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简体中文

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找回密码
 注册(原因請填“阿彌陀佛”)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86766|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六十六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六十六集)  2010/7/22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66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泰伯第八」,第十三章。 

  【子曰。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這章孔子教我們如何學道。孔子講『篤信好學』,篤信是有堅定的信心。信什麼?孔子在這裡沒有詳說,但是我們從其他地方學習到,孔子的教學,確實他也是重在這個「信」字。如果歸納一下這個信,首先我們講要信自,第二要信他。這個信自,我們一般講自信心。聖賢之學跟宗教不一樣,宗教也講信,可是這個信是信神、信上帝,它沒有先信自己。聖賢的學問,首先信自己,信自己什麼?信自己本來是聖賢。就像《三字經》開端就說到,「人之初,性本善」,我們得信這個。能相信自己本性本善,才願意恢復自己的本善,回歸自己的本性。如果不相信自己本善,說老實話,他也就不會想到要去修善,他不會有這個信心,更不會堅持。 

  所以,信自己本善,就要恢復。現在雖然把本善迷失掉了,但是相信可以恢復,而且應該恢復,這是自愛。本善是自己本來的面目,現在即使有不善,不是本來面目。《三字經》裡講的「性相近,習相遠」,這句話是《論語》裡面孔子講的,本性大家都一樣,但是習性有不一樣。在習性上講有善、有惡,本性上無善無惡,大家平等。無善無惡,這個叫本善,就是純善,不是跟惡相對的善。我們的自性本來是清淨無染的,如果有善、有惡,都是污染,只要有一物,那就是污染。所以,把這些污染都去除掉了,本善就現前,要信這個本善,這是信自。聖人是已經恢復了本性本善的,我們凡人還沒有恢復,雖然沒有恢復,可是跟聖人無二無別,沒有兩樣。堯、舜、禹是大聖人,文、武、周公也是大聖人,他們恢復了本善。我呢?也能恢復,孟子講得好,「人皆可以為堯舜」,就是人人可以做聖賢。這個理論就是相信自己本來跟聖賢不二,沒有區別,這是信自,這是最重要的。 

  先信自,然後再講到信他。信他,是信已經成就了聖人的這些人,堯、舜、禹、湯、文王、武王、孔子、孟子,這些都是已成的聖人,他們是過來人。他們的教誨,我們認真的學習,我們相信他們的教誨真實無虛,只要能夠依教奉行,老實、聽話、真幹,我們總有一天也能跟他們一樣,真正成就大聖。現在沒成就之前,先聽他們的,信他們講的話。他們的境界我們雖然還沒有達到,還不甚了解,但是憑著信心,相信他們不會騙我們,他們騙我們圖什麼?他們既不求名,又不求利,所以他們是真實仁愛之心,給我們遺留下來的教誨,我們應該相信。能相信、能照做,也能夠成聖成賢,這是信他。 

  這兩個「信」非常重要,缺一不可。有了這樣的信心,我們要努力的求學,好學就是成就聖賢學問的基本條件,不好學不能得到。好學的基礎是篤信,你不能夠有堅定的信心,不能信自己、不能信聖人的教誨,你也不可能有好學。在聖賢求學的過程中,有四個階段,所謂信、解、行、證,這是清涼大師註解《華嚴經》,《華嚴經疏鈔》裡面講的這四階段,我們用在這裡講。信,你得先信這個理、這個方法;然後你要理解,理解首先要學;解了還不夠,還得去行、去落實,把聖賢的道理落實在自己日常生活、待人處事接物上,這是行門,好學包括解門和行門,解行並重;然後你才能證得,證得是你入聖賢境界了。信、解、行、證,證是證明了聖賢所說的道理是真的,在自身上證明,這是信解行證。 

  『守死善道』,這個善道的善字是動詞,不是形容詞,它跟那個守字都同樣是動詞。「守死」,就是守著這個道至死不變;「善道」,善是羨慕、仰慕、喜愛的意思。我們所羨慕的、所仰慕的、所喜愛的是道,不是世間的名聞利養、五欲六塵的享受,那些可以放下。你能夠善道,你才能夠守著這個道,一生不改。正如曾子在前面《論語》裡面講到的,仁以為己任,死而後已。這是講到我們求道兩條重要的原則,真正用這兩條原則堅持一生不改,你一定能得道、證道。 

  下面『危邦不入,亂邦不居』,這是講到修學的環境,這個需要選擇。我們想要好學,想要守道、善道、證道,要有安定的修學環境。環境清淨,利於養道;在紛亂、複雜的環境裡面,很難成就道業,為什麼?道業是要通過修清淨心才能成就的。你看《大學》裡面講到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這是我們學道的境界在不斷提升。這個次第,首先知止,止是心中有了志向,於是你能夠把萬緣放下,專精到你所修的道上,這是知止,你的心才能定得下來;定久了,心就安靜,念頭可以止住,不會心猿意馬,不會打妄想,念頭可以止住了;止住了,靜之後,再靜久了心就安,安住在你所修的道上,你功夫得力了;安久了,定功深了,忽然有一天就開悟了,這叫安而後能慮,慮就是智慧,因定開慧,智慧開了;慮而後能得,得什麼?得成聖賢。所以你看,修道的過程,重在養自己的戒定慧,養自己的清淨心。如果環境不清淨,我們想要養道就不容易,所以對於初學者而言,必須要有選擇環境。 

