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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86731|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七十一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七十一集)  2010/8/25  澳洲淨宗學院  檔名:57-007-0071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子罕第九」,第九篇,我們看第九章。《論語》裡面每一篇都有不同的章,像這一篇總共有三十一章,就是三十一條。我們來看第九章,我們一起來念一下: 

  【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 

  這章我們先看李炳老《雪公講要》,他的《論語講要》。雪公引「《集解》孔安國註」,這個《集解》是三國時代何晏的《論語集解》,《論語集解》裡面又引用孔安國的註解。孔安國是在何晏之前,西漢時代的一位經學家,他是孔子的後代。他的註是這樣講的,「有聖人受命,則鳳鳥至,河出圖。今天無此瑞。吾已矣夫者,傷不得見也。河圖,八卦是也」。孔安國的註解裡面講,聖人要出世,聖人是受命於天,上天賦予他使命,來到這個人世間教化一切眾生,令一切眾生能夠破迷開悟,離苦得樂,使世界大同、天下和諧,這是聖人來到這個世間的使命。自古凡是有聖人出世,必有祥瑞的徵象,這個「鳳鳥至,河出圖」就是兩種瑞相,鳳就是鳳凰。孔老夫子懂這個道理,他希望聖人能夠出世。 

  河出圖,我們看到《周易.繫辭傳》裡面有講到,「河出圖,洛出書」,河洛圖是很早的,有聖人出世。這個河洛圖,河圖就是八卦,八卦最早是伏羲畫的。伏羲是聖人,是在五千年前的,他畫了八卦;後來文王給八卦做了一個解釋,很簡單的解釋,每一個卦象做了一個簡短的解釋;之後,周公又給每一個卦的每一爻也做了解釋;孔子又在這個基礎上做更為周詳的解釋,這就是《周易》。《易經》為什麼叫《周易》?「周」是周朝的周,因為是文王來解卦,下了這個解釋,還有周公,孔子也屬於周朝,東周末年,春秋時代,還算是周朝,所以叫《周易》。聖人來到世間,依天地的運作,效法天地之德,「八卦」、《周易》,這都是聖人用來學習、效法的。孔老夫子講,他如果能夠早一點學《周易》,如果是「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孔老夫子以《周易》做為自己反省、改過自新的標準。《周易》,當然都不是普通人所作的,是聖人把天地的智慧帶到人間來。 

  現在孔老夫子很感嘆說,『鳳鳥不至,河不出圖』。「今天無此瑞」,沒有這種瑞相,所以他自己嘆息。「吾已矣夫者,傷不得見也」,這個已就是停止,一般我們講,我可能要到頭了,感傷不能見這些瑞相。這是孔子藉鳳鳥、藉河圖來感嘆自己不逢明君。當時孔子在春秋時期,那真的是禮崩樂壞的亂世,沒有一個國君能夠任用孔子,孔子一生很想做周公那樣的人物。周公輔佐文王、武王平定天下,建立了盛世,制禮作樂,以傳後世。結果孔老夫子很感嘆,自己雖然有周公那樣的抱負,也實際上有周公那樣的才能,可是遇不到像文王、武王這樣的聖君,自己有本事也不得其用,所以感傷。『吾已矣夫』,就是感傷,他說見不到鳳鳥、河圖,就是見不到聖明的君主,因此就不能夠推行大道。這是古人所感嘆的,生不逢時。 

  我們再看蕅益大師註解說,「此老熱腸猶昔」。蕅益大師點評就這麼一句,可以說把孔老夫子的心態都給我們勾勒出來。「此老」就是講孔子這位老人,這位老人的熱血心腸還像過去一樣,沒有改變。雖然生不逢時,沒有遇到明君,不能夠得其用,但是自己那一顆推行大道、救度眾生的熱心沒有改變過。這是什麼?真實的仁愛、慈悲,不會因為能不能夠得其用、是不是生逢時而有改變。能不能得其用、有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抱負,那是機緣問題,但是,自己有沒有這種熱心腸,有沒有這種慈悲、仁愛,那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因為沒有這樣的機緣而退心。古詩有一句詩說得好,叫「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人,他比喻成老馬,老驥,這是千里馬到老了,雖然已經老了,但是牠的志向仍在千里之外。 

  孔老夫子這種感嘆,表面上看他是一種感傷,實際上他還是在抒發自己的那種抱負,大願從沒有改變過。雖然現在已經年紀老了,但是希望推行周公之治這種心從來沒有退過,這是我們應當學習的,從來沒有墮過青雲之志。正如菩薩四弘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在未來際,哪怕是這一生不能度盡,來生下世,生生世世都不退自己的菩薩願,這個心、這個願才是真的。身體是可以老化,但是願是不退的。身體是個暫時的皮囊,可以換的,身體有生滅,可是我們的靈性是不會生滅的。只要我們一直保持著這種願,即使是在臨命終時,這種願會引導我們的神識,民間講靈魂,到更好的地方去,那麼你就是乘願再來。乘願再來還是要幹這樁事情,還是要推行聖賢之道,還是要救世救民。 

  我們現在求往生,不就是走這條路嗎?所以年紀大了,更需要提高我們的警覺性,保持我們的大願。因為什麼?離最後終點不遠了。我們努力精進,在我們離開這個臭皮囊的時候,往生極樂世界,然後立即乘願再來,完成我們的聖賢使命。到你回來的時候,那一定就有鳳凰來儀、河洛出圖,那是什麼?眾生福報現前。所以從孔老夫子這種感嘆,我們可以體會到,這位老人家的靈性一定是不斷的提升,因為他沒有氣餒過,沒有退心過,他一定會再來,什麼時候來?眾生福報現前的時候。什麼叫福報現前?我們肯聽他的話,願意依教奉行,他就來了。 

