皇帝個個都是大儒、高道、佛弟子,所以他是內行人。他來推行這些教化,人民都教好了,社會就太平了。所以,「自有佛法以來,不知令多少亂臣賊子寒心」,亂臣賊子想要作亂,一想到將來有果報,他就不敢了。所以因果教育使人不敢作惡,這比倫理、道德教育還要有效果。儒家講究倫理、道德,這個教育讓人恥於作惡。你看孔子教我們做君子、做聖賢、做仁者,不要做不仁的人、不要做小人,這是讓我們仰慕聖賢,恥於作惡。但是這味藥在古代是適用,在現代已經藥力不夠了,現在人就是不願意做聖賢,就是不願意做君子,你怎麼樣?你讓他生恥心,他無恥,他天不怕、地不怕,肆無忌憚。所以唯有用因果教育告訴他,你將來有果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是一定的,如同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是一定的道理。作惡的人都是自私的人,他自私,他肯定會想到自己,將來要受報應,他自然就收斂,不敢了。所以,把因果報應的事實真相去大力的推廣,這真正能夠幫助和諧社會。 

  儒家也重視因果教育,你看十三經裡面的《尚書》,也是五經之一,裡面就講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祥是吉祥,殃是禍殃。做善的人,天降吉祥;做不善的人,天要降下禍殃,這不就是因果嗎?孔子註《易經》就講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這還是因果教育,這個要大力的推廣。所以這些亂臣賊子寒心了,「巨慝豪強喪膽」,慝就是惡人,巨慝是大惡人;豪強,這是強梁之人,好勇鬥狠的人,他也喪膽了,知道有報應,不敢了。所以自然使人民日日「遷善而不知」,不知是不覺,不知不覺他就斷惡修善了,因果教育有這樣殊勝的效果。所以周安士先生說過一句話,人人知因果,天下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天下大亂之道也。《論語》這章講,亂怎麼來的?人民好勇疾貧,這就會亂。好勇是好鬥、好爭;疾貧,都不安於貧困,社會裡面貧富懸殊,貧困的人就不服,不服氣,他要去爭鬥,那就亂了。而社會如果不提倡好的教育,崇尚功利,媒體宣傳都是導向功利,這樣的話,讓那些貧困的人更加的不平衡。社會如果是笑貧不笑娼,那就是「疾之已甚」,肯定就會大亂。 

  所以,要挽救世道人心,真正實現和諧社會,因果教育是當務之急,用儒釋道三家共同的因果教育來推動。儒家因果有講,但是不如道家、佛家更為完備,尤其是道家,道家裡面《太上感應篇》、《文昌帝君陰騭文》,這都是最好的因果教材。周安士先生就註解過《文昌帝君陰騭文》,這篇文不長,只有五百四十四個字,而周安士先生註解的,你看《安士全書》上半部都是這個註解,很厚。我系統的講過一遍,花了整整一百個小時,就講這篇「陰騭文」。安士先生這篇註解裡頭旁徵博引,舉出大量的事例來證明。印光大師極為推崇,印光大師講,安士先生,周安士居士這部《安士全書》,是「善世第一奇書」,這是印光大師原話。善世就是挽救世道的、使人民斷惡修善的,這部書是第一奇書。印光大師講,安士先生一定是佛菩薩乘本願輪,乘願再來,來我們這世間,留下這部著作來度眾生,這是《安士全書》前面印祖的序文裡面講到。所以,真正要幫助世道人心,最重要的是因果教育。 