  這裡講到「危邦不入」,危是講在政治上有危機的國家,它動亂,人民是民不聊生,這樣的國家我們不可以進入。「亂邦」是已經發生混亂,社會動亂,起衝突了,或者為了爭權導致流血衝突。在春秋時期就有不少諸侯國,殺父弒君,爭奪君位,這些國家不可以在那裡居住,趕緊離開。《弟子規》上也講,「鬥鬧場,絕勿近」,鬥鬧場就是發生爭鬥、已經動亂的地區,那些場合我們都不要去進入,免得影響自己清淨心,妨礙修道;甚至有可能還會引起殺身之禍,被捲進去了,這是是非非說不清楚,就很麻煩。 

  『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有道,天下必定是太平,我們講是太平盛世,社會和諧,人民安居樂業,民風淳厚,這樣的情形下應該出來。「見」就是出現,不能夠退隱山林,這時候應該出來,做什麼?行道、傳道。社會太平,人心向善,這時候應該來幫助民眾覺悟,回歸本性本善,為天下大治出一分力。這個「見」,在古代講出仕做官,替國家朝廷服務,建功立業,所謂立德、立功、立言。假使天下無道呢?各國紛爭,甚至有流血衝突、有恐怖主義,天災人禍頻繁,民心不善、喜愛造惡,這個時候就不能出現,就是不能去做官,不能去幹大事業。因為,要幹,很容易招致禍殃,而且自己也有可能因此而受到污染,甚至墮落,對社會也沒什麼大幫助,最好歸隱,做一個隱士,所謂「退則獨善其身」。他再找一個清淨的地方,與世隔絕,他在裡面自己修行,不能夠兼善天下,他能夠獨善其身。 

  自古以來,我們看到不少隱士都是這樣的。這個時候他退隱的因緣,在於他已經沒有因緣、沒有能力、沒有機會來改造社會,當然應該退隱。如果有因緣、有能力、有機會,也還是可以出來,不一定要做官,但是也可以找一個方式來幫助社會。像三國時代諸葛亮,是最典型的。三國時代,也是天下混亂的時候,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東漢末年,社會很混亂,諸葛亮就隱居南陽,天天高臥,不出來。雖然自己很有學識、很有學問,但是他還是選擇歸隱,因為無道則隱。後來劉備三顧茅廬,請他老人家出來。這位君主能夠這樣的器重他,雖然天下無道,但是因為君主的誠心,感動了諸葛亮,想到這也是一個機會。雖然未必能夠真正幫助劉備平定天下,讓社會長治久安,至少也能夠將自己平生的所學,對社會、人民做一點貢獻,所以他最後答應出來。出來了,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幫助劉備三分天下。最後,當然世運單靠一人是改變不了的,蜀國還是被滅亡,可是諸葛亮的忠孝節義卻是長存於青史,這也是對於社會的一個貢獻。 

  所以,是隱還是現,都要看因緣,看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天下無道的時候,又沒有機會,當然要隱,不能夠兼善天下,總不能自己隨波逐流捲進去。要現,也是要能夠不被影響、不會被捲進去,而能夠改造一下社會,這才能現;如果會被影響,會被社會拖累,你改造不了社會,反而被社會改造,那就得隱。在現在這個社會,我們是現還是要隱?還是要看因緣、機會。我們現在自己要篤信好學、守死善道,這是我們自己分內的工作。至於幫助社會來講,我們就用教學。在現在因為科學工具發達,所以用網路來進行遠程教學很方便,我們可以既是隱、又是現。你看,我們躲在小攝影棚裡面講課,不跟外面接觸,這個是獨善其身,我們自己篤信好學、守死善道,獨善其身;同時,也可以兼善天下,用網路教學,可以使世界每個角落的人,只要有緣的,他願意來聽課的,他就能夠受益。你說我們是隱還是現?隱、現不二,這個方法好。天下有道、無道,我們都不會受影響,兼善天下和獨善其身合而為一。 

  這是我們恩師很高的智慧,用遠程教學達到學而不厭、誨人不倦,教、學兩不誤。我們所處的地點就是太平盛世,為什麼?我們不看報紙、不聽廣播、不看電視、不看新聞,天天天下太平。天下不管怎麼亂,亂不到我這來,我「躲進小樓成一統」,自己活在太平盛世當中,天天我們跟古人在一起、跟聖人在一起。和他們一起,我們向他學習,然後把所學的心得跟大眾進行分享,你看,我們不也在「天下有道」之中活著嗎?天下有道、無道,原來不在外界,在我們自己的心。內心有道,到哪裡都有道;內心無道,到有道的地方還是無道。所以關鍵還是頭兩句,「篤信好學,守死善道」,這個是最重要的,果然做到這樣,你自己就有道,你的天下也有道。 

