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简体中文

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找回密码
 注册(原因請填“阿彌陀佛”)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86823|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七十三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七十三集)  2010/8/27  澳洲淨宗學院  檔名:57-007-0073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大家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論語》,請看「子罕第九」,第十四章。 

  【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這一章我們也要體會夫子的存心,和那種樂觀豁達的人生態度。『子欲居九夷』,孔子想要到九夷這個地方去居住。九夷這個地方到底在哪,現在已經沒辦法考證,這個也並不重要。從經文當中我們能夠推測得出來,九夷這個地方一定是比較鄙陋的,文化很落後,百姓不是很懂得禮儀的一個地方,用我們現在來講,屬於沒有開化、不太文明的地方。孔子要去那個地方居住,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我們也能夠想像得出來,孔子一生志在行道,哪裡能夠推行聖賢之道,他就會到哪裡。如果沒辦法推行他的聖賢之道,他也不會怨天尤人,總是到有緣的地方去。什麼叫有緣的地方?如果那個地方的人能夠聽從夫子的教導,能夠依教奉行,那個地方就有緣。如果這個地方即使文化再先進,經濟再發達,但是這些人不想學習聖賢之道,聖人也就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你不需要他,他也不必要在這裡待著,他不求名、不求利,他只是一個念頭,要推動聖賢教育。如果這裡的人不願意這麼做,他也就離開,找有緣的地方。所以孔子這一生周遊列國,到了很多地方。 

  在這裡說他「欲居九夷」,這個欲,也是他有這麼個意思,不是說他真有這個欲望、他非要這麼做,不是。《論語》裡面,我們看到夫子已經放下了意、必、固、我。這個意就是自己一定要怎麼樣做,是這個意思;必就是必定要這樣,這是執著;固是固執;我是我的見解,我見、我執。夫子已經放下了意、必、固、我,他自己不會有什麼欲。他這個欲,只是有這麼一個意思,這個意思是什麼?感到那個地方眾生跟他有緣分,這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是那裡眾生的意思,眾生有感,聖人就有應,所以夫子就要到九夷那個地方去居住。 

  正在此時就有人問他,『或曰』,「或」是有人,有人說,『陋,如之何?』「陋」是講九夷這個地方很鄙陋、不開化,那裡的文化落後,人民百姓沒有什麼禮教,這叫陋。那個地方既然鄙陋,為什麼你還要去那個地方?「如之何」,那就會怎麼樣?如果那個地方大家都不學禮教,你到那個地方會怎麼樣?夫子回答說,『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君子,這是懂禮義、有道德、有學問的人,他的使命就是推行聖賢教育,他不僅是言教,而且是身教,做世間人的好樣子,所謂「學為人師,行為世範」,這種人叫君子。君子內心中已經放下了自私自利,你看《論語》裡面,「子曰: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小人心裡面才會想自私自利,君子心中沒有自私自利,他心裡只有道義,所以所作所為合情、合理、合法,令一切眾生生歡喜心。你想,一個沒有自私自利的人跟你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很歡喜?因為他能夠處處為你著想,他不會自私自利,他只會想著為別人,他的心胸寬廣、坦蕩,沒有煩惱,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為什麼他坦蕩蕩?他心裡放下了名聞利養,放下了五欲六塵的享受,放下了貪瞋痴慢,所以心中坦蕩蕩,無私無欲,無我無求,所以他樂觀、他豁達。他的生活不亦悅乎,不亦樂乎,法喜充滿,常生歡喜心,他不會受環境的影響,即使是在最鄙陋的地方,他一樣很快樂。所以夫子講,「君子居之,何陋之有?」我到那個地方去居住,那個地方就能夠受君子的教化而改變原來的鄙陋,變得有文化、有禮教。 

  就像在歷史上記載的商紂王的叔父箕子,他離開商紂王,商紂王是個昏君。離開商紂王之後,到了朝鮮,在朝鮮居住下來。朝鮮那個時候,商朝末年,那是三千多年前,真的是非常非常落後,沒有文化。箕子到了那個地方,教化朝鮮人,所以使朝鮮也就不再鄙陋,在歷史上稱為「東方君子國」。這個流風,這種社會的風氣,流風遺韻,一直到現在我們還能看得到。朝鮮能夠在箕子的教化中變得不再鄙陋,而變得有文化、有禮義,人民懂得如何相處,過起了文明的生活,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君子到哪一個地方,絕對不會抱怨這個地方適不適合我修學,他沒有這個念頭,有這個念頭還不是君子。君子怎麼想?哪個地方需要我,我就到哪個地方去,即使它那個地方人都不懂得禮教,沒有文化,我去到那裡就能夠改變那裡的風俗。在《無量壽經》裡面,我們看到有這樣的經文說,「佛所行處,國邑丘聚,靡不蒙化。天下和順,日月清明。風雨以時,災厲不起。國豐民安,兵戈無用。崇德興仁,務修禮讓。國無盜賊,無有怨枉」。佛是什麼?大智慧的覺者,他覺悟了,他所到的地方,那就是推行佛陀教育、推行聖賢教育,所以那個地方一定是能夠移風易俗,人民懂倫理、懂道德、懂因果,一定是天下和順,建立禮義之邦,真正做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人民相親相愛。人心能夠斷惡修善,能夠變得純樸,就感得氣候環境都變好,所以日月清明,風雨以時,我們講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是聖賢教育推行的效果。所以不怕那個地方原來的基礎差,怕是怕沒有去推動聖賢教育,而做為一個君子,他的使命就在於推動聖賢教化。 