  「誰之為者?余於如來之大教見之矣」。和諧社會,誰來真正推動?安士先生說,我(余就是我)從如來大教,就是佛陀教育裡面看到了。所以你看歷史上,凡是佛陀教育興旺的時候,是盛世、治世;凡是佛陀教育低沉的時候,就是亂世;如果是有滅法的時候,最有名的歷史上「三武滅法」,那三個皇帝滅法都沒有好死,這個社會都會亂。所以,佛陀教育真正會對於社會和諧安定起大的貢獻。而佛教徒絕對沒有逆反心,都會學釋迦牟尼佛修忍辱。你看,佛教從來沒有鬧過革命,從來沒有主動發動過戰爭,真正是最馴良的人、最好的公民。所以清朝的皇帝真是有智慧,他用佛教,推動佛教,就使國家多數民族都服服貼貼。有人說,這是統治者利用佛教來愚弄百姓,讓大家能夠不反抗。如果統治者真正能利用佛教來安定社會,讓人民百姓能夠安居樂業,我覺得這個利用也沒什麼不好,使社會和諧,就給他利用吧。佛教就是讓人利用的,用來做什麼?斷惡修善、離苦得樂,使社會太平你就用,真正達到這個效果就用,何必在那裡唱反調?這是江謙先生對這章的補註。下面我們看第十一章。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這章是戒除我們的傲慢。孔子在這裡說,『如有周公之才之美』。周公是孔子最敬仰的聖人,周公是文王的兒子、武王的弟弟,輔佐武王滅紂興周,然後制禮作樂;武王駕崩之後,又輔佐年幼的成王,周公攝政,為周朝八百年基業打下了堅實基礎。這是位聖人,孔子最羨慕、最景仰,也向他學習,他一生就想做周公這樣的人。孔子不想自己當皇帝,他只想做一個輔助天子的人。周公有賢才、美德,這個「才」是才藝,「美」是辦事很完美。這裡講,如果有一個人像周公那樣,有周公的賢才,也像周公那樣辦事辦得很完美,就是他能力強,但是『使驕且吝』,使是假使,假使他因此而驕傲,並且吝嗇,『其餘不足觀也已』。其餘,就是他其他的善,都不值得一觀,那種善再大也不會大到哪去,就是他的才和美再好也好不過哪去。 

  當然,周公德行非常高,孔子絕對沒有懷疑周公會驕傲、會吝嗇,不會。你看周公,歷史上記載,他在吃飯的時候,人家來找他,他立刻把嘴裡的飯吐出來去接待,毫無怠慢;洗頭的時候把頭髮弄濕了,有人來找,立即把頭髮,過去的頭髮長,把頭髮捲起來去會客,不怠慢客人。從這裡可以看到周公的謙虛、恭敬,這才是聖德。如果是傲慢,對人怠慢、不恭,自己沒有任何謙虛,自己以為自己了不起,沒把人看在眼裡,這種人真的「不足觀也已」,孔子講的。他講得很柔和,但是也很犀利,這是勸我們戒除驕和吝。 

  蕅益大師註解當中引用李卓吾先生的話,「卓吾云:無周公之才美而驕吝者,豈不愧死?」這話說得更厲害。孔子講的是有周公之才美,要是驕和吝,那都沒辦法看了,看不上眼。現在人沒有周公的才美,他還驕慢、還吝嗇,真叫慚愧死了,真叫一無是處。所以驕和吝,這兩個是我們的大戒,縱然自己有才華、有學識、有地位、有名望,也不可驕慢,也不能吝嗇。吝嗇是什麼?別人需要我們幫忙,我們不肯,這就是吝嗇。真正有聖德的人,愛心十足,只要人家需要我們幫忙,一定伸手,伸出援手;甚至別人沒開口,我們只要看見他需要,就立刻去幫助,那叫做大慈大悲。 

  而幫助別人,也絕不會生傲慢,甚至不會有要幫助人這個相,沒這個念頭說我在幫助人、是你得到我的恩惠,沒有這個念頭,他覺得幫助人是本分,不幫助就不應該。我們有才有美,就是拿來幫助人、來利益社會的,如果我們吝嗇,這才、美又有何用?這才、美不是用來做自己驕傲的資本。如果是這樣,不如沒有的好,沒有的還不至於驕傲。所以特別是我們學習傳統文化,現在你看我們學《論語》,《論語》學會了,好像就有文化、有才華了,出口成章,講話都是「子曰、子曰」,儼然是個君子模樣了,如果因此而生傲慢心,那就是墮落了,不如不學的好。過去李炳南老居士常說的一句話,人沒學聖賢教育還看得順眼,一學,這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誰都看不上,傲慢心來了,就是這裡講到的「不足觀也已」。 