  末後兩句,『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這個講國家有道的時候,天下太平而我貧賤,這是什麼原因?我不能夠為國家服務,「貧賤」是自己沒有功勞,所以這是可恥的,自己無能。應該出來為國家服務,沒有這個能力,這是可恥。『邦無道』的時候,而我自己『富且貴焉』,我有富貴,這是可恥的。為什麼?如果天下無道,這個富貴是從無道中得來的,這不就是可恥嗎?所以這章是孔子勸勉人學道,同時在學道當中我們要知道現今的時宜,選擇有道的處所來求學,看準機會、看準因緣,決定我們的去向取捨。 

  蕅益大師在註解當中說到,「信得人人可為聖賢,名篤信」。你看,蕅益大師就是這個講法,這裡面就包括信自、信他。信什麼?你自己能成聖賢,這就是信自;信人人都能成聖賢,這就是信他。堯、舜、禹、湯、文王、武王、周公是已成的聖賢,我是未成的聖賢,我本來跟他一樣,現在居然跟他相差這麼遠,怎麼可以?所以應該發憤圖強,不能夠虧負己靈,埋沒了自性。「立地要成聖賢,名好學」。立地,這是講到下定了決心,我這生有幸遇到聖賢學問,就要緊緊的抓住不放鬆,我這一生一定要成就。怎麼成就?好學,天天不離聖教,每日讀經、聽經,天天幹,沒有一日間斷。重要的是天天依據聖賢的道理來反省、檢點自己,看看自己有哪些還不符合聖賢的教誨,如果有不符合的,你要把它改過來,這就是顏子克己復禮的功夫,天天幹,這叫修行。什麼叫修行?行為有錯誤,把它修正過來,這叫修行。所以修行是天天要幹的,沒有一天間斷,像曾子「吾日三省吾身」,顏回「不遷怒,不貳過」,這才能夠成就。如果沒有堅定的決心和信念,我們辦不到。 

  所以好學從篤信中來,你要信得過,信自己是聖賢,能成聖賢;信聖賢的教誨,依教奉行,信得深才行得力。就好像念佛法門,我們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關鍵還是個信心,能不能往生極樂世界就看你的信心足不足。蕅益大師在《阿彌陀經要解》裡面講到的六信,我們解釋這個信,採用他前面兩條,信自、信他,後頭還有信事、信理、信因、信果。你要信得懇切,你這行才能夠專注,念佛才懇切。我們講,信怎麼才能叫深?如果聖賢的教誨我們還不能夠落實,說明還不夠信。孔子教我們的,我們不肯落實;釋迦牟尼佛教我們的,不肯依教奉行,這說明我們信得不足,對聖賢還是懷疑。怎麼辦?這屬於善根不足,善根不足才會有懷疑。信太難了,有的人學聖學賢學了一輩子,都還不信。為什麼不信?他不肯照做,就不信。要我們照做、要我們能信,那要先明白道理。往往信心不足,是因為對道理弄不清楚,所以會有懷疑。明白道理,沒有別的,天天學習,天天聽教,補足自己的善根。所以好學,反過來也能幫助你篤信,篤信幫助好學,好學幫助篤信,這是相輔相成的。 

  我們回思自己十多年來跟恩師學習聖賢教育,這十多年來進步很大,過去實在是不堪回首,現在還算像個人樣,這個進步從哪得來的?正是由於十幾年來天天沒有離開過經教,天天聽經不間斷。聽經時間長了,不知不覺自己觀念就能改,把過去錯誤的觀念改正過來,轉凡夫知見為聖賢知見,聽經教有這個好處。我們在不知不覺當中能夠變化氣質、能夠改掉積習,深重的毛病淡化了,這都是通過長期薰修得來的;如果沒有長時間,不可能辦得到。我屬於下根之人(自己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是下根,就得要篤信好學、要守死善道,否則,這一生不可能成就。 

  下面又說到,「假使鐵輪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名守死善道」。這是講求道的決心,即使遇到了最為困苦的考驗,還是不退自己的志向。鐵輪頂上旋,這是講到地獄,大鐵輪大火燒著,扣到自己頭頂上,那個苦我們就能夠想像出來。在這樣的苦難當中,定慧圓明終不失,沒有放棄戒定慧的修學,這個定慧就成就了。定慧到圓明的階段,圓是圓滿,明就是開悟,明心見性,這個叫做「守死善道」,這種是屬於真正成就了。正如夫子在《論語》裡面講的,「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君子,時時刻刻心都住在仁道上,沒有違反仁,即使在忙碌、困境,甚至是苦難當中,都不違仁,就是這裡所說的,假使鐵輪頂上旋,定慧圓明終不失。 

  不失,是沒有離開、沒有失掉智慧。智慧不失,說老實話,也就沒有苦了。為什麼?智慧是能夠看破,看破世間一切境界都是假相,不是真的,像人作夢一樣。在夢境裡面,遭到這種苦難,頭頂戴著大鐵輪受煎煮,這樣的痛苦,如果在夢中不知道自己作夢,你會覺得苦,你的感受是真的;但是,如果你在夢中你已經覺悟了,知道這是一場夢,你頭腦始終保持著清醒,定慧圓明終不失,你看這個夢境就好像看戲一樣,夢中的自己就像台上的演員,你在台下看戲。人生如戲一場,樂也是這麼過、苦也是這麼過,心裡還是如如不動,這是智慧朗照。能夠這樣,自然就守死善道,怎麼會改?所以智慧重要。 