  這個鳳鳥至、河出圖,都是福報的瑞相現前。為什麼?因為這些景象都是眾生心念所感召,它不是什麼神奇的、神話的東西。真的,我們這個心好善好德,追求真善美,真善美的東西它就會出現;如果我們的心不求真善美,追求什麼?貪瞋痴,這個世界環境會愈來愈差,過去有的那些珍奇名貴的品種,慢慢就會消失掉。你看鳳凰,孔老夫子那個時候就沒有了,現在不僅鳳凰沒有了,不少的珍奇動物現在也都瀕臨滅絕。為什麼?這就是人心的感召,環境愈來愈差,愈來愈不適合居住,這是我們有目共睹的。現在全球暖化,北極熊已經沒有多少地方能住了,因為什麼?沒有冰了,很大量的這些北極熊,最後必須可能都淹死在海裡。 

  我記得小的時候,我生長在農村,我爺爺奶奶都是農村人,我上學的時候還常常回農村看望爺爺奶奶、家裡人。那時候,我們是廣州市郊農村,在山上還能採到那些很好的菌種,那些蘑菇很鮮美,可是現在全沒有了。現在我們家鄉已經不是農村了,都變成城市。我們家鄉廣州蘿崗,原來是水果之鄉,產的水果都很甜,橙子、荔枝,現在那個味道都不對了,跟以前相比,完全不是那個味。這就是什麼?你看,三十年這就很大的變化。我們看到這種情形,不能夠氣餒,不能夠失望,還應該效法孔老夫子那樣,「此老熱腸猶昔」,我們熱心腸不能退,要發願幫助這個世間苦難眾生,幫助消災免難。怎麼幫助?最有效的方法,我們恩師常說的,推廣倫理、道德、因果教育。孔老夫子當年正是推廣這個教育,釋迦牟尼佛當年也是推廣這個教育,聖人的事業就是在推廣教育,愈是在苦難的時期,愈要推廣。 

  我們也很欣喜看到,中國現在對傳統文化已經非常重視,從中央到地方,各級領導逐步逐步在重視這個問題,知道真的是「建國君民,教學為先」。我們看到新聞報導,八月六號,中國文化部部長蔡武先生參加完胡錦濤總書記主持的中央集體學習之後,接受新華社記者採訪的時候表示,我們對待傳統文化的態度上,一要心存敬畏,二要心存感恩。文化部長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們看到了非常欣喜,這個話過去沒說過。心存敬畏,敬畏什麼他沒有說。在過去,古人對天地鬼神都有敬畏心,對因果報應都有敬畏心。我們怎麼樣來培養我們的敬畏心?必須要大力推動因果教育。人懂得因果,他才會有敬畏心;人不懂因果,怎麼可能有敬畏心?真的叫肆無忌憚,天不怕、地不怕。他不是不怕,是報應沒到,報應到了,他比誰都害怕,所以因果教育培養敬畏心。怎麼樣生感恩心?倫理、道德的教育培養感恩心。蔡武部長提到這兩條,如何落實?就是要推動倫理道德因果教育。中國如果能夠落實倫理道德因果教育,國家一定安定和諧。中國安定了,全世界都能安定,這是人口最多的國家,發展最迅速的國家,文化、歷史最悠久的國家,它要安定,才能夠使社會和諧、世界和諧。 

  這不正是我們恩師現在在努力提倡和推廣的嗎?老人家現在不在澳洲長住,澳洲的生活那是太好了,簡直像天堂一樣,氣候、空氣、陽光,現在圖文巴水分都充足了。自從大家做三時繫念以後,雨水充足,不像以前那樣乾旱了,這是大家的功德感召,環境是隨著心來轉的。這麼好的地方,老人家不住,跑到香港彈丸之地,為什麼?為什麼天堂不住,要去下凡?沒有別的,老人家說,這樣離祖國近一些,能夠幫助更多的同胞覺悟,大家能夠破迷開悟,就能斷惡修善,才能離苦得樂。老人家今年八十四,孔老夫子走的時候才七十三,我們恩師八十四了,蕅益大師這句話,「此老熱腸猶昔」,也是我們恩師的寫照。老人家不僅照顧中國,也照顧全世界。你看,他幾乎是每年都會到各國跑一趟,就是今年以來,我跟著他的,就走過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澳洲他也回來過,好多個地方,馬來西亞都去過好幾次了,就是今年。 

  為什麼他放下清閒的日子不過,要這麼苦、這麼累到處跑?沒有別的,周遊列國還是為了推廣聖賢之道,推廣倫理、道德教育。我們看到恩師給我們做這樣的榜樣,每天只要停下來就是講經,有時候講兩個小時、有時候講四個小時一天,八十四歲的老人!不講經的時候,一定就是在推動宗教團結,出席國際宗教的和平會議,把老祖宗的這些教學理念向世人介紹。這一股推廣的力量,確實也是有很大效果,我們很欣喜看到,《弟子規》在全世界華人地區迅速的推廣。現在在中國大陸幾乎每一個省、市,學校都在學習《弟子規》,全國各地都在熱心的辦傳統文化論壇,回歸傳統文化,提倡聖賢教育,這是老人家功不唐捐。我們後生晚輩就更需要努力,如果我們要是懈怠,我們自己懶惰,不能發憤,我們太慚愧了。我們首先自己要成就自己,自己成就了,才有能力去幫助別人;自己沒有成就,沒有定、沒有慧,你想幫助都不可能,不僅幫助不了別人,會給別人拉走了,自己跟著煩惱去了。這是第九章。下面我們來看第十章。 