  江謙先生有一段補註,他講到,「佛弟子周利槃陀伽,于過去世,為大法師,祕吝佛法,感愚鈍報,闕於記持。佛以苕帚二字,使之記持。于一百日中,得苕忘帚,得帚忘苕。佛愍其愚,教持一偈,成阿羅漢,辨才無盡。以驕吝故,得愚鈍報,故學者當發大心,學不厭,而教不倦也」。儒佛的經典我們一起參照看,可以互補,互相充實。你看江謙先生本身是通儒、通佛,他用這個故事,這一章,舉這個故事就是最好的解釋。他講佛弟子當中有一個人叫周利槃陀伽,這個人是佛一千二百五十五位常隨弟子當中最笨的人,笨得出奇。為什麼他會這麼笨?有前因,因為他過去世做大法師,講法,法布施,這個果報應該是聰明智慧才對,為什麼他會這麼笨?因為他在講法的時候,自己還留一手,不肯全部拿出來跟人分享,這叫吝法,「祕吝佛法」。本來應該和盤托出,所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才對,但是他吝嗇。吝嗇,不外乎都是因為擔心別人學了之後超過他,所以他不肯教人。就好像古諺語有一句話講,所謂「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他怕這個。 

  結果吝嗇、吝法的果報就是愚鈍,這一生愚痴。愚痴到什麼?他記不住,任何記憶力都沒有,他記性是零。何以見得?本來他是跟著佛出家,但是什麼都不會、什麼都記不住,人家教他一些咒子、一些經文,什麼都記不了。結果佛弟子們就勸他,你乾脆別跟我們學了,笨得出奇,學什麼都學不會。周利槃陀伽很傷心,後來佛安慰他說,你可以再留下來,還是好好學,我教你,你就念兩個字,叫「苕帚」,這兩個字,這是最簡單的,其他的經咒你不會念,就念兩個字苕帚,讓他記。結果他在一百日當中,念了苕忘了帚,念了帚忘了苕,這兩個字都不能念全,你看,笨得出奇了,這是他吝法的果報。所以怎麼能吝法?即使你做好事,你稍微有一點私心,有驕傲、有吝嗇,完了,果報一樣也是不好。 

  所以,什麼樣的私心都要放下,有私就是惡,善是大公無私,這叫善。結果佛憐憫他這麼愚笨,最後總算教會他了,念會了苕帚,他每天就掃地,念「苕帚」,最後豁然證果,成阿羅漢了。佛真是大慈大悲,不捨一人,像這種人,孔子恐怕都不教了。你看孔子說,舉一隅而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不會教他了。不能舉一反三的都不教他,更何況像周利槃陀伽這種人。但是佛的智慧高,他有對治的方法,還是幫助他成就了,他成了阿羅漢。成阿羅漢,辯才無盡,智慧開、業障消除了,他再也不會那麼笨,很聰明了,辯才無礙,很會說話。這個故事也是啟發我們,「以驕吝故,得愚鈍報」。你看,驕吝不能有。 

  孔子講這章,他沒有從因果上講,只是讓我們生恥心,告訴我們,如果我們縱然有周公之才之美,但是如果驕吝,則不足觀也,你這人就看不上了,這是讓我們生恥心,不要驕吝。但是江謙先生這一說,是用因果來講,我們就不敢驕吝了,因果教育讓人不敢作惡,生畏懼心,兩者互補。 

  最後江謙先生勸我們,「故學者當發大心」。大心一定是無私的,有私心,這心就小,小心量。他不能夠容納一切眾生,他幫助人還有所保留,這叫吝;別人比他差,他看不起人,這叫驕。看不起人是什麼?他就不能容人了,他心裡面強烈的人我、是非、對立的念頭,心量就小。所以要發大心,破除驕吝。什麼時候把驕吝能破掉?到無我,你就破掉了,真破掉了。你只要有我,驕吝還是有,即使是再少,還是有那一點點,它是隨著「我」誕生的。驕吝是叫做俱生煩惱,與生俱來的煩惱,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只要有一個「我」這個念頭,這叫我見。有我見,那就四大煩惱常相隨,第一個是我見,第二個是我愛,第三是我慢,第四是我痴,愚痴。我見是你有「我」的念頭,這是錯誤的念頭,真正事實是無我的,整個宇宙萬物就是我,是我的法身,這才是真正的我,這身體是小我,不是我。但是你錯誤的觀念產生了,你自然有我愛,我愛是貪,吝就屬於我愛這個煩惱,貪吝;我慢,這是驕,傲慢;我痴是愚痴,貪瞋痴是俱生煩惱。 