  智慧,佛家講的般若。你能夠看透、看破,「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你不會執著進去,你也明瞭現前這個身體不是自己,是自己在作夢當中,作夢的心變現出來的這麼一個形像,它是個幻相,也不是真正的自己,幻相怎麼變來變去,我沒有變。你看這個身體跟看別人的身體平等的,不會說愛惜這個身體多一點,愛惜別人身體就少一點,沒有,眾生都平等。為什麼?全是自己一心變現出來的。這個身現在受苦,是因為它有因果。有因果,在因果當中我們能明瞭,受這個因果甘心情願,但是又不執著身,沒有苦受,心住在真如自性當中,這是守死善道,這是圓滿的守死善道。 

  蕅益大師下面又說,「『危邦不入』四句,正是守死善道註腳」。「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這四句話是註釋「守死善道」的,叫註腳。危邦、亂邦,有沒有入?你有般若的智慧,你就不會入了。危邦和亂邦代表什麼?代表夢境。六道、十法界就像夢境一樣,你的心在這裡頭不能迷惑,一迷惑,你就入了,入了陷阱。如果你不受它迷惑,你在這裡頭還是沒入,還是沒居。像釋迦牟尼佛當年在世,他示現八相成道,再講法度眾生,你說他入到我們這個境界沒有?我們看他好像是入了,他明明跟我們在一起,天天一起生活,給我們講經說法,怎麼能說不入、不居?他入了、居了,但是他心上沒入、沒居。他居在哪?他居在一真法界裡頭,不在六道,也不在十法界,佛這麼說,我們不相信。有一天,佛就給弟子們做了示現。他在大樹下打坐,雙腿盤起來的,然後弟子們請教他,能不能夠把他的境界示現出來給我們看看?這時候釋迦牟尼佛把他一條腿搬下來放在地上,一放到地上,立刻,大家看到整個世界變成金色琉璃世界,無限莊嚴、美好;然後佛又把這條腿搬上來打坐,境界就消失了,還是現前大家看到的境界。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世尊真的沒有入、也沒有居在這個世界,他還是住在一真法界裡頭。為什麼?他定慧圓明終不失,所以他不會在危邦、亂邦裡面住。 

  六道好比是亂邦,十法界也算是危邦,都不應該住,應該住一真法界,極樂世界就是一真法界。怎麼去一真法界,怎麼去極樂世界?經上告訴我們「心淨則佛土淨」。你的心清淨,你的世界就清淨,就叫淨土。所以你才知道,原來淨土不在外面,在自己心中。心要是能淨,你的國土就清淨;心要是能安,你的國土就不危、不亂,哪是在外面?這就真正叫守死善道。 

  蕅益大師講,「正從篤信好學得來」。你怎麼能得到這樣的境界?篤信好學,這四個字我們說得簡單一點,用六個字來講,我們恩師常說的「老實、聽話、真幹」,就是篤信好學。聽了老師教誨,你真相信、真接受,聽話;不折不扣的去力行,真幹,不是幹假的,是永恆不變的真幹,你就能得到這個境界,所以決心重要。人個個都能成聖賢,之所以我們這一生不能成就,就是因為因循放逸,浪費自己的時光,蹉跎歲月,把一生大好的時光浪費掉,本來可以成就,結果最後不能成就,太可惜了! 

  底下蕅益大師講,「『邦有道』節,正是反顯其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這兩節經文是在反面來講過失。邦有道是指什麼?天下眾生有好善好德之心,他們也好學,他們也能篤信善道,這個時候應該出來幫助他們覺悟,不能捨棄眾生。如果捨棄眾生,無所作為,這叫貧且賤焉,這是可恥的。這時候不能夠學小乘自了漢,應該發起大乘菩薩心,廣度一切有緣眾生,因為眾生得度的因緣成熟了。這時候叫邦有道,不出來是可恥,自己也不能成就,因為什麼?自他不二,度眾生就是度自己。 

  我在一年多前,我對於自度和度他這兩個關係上還沒弄通,我自己想,我既然把大學的教授工作都放棄了,最重要的是這一生得先成就自己,自己要是不成就,不就是叫做「賠了夫人又折兵」?工作又丟了,自己又不能成就。所以很想找一個清淨的地方,能夠天天聽我們恩師的經教,求念佛三昧,早日往生極樂世界。恩師也看出我這個心思,他就天天在經教裡面都在講發大乘心。有一天我就跟他請教,在馬來西亞,我跟隨他老人家去馬來西亞參加活動,我們就住在丹斯里李金友先生提供的別墅,環境不錯,他們招待得也很好。早上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沒事,大家喝茶,我就跟恩師請教,我說,「恩師常常教導我們,要先自度才能度他。佛講經裡面講,如果不自度而度人,無有是處。我現在就很希望能夠學習鍋漏匠,好好的閉上幾年關,去念佛求三昧,現在好像不是講學的時候」。他老人家就說,「現在天下世界缺乏聖賢教育,有這個緣分,應該多為大家來講學,否則這世界有災難」,他說,「如果等你成就了再出來講,恐怕世界末日都已經過了」。我聽了之後還是有點不服氣,我心裡就想,我也跟恩師講,我說,「恩師不是教我們,天下跟自己是不二的嗎?你看孔老夫子講,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自己跟天下不二,你能夠克己復禮,這當下天下也歸仁了,自他不二。所以自度不也是度他嗎?」 