  所以我們要學夫子的存心,存心在什麼?挽救世道人心。而自己一定是什麼?隨遇而安,到哪裡都是非常的快樂,非常的樂觀、豁達,他自己的心可以轉環境,而不被環境所轉。佛法講得究竟,「一切法由心想生」,「一切唯心造」,你的心裡面不鄙陋,環境又何陋之有?我們自己心裡面如果有那些骯髒的、齷齪的、鄙陋的念頭,環境也會隨著我們的心念變得鄙陋。所以古德講得好,智人(智慧的人)除心不除境,愚人除境不除心。智慧的人都是行有不得、反求諸己,看到環境有不理想的地方,有不如法的事情,有不受教的人,他不會埋怨這個人事環境,他只會反求諸己,「是我自己修得不夠,德之未修,感未至也」。所以他自己認真的修自己,除去心中的煩惱,他不會去改變境界,境界隨著心就改了。而愚人,愚人是凡夫,沒有智慧,迷惑顛倒,他除境不除心,所以受境界影響。好的境界,他就歡喜,歡喜也是煩惱,這是什麼?受境界所轉。不好的境界,他怨天尤人,也是受境界所轉。 

  我們看蕅益大師註解中說,「卓吾云」,卓吾是李卓吾先生,蕅益大師同時代的大儒,蕅益的《四書解》裡面引用了他很多的話。他說,「先輩謂,當問其居不居,不當問其陋不陋,最為得之」。先輩是先儒,這些古代的聖哲們看到這一章《論語》,說「當問其居不居,不問其陋不陋」。夫子只看這個地方要不要去居住,怎麼看?這個地方的人能不能受教化,跟我有沒有緣。跟我有緣,肯聽我的教化,我就理應去居住,而不問那裡的地方環境會不會鄙陋,這是君子存心淑世的精神,這是我們應當學習的。他講到,這句話「最為得之」,這是點出了夫子的心態。 

  我們也想到我們的恩師,他老人家八十四歲高齡,他在世界雲遊了很多地方,他的足跡比孔子當年是大得多了。孔子只能坐馬車周遊列國,現在我們恩師是坐飛機周遊列國,交通工具不一樣,可是存心是一樣,都是什麼樣?存心淑世,挽救世道人心。他老人家選擇哪個地方,也不是看那個地方環境好不好、適不適合養老、適不適合居住,不是看這個。如果看這個,他最應該選擇的是澳洲,澳洲是最適合養老的地方,環境又好,又清淨,過得很舒服,我也很喜歡澳洲。你看,我們師父在Highfield那個地方,多大的田園,天天只能聽到鳥聲,車聲都很少聽到,真的是人間仙境一樣的生活。可是他捨掉仙境,下凡去了。你看現在住在香港,彈丸之地,那是最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早在一九七O年代,湯恩比博士曾經到過香港,他就說了。現在比他當時更差了,大家都只能住在鴿子籠。如果你們去看看我們恩師住的那個房子,他住在二十九層,真的腳都不挨地的,房間,睡的臥房非常非常小,床也很小。論居住環境來講,那真的是跟澳洲沒得比了。可是老人家不在乎這個,他現在居住在香港,為什麼居住在香港?老人家憐憫亞洲,尤其是中國兩岸三地的眾生們,那裡的眾生多,畢竟人數遠遠超過其他地區,所以老人家是不辭生活的不方便,選擇在那裡。如果你問他,「陋,如之何?」那個地方的人,心裡都追求著名利,香港人個個都是想著利,那個地方環境也確實不適合居住,也是陋,「如之何?」你要是問恩師,恩師還是一樣答覆你,「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我自己原來也在澳洲生活過四年,在昆士蘭大學教書,昆士蘭大學也是有很好的校園,它在澳洲校園算是最美的一個校區,很大。每天工作之餘,我跟我母親都出來散散步,走走草地,環繞著布里斯本河散散步,也是很愜意。工作也並不是很繁忙,一個禮拜上六個小時課,其他時間自己安排。還加上,一年除了兩個學期教課以外,還有三個月的假期,工資照拿,過的生活也是很舒服的。後來在恩師的勸勉之下,把工作捨掉了。工作捨掉了之後要修學,現在確實比在大學任教的時候更忙了,大學的時候我一個禮拜只上六個小時課,現在我一個禮拜至少是上十四到二十個小時課,在香港的時候,一個禮拜都能上二十個小時。在香港居住,我住的地方很小很小,也是個鴿子籠,比師父那個更小,住在香港最繁華、最熱鬧的中心,尖沙咀。每天都是聽著汽車的噪音,人山人海的噪音,很不適合居住。在民國時代,虛雲老和尚(我們近代的高僧)曾經到過香港,結果他住了一段時間就不在那住了,他說香港不適合修學,這是老人家給我們表法,說修行人應該選一個適合修學的清淨地方。可是我們把工作辭掉,捨掉澳洲的工作,恩師老人家讓我到香港去居住、去修學,我就明白了,這是鍊我們的修學功夫,看看我們的心會不會受環境影響。你能鍊到在一切境界中,心都是定的,你就成功了。 

  所以「君子居之,何陋之有」,那是什麼?他心定了,定在聖賢之道上,他心中真的如如不動,絕不受環境干擾,天天會法喜充滿。就像顏回,他也做到這種境界。你看夫子讚歎他,簞食、瓢飲、居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顏回也是居住在一個陋巷裡頭,生活很艱苦、很簡單,但是他不改其樂。這都是什麼?入境界的人。我們要學,學《論語》就得學孔子、學顏回,學得跟他一樣,我們學《論語》才算真學。不是說懂得點知識、學點文化常識,這不是我們學習的目的,那只是搞儒學,沒有真正學儒。 

  學儒是你學得跟他一樣,他怎麼做、他怎麼修,你也怎麼修;他怎麼存心,你也怎麼存心。我們現在比起顏回已經算好的了,顏回是簞食、瓢飲,我們吃飯還有碗,喝水還有杯子,還不至於用簞、用瓢。夫子是「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吃飯只能吃很素淡的粗茶淡飯。我們現在也是吃素,但是吃的飯菜都不錯;夫子飲水,茶都沒有,更沒有說什麼飲料,可可、咖啡那些更沒有;「曲肱而枕之」,連枕頭都沒有,拿個手臂曲著來當枕頭,但是他老人家也是「樂亦在其中矣」,樂在其中。可見得,我們修學有沒有效果,就看我們有沒有這樣的樂。真正得到了這種法樂,我們不會退轉,就是你不會退步,你只會進步。這種樂是你修學最好的動力,你會勇往直前。真正是古人講的,「世味哪有法味濃?」你認同這一點了。 