  【子見齊衰者。冕衣裳者。與瞽者。見之。雖少必作。過之必趨。】 

  根據雪公《論語講要》,這個『子』就是孔子,孔老夫子見到三種人,一個是『齊衰(音資崔)者』,齊衰者是穿著喪服的人,過去我們講披麻戴孝。披麻戴孝,按照古禮其實分成五種,喪服有五種喪服,這個齊衰是第二種,最重的叫斬衰,五服第一個叫斬衰。斬衰是為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媳婦為自己的公公婆婆,或者是承重孫為自己的祖父母,還有妻妾為自己的夫君(丈夫),這都是要穿斬衰,這是最重的喪服;另外,臣子為自己的君主,也是一樣,要服斬衰。第二種叫齊衰,就是這裡講的「齊衰者」,齊衰稍微輕一點,就是親人稍微遠一點的,不是父母,譬如說伯父、伯母這一類的。第三種是大功,就更次一等,親戚關係就更疏遠了。小功是第四種。第五種叫緦麻,緦麻是最遠的。緦麻是用細麻布做的衣服,斬衰是用粗麻布做的,披麻戴孝,一般都是講斬衰。當然它麻的質地愈細,代表關係愈疏遠。另外,服喪的時間也不同,斬衰,穿斬衰為自己的父母這些最至親的人來服喪的話,要三年。當然,《禮記》上講的三年實際上是二十五個月,頭尾三年,這就是《弟子規》上講的,「喪三年,常悲咽,居處變,酒肉絕」,這就是「喪盡禮」的意思。緦麻是最輕的,只要服喪三個月,所以這五種孝服不同。 

  雪公引《皇疏》,這是南北朝時代的皇侃,《皇疏》說,「言齊,則斬從,可知。而大功,不預也」。皇侃也是經學家,他有一個《論語》註疏,叫《論語義疏》,所以叫《皇疏》。他講到,這裡說「子見齊衰者」,說到齊,「則斬從」,齊衰是比斬衰要次一等,如果見到齊衰的人,都能夠『見之,雖少必作,過之必趨』,當然對斬衰的人更是如此。「大功」就是大功、小功、緦麻,後面三等,那就「不預也」,就沒有需要這樣做。這是孔老夫子見到服齊衰這種喪服的人,即使是他們很年少,孔老夫子都不會定在那不動,「雖少必作,過之必趨」。譬如說他坐在那裡的時候,看到有人穿著孝服走過,孔老夫子一定會站起來,表示對他的尊敬、對他的憐憫,不會視若罔然,好像什麼事沒發生一樣,視若無睹,這就不對了。過之必趨,這是經過的時候,必須是快走經過他,不會慢吞吞的。當然這個趨,「進必趨,退必遲」這個趨,快走也不是奔跑,奔跑也失了威儀,他是快走兩步,這是見到穿喪服的人。 

  還有第二種人,是『冕衣裳者』,根據《皇疏》,「冕衣裳者,《周禮》:大夫以上之服也」。「冕」是冠冕(我們講冠冕堂皇),這是禮冠,帽子,禮帽。「衣裳」,衣是指上身上衣,裳是下衣,這都是禮服。看到這些戴著禮冠、穿著禮服的人,這些人都是大夫以上(按照《周禮》),這屬於大官。在春秋時期,周朝分五個階級,最大的、最高的是天子,底下是諸侯,再下面是大夫,大夫是天子的官員,或者是諸侯的官員,諸侯叫國君。大夫底下是士人,士人是讀書人,但是他沒有做官,可是他可以做官,只要有人用他,他就可以出來。像孔老夫子做過大夫,他做過魯國的大司寇,但是做的時間不長,大部分時間都屬於士人的階級,一般的讀書人,他有才華、有能力,但是他沒有得到重用,士人。再下一個階級就是一般的庶人,平民老百姓。孔老夫子見到做官的人,在高位,身居高位者,必定也是對他禮敬,也是「雖少必作,過之必趨」。雖少是年紀很輕,做官的人也有年紀很輕的,因為當時有世襲的,父傳子,這個官位也可以世襲。 

  還有一種是『瞽者』,瞽者就是盲人,殘疾人士。孔老夫子見到這三種人,都會身體有表示禮敬的動作,對穿著喪服的人是表示同情;對那些有官位的、穿著禮服的人,表示尊重;對那些殘疾的人,表示憐憫,這是孔老夫子他的動作所代表的含義。我們從這裡可以看到夫子的存心是很仁慈,而且真的很誠敬,對一切人都是這樣誠敬,尤其是對需要尊敬的人,這就是禮。禮,他的存心就是敬,但是對待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表示方式,表示方式雖然不同,敬意是一樣的。《孝經》上講,「禮者,敬而已矣」,你有敬意,你自然就能夠做得符合禮。這章主要就是我們從孔老夫子的言語、動作當中,體會他的那種誠敬心和看他的禮。下面我們來看第十一章,十一章比較長,也是非常精彩的一章。 

  【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顏淵』就是顏回。顏回,我們知道是孔老夫子最欣賞的弟子。蕅益大師說,孔老夫子的心法,只有顏回一人得到了,他是真正的夫子衣缽傳人。但是只可惜顏淵死得早,他在孔老夫子生前就過世了,夫子非常的痛心,甚至比他自己兒子死的時候還要痛心,因為聖人更注重的是法的傳承。所以有人問孔老夫子,你的弟子當中誰最好學?夫子講,有弟子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已經死掉了,今也則亡,現在已經沒有了。孔老夫子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他獨讚顏回,只有顏回是最好學的,也就是意味著顏回真正學成聖人了。其他人,曾子、子思,子貢、子路更不能說了,都不能夠算得上好學。這一章我們看顏回是如何評價他的老師,以及說他自己的修學心得,這就很重要。我們想要真正得到孔子的心傳,顏回是我們最好的榜樣。 

  顏淵這裡是『喟然歎曰』,「喟」是嘆息的聲音,顏回他嘆息的說。他歎,這裡有兩層意思,第一個,他是讚歎,歎孔子,讚歎他的老師;第二個是顏子(顏回)他自己感嘆自己,這個歎有兩層意思。底下這個文章就分成三段,第一段是『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這四句是讚歎孔子道行極其高深。底下『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這一段是讚歎孔子傳道有方,很會傳道,循循善誘,很會教學,不僅自己有道行,他還會教人。光自己有道行,不懂得教人,不能夠利益他人。孔老夫子這兩者都做得很好。最後一段從『欲罷不能』,到下面『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這一段是顏子他自己感嘆自己修道的情形,這也是他的謙虛,但他也是非常有他自己自知之明,我們來細細的品味。 