  老人家看到我還學了點口頭上的經教,還能擺出點道理來,老人家就跟我來了一句,他說,「這樣,度他不也是自度嗎?你把自度和度他對立起來了,說明你還是有二,你不是不二」。這個就好像禪門機鋒話一樣,把我點醒了。當然我不是頓悟,他老人家這話,我就一直心裡在尋思,在那參悟,悟到最近,我終於能夠悟明白了。真的,自度和度他不二,何必要起心動念?你起心動念想要先自度再度他,錯了;起心動念想要度他再自度,也錯了,你刻意了,自度和度他本來不二。而我們自己呢?當下安住現前的因緣就好,何必再節外生枝、徒勞妄想?現在我們在每天深入經教,每天學習,不也在自度、不也在度他嗎?把現前的這個因緣捨棄掉,再別求什麼因緣去自度,錯了,全是打妄想。所以我明白之後,真的也就不再想了,對以後、將來什麼打算也不想了,就安住當下這因緣。一切正如恩師教誨的,全聽從聖賢、佛菩薩安排,不要自己安排。你想自己找個什麼深山老林,還是自己安排,還是沒放下執著。把所有的都放下,有一天,我們就自度一天、度他一天,這就對了。 

  「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這是講在眾生沒有成熟之前,就是他的根機沒成熟、因緣沒成熟,你要有為而為,富且貴是講你有為而為,這也是表法的意思。有為而為是什麼?沒成熟,因緣沒成熟你攀緣,「我要出去度眾生」,眾生未必接受你的時候,你還是要去做這種徒勞,那也是可恥的。自己呢?人家不能接受你,你自己也生煩惱。所以我們學習大乘菩薩無住生心,無住是沒有執著、沒有分別、沒有妄想,不要起心動念,不要做自己安排。自己想著怎麼樣怎麼樣,計畫了老半天,都是徒勞無功,沒用!到時候因緣一變,都不是你原來想像的樣子,安住當下就好,這是無住。無住,但是還要生心,生心是什麼?度眾生的心不能退,永遠保持這樣的志向、這樣的大願。有緣,馬上做;沒緣,馬上放下。做的時候,心還是清淨的;不做的時候,心也是清淨的,這是無住生心。生心也是無住,無住還要生心,無住、生心是不二的,同時的。這是第十三章,我們講到這裡。下面看第十四章。 

  【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這句話一般人引用的也很多,大家也比較熟悉。這是講如果人,不要說人,說我,我不在這個地位上,就不要管這個地位上的事情,『不謀其政』就是不要去管那個事。管了這個事,可能就會侵犯別人的職權,讓別人生煩惱,也讓自己生煩惱。你看,這個心是清淨的、不攀緣的,隨緣。如果有人來問我們,向我們請教,我們倒是可以給他提出一些理論上的意見,供他參考。意見也不用講得非常詳實,具體該怎麼做、怎麼做,一步步的太具體了也不必。 

  孔子就是這樣做的,《論語》前面第二篇我們有學過,哀公問政,這是魯哀公向孔子請教。「哀公問曰:何為則民服?」就是怎樣做才能讓人民服,心服口服?「孔子對曰:舉直錯諸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這個話就是說,「舉直錯諸枉」,直是正直的人,枉是邪曲的人,錯是放置的意思,跟那個提手旁的「措」是一個字,通假字,就是把正直的人放到邪曲人之上,這叫「舉直錯諸枉」。就是要正直的人來管邪曲的人,這樣民心就服,正直人當家、主事,大家服。反過來,「舉枉錯諸直」,如果是把邪曲的人放在正直人之上,邪曲人主事,「則民不服」。孔子就這樣回答,你看魯哀公問政,孔子只是給他作一個理論上的建議,沒有說得很具體。 

  孔子說這句話的背景是什麼?因為魯國當時是三家專權,季氏、孟孫氏、叔孫氏這三家專權。三家大夫把持朝政,魯國國君沒有地位、沒有實質的權力,那就是搞錯了,所以民心不服。你看,在上位的人都不依禮行事,都僭禮而行,所以人民當然也就不服。孔子講這個,他其實是含有一個意思,應該把三家的權力收回來。權力,一國國君所有就正常,不能夠把持在大夫手中。可是這個話他不能說,因為什麼?「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要講得太具體了,說你要怎麼樣把那三家的權力收回來,完了,這就是謀其政,這就會什麼?引來社會的不安。所以孔子只是講一個理論,你自己去悟。但是孔子在之前,他曾經做過魯國的大司寇,那是大夫,是一國的宰相,那時候他就謀其政,他在其位就謀其政。所以你看,他建議國君進行墮(音揮)都,就是把那三家他們各自的城牆都剁下來,削弱三家的勢力,逐漸把權力收歸國君所有,這是謀其政。他做大司寇的時候他這樣幹,不做的時候他就不幹,也不給你具體建議,只是告訴你一個理論,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這是懂得進退。 