  現在我可以說也淺嘗到一點點,你讓我再回頭,即使來澳洲這麼好的一個生活環境裡生活,我並不會動心。我當時辭職的時候,我在昆士蘭商學院,院長跟我講,「你條件這麼好,年年拿獎,學校對你也很重視,給你破格提升,你做了副教授,又給你終身教職,拿tenure,馬上第二年要給你當正教授了,你為什麼還要辭職?」他話沒講得那麼直,我想,他心裡想,「你是不是頭腦有毛病了?」他沒說出來,他說,「這樣吧,你好好考慮,我給你一年時間,我把你的職位留空出來,你這一年要是後悔了,回頭還來得及」。我很感謝他的誠意,可是現在已經將近四年了,都沒有回頭。真的,你淺嘗到一點法喜之後,那是九牛都拉不回頭。這樁事情是人生最大的快樂,絕對不是世間物質生活享受所帶來的那種快樂可以比擬的。現在真有點像顏回所說的,「欲罷不能」,你現在讓我停止講課、停止學習,我沒有辦法,我是欲罷不能。我們也能想到,真正入了境界的人,他不會有任何對環境的執著。 

  在佛法裡面,我們看到地藏王菩薩,你看他能夠到地獄裡面去度眾生。地獄可以說是法界裡面最不適合居住的地方,可是地藏菩薩為什麼偏偏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就喜歡入地獄,他入了地獄他不會受苦,他依然還是法喜充滿,樂在其中,不改其樂。你要問問地藏菩薩,「地獄陋,如之何?」他也會回答你,「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他在地獄裡面是度眾生,他的享受跟極樂世界沒兩樣,為什麼?極樂世界在他心中,心是淨念相繼,眼前的環境就是極樂世界,烈火,地獄裡面的烈火,在他眼中是紅蓮,這叫轉境界了。然後你就懂得中峰國師講的「淨土即此方,此方即淨土」的真實義,看你會不會轉。下面我們看第十五章。 

  【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 

  根據雪公《論語講要》裡面說的,對這章的經文,鄭康成的註解(鄭康成是東漢的經學家),以及南北朝皇侃的註疏都是說,孔子『自衛反魯』,就是從衛國返回到魯國(魯國是他的家鄉),那是在魯哀公十一年的冬天。魯國是周公的封地,周朝開國的時候,武王封給周公魯國這個地方。周公是制禮作樂之人,所以魯國在所有的春秋諸侯當中,還算是最有禮義的,最講究禮樂的,畢竟是周公的後代。可是,畢竟離周公有五百年之久了,再加上孔子離開魯國、周遊列國十四年,那裡也沒有人去教化,所以魯國也變得禮崩樂壞了。 

  聖人所到之處,必定是為那個國家制禮作樂,移風易俗。禮、樂都是教化人的工具,所謂禮治身,我們的行為要符合禮;樂養心,調養我們自己的心,讓我們變得柔和,變得樂觀。樂,當然是一個美好的藝術,它真正能啟迪智慧,能夠讓人心靜下來,能夠心意調柔,這個樂才是雅樂、正樂。樂,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就是代表藝術,藝術的功能就是讓我們的心性能夠得到提升,這才是好的藝術。我們現在看看當今的藝術,有多少是真正讓人能夠心性提升的?藝術包括電影、電視,所有的這些書刊、雜誌、音樂、歌曲等等,媒體裡面播放的內容,真讓我們想到夫子當年的時代,叫禮崩樂壞,所以現在急需聖賢出世,來挽救世道人心。 

  孔子從衛國返回魯國,他在自己的國家訂正了音樂,並且刪訂《詩經》,《詩經》是孔子整理的。孔子在魯國(回到自己家鄉之後)刪詩書、訂禮樂、作春秋,把聖賢的教誨復興起來,所以這個效果就是『樂正』,音樂歸於正了;『雅、頌』這些詩章『各得其所』,也是歸於正。雅和頌是《詩經》裡面的三部分當中其中兩部分,《詩經》包括風、雅、頌三個部分。風就是「國風」,風就是聲調,每一個國,就是每一個地區,他們有不同的聲調,《詩經.國風》就是當時的歌謠。雅呢?雅有正的意思,周朝把所謂的正聲叫雅樂,這種樂章都是帶有尊崇的意味,聽起來讓人覺得靈性提升。頌就是在宗廟裡面祭祀時候的那種樂歌,往往是歌功頌德的,歌頌自己的祖先。 

  《詩經》經孔子的刪訂,他留下了三百零五篇詩。用什麼標準來刪訂《詩》?《論語》裡面有講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詩經》整理、刪訂的標準,這三百零五篇的《詩經》,它的標準就是三個字,思無邪。思是思想、念頭,念頭裡面沒有邪的東西,就是沒有邪念,所以說《詩經》都是啟發人正念的,啟發人善念的。現在我們看到的《詩經》,是儒家十三經之一,讀《詩》可以提升我們的志向,讓我們能夠立志去作聖作賢。現在的《詩經》,留下來的叫《毛詩》,是大毛公毛亨和小毛公毛萇所傳下來的,所以叫《毛詩》。我們之前在香港的時候講過《女論語》,這是個女德教育的課程,非常重要,我們的這個題目就叫「窈窕淑女的標準」。「窈窕淑女」,出自於《詩經》第一篇,叫做「關雎」,「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就是《詩經》裡出來的。這第一篇是正夫婦之倫,人倫之始,我們有花兩個小時講解這篇詩,有興趣的可以聽一聽。 