  首先我們看「仰之彌高,鑽之彌堅」,這個仰和鑽兩個字都是動詞。他是做一個比喻,就好像我們登山,抬頭一望,這山很高很高,愈往上看愈高,叫仰之彌高。彌是愈來愈的意思,真正是看不到山頂,可能是雲霧繚繞著,可能是層山重疊著,一層一層的看不盡。我們如果是喜歡旅遊的人,都會有這種經驗。如果大家到過雲南大理,你去看看蒼山,蒼山真有這個味道,一層一層的,你要上山的時候,真的仰之彌高,看不到最高點。這個「鑽之彌堅」,鑽就是鑿,像鑿一個很硬的東西,像一塊大石頭,我們還是用蒼山石來講,蒼山石叫大理石。後來我知道,原來那個石頭是從大理出來的,所以叫大理石,大理石比大理還有名,大理石很堅硬,是蒼山的石頭。那就是什麼?你愈往裡頭鑽,你拿個電鑽去鑽它,愈鑽,它裡頭愈硬。這是比喻什麼?愈往深處,你會覺得更深不可測。這都是形容孔子的道行高深莫測。 

  「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瞻就是看,你要看它,好像在眼前;忽焉,一會在後頭也有,這都是一個比喻,比喻什麼?前後左右無不是道,道無所不在,孔老夫子他證得了。道,確實是說不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道德經》上有講到,「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用之不可既」,用起來是大用無方,用的範圍非常廣泛,但是你又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它無處不在。怎麼樣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它又大用無方?我們打個比喻來講,就像磁場,大家都知道磁場存在,可是磁場你看得見嗎,你摸得著嗎?你摸不著、看不見,但是你知道它存在。如果你把一個帶電的線圈放到磁場裡面,它就會自己轉動,這就是電動機的原理,帶電的線圈一放到磁場它就會轉動,像汽車、電動車,所有的這些鍋爐、所有的電器,都要由電來帶動輪子的轉動,所以「用之不可既」。如果你把一個線圈,不帶電的線圈放到磁場裡面,你把它轉動起來,它就會有電流,這就是發電機的原理。所以,譬如說用風能發電,用風吹動一個風車,帶動一個輪子、一個線圈,在磁場裡面轉動起來,它就發電了。發電,電的用途可就大了,我們現在生活不可能離開電,電視、冰箱、洗衣機、電腦,甚至煮飯,你都得用電,離不開電,用之不可既。 

  道也是這樣,這是用個比喻,你看不見、摸不著,可是用起來是無限的,不僅它用無限,它自己所遍布的範圍、空間也是無限,無處不在。你真見道了,你就有體會。你看禪宗祖師要給一個弟子印證的時候,問他道在哪裡?法性在哪裡?問他。他隨便拿起一個東西,「這就是」。祖師就給他認可,你見道了。為什麼?無處不在,哪不是道?如果你說有一個地方沒有道,道就不是無處不在。道,在佛法裡面稱為法性、稱為佛性,意思都是一樣。在無情眾生上就稱為法性,像山河大地、花草樹木,這就叫法性;在有情生命上來講,這就是佛性,佛性和法性是一個性。我們眾生人人皆有佛性,很多人對這個還不能理解,我怎麼會有佛性?如果說佛性在你這沒有,就說明什麼?道就缺了你這一塊,你這個人身,就這麼大的空間,這一塊沒有道,道就不是無所不在了。道確實是無所不在,所以也包括你這個空間裡頭每一處、每一個細胞,都有佛性,怎麼能說你沒有佛性?你既然有佛性,你肯定成佛。所以對這個我們一定要有信心,你沒信心,你就不可能成佛,你就不可能見道,這是最重要的。 

  《三字經》開頭一句就講,「人之初,性本善」,每一個人本來都是性本善。這個人之初,不是說剛生下來的時候叫人之初,這個解得太淺了,這個初是本來面目。人的本來面目是什麼?是在你出生以前,在父母未生之前的那個面目,就叫人之初。性本善,那個性是佛性,佛性本善本覺。你要相信這一點,這聖賢教育就好辦了。聖賢教育沒別的,就是把你這個佛性恢復出來,把你的本善本性重新恢復出來,你就成聖人了。顏回跟著他的老師學習,就是學這個。他也見道了,老師的道行很高深,老師的道也是自己的道,佛性上是平等的。孔子有,顏回也有,那我們在座的呢?每一個人都有,這個道就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無所不在,遍布前後左右、上下十方。 

  何晏註解,這是他的《論語集解》裡面講的,他說,「彌高彌堅,言不可窮盡。在前在後,言恍惚不可為形象」。這個「仰之彌高」的彌高,「鑽之彌堅」的彌堅,是講它不可窮盡的意思,道是不可窮盡的。為什麼說不可窮盡?因為道,我們不能用六根接觸到,我們六根緣不到,所以叫不可窮盡。你講到有窮盡的,那是有形體的、有限的,那才叫做可窮盡,我們六根還是能夠攀緣得到。可是這個道是六根接觸不到,古人講得好,如何見道?行到行不到處,你就見道了。你走,走到哪?走到走不到的那個地方,那你就是見道了。什麼意思?你六根沒辦法接觸到,你不能用你的意念達得到的,眼耳鼻舌身意這是六根,眼不能見、耳不能聞、鼻不能嗅、舌不能嘗、身不能觸,連你的意(意念)都不能想像,所以叫不可窮盡。 

  那你怎麼樣見道?放下意念,放下你的妄想、你的分別、你的執著,不起心不動念之時,你才能見道,這叫行到行不到處。等你見道了,你就知道,原來前後左右、上下十方無不是道。因此《中庸》上面講了實話,《中庸》是四書裡面的一部,我們還沒講到。《中庸》裡說什麼?「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這是實話,道不可以須臾離開,須臾是很暫短的時間,一剎那,一剎那都離不開道。為什麼?它無所不在、無處不在、無時不在,不可須臾離開,可離開的就不是道了,所以叫不可窮盡。 