  在《集解》裡頭,這是《論語集解》,三國時代何晏所註的,他引用孔安國的話,孔安國是西漢的經學家,說「欲各專一於其職也」。他說孔子講這個話,這個意思是希望每一個在位的人都各自專一其職,把自己分內工作做好,不要管其他的閒事。你不是那個位置上的,你也就不要多去打這些妄想、給人家謀劃,你把自己的分內工作做好了,每個人把分內工作做好,這個國家不就是治理得井井有條了嗎?所以這是孔子的意思之所在,說的話他的意思在這裡,這樣講也非常的可取。確實我們現在,不要說國家,任何一個團體,企業也好、學校也好、機關也好、我們這協會也好,任何一個團體,只要在團體裡頭的每一個上下的職員都能夠各行其道,把分內工作做好,這個團體一定就會健康發展。麻煩的是,如果各自他不想自己本分,他老是想到別人那塊去,就會造成很多是是非非。假如我們做好自己的工作,還要想到別人的事情,看到別人做得好、做得不好,加以評議,人家做得好,讚歎,這可以;人家做得不好,就在後面評論是非,說這個人做的工作怎麼不好,影響一大片。這不是你該做的事情,你何必要這樣評論?你一評論,就是你不在其位而謀其政,管到人家那塊去了,是非就這樣起來了。這一起了是非,和就被破壞了。家和萬事興,因為和沒有了,這個團體就一定會衰落,所以和為貴。 

  和為貴,我們要求自己和,不能要求別人跟我和,我要要求我跟別人和。怎麼做到和?我自己把自己分內工作做好,看到人家有短處、人家有缺失,不該我去評論的,我不要去評論,甚至心裡都不要去想。「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真正修道的人,自己改正自己毛病、過失都來不及,哪有閒工夫去看別人有什麼過失?這多管閒事了。所以,只是在自己位上謀自己政事,這就對了,我如何把我工作做到最好,配合整個團體,把工作處理得最好。個個都如是想,團體就和諧了;一國裡人人如是想,天下太平。所以本來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天下事往往都是好事的人做出來的,他以為自己是好心,我要去管這些事,沒想到愈管愈糟。所謂好人好(上聲)事,變成好人好(去聲)事,這事情愈要管、愈出麻煩,把自己管好了,天下就無事了。所以,該管的是在其位的人來管,我們不在其位,就不要去管。譬如說我們這個城市裡面,各有各的部門,看到哪個問題出現了,我們可以把問題報告給那個當事的、主事的部門,讓他們去管,我們可以報告,但是我們不需要自己出面來管。這是講到夫子處事之道。 

  蕅益大師在註解裡面講,「約事,即是素位而行,不願乎外。約觀,即是隨境鍊心,不發不觀」,這裡從事上和觀念上兩個方面來講。從事上來講,素位而行,不願乎外,這是《中庸》裡面的話,所謂「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這是《禮記.中庸篇》裡的原話。什麼意思?君子安守著自己的本位,做好自己本職工作,不往外攀求,這是一般的講法。蕅益大師的講法就更深刻,歸到心地法門了。素其位,這個「位」有富貴的位、貧賤的位,一切富貴或貧賤的位全是自心所現境界。確實,一切境界由心想生,「唯心所現,唯識所變」,這叫做其位。君子素其位而行,這個其就代表我們的心性,心性變現的位是境界,叫其位。你想想,這個味道濃。素其位,就是隨順自心所變現的一切境界,隨緣而修,這叫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為什麼不願乎其外?因為心外無法,在心性之外覓一法,了不可得,沒有,一切法由心想生。心外無法、法外無心,所以在外面找不到,全在內心中求,這叫不願乎外。其外,就是心性之外,這個其字是代表我們自性、心性。這從事上講,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外,完全是反求諸己。所以「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也就是在其位才謀其政,這是君子反求諸己之道,自己從內心上去求,把自己本分做好。他知道一切境界由自心中所現,境界好與不好,不在外面,都在自心,所以他只是反求諸己。 

  「約觀,即是隨境鍊心,不發不觀」,這個觀是講觀念,天台家講的一心三觀,這個是圓融的修法。三觀是空、假、中三觀,空假中不出一心,叫一心三觀。空觀是觀我們這個境界本體是空,它是因緣假合,自性所變現的,所以當體即空,了不可得。就像作夢一樣,夢境的本體是空的,不是實有的。作夢當然是假的,哪裡是真的?空的,空觀。假觀是講看假相,假相是有,我們確實看到了夢境,夢境是有,但是它是空的。空和有是不二,同時的,能夠空有不二、真假雙照,這叫中觀,行中道,不會被假相所迷惑,知道它本體是空,你不執著。但是,不執著又不會偏空,什麼事都不幹,這又偏空了。不偏空也不偏假,這叫中道,中觀。所以空假中三觀,三而一、一而三,這是我們的用心。怎麼用?隨境鍊心,就在境界當中,早上一起來,你就遇到境界,一天到晚這些境界都是鍊心的。鍊什麼心?鍊這個一心三觀,既不執有,又不偏空,從容中道。我不會在境界中迷惑顛倒、起貪瞋痴那些煩惱、生這些分別執著,不會;同時,在境界上還是隨緣,恆順眾生、隨喜功德,不偏空。這是從容中道,就鍊這個心,在境界上不動妄想分別執著的心,練不分別不執著、不起心不動念。 