  我們要斷貪瞋痴,在事上去斷很難,你斷到什麼時候?就像「如斬毒樹」,你要把一個毒樹給斬掉,你是從枝末上斬,一條枝、一條枝的去切掉,先剪枝條,剪完枝條再剪枝幹,一點點的斬,斬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樹給斬掉?江謙先生告訴我們「當發大心」,這是從心上去斷,就斷根了,這一斷根,樹就死了。所以,發了大心,無我了。無我,跟這個「我」同生的煩惱,四種隨行煩惱自然就沒有了。這個斷法方便、容易,就是不想自己,只想別人,全心全意為眾生服務。自己呢?忘掉了。忘了自己,那個「我」,不用刻意斷就斷掉了,驕吝自然就沒有了,這個方法好! 

  具體落實是學不厭、教不倦,這是聖人天天幹的事情。像孔子、釋迦牟尼佛,他們是聖人,他們天天做什麼?辦班教學。自己學,學而不厭,厭是滿足,他不滿足,真正活到老、學到老,學不了,好學。真正好學,才能成就聖賢。孔子說過,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不如丘之好學也。十室之邑,就是十戶人家這麼一個小社區,必能找到像孔子那樣的(丘是孔子自稱,他的名是丘),像孔子那樣忠信之人,有孔子那樣德行的人。但是,不是每一個忠信之人都能成為像孔子那樣的聖人,為什麼?不如孔子好學。孔老夫子一生就在學聖賢的典籍,學而時習不亦悅乎,他不會滿足,他愈學愈快樂,愈學愈來勁。你看,到晚年還開始學《易經》,還說一句,天要是給他五年、十年壽命,他再學《易經》,可以無大過,你看,這麼好學!學了之後肯定是教人,就是跟人分享,分享自己的學習心得,教也不疲倦。學不厭,這是自覺;教不倦,是覺他,自覺覺他,自度度他。自覺是自己有智慧,覺他是慈悲,智慧和慈悲,叫悲智雙運,聖人之所以能成為聖人,主要就是這兩條。 

  他的學不厭,不是只學一個文字,他真正在自身上落實,落實就是改過。人不學不知道,人不學不知義,學了,就知「道」、就知「義」了,哪些是錯的、哪些是對的他曉得了,然後斷惡修善、勇於改過,這是真正在學,這才是好學。你看夫子講顏回好學,怎麼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遷怒,這不是一般的講法,說我生氣了,我不會把我的怒氣轉向別人,叫不遷怒,這講得淺了。真正不遷怒是什麼?我們的這個怒是指煩惱,煩惱不遷移,怎麼不遷移?第一念是煩惱,第二念就把它滅掉,不讓它遷移到第二念上,這叫不遷怒。念頭剛起,立刻覺悟,「才動即覺,覺之即無」,這叫不遷怒。不怕念起,只怕覺遲,這一覺悟了,立刻就把念頭放下,不再有煩惱,貪瞋痴慢這些煩惱不會起現行,而且永遠不起現行,叫不貳過。只起一次,第二次不會再起來了,這叫好學。顏回的好學,就在於他改過勇猛,念頭精純。這個好學到了極致,真正做到了晝夜常念善法、思惟善法、觀察善法,「令諸善法念念增長,不容毫分不善間雜」,顏回做到了,這是《十善業道經》裡面佛教菩薩的。孔子教顏回,他自己學不厭、教不倦,他這個教不僅是言教,更有身教,行住坐臥、穿衣吃飯、動止語默,全是教學,無時無刻不在教。 

  我們要學這個,怎麼學?先從淺處開始,我們學不厭,就是先要從扎根教育開始學,把《弟子規》、《太上感應篇》、《十善業道經》,這儒釋道三個根扎好,天天就拿這三個根對照自己的心行,反省、檢點、改過,這就叫學不厭,天天幹。曾子,你看「吾日三省吾身」,他也是天天幹,每天都幹。教不倦,我們天天學習聖賢經典,一有機會我們就跟人家分享。如果有這個發心,專門來弘揚聖賢教育,這固然是最好的。 