  從這裡我們能看到,風、雅、頌,這《詩經》裡面全部都是好的歌詞。因為人民百姓喜歡藝術,夫子善於用藝術來教育,讓大家唱這些詩詞,他就得到了教育,自自然然斷惡修善,變得人心淳厚。「樂」是《詩》的樂譜,《樂經》現在已經失傳了。本來夫子整理出六經,叫《詩》、《書》、《禮》、《樂》、《易》、《春秋》。《詩》是《詩經》,《書》是《書經》(《尚書》),這個都有;《禮》是三禮,《周禮》、《儀禮》、《禮記》;《樂》就是《樂經》,《樂經》失傳了;還有《易》,就是《周易》,《易經》;《春秋》,是孔子自己寫的魯國的斷代史,最早的一篇完整的史記。現在《樂經》失傳了,只剩下五經,所以我們說四書五經,這五經都是夫子親自整理或者是自己撰寫的。你看,夫子從衛國返回魯國之後,就著手在這些文獻的整理工作,同時在推廣。我們可以想像,他也是天天在上課,他的弟子三千人,那是規模很龐大的一個私人學校,培養出很多的人才。所以他回魯國,樂歸於正了,「雅」、「頌」這些詩詞、詩章也歸於正了,「各得其所」,都歸於正的意思。 

  可見得,國家即使是動亂,魯國是一個動亂的國家,孔子所生的年代是周朝末年春秋時期,也是動亂的時代。但是聖人到哪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有教化,就能夠使那個地方的社會相對安定、相對和諧,人心就相對的淳厚,他用的方法就是教育,所謂「建國君民,教學為先」。夫子只是用私人的力量來教學,國家對他,就是當時魯國對他,可以說是九個字,不支持、不反對、不干涉,已經有這樣好的效果了;如果是國家力量來推動,我想魯國一定會出現盛世,重新出現周公那個時候的盛況並不是難事。所以關鍵是這個國家的領導人有沒有這個理念,懂不懂、願不願,如果他懂這個道理,他願意這麼做,這個國家百姓有福。教育效果是很明顯、很快速的。你看,夫子在魯國任中都宰,就是中都這個地方做一個宰官,是小官吏,跟我們現在講的國家的一個小縣,做一個縣委書記,就這麼個小官。三年教化,整個社會,那個地方變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民風淳厚,可見得教育的效果真是太大了!那個比你用政治的手段,用嚴厲的法律去統治,效果要好得多。你用政治手段、用法律,我們講現在用國家機器,用軍隊、警察來統治人民,人民是不敢作惡,可是他可能沒有恥心,他會看著你有法律漏洞,他就鑽那個漏洞,你一稍不留意,他就會造罪,會犯過錯,那個不是究竟解決之道。所以夫子提倡用什麼?用禮教、用德育,《論語》裡面講的,「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民恥且格。你導,就是引導他,用什麼引導?用德,道德,倫理道德教育來引導他。齊之以禮,用禮教,讓大家都懂禮、都守禮。他懂得倫理道德,都懂得禮教了,他自然就知道作惡是羞恥的事情,民恥,人民百姓就有恥心、有羞恥感,這就好教了,你就不需要用什麼嚴格的法律,他自己就正。民恥且格,格就是正,民風就正。 

  像我們恩師前幾年,二OO六年到二OO八年,也就是三年的時間,在他的家鄉安徽省廬江縣湯池鎮也搞了一個試點,建立了文化教育中心。三十多位老師去教這些老百姓,鎮民、鄉民,一起學什麼?學《弟子規》,不用學很高深的東西,就《弟子規》。四個月,民風就改了;兩年,效果就非常卓著。所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都派代表來考察、來學習,他們來了都非常的讚歎。證明什麼?老祖宗的這些教育現在管用,人民是可以教得好的。我當時也在湯池中心那裡學習了好長一段時間,也協助接待外國的使節來賓,跟他們介紹,帶他們去看民情。走在街道上,真的看到街道非常整潔、非常乾淨;人民都很有禮貌,小孩,都不認識的,遠遠見到大人來了,他就會走上前來跟你九十度鞠躬;離婚率基本為零,犯罪率直線下降,這都是說明教化的力量顯著。可惜這也是私人力量在做,如果是國家力量推動,那個效果,我想太平盛世就不難實現,和諧世界、和諧社會並不遙遠。 

  蕅益大師對這章《論語》註解說,「亦是木鐸之職應爾」。這個「木鐸」是出自於《論語》前面第三篇第二十四章,我先把那章經文念一念。過去我們學了,大概同修沒有聽,或者聽了也忘了,把這個重新複習一下。「儀封人請見。曰:君子之至於斯也,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見之。出曰:二三子何患於喪乎?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將以夫子為木鐸」。天將以夫子為木鐸,這個木鐸就是蕅益大師這裡講到的。這章《論語》什麼意思?「儀封人請見」,儀封人,儀這個封地有這麼一個人,這個人是個官員,他在那裡有封地,他要請見孔子,想要去拜見一下孔子。他說,君子到了這個地方,君子至於斯也,就是到我這個地方的君子,我未嘗不得見也,我都能見著。說這個話,意思很明顯,就是他要見孔子,「既然孔子是君子,我就得見,因為君子來我這,我沒有不見的,除非你不是君子,才不讓我見」。這樣一說,從者就現之,從者是孔子的弟子們,跟從著孔子的,就現之,現就是給他引見。 

  儀封人,儀地這個官員是一位高人,很會看人。見了孔子之後,「出曰」,出來就對孔子的弟子們講,「二三子何患於喪乎?」二三子是對孔子的弟子而言,說你們何必憂患?「於喪乎」,這個喪就是「天喪斯文」的喪,就是你不要擔憂你們的夫子(你們的老師)懷才不遇。孔子是周遊列國,懷才不遇。你不用擔心這個,也不用擔心天喪斯文,這個「文」是夫子所繼承的聖賢之道。天不會滅絕夫子所傳的聖賢之道,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這就是「何患於喪乎」,何必要擔心?「天下之無道也久矣」,天下已經無道很久了,就是沒有聖賢教育很久了,斷了很久。我們看到《論語》,真的感覺到二千五百年前跟現在好像沒什麼太大區別,我們現在說傳統文化也是中斷好幾代了,聖賢之道很久沒有推行了。 