  「在前在後」,是講它「恍惚不可為形象」,恍惚就是很模糊的樣子,似有非有、似空非空,這是恍惚,它不是個形像。你說道,拿給我看看?沒有一個東西可以拿出來告訴你那個是道,但是又沒有一個東西不是道,沒有一個東西不承載著道。道無所不在,你卻又不可以用六根去見、去接觸,所以叫恍惚不可為形像。這個只能是什麼?這是一種境界,你必須通過放下妄想分別執著,你才能夠證得,怎麼說都是一個恍恍惚惚、模模糊糊的樣子。這樁事情,古人講得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杯水,我說這個水是五十度,然後給你形容這五十度是什麼樣的,口感如何,喝下去你大概覺得嘴角是什麼樣的反應,舌頭是什麼樣的感覺。怎麼給你描繪,你還是覺得恍恍惚惚、模模糊糊,到底五十度是什麼樣的?你就乾脆喝一口,這五十度原來是這樣的,你就理解了。然後再讓你說五十度是什麼樣子的,你也只能夠說出個恍恍惚惚、模模糊糊,別人也是聽得模模糊糊,你還得讓別人再嘗一口,別人才能真正了解。這個叫唯證方知,你得去證明它,你才能知道。 

  這個道,就是《中庸》裡面所講到的,「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不可須臾離也」的道,顏子跟孔老夫子所學的,就是學這個道,我們跟釋迦牟尼佛所學的,還是這個道。這個道是人人本具,每個人心中本有的,不是孔老夫子或者釋迦牟尼佛獨有的,不是,人人都有,人人分上本有這個道,所以每個人都能證得。這是顏子給我們說出夫子之道,實際上也是講我們的道。只是夫子已經見道,證得了,我們沒有證得。曾經有一位高僧,這是在印度的一個高僧,接受一個西方的記者採訪,這個記者對於什麼是佛不了解,就問他。因為這個高僧,大家很景仰,就像對佛一樣的景仰,記者問他,「你真的是佛嗎?」問這個僧人。僧人說,「是的,我是佛」,然後他又說,「你也是佛,只是我知道我是佛,你不知道你是佛」。這個回答特別的妙,也是事實真相。所謂聖人,沒有別的,他知道自己心中本有這個道,他成聖人了,他念念不會忘了這個道。我們凡人呢?本有這個道,可是忘失了。忘失,不是說真的失去了,是因為忘了而失,就是不起作用,得不到道的受用。 

  顏子體會到,夫子的道其實也是自己的道,所以他也在追求,他明白了。忽然能夠明白的時候,他也是聖人。我們能不能夠明白?我們能不能直下承當?孟子講得好,「人皆可以為堯舜」,堯和舜都是聖人,人人都能做,我們敢不敢做?我們敢做就能做,重要的是自己要真肯做,沒別的,放下自己的煩惱習氣而已。自己做了聖人,就要教別人。孔老夫子在這裡給我們表演的,你看他證道了,然後「循循然善誘人」。這個循循,就是次序的意思,按照次序,按部就班給我們來教學。道,確實很難教,因為它不能夠說明白,也不能夠用思惟想像達到,怎麼教?孔老夫子他就有辦法,循循然善誘人。具體他怎麼教?「博我以文,約我以禮」,這是顏回他講老師如何教我的。博文約禮,就是按照順序來引導顏回求學,這叫善誘。善誘就是你很會教,誘是誘導,他這裡用「誘」而不用「教」,我們要細細去體會。為什麼不說「循循然善教人」,而是說「循循然善誘人」?教是什麼?我教給你一樣新的東西,你不懂的,我教你;你沒有的,我教你,這是教。誘是什麼?你本來有,我現在誘導你、認識你自己本有的東西,我沒有教給你任何新的東西,這叫誘。所以誘字比教更好,更跟事實真相貼近。就像你自己本來有這個能力,現在我來誘導你,慢慢恢復這個能力。老師的功能就是這樣,幫助學生恢復本有的智慧德能,僅此而已,沒有給你新的東西,因為你本自具足。 

  誘導的方法就是博文約禮。博文,博是廣博,要研究修道的門路,我們每條路都了解。了解之後,要約禮,約是什麼?簡約,一門深入,這是約,不能夠太廣博,不能夠學得多、學得雜,這不行。博文就是為了選擇道路,我樣樣都接觸一下,都明瞭了,然後選擇一門深入。禮,就是講你的修行;文,是你要認識不同的法門,看看哪一個更適合自己修行,選定以後就是一門深入,長時薰修,這叫約禮。所以老師善教,跟弟子們講不同的法門,法是方法,門是門徑,都是幫助你回歸到本性,恢復你本有的道。但是方法太多了,佛家講八萬四千法門,實際上不止,無量法門。孔老夫子對不同的弟子,先給他講個大概,然後給每個弟子選一個法門,這對他負責任。老師對學生了解,為他選擇一個好的法門,學生自己未必懂,老師是過來人,所以他聽老師講,只要能依教奉行,能腳踏實地,真正老實、聽話、真幹,一定成功。 

  成功是什麼?就是恢復自己的道,轉凡成聖,但是條件是一定得聽話。如果不肯聽話,老師再循循善誘都沒有用,你不肯接受,所以依教奉行最為重要。顏回最難得的是他聽話,你看《論語》裡面講顏回,叫「不違如愚」,他對老師教的這些方法,絕沒有違反,不違反老師的教誨,也就是依教奉行,如愚,就像一個笨笨的人,什麼都不懂,老老實實就是聽話。「不違如愚」這四個字,顏回成功的祕訣。我們恩師現在講了六個字,更為的明顯,叫「老實、聽話、真幹」這六個字,六字真言,你成功的祕訣,顏回就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有兩種人能夠成功,一種是上根利智的人,他一聽老師講的,他全部明白,老師教他這麼做,他一點懷疑都沒有,因為他全明白,死心塌地做下去,他成功了;另外一種人,他不明白,他老實,他能夠不打折扣,雖然不明白,但是他真正肯幹,走到那兒了,他也就明白了,他也成功。這兩種人,叫上智和下愚,這兩種人能夠成功。我們這種人又不是上智,又不是下愚,怎麼辦?那就得學。所以博我以文,這就是學習的問題,我們要學、要懂。 