  這個事情確實不容易,不起心不動念,我們現在很難做到,先從不分別不執著做起。起心動念沒辦法,一定是會的,這是無始劫來的習氣。可是起心動念裡面,我們不要帶上分別執著,這就用的是真心,這個真心還不是真正的真如本心的真心,只是用得正,我們的念頭正了,不分別不執著就正。就好像,我們有分別執著的時候就好比戴上一個有色眼鏡,看到外面境界都變了色,被什麼東西變了?被我這個眼鏡變了。外面有沒有真的變色?沒有。你譬如戴了一個綠色的墨鏡,你看到外面境界都是綠色的,可你千萬不要以為外面真的變綠了,不是。是你鏡子的綠色把外面境界真相給打色了,變成綠色。你所看到的那個綠色不是真的,是經過了你的墨鏡處理,那個墨鏡是分別執著。所以,我們用分別執著看外面境界,都不是真的。外面境界確實是真的,但是我們沒看到真的。外面叫一真法界,我們看不到;看到的,把這一真法界扭曲了,看成是十法界、看成是六道,被我們自己的分別執著給扭曲了。所以我們現在學著不分別不執著,遇到什麼事情,好也好,不好也好,不執著。 

  像弘一大師,他年輕的時候是很執著的一個人,記載中講,他跟人約八點鐘見面,那個人要是七點五十九分來,他不開門;他八點零一分來,他就說,「你遲到了,你回去吧!」不跟他見面。你看,執著到這個程度,他是非常準時,執著準時。到了晚年,這些執著的習氣全部放下了。他出去弘法,人家道場招待他吃飯,第一天做的飯菜放鹽放多了,「法師,這個太鹹了,不好意思」。弘一大師說,「沒關係,鹹有鹹的味道」。第二天鹽放少了,太淡了,「淡有淡的味道」。你看,不分別不執著了,鹹淡一如。我們學這個,練在境界上不分別不執著,這叫隨境鍊心。一定是境界起來了,才能夠觀照到我們這個心到底還有沒有分別執著,如果有,趕快要去鍊,要把它修正,第一念分別執著,第二念就把它放下,練習處處隨緣。人人是好人,事事是好事,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天天天下無事,鍊這個心,你天天法喜充滿。 

  「不發不觀」,這是講境界沒有現行。境界是我們阿賴耶識種子發現才會產生,沒有現行的時候,不觀,就是講一念不生。這個境界難不難做到?不難,只要真肯做,三年能夠做到。何以見得?明朝時代的俞淨意先生,他給我們做了樣子。他在沒有遇到灶神爺之前,這個「遇灶神記」裡講,他年年都拜灶神,很虔誠,但是內心有很多惡念,自己不知道,就是沒察覺。結果遇到灶神爺點化,後來認真改過,改造命運,他做起來不到三年,命運全改了。你看他,「遇灶神記」這篇文章裡面就講到他的境界,斷惡修善做到什麼?靜則一念不生,動則萬善相隨。他沒事的時候、靜的時候,沒有境界現行,他就一念不生,不要打妄想,心裡空空如也;到境界起來了,有事來了,這時候萬善相隨,起心動念都是利益他人、大公無私,萬善相隨。所以,無事的時候心地純淨,有事的時候心地純善,純淨純善,就鍊這個心。這章就講到此地。下面看第十五章。 

  【子曰。師摰之始。關睢之亂。洋洋乎。盈耳哉。】 

  「師摯」,是指魯國掌管音樂的太師,這個師是太師,他的名字叫摯,叫師摯。「關雎」,是我們很熟悉的《詩經.周南篇》第一首,「關雎」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讚歎文王后妃之德。周文王的后妃太姒,婦德非常的美好,她在天下為文王廣求淑女,輔佐文王治理國政,沒有嫉妒心,這是后妃之德,完全沒有私心,這是聖人。『師摯之始』是開始,『關雎之亂』這個亂字,根據先儒的解釋,它是當合樂來講,這個亂是「合樂」這兩個字。《朱子集註》講這個亂,是「樂之卒章也」,卒章是最後這個樂章。最後的樂章往往是所有的樂器和我們的歌唱要合在一起,合奏,這大合奏、大合唱就是講亂的意思。在典禮當中,尤其我們看到一些音樂會,往往最後的那個項目是大合奏,推向高潮。所以「關雎之亂」,就是講最後的樂章,是合奏。 

  根據《周禮》裡面講,凡是大的祭祀,或者重要的典禮,在開始的時候,都是由樂師,太師師摯率領那些專學音樂的盲人,他們登堂唱歌,這是開始;典禮完成的時候,歌笙,這些吹笙(笙是一種樂器),唱歌和各種樂器,全部進行合奏,就叫合樂。所奏的樂譜,一般都是《詩經》裡面的,像「關雎」、「葛覃」、「卷耳」等等,總共,「周南」有三篇,「召南」有三篇。所以「關雎之亂」的意思是講,在最後樂章當中大合奏,用「關雎」等這些《詩經》裡的樂譜。這是講「師摯之始,關雎之亂」,是這個講法。 