  底下又說,「天將以夫子為木鐸」,上天賦予夫子一個使命,夫子是做木鐸來的。什麼叫木鐸?木鐸,註解上講是金口木舌的一個器皿,就像我們的鈴鐺一樣,它的外面是金屬做的,裡頭的舌是木頭做的,搖起來就會很響亮,像一個大鈴鐺那樣。這個木鐸是比喻,比喻什麼?很響亮的,它的聲音響徹雲霄。這是說明,夫子來到這個世間,把聖賢之道傳給人間,可以震動施政者,使大眾能夠警醒,要回歸聖賢傳統教育,這是夫子的使命。儀封人,這也是個高人,到底他姓甚名誰,現在還沒有考證,但是他見的人很多,對夫子這樣的讚歎,他也是慧眼識英雄,看出孔子不同凡響,所以跟孔子的這些弟子們講,你們不用憂慮,你們的老師是有大使命來的。確確實實,孔老夫子真的成為了至聖先師,萬世師表。乃至於古人講他,「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仲尼就是孔子,如果天不降生孔子到人間,那真的萬古如長夜,大家都摸黑了,看不到前進的方向。夫子的出世,把聖賢之道傳下來,就好像我們在苦海當中見到明燈。 

  這一章,「子罕第九」第十五章裡面講到的,「子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他就是在履行這樣的聖賢使命。所以蕅益大師講,「亦是木鐸之職應爾」,這就是木鐸之職,職就是使命、天職,夫子就在這裡履行他的天職,所到之處推行聖教。我們看到夫子這麼做法,我們不能只看個熱鬧,「這是他的事,跟我無關」,你這樣學,不得受用。看到夫子這麼做法,我們要發心效法,我們也要立志像他老人家一樣,擔負起木鐸之職,擔負起弘揚正法的家業,這是聖賢的家業,不能夠在這方面太謙讓了。古人講「當仁不讓」,該做的不能讓,要勇於承當。能不能做得到?每個人都能做得到,只要你肯立志,只要你好學,你努力精進的來學習、來求道,你不會輸給孔子。 

  你看我們恩師一生,不就給我們做出最好的表演嗎?他所做的,在我心目中不亞於孔子。孔子當年推行教化,他老人家也推行教化。夫子十五歲有志於學,三十而立,而立就是畢業了,三十歲出來教學,到七十三歲,四十三年的教學,也是周遊列國。我們恩師呢?二十六歲聞到正法,三十三歲開始出來教學,現在八十四歲了,五十二年,在年頭數上來講,超過孔子了。釋迦牟尼佛是四十九年講經說法。釋迦牟尼佛、孔子當時是周遊列國,孔子是坐馬車,釋迦牟尼佛靠兩條腿走路周遊列國,當時在古印度有很多小國,像舍衛國,那些都是小國,周遊列國。我們恩師也是周遊列國,現在足跡是遍布五大洲。所以只要你肯學,你肯去做,一樣能做得到。 

  我們恩師能做得到,我們為什麼做不到?我們很幸運,恩師在前面帶著我們走,我們只要有樣學樣就行了,不用自己太多摸索,他走過的路我們照著走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自己肯立志,肯放得下,立了志不肯放下,也是沒用,你那志向不可能實現,要肯放得下。首先,先放下身外物,把自己世間的名聞利養放下,五欲六塵的享受放下。要學聖賢之道,首先你得擔起顏子簞瓢陋巷家風,你要是這個不肯擔當起,學很難成就。所以恩師也常常提醒我們,要以苦為師,以戒為師。顏子之所以在孔子會下成就,他就是這樣,以苦為師,簞瓢陋巷就是以苦為師;以戒為師,克己復禮就是以戒為師,所以他成就了,他也就能夠擔當起木鐸之職。我們再看下面一章,第十六章。 

  【子曰。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何有於我哉。】 

  『子曰』就是孔子說。『出則事公卿』,這個出就是出來為國家辦事。當時就是出仕的意思,出來做官,辦政治、辦政事,為國家、為人民服務,這叫「事公卿」。公卿是長官,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就是為人民服務,替國家辦事就是為人民服務。『入則事父兄』,入就是在家裡,就像《弟子規》講的「入則孝,出則弟」。入和出,入是在家,出是出門在外。在家裡事父兄,這個事是侍奉,對於自己的父母兄長要侍奉,這是孝悌,行孝悌之道。 

  這兩樁事,「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這兩樁事,其實不要把它看為兩件事,是一件事,為什麼?存心是一樣的。在家裡你如何對自己的父兄,你出外就如何對待公卿就行了。家裡有孝心的人,出外就有忠誠,所謂「忠臣出孝子之門」。忠心跟孝心是一個心,不是兩個心,只是對待的對象不同,對父母是孝心,對長官、對公卿、對國家、對人民是忠心,那個是一條心,叫移孝作忠,你只是換個對象,心還是一樣。這個心是什麼心?就是仁心,就是愛心,我們現在簡單的講就是愛心,孔子講的是仁。為仁從哪下手?就是從孝悌下手,所以「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在家裡把孝道做好了,孝心養成了,你出去外面,自自然然你就能夠有忠信,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你這德行就能做出來,德之本就是孝。悌也是孝,悌是孝的一個擴展,對待自己的兄長、兄弟就是悌道。你了解五倫關係裡面,所謂父子、兄弟、夫婦、君臣、朋友,這五倫關係裡面,我們都是用這一個心,什麼心?孝心。對父母就是孝,對兄弟就是悌,悌也是孝,所謂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這都是一個心,也是愛心,也是仁心。對夫婦,自然就是夫義婦聽,夫婦相處之道還是個愛心,這個愛心跟孝心沒兩樣。對君臣而言,君仁臣忠;朋友之間,朋友有信,這都是愛心、孝心的展開而已。所以一個出、一個入,我們就可以看到,出、入都是不二的,都是一個心去面對。 