  但是學,也要跟一個老師學,不能學雜,東聽聽、西聽聽,你增長的只是一些皮毛的常識,可是對老師所說的真義往往就不了解,甚至不相信。聽得多了,往往會懷疑,為什麼?這個人說是這樣,那個人說那樣,到底哪個是對的?心裡就起了矛盾;一矛盾,起了懷疑,懷疑把我們的信心就給斷掉了,所以學習一定是要跟著一個老師學。像我自己本人就是個例子,我這種人又不是上根,又做不到下愚,中間叫半吊子,怎麼辦?只能博學,博學是跟一個老師學。你看我跟著恩師,從開始聽他的經教到現在十八年,這十八年可以也算得上博學了,老人家講的很多經典我都聽過。選擇法門到底選哪一部?到最近我才心裡踏實。 

  從一九九二年,我還在念大學的時候,十九歲,恩師到廣州光孝寺講「阿彌陀經研習報告」,我媽媽帶著我,那是初次認識,開始拿他的,那個時候還是錄音帶,還沒有錄像帶,更沒有光盤,就聽這個錄音帶;後來有錄像帶,聽錄像帶,最後聽光盤,聽了十多年。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常常到達拉斯佛教會去他那個道場親近他老人家。後來畢業了,在大學教書,也常常親近老人家。後來老人家提示讓我們到澳洲去,我跟我母親就移民澳洲,來到昆士蘭。在昆士蘭大學教書的同時,常常有機緣跟在恩師身旁學習,老人家帶著我參加世界和平會議、推動宗教團結等等,聽經教基本是每天不斷。後來把工作辭掉,專學,到現在也四年了。你看,這麼長時間的薰修之後,到最後我才了解要一門深入。 

  我辭職跟著恩師學,也是學得很多。老人家教我扎根,好,凡是有關扎根的經典,我都認認真真的學,《弟子規》、《感應篇》、《十善業道經》、《地藏經》、《文昌帝君陰騭文》、《俞淨意公遇灶神記》、《了凡四訓》,《阿彌陀經》、《中峰三時繫念》,每一部我不僅聽,我還講過,有的甚至講過二、三遍,到現在已經講了一千三百多小時,包括四書,也算是學得很多了。到最後,現在終於認識到了,要把心定下來。到上個月,老人家吩咐我,你現在應該講《無量壽經》了,講就是學習,複講,讓我在香港,定在香港,禮拜一、三、五講國語,二、四、六講廣東話,複講《無量壽經》。老人家不提示,我那個時候還想著要學《華嚴經》,那更廣博了,現在終於定下來了。所以這也是一個過程,我屬於鈍根,十多年才了解要一門深入,長時薰修。所以四書,我準備把《論語》講完,我就想著停下來不再講了,後面的《孟子》、《中庸》,以後等我開悟了再講,現在先放下,先求開悟。所以年底把《論語》講完,這已經開了頭,就得把它完成。完成之後,就幹一門,就《無量壽經》學到底。 

  「約我以禮」,一門深入很重要。老人家,你看近期講經的時候,好像我覺得就是對我講的,要一門深入。你看劉素雲老師,人家五十五歲才開始學,一門深入,長時薰修,學五年就三昧了,這都是好榜樣。不過,我現在回頭想想,我也很感恩,過去十幾年都叫扎根,沒有這個根,也不可能有現在堅定的決心,還是心浮氣躁。扎根教育非常重要,老人家講,先把根扎好,然後你再選擇一門深入;根要是扎不好,你那一門也學不了,為什麼?心定不下來,甚至自己的煩惱習氣很多,克制不住,業障會現前,你就學不下去。 

  顏子這裡根早就扎好了,而且是什麼?「廣學原為深入」,這是夏蓮居老居士在《淨修捷要》裡面講的一句話。廣學為了什麼?為了深入。顏子當時也是這樣,我感覺到我也是走這條路,這個是屬於什麼?還不是上上根。你看,即使是顏子這樣的人都不算上上根,他還要博我以文,還得先廣學一下。他不學這麼多他不踏實,他心裡覺得,到底我現在學的是不是最適合我的?他心裡會懷疑。這個難免,知識分子的通病就是好疑,求學問都是提出問題再解決問題,所以善於提出問題。善於提出問題就是疑根很重,我自己就是這樣。所以跟恩師在一起,一坐下來,大家一起聊天的時候,提問題最多的都是我,每次都是我提很多問題。現在也沒什麼問題了,「博我以文」,你廣學之後,你懂了,沒什麼好問了,就幹吧!懂了就得幹,不懂的時候才會提很多問題。當然,有問題就得提,沒辦法,你不能把它藏在心裡,藏在心裡憋在那沒好處,提出來解決,解決了之後要老實真幹。 

  顏子在孔子循循善誘之下,你看他先是「博我以文」,每一樣都了解了,然後選定一個法門,「約我以禮」,一門深入,長時薰修,真叫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法喜充滿。所以這後面講的「欲罷不能」,這就是法喜充滿的表現,想停都停不下來,為什麼?太快樂了。你看顏回,夫子是讚歎他「賢哉回也!」顏回真是賢,賢能。賢在哪?一簞食、一瓢飲、居陋巷,人不堪其憂,而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孔老夫子兩次讚歎,賢哉回也,賢哉賢哉!他賢在在這麼苦的生活環境裡還是那麼快樂,簞食是吃飯連碗都沒有,拿竹子編成個簍,叫簞食;喝水連杯子都沒有,拿個葫蘆瓢,瓢飲;居住在簡陋的巷子裡頭,別人在他這個處境裡不堪其憂,不知多憂慮,可是回也不改其樂,這難得,他快樂得不想改變。為什麼他這麼快樂?因為修道的法喜,天天享受著這種法喜。這個法喜不是從身外物質環境裡面所得到的,而是從他內心裡面流露出來的,一天一天靈性在提升,超越了物質環境,所以他不以為苦,反以為樂,「欲罷不能」。 