  孔子說他聽這個演奏會,聽到師摯奏樂,從師摯率領盲人登堂唱歌開始,自始至終,到最後大合奏,以「關雎」等《詩經》的詞譜來結束,自始至終都是覺得非常的美,『洋洋乎,盈耳哉』,這是讚歎,讚歎這個音樂樂章之美。根據鄭康成「鄭註」所說,「洋洋盈耳,聽而美之」,這是孔子讚歎這個樂章之美。孔子是個音樂家,他很會鑑賞音樂,自己也很會彈奏。他曾經在齊國聞韶樂,學習韶樂,三月不知肉味,真正是如痴如醉。所以他很會鑑賞音樂,他這章《論語》是表達他對於魯國音樂太師師摯這種演奏的讚歎。 

  我們知道樂可以養心、禮用以治身,所以孔子非常推崇禮樂。用禮治身、用樂治心,使國民能夠所行合禮,而以樂調性情,能夠和諧快樂。音樂,真正美的音樂,確實是美不勝收,確實可以調冶性情,甚至修養我們的性德。這是在藝術上,需要真正朝這個方向去追求,不應該只追求那種庸俗的音樂,好的音樂可以讓人靈性提升。所以孔子講這章,也是在提倡美善的藝術,不要有邪思的這些藝術,這是國家治亂的一個根本。藝術教育,藝術就是教育,好的藝術可以把人民教好;如果是宣揚殺盜淫妄、色情暴力、邪思邪見的這些藝術節目,就會把社會搞亂。下面我們來看第十六章。 

  【子曰。狂而不直。侗而不願。悾悾而不信。吾不知之矣。】 

  孔子講『狂而不直』,這個狂屬於正直,但是正直裡很豪爽,這個直是心中沒有隱私,這樣的直才是可取的,能對十目所視、十手所指,而不會有絲毫的愧意,就是「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這就是直,這樣的狂者可取。如果狂而不直,這種人心地邪曲,必定會危害人群,這是第一種。第二種,『侗而不願』,侗就是講愚笨的意思,願是謹慎,所謂「謹願之士」,願是謹慎。「侗而願」是好的,如果是愚笨的人,但是他能夠謹慎,譬如說他擔任一個看門的工作,他能夠小心看守,沒有失職,雖然不能委以大任,至少他能把自己本職工作做好,那也很好。可是「侗而不願」就麻煩了,又愚笨,還好自用,不謹慎,那就會壞事。第三,『悾悾而不信』,悾悾是講誠懇的樣子、老實的樣子這種人,老實人肯定會講老實話,他會有信用。如果是看起來老實,但實際上講話不守信用,欺詐,那不就是覺得很可怪? 

  這三種人都是反常情者,很難教化。所以孔子講,『吾不知之矣』,我不知道對他們該怎麼辦了。語氣是講得很溫和,但是點得也是很厲害,點到為止,希望這三種人好好的檢點、改過自新。對這三種人,我們也不能夠去批評、去毀罵。就是前面講到的,「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如果是他不仁,這三種就是不仁,假如他不仁,我們還要去憎惡他、毀謗他、批評他,這太過分了,就會導致他們作亂。所以孔子在這裡點他們也點得很溫和,說「吾不知之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們了。 

  蕅益大師在這裡註解中講到,「大家要自己簡點,勿墮此等坑塹」,這個是正確的態度。夫子講這三句話,我們不要看這是點別人的,跟自己無關,這樣的學習你得不到益處。重要的是自己檢點一下自己,看看我有沒有這三條。會不會我好像表面看起來很直狂,但是心地有邪曲?什麼是邪曲?自私自利,這個邪狂。好像豪爽的樣子,裝出來的,不是真的,不是率性而為的,而是造作出來的,這就不對了。愚笨沒關係,只要老實、謹慎,也能過得去,千萬不可自用,自以為是。看起來自己好像很老實,那是裝出來的老實,實際上內心欺詐。這都是當戒的,自己檢點,不要墮到了這個坑塹裡頭,因為掉到這裡頭,心地已經不正直、已經邪曲了,這可以說是難以救藥。一個人只要有真誠,能夠救,再多的毛病缺點,還能救;倘若真誠都沒有了,這就是「吾不知之矣」,就沒辦法了。所以最重要是反求諸己,檢點自己有沒有,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做一個真誠的人,做一個正直的人,做一個謹慎的人,做一個守信的人,這所謂忠信,這是夫子之道。 

  現在時間到了,我們《論語》就先講到此地,今天晚上我們繼續再跟大家學習。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奉行
1

忏悔
3

顶礼
2

感恩

感动

赞叹
1

随喜

支持

刚表态过的朋友 (7 人)

本文导航

手机版|Archiver|我的收藏|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 皖ICP备13015885号 )

皖公网安备 34020702000262号

GMT+8, 2019-11-19 21:49

Powered by Discuz! X2.5

© 2001-2011 Comsenz Inc.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