  『喪事不敢不勉』,這是講辦理喪事,父母、親人,或者是國君過世,辦喪事,不敢不勉力而為之,就是盡心盡力要做到圓滿。《孝經》上講的,「祭則致其嚴」,祭祀要極盡莊嚴;「喪則致其哀」,要盡我們的哀思。所以辦喪事,我們要以最至誠的心去辦理,表達我們的哀思、我們的懷念、我們的感恩,祭祀也是要莊嚴,這是我們的誠敬心,也是孝心。對於祖先、對於過世的人,不敢忘記恩德,這就是孝心。為什麼?他們跟我們還是一體的,孝就是代表一體。你看那個字,上面是「老」字,下面是個「子」字,老、子合一,老一代跟子一代合成一體就是孝。現世的人跟我一體,過世的人還是跟我一體,實際上,事實真相也是一體,沒有分開過。這個我們學了佛法就知道,都是同一個心性出來的,同一個心源,當然是一體。所以孝心就是最符合這個事實真相的德行,叫性德。你能行孝,你能夠回歸自性,回歸到這一體上來。 

  『不為酒困』,就是不受酒的困擾,喝酒不能醉。儒家沒有禁酒,但是絕對不允許你喝醉。如果年紀輕的就不能喝酒,你看《弟子規》上講的,「年方少,勿飲酒,飲酒醉,最為醜」。佛家就戒得比較徹底,酒是大戒,五戒當中,殺、盜、淫、妄、酒,酒就是一個大戒。為什麼?酒能亂性,讓你失掉智慧。智慧一喪失,煩惱習氣現行,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全都做不到,一個人都糊裡糊塗的,什麼事都做不好,而且飲酒喪智,他這個誠敬心全都沒有了,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他哪有個誠敬心?所以酒會困擾人。 

  夫子講了這四條,可見得這四條非常重要,為了加強語氣,夫子還在這裡最後說,『何有於我哉?』這是講,我能做到哪一樁?這四樁事情,我哪一樁做到了呢?這個「何有於我哉」,就是我都沒做到,很謙虛,不敢承當。當然,其實夫子已經做得很好,但是他為什麼還要說「何有於我哉」?這個意思,一方面提醒我們注意,這四個事情不是小事,是大事,你要不用心去做,你往往做不好。所以連夫子自己說我都沒做好,提醒你,你能做好嗎?你要不用至誠、誠敬的心去做,你怎麼能做得好?提醒大家不能夠忽視,所以這不是小事。 

  《朱子集註》裡面,朱熹的解釋說,這四樁事情叫「卑事」,卑是卑劣的卑,因為他覺得這四樁事情是小事,這樣講是一個誤解。朱熹有時候他的解釋並不是非常準確,這四樁事情哪是小事?如果小事,孔子怎麼能說何有於我哉?件件都是大事。為什麼?存心是關鍵。另外一方面,夫子講,我這四樁事情都沒有做圓滿,我都有在做,可是你說做到究竟圓滿,做不到;做到究竟圓滿,那就是大聖人,那一定使天下和諧、國泰民安,和諧世界就實現了。你看,《論語》第二篇第二十一章就有這麼一句經文,就是夫子講的,這事就不是小事了。《論語》它這個經文是這樣講的,「或謂孔子曰:子奚不為政?」或是有人,有人問孔子,「子奚不為政」,子是您,這是很尊稱了,您,奚就是何,何不為政,您為什麼不從政?因為孔子一生從政的時間很少,他說你為什麼不從政,不做個官?然後夫子怎麼回答?「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 

  夫子引用《尚書》說的,「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孝乎」是一句,孝乎是讚歎,讚美孝道,孝乎,孝道真偉大!你看《孝經》裡面講的,先王的「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孝經》我曾經講過,講過兩次,一個長講,一個短講。我長講的四十小時,總題目叫做「古代帝王和諧世界的法寶」,就是《孝經》。為什麼?你看,《孝經.開宗明義章第一》就說,這是先王的「至德要道」,至高無上的品德,最重要的方法,能夠怎麼樣?能夠和諧社會、和諧世界。你看,「以順天下」,這是讓天下都和順;「民用和睦」,讓百姓都能夠過上和睦、安定的生活;「上下無怨」,領導跟百姓,政府跟老百姓之間,上下沒有怨恨,上下和睦,這不就是和諧社會、和諧世界嗎? 

  現在我們都在提倡構建和諧社會,共建和諧世界,怎麼做?孔老夫子二千五百年前,把方法、把道理都給你說清楚了,那就是一部《孝經》,它就是講怎麼孝,先王的至德要道就是孝,以孝治天下。怎麼治?教學,「教民親愛,莫善於孝」,你讓人民百姓相親相愛,和諧相處,最好的教育就是孝道,教孝,這是真正和諧社會的法寶。所以夫子這裡用《尚書》,《尚書》是上古時代的書,《尚書》裡面分四部分,虞、夏、商、周四個朝代,四個部分。《尚書》裡面講「孝乎」,讚歎孝道。確實是,你看,舜王就是以孝治天下,他實現了和諧社會,所以夫子這裡引用「孝乎」。「惟孝」又是讚歎,「孝乎」已經是讚美了,「惟孝」,再次的來讚美,真正是古聖先王的至德要道。 

  「友於兄弟」,這是讓兄弟之間能夠和睦,互相關懷、互相愛護、互相照顧,這是悌道。孝悌是為仁之本。孟子講,「堯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堯舜怎麼樣治天下?孝悌而已。把孝悌做到了,你自己先做到,然後教化百姓,百姓也做到了,這社會就是和諧社會。能夠把孝悌做到,「施於有政,是亦為政」,自己做到了,然後你施於有政,「有政」是有政者,就是當官的人、領導人。你如何把孝悌的教育施教給有政者,怎麼樣教那些領導?你自己做到。自己做到了,你能夠用感化的力量,讓這些在官位的人也施行孝悌,領導全國人民一起行孝悌,這也是為政,「是亦為政」,這不就是為政嗎?孝友就是為政之本。除此之外,夫子講,「奚其為為政」,還有什麼事算是叫為政?除了推行孝悌之道以外,夫子講,沒有別的事叫為政了。你說搞政治,這就是搞政治,這就是治國平天下。 