  「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既竭吾才,就是把自己所有的能力都盡到,竭盡全力的來學習,盡心盡力的來學習。顏子很謙虛,「如有所立卓爾」,這個卓是卓然,就是立起來的樣子,所以「如有所立卓爾」就是「卓然如有所立」的意思。這個立是什麼?立下根基。顏子很謙虛,他的根基早就立好了;這個話用在我們身上可以,我們根基還沒有穩固,還要扎根,根基立得愈深愈好,愈穩固。顏子這裡講,竭盡全力的來學習,希望能夠立下根基,但是「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雖欲從之,末由也已」,就是我還沒有達到究竟,我雖然想要從之,這個「從之」就是跟從老師孔子的教誨,我要百分之百落實老師的教誨,不斷的修。可是老師的道太高、太深,我愈努力學,愈感覺到道行之高深,所以「末由也已」,是講猶未至於究竟,末就是無的意思,都沒有達到究竟。這是顏子謙虛的話,當然也是個事實,難得他對自己看得那麼清楚,也對自己評估得非常準確,所以他沒有一點傲慢心,他很謙虛。真正謙虛的人是什麼?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會謙虛。那些傲慢的人是沒有自知之明,以為自己了不起,比起聖賢怎麼樣?差得太遠了。真的像古人講的,給別人提草鞋的資格都沒有,哪有什麼資格來傲慢?像顏子,愈學,他深入,愈是謙虛,為什麼?他更知道自己。他知道夫子之道了,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在哪,很謙虛,而且很誠懇。這個謙虛不是假惺惺的,明明自己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還不肯承認,那是假的。古人講,「當仁不讓」,你是到了這個境界,你不必客氣,你可以承認;沒達到這個境界,你千萬不要自以為是。所以謙虛是誠懇的、是真誠的,是建立在自知之明的基礎上。 

  雪公在他的《講要》裡面,讓我們參照「里仁篇」裡面的一章對照的來研究。「里仁篇」是前面我們學過的,「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就是早上聞道了,聞道就是你已經體會得道,你證道了,這個聞不僅說你聽到、明白了,還包括你證道了,才叫聞。像菩薩聞、思、修三慧這個聞,是什麼?聞即是思,思即是修。不是說,我聽了之後叫聞;聽完之後,回去仔細尋思尋思這是什麼意思,那個思;想通了,然後再去修。那個聞思修不是菩薩三慧,那叫凡夫學習的邏輯過程,不是真正的聞思修。真正聞思修是一而三,三而一,同時完成。一聽到就明瞭,一明瞭他就做到,這就是聞、思、修。思是明瞭,開智慧了,叫思。一聞就開智慧,聞而思;一開智慧他立刻入境界,思而修。朝聞道,他已經證道了,早上聞道、證道,到晚上死了都無所謂。說老實話,你聞道、證道了,你生死就沒有了,所以「夕死可矣」。死的是這個臭皮囊,你呢?你沒有生死,你超越生死。夫子已經超越了,顏回呢?正在超越的過程中,最後他也超越了。這個道,確實是仰之彌高、鑽之彌深,無處不在。 

  蕅益大師註解,也註解得非常好。他這個註解叫《論語點睛註》,畫龍點睛,這一章的經文給你勾勒出一個輪廓,他給你一點睛,整一章都活了。他是這樣講,「此與問仁章參看」,這是蕅益大師讓我們跟「顏淵問仁」那章《論語》互相參究來看。《論語》真的是,前後這些經文我們都最好要熟一點,熟了之後,這樣互相參看、對照,你就更能夠體會孔顏心法。他這裡講,「此與問仁章參看,便見顏子真好學,又見顏子正在學地未登無學。約我以禮,正從『克己復禮』處悟來。欲罷不能,正從『請事斯語』處起手。欲從末由,正是知此道非可仰鑽前後而求得者。兩個我字,正即克己由己之己字。王陽明曰:謂之有,則非有也。謂之無,則非無也」。 

  蕅益大師這段註解,讓我們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大師對於儒、佛造詣也可謂是仰之彌高、鑽之彌堅。在他的傳記中我們看到,蕅益大師二十歲就已經得到孔顏心法。他怎麼得的?他也是讀《論語》,正好讀到「顏淵問仁」章,他是言下大悟,從此孔顏心法就通透了。儒透了以後,他來學佛,所以在佛的造詣上也是極深,他也是二十四歲開悟,後來專修淨土,成為淨土宗的祖師。其實他的造詣遠不止在淨土而已,他在天台的造詣、在律宗的造詣、在禪宗的造詣,那都是在當時最高的,所謂儒、教、律、禪都通達。 

  我們來看「問仁」章,是在第十二篇,我們現在是學第九篇,還沒學到,但是我們先提起來。因為這章可以說也是孔顏心法,孔子教給顏回的,蕅益大師在這裡開悟,我們也先一睹為快,等學到那裡,我們再詳細的為大家說明。「顏淵問仁」,顏回向孔老夫子問仁,什麼是仁。仁,我們知道是聖人的境界。仁,人字旁一個二字,二人合而為一,這叫仁,一體是仁。在禪宗公案裡面也有一個跟「顏淵問仁」類似的公案,我們可以把顏淵問孔子看成一個公案一樣。在禪門裡面我們看到,唐朝福州芙蓉山靈訓禪師,他向歸宗禪師請教,歸宗是見性的人。靈訓禪師問歸宗,「如何是佛?」什麼是佛。這跟顏回問孔子什麼是仁是一個道理,問話都是一樣的。 