  我現在就走這條路,這是在恩師的鼓勵下,我天天也在教學。教學,實際上最重要是教自己,像我講《論語》,我自己得備課,備課得認真,不認真,上台就下不了台。講課,我們現在講了一百多個小時(就是《論語》),一堂課不落的,恐怕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恐怕都會缺課。自己,真正自己受益,自己講給自己聽,自己提醒自己,自己勸勉自己。我這裡對面的攝影機,底下有三個螢幕,前頭這個螢幕看的是課室裡面諸位,兩邊就是自己的形像。這是什麼?對自己要講多的,對別人講少,對自己講。自己對自己這樣提醒,提醒多了,慢慢的那個毛病習氣就改掉了,教人就是利益自己,自己最大受益。所以教怎麼能疲倦?要是教疲倦了,說老實話,學也就厭了,就厭學了。學不厭的自然就教不倦,所謂教學相長,這是肯定的。 

  年輕人如果能發心走我們這條路子(我們很需要志同道合的人,走這條路子的人少),發心真正一生弘法利生,就是像曾子講的,「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死而後已」。士人就是讀書人,我們讀書,讀聖賢書,要肩負弘大的使命,就是為了把聖賢教育普及推廣,利益社會,讓眾生離苦得樂,這是大使命,仁以為己任,這是弘;一生不改,鍥而不捨,自強不息,這是毅,弘毅的毅,一直到死才算完成任務。說老實話,死,還沒有完成任務,往生到極樂世界還得再來,乘願再來,還得幹這個事,盡未來際。假如說不能夠專門幹講學的,護持講學的也是一樣功德。弘護一體,弘法、護法功德一樣,都是為了扶持正教、弘法利生,這也是在教。不一定上台才叫教,在台下待人處事接物,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不都是在教學嗎?都是在給大家做好榜樣,這就是教學。這章我們就講到這裡。下面第十二章。 

  【子曰。三年學。不至於穀。不易得也。】 

  『三年學,不至於穀』,這個「至」字,《朱子集註》說,「疑當作志」,這個至字應該是當作志向的志來講。這麼一講就很通,朱熹《四書集註》裡面講的,古來一般人都是引用他的這種講法。「不至於穀」,這個穀當作祿字來解釋,就是俸祿的祿。在過去,做官得的俸祿多半是用糧食,幾石米,幾石幾斗,這是俸祿,所以這個穀當作祿字講,就很符合古代的情形。這句話意思是什麼?三年求學,不志求俸祿,這樣的人『不易得也』,就是很難得了,就是這個意思。換句話說,孔子鼓勵我們求學不要志在俸祿、志在名利,而應該志在聖賢。求學,當然孔子不反對學者做官,古來都是「學而優則仕」,求學優勝的他就出來做官,為國家人民服務,他當然會得俸祿。但是我們要認識到,做官的目的不是為了求俸祿、求名利,而是應該為了治國安民,這是做官的目的,這也是求學的目的。 

  《大學》,你看《大學》就是講求聖賢學問,這叫「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所以求學的目的是為了明明德。明明德就是恢復自己的性德,性德也是明德。現在明德不明,給障蔽住了,就要恢復,恢復了性德,就成聖人。還要親民,親民就是安民,利益百姓、利益眾生。明明德是自度,親民是度他,自度度他都圓滿,這叫止於至善,這是大學之道,這是求學的目的之所在。所以孔子在這裡給我們講,他講得也很委婉,他說,求學三年的人,還不志在俸祿(就是不求名聞利養的),這就很難得。這是在勸勉我們,求學不要求名聞利養。 

  這一樁事情確實是難,你看像我們現在要弘揚聖賢文化、儒釋道三家教育,難免會遇到名聞利養。你講課講得好,人家喜歡聽,對你恭敬、對你讚歎、對你供養,這個時候你還會不會不動心?你能夠不動心,這就是難得,「不易得也」。但是要知道,一動心,那個學問立刻就不是實學,聖賢境界入不進去。我們恩師常常提醒我們,要入聖賢境界、要入門,必須放下十六個字,名聞利養、五欲六塵、自私自利、貪瞋痴慢。這十六個字要是放不下,入不了門;放下了,只是到門口,已經很難得了,跨一步就入門了。這個事如果不是時刻提起高度警覺,在這樣的名聞利養包圍下,不墮落確實很難,所以智慧的人要遠離,實在不能遠離,心裡面要提起高度警覺,不能為之所動。 