  我們又看回第十六章,夫子講「出則事公卿,入則事父兄」,這就是孝友,以孝悌之道擴展到方方面面,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忠是對公卿,信是對朋友,孝是對父母,悌是對兄弟,你看,孝悌忠信講得全了,事公卿、事父兄,這就是為政之道。這裡面特別又提出「喪事不敢不勉」,因為喪事是大事。如果行喪不盡心、不誠敬,這是大不孝。所以曾子在《論語》中說,「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慎終就是喪事,「喪則致其哀」。落實在《弟子規》,就是「喪三年,常悲咽,居處變,酒肉絕,喪盡禮」,這就是喪事。慎終,就是「祭則致其嚴」,落實在《弟子規》,「祭盡誠,事死者,如事生」。你看,《弟子規》不也是做為政之道嗎?真正做到《弟子規》,社會也就和諧了。 

  後面又特別講到酒的問題。如果教育推行得很好,但是大家對酒迷戀,特別是國家領導人,如果是好飲酒的話,你看歷史上就很多這樣的例子,夏朝的末代天子桀好飲酒,亡國了;商朝末代紂王好飲酒,亡國了;周幽王好飲酒,也亡國了。這三個皇帝好飲酒,夏商周這三個都是末代皇帝,幽王是西周的末代皇帝。好飲酒,肯定貪美色,酒色一沾染,肯定就墮落。如果是國家領導人,這個國家一定大亂。夏朝開國的皇帝是禹,堯舜禹的禹,禹傳位給他的兒子啟,開始了夏朝,禹是聖人。當時儀狄,就是一位造酒官來進貢,給他一罈好酒,他品嘗了之後,很美味,但是他警覺性很高,他說,後世必有人因為飲酒而亡國。從此他就疏遠這些進貢酒的人,而且自己把酒戒掉,也不允許這些官員喝酒。《書經》裡面,就是《尚書》裡面有一篇叫「酒誥」就是講這個事情的。禹真的不幸言中,他的後代夏桀就是飲酒亡國的。我們看歷代的皇帝,凡是貪好飲酒的,都是家破人亡,喪國辱權。所以孔子在這裡特別提出酒戒。 

  酒是個廣義的代表,酒是什麼?會迷惑人的,讓人沉迷的,沉醉於其中的,都是屬於酒這類的,不一定說喝酒才叫酒。包括很多,凡是讓人沉醉的,抽煙、吸毒、網路遊戲、上網聊天,凡是你沉迷於其中的,讓你玩物喪志的,這些都屬於酒這類的,都要戒絕。就是我們現在講的嗜好,人不要有嗜好,你有嗜好,往往會被這個嗜好所迷、所轉。君子一心為善,一心只想著為萬民服務,把自己那種欲望、嗜好要放下,至少要降到最低程度,然後你才能最後慢慢放下我執。真正放下我執,你自然能夠大公無私,那你真正是君子,你成聖成賢就一點不難。 

  蕅益大師對這章解釋說,「不要看得此四事容易,若看得容易,便非孔子」。你看,孔子為什麼說「何有於我哉?」他這樣說,不光是謙虛,都是提醒我們,當然他也是提醒自己,讓自己有很高的警覺性,這四樁事情不是容易事,你真正做到圓滿,你就是聖人。孝你做到圓滿,這不就是聖人嗎?孟子講的,堯舜之道都是孝悌而已矣,你做到圓滿,就是像堯、舜一樣的大聖人。「出則事公卿」是忠,要做到極處,做到究竟;「入則事父兄」,孝悌做到圓滿;「喪事不敢不勉」,是誠敬做到圓滿;「不為酒困」,是一切欲望放下,不沉迷,一切境緣中不迷惑、不顛倒,這是不為酒困。你看,你做到這四樣,豈不就是聖賢?所以孔子沒把它看作是容易事,一定是盡心盡力去做,不敢絲毫的苟且。這是孔子之所以成聖的祕訣,正所謂「一分誠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誠敬得十分利益」。 

  下面江謙先生有一個補註,他說,「此四者,皆是孔子之無我」,這就講得更為的圓滿,是開解蕅益大師所說的。這四樁事情,事公卿、事父兄、喪事不敢不勉、不為酒困,這四樁事都是孔子無我的表現。確確實實,只有真正做到無我,你這四事才叫圓滿。底下給我們來分析,「有我相,則驕慢,不能出事公卿、入事父兄」。無我就是沒有「我」這個相,夫子放下了四相,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這裡單提出我相,我相放下了,四相也就跟著放下。因為,沒有我了,也就不會有人了,人是跟我所對待的,沒有對待了,沒有我當然就沒有人;沒有人,也沒有眾生,也不會有壽者相。所以我相是最根本的,先要放下,這是我們錯誤的一個知見,迷惑的一個知見,要放下。 

  如果有我相,這是我,有我這個念頭,你一定就會有四種煩惱,與生俱來的四種煩惱,所謂我見、我愛、我痴、我慢,四大煩惱常相隨。隨什麼?隨著我,你只要有我,四個煩惱跑不掉。我見,是你有「我」這個念頭;我愛,就是貪,這屬於我的,我就要,不肯布施,不屬於我的,我還想要,貪;我痴,是愚痴;慢是傲慢。你看,貪瞋痴慢,這是煩惱。你有驕慢心,你就很難做到事公卿、事父兄圓滿,也就是說,忠孝就不能做圓滿。要做到圓滿的忠孝,必須放下我,心中只有父母,沒有自己,你才能夠盡孝;心中只有國家、只有人民,沒有自己,你才能盡忠。稍有一個我相,忠孝就欠圓滿了。 