  底下,「子曰: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孔老夫子講,什麼是仁?他不講什麼是仁,他講什麼是「為仁」,大家要注意,為仁是達到仁的一種方法。怎麼為仁?克己復禮為仁,為仁就是我們要努力去行仁,這是修行的方法,就是克己復禮。克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能的意思,就是能自己復禮,復就是恢復,禮是自性中的性德,仁義禮智都是自性本有的性德,人皆有之,這是孟子講的,「人皆有之」。怎麼樣把它恢復?你首先要有信心,你能夠自己恢復。怎麼恢復?第二個意思,這個克字,克服,克服自己的毛病習氣。因為毛病習氣本來沒有,把本來沒有的克服掉、去除掉,你本來有的就現前了,你就復禮了,所以克己復禮就是為仁的方法。 

  底下說得精彩,「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你這一天,你能克己復禮,天下就歸仁了。他不講你自己歸仁,他講天下歸仁,這個味道極深。為什麼?你自己克己復禮,天下就歸仁了,為什麼?因為自己跟天下是一不是二,所以才講,你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這「一日」,不是講昨日,也不是講明日,就是今日,更具體一點,今日今時今刻當下,當下你自己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為什麼?你跟天下不二,你歸仁,天下就歸仁。這個是孔子的心法,顏回得到了。孔子怕顏回還沒有完全開悟,再給你補充一句,「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為仁這樁事情就由你自己的事情,不是別人的事情,哪裡是別人的事情?為什麼沒有別人的事情?因為根本沒有別人,只有個自己,整個天下乃至整個宇宙,就是一個自己,哪有別人?人、我是不二的,自、他是一體的,哪裡有人?只有個自己,所以為仁由己。這個就像禪宗公案裡面,靈訓禪師問歸宗如何是佛,歸宗給他答,答什麼?只你便是。什麼是佛?你就是,你就是佛。 

  這就是為仁由己,就是個自己,哪有別人?這句說下去,這一個轉語,顏回就是言下大悟,開悟了。開悟了,他怎麼個表現?古人講悟後起修,所以「顏淵曰:請問其目?」顏回聽明白了,底下就得找個下手處,請問其目,目就是眼目,有沒有一個修學的綱領可以給我去下手的?禪宗公案,歸宗點化靈訓禪師,只你便是佛,靈訓就問,「如何保任?」我明白了,我怎麼樣保任?我明白自己是佛,我怎麼樣去修行?修行才能保任,要是光明白,會失掉的。這就是顏淵這裡請問其目。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講了四勿,不符合禮的,不去看、不去聽、不去說、不去做。這個非禮勿動的動,包括我們的身口意,不僅身不動、口不講,連心都不能去想,起心動念也是動,非禮勿動。凡是不符合性德的,與性德相悖的,不去想它,更不要去做。這正如禪門公案裡面,靈訓問如何保任,歸宗給他回答,「一翳在目,空華亂墜」。這個翳就是眼裡頭的障礙,我們說白內障,那種就是翳。有一個小障礙物,一個砂子什麼的在眼裡頭,你會覺得空花亂墜,你就看到好像眼前都一片花了,實際上那個花是妄想,不是真有花,是你的感覺。這個一翳是什麼?障礙你性德的障礙物,那是非禮的東西。把那非禮的東西全部除去,就是這裡講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這就是保任,孔子教顏回下手處。「顏淵曰:回雖不敏,請事斯語矣!」顏回聽明白了,他自己說,「回」就是自稱,我雖然不聰敏,但是我要依教奉行。「請事」,事就是奉行,「斯語」,就是孔子這個語言、這個教誨,我要依教奉行。就好比靈訓聽到歸宗給他開示完,他就禮拜,禮拜頂禮而去,去什麼?依教奉行。 

  從這裡看到,顏子真正好學,悟後起修。所以蕅益大師講,「此與問仁章參看」,就跟這章對照來看,「便見顏子真好學,又見顏子正在學地未登無學」,顏子還沒有成功,無學就是畢業了,沒得好學了。在佛法裡講,無學是阿羅漢的境界,小乘無學。大乘無學,那就不得了,那是佛圓滿果地。他這裡還沒有登小乘無學,還沒有放下執著,還有一點見思煩惱,還在學地。所以他在這裡講,「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這是他還在無學學地。「約我以禮,正從克己復禮處悟來」。這是剛才「問仁」章裡講的克己復禮,他聽到夫子講克己復禮,他真幹。他開悟了,就是真幹;沒有真幹,就是沒開悟。「欲罷不能,正從請事斯語處起手」。請事斯語,就是老實、聽話、真幹,不間斷、不夾雜、不懷疑,這是欲罷不能。「欲從末由」,就是「雖欲從之,末由也已」,「正是知此道非可仰鑽前後而求得者」。仰鑽,「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這都是向外攀求,六根往外攀緣,道不在那。道在哪?反觀自性,回頭是岸,一回頭就得到。所以從這章我們看到,顏子還沒有完全回頭,還沒有見自本心、明自本性,但是他至少懂得了那個方法。這裡講的兩個我字,就是「博我以文,約我以禮」這兩個我字,「正即克己由己之己字」,就是「問仁」章裡面的「克己復禮」、「為仁由己」這個己字,一樣的道理。這個己是什麼?就是天下就是一個自己,沒有別人。 

  後面引王陽明先生,這是明朝的大儒,他說,「謂之有,則非有也。謂之無,則非無也」。這裡「有」是什麼?「如有所立」這個有。謂之無,是「末由也已」,這個末就是無的意思。說有,就不是真有;說沒有,又不是真沒有。這是什麼意思?真道是妙有非有,眼前看的一切相是假相,那叫妙有,不是真有。道是真空,真空又不是真的無。夫子見道了,他不離真空,又不妨礙妙有,他這個道叫無功用道,不起心、不動念而用道。稍一想著力,就見不到道了,所以為什麼顏回說「既竭吾才」,我盡力的去做都見不到,就是不能盡力,這裡是著力不上。顏子很難得,至少他懂得了孔子的這個境界,雖然沒有到這個境界,可是至少他明白了夫子的境界,他要去模仿,他要去學習。 

  今天時間到了。底下還有江謙先生的一個補註,我們還沒有學習,明天我們繼續來學習。今天我講的有不妥之處,請諸位仁者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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