  《朱子集註》裡面引楊氏的話,「楊氏曰」,楊氏是宋朝的大儒,二程弟子楊時,他講到,「雖子張之賢,猶以干祿為問,況其下者乎?然則三年學而不至於穀,宜不易得也」。楊時舉了《論語》裡面另外一章說,像子張之賢,子張是孔子的弟子,也是一位賢者,但是他還關心什麼?干祿。干祿是什麼?就是從事政治、做官得俸祿這些事情,他還問。這是《論語》裡面講到的,在第二篇,「子張學干祿」,你看,他跟夫子學如何做官得到俸祿,心裡面還有一點名利在裡頭。孔子也很善教,那章比較長,最後有兩句,「子曰…言寡尤,行寡悔,祿在其中矣」。孔子很善巧,子張想要求祿,他就教他求祿之道,告訴他言語要少過失(尤是過失)、行事要少後悔,少過失自然少後悔,祿位即在其中了,你才能夠辦政事,你才能做官。換句話說,把他導歸到修身上。這就是楊時所說的「雖子張之賢,猶以干祿為問」,他還在問這個事,那比子張還要次一等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夫子說,「三年學而不至於穀,宜不易得也」,很難得了。 

  在求學過程中,我們必須要講學,學不講,就很難得以弘揚。夫子講的,「學之不講」也是他的一個憂,他每天都要講學。講學,現在我們利用媒體、網路,一下就普及到全世界了,就很容易出名,名聞利養也就會跟著來。現在世界各地請我出去講學的很多,我們怎麼對待?盡量遠離,所以外面的邀請,全都是婉言謝絕。我只是什麼?恩師讓我出去講學,我才出去講學,我絕對不會自己出去,所以邀請我沒有用。我知道自己現在年輕,根柢不夠、不深,剛剛長了個小苗出來,這根很淺,大風大雨一吹就要死掉。等長成大樹了,根深蒂固,那時候不怕風雨了,才能夠出來。 

  我們恩師過去也常常提到說,四十歲以前,老師是不讓他出門講課的,真的,怕什麼?名聞利養來了頂不住。而現在,說老實話,不要說四十歲,像我這種根性,五十、六十再出來,還是危險,我跟大家說老實話。一個是社會污染重,一個是自己底子薄,內憂外患都具足,要是出來早了,很容易就墮落。我們看到真的也有墮落的,我們看了也是心驚膽戰,不敢。所以現在就每天在恩師身邊,恩師是我的保護傘,有什麼名聞利養,到他那兒就行了,不要到我這兒。恩師已經是大樹了,他能夠一切境界不為所動,這時候他可以護持,護持聖教、護持年輕一代。我們現在還是小苗,在成長過程中,在這個過程中,講課只在家裡講,就在恩師的照顧下,天天也不對外,對著攝影機講,講完就回去,不跟外界大眾接觸,把名聞利養給隔絕掉。同時做到學不厭、教不倦,又能遠離名聞利養,這個方法好。 

  在這個過程中,除了名利以外,還有一個什麼?人家的嫉妒、人家的障礙。這個我們恩師也常常提到說,你要講得不好,人家笑話笑話你,那就算了,沒什麼;你要講得好了,人家嫉妒你,一嫉妒你就障礙你,障礙你也受不了。所以現在,確確實實是不能夠出來的時候,真正,不要說三年學不志於穀,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學不志於穀才行,就是不要跟名聞利養沾邊。人家為什麼嫉妒你?還不就是嫉妒你有名聞利養。你要是默默無聞的,沒有利養的,人家也不會嫉妒。所以,安貧樂道,以苦為師、以戒為師,韜光養晦,這才是最重要的。真正學個三十年,遠離名聞利養,我想也總該有成就了。印光大師,當年三十年在藏經樓裡苦學(當然他不苦,人家看他苦,他不苦,他樂在其中),到了七十歲再出來,出來只是弘法十年,那個影響力之深遠,他同時代的法師裡面沒有超過他的,這是我們很好的學習榜樣。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諸位仁者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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