  第二個,「有我相,則有斷見,謂人死即消滅,故喪事不能勉」。「喪事不敢不勉」,為什麼治喪要盡心盡力?因為知道人死了之後不是斷滅的,他有神識存在,所以要「事死者,如事生」,這就不是斷見。如果有我相,就會有斷見,這個我相是什麼?執著自己的身體是我,人家的身體是他,人死了,身體滅了,以為我就滅了,這叫斷見。不知道身體雖然有滅,但是人的神識不會消亡,靈魂不滅。這就要放下斷見才能夠了解,不是人死如燈滅、什麼都沒有,不是。我們知道,人死,後面還有,所以我們行喪、祭祀就不敢不勉力,這也是孝心。所謂「祭神如神在」,祭祀神靈,包括祖先的神靈,都好像神靈在身旁、在面前,這是確實,你動念頭想他們,他們就來,感應道交。《孝經》裡面也講,「祭則鬼享之」,你祭祀的時候,鬼就來了。那個鬼是什麼?祖先的神靈,他來享用你的祭祀,那你豈敢不盡心盡力?怎麼敢得罪祖先?得罪祖先這個心,就不孝。 

  下面,「有我相,則累於形骸,不知觀心之妙,而以飲酒為樂,故為酒困」。有了我相,還會出現什麼問題?累於形骸,以為身體就是我,所以為這身體的享受而去絞盡腦汁,為身體所困,「不知觀心之妙」。知道身體不是真正的我,身體是什麼?身體是我所有的,就像人的衣服一樣,這是你的身體,不是你,「你」和「你的」,這是兩個概念。什麼是真正的你?心性才是真正的你。所以聖賢教我們觀心,觀心是回歸到自己,真正的自己。如果有我相,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身體上,你就忘了心性,把這個「衣服」執著是我了,你就忘了真正的我在哪裡,所以你就會飲酒作樂,去尋找享受,尋找刺激,沉迷不悟,所以會為酒困。所以對我們的身體,我們也不必太過的執著,身體是要愛護,為什麼?就像你的衣服你也得愛護一樣,但是不能過分的愛護,一天到晚想著怎麼樣給它保養、怎麼樣加強營養,為它絞盡腦汁,這個沒必要,你愛護著用就行了。它是個工具,用來做什麼的?用來行孝的,用來行道的,這是個工具,不可以過分的執著於它,把自己的中心任務給忘掉了。 

  下面江謙先生又說,「我見為萬惡之原,其為毒於天下,不可勝數。故孔子一再言之:何有於我哉」。江謙先生不僅說我相,有了我相,你這四樁事就做不到了;這裡又說我見,我見就比我相更深了,這叫「萬惡之原」,原是源頭,一切萬惡之源是我的這個見,這個流毒於天下,不可勝數。有了我見,你就有自私的心,人一有自私,就不可能為天下人著想,天下為公就做不到。如果是國家領導人有私心,天下人就受害了。歷代,我們看到,古今中外都是如此,所以「為毒於天下,不可勝數」。凡是這個國家天下有災難,特別是人禍,當然也包括天災,天災也是人心所感,災難就是毒,毒的根本,萬惡之源就是我見、私心。所以現在我們看到這個地球這麼多的災難,我們知道,古聖先賢已經說了,根本就是私心。如何能夠教化天下人?把私心放下,起心動念為別人著想、為天下著想,這個災難就能免除。 

  《金剛經》裡面講到,這前後兩部分,前面部分斷四相,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後半部分《金剛經》斷四見,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這個見就是我們的煩惱,是妄想分別執著生出來的,它不是真的,是妄念。事實真相是什麼?事實真相是整個天下、整個宇宙跟自己是一體的。你能夠認識這個真相,你就自然肯放下我見、我相,知道那個我見、我相是錯誤的念頭,是一個妄念,是迷惑顛倒產生的一種見解,要把它放下,要回歸到一體上來。在這樣的一個高度上,我們去重新體會本章《論語》所說的,孔子講「何有於我哉」,「故孔子一再言之,何有於我哉」,這個一再言之,是前面已經講過,現在又講,前面哪一章講過?第七篇第二章,它的經文是這樣的,「子曰: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何有於我哉?」這裡講過一次,這裡又講。這個「何有於我哉」的深義是什麼?根本沒有我,哪裡有我?凡夫以為真的有我,那是錯誤的知見,是妄念。真相是什麼?真相是一體,整個宇宙一切眾生跟我是一體,所以哪有我?如果你說有個我,真正的我就是整個宇宙一切眾生,這叫法身,這是真正的我,這一個身體哪是我? 

  所以夫子這裡真實的意思,蕅益大師和江謙先生把它揭示出來了,你必須要放下我相,你才能做到夫子講的四事。為什麼你做不到那四事?因為你「我相」沒放下。夫子最後告訴你,「何有於我哉」,沒有我,哪有我?讓你放下我相。不僅放下我相,讓你放下我見,因為我見是萬惡之源,是流毒之根本,讓你放下,所以一再告訴你,「何有於我哉?」 

  前面《論語》上講的,「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這是教我們放下「我」的方法,放下我執。怎麼放下?「默而識之」,默是寂默,寂而不動,心定下來;識之,是銘記。寂然不動,識之是什麼?你忽然明白,這叫「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心定下來,就像湖水一樣平下來,外面境界照得清清楚楚,這叫默而識之。「學而不厭」,好學,志於道,立志發願要成聖成賢,好學不輟、鍥而不捨,一門深入、長時薰修。自己學,還要「誨人不倦」,誨是教別人。自己學,自己提升智慧,教別人,這是修福,這是你慈悲的表現,讓別人也跟我一樣,同歸於道,這是慈悲。為什麼?別人跟自己一體,怎麼能自己成道,別人不成道,那怎麼可以?「何有於我哉」,哪有我?所以我要成聖成賢,必須要幫助別人成聖成賢,自己才能成聖成賢,要同歸於聖道。《華嚴》講的,情與無情、同圓種智,同成佛道,這你就真正徹底,不僅放下我相,連我見都放下了。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奉行
1

忏悔
3

顶礼
2

感恩

感动

赞叹
1

随喜

支持

刚表态过的朋友 (7 人)

本文导航

手机版|Archiver|我的收藏|無量壽經專修網論壇 ( 皖ICP备13015885号 )

皖公网安备 34020702000262号

GMT+8, 2019-11-20 00:13

Powered by Discuz! X2.5

© 2001-2011 Comsenz Inc.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