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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 ...

2012-12-28 16:46| 发布者: 清珠| 查看: 394015| 评论: 0

摘要: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視頻、國語、文字、共一四一集)2009.10.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007-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朋友,大家好!我們今天開始學習《論語》。 《論語》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
第八十八集

四書研習報告—論語  鍾茂森博士主講  (第八十八集)  2010/9/11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007-0088 

  尊敬的諸位仁者,大家好!我們繼續學習《論語》。請看「顏淵第十二」,我們看第二章: 

  【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仲弓曰。雍雖不敏。請事斯語矣。】 

  這個第二章也是問仁,第一章是顏淵問仁,這一章是仲弓問仁。在孔子的弟子裡面,成就最高的是顏回,仲弓也是非常難得的弟子。孔門四科裡面,所謂德行、言語、政事、文學,仲弓跟顏回都屬於在德行類很有造詣的,但是他的成就畢竟不如顏子。所以他問同樣的問題,夫子給他答的就沒有那麼深刻,不是說夫子不夠深刻,而是學生的程度不一樣。所以夫子在這裡講仁的道理,也就不像對顏子所說的那樣,所謂頓悟、頓證,對仲弓所說的是接引中下根。 

  『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這個大賓和大祭,都是表示很莊重這種場合。見大賓,這是跟很尊貴的客人要會晤;大祭,就是大的祭祀的典禮,出門的時候要跟人會晤,就好像見貴賓一樣。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貴賓,我們這個恭敬的心是一樣的,所謂一切恭敬,毋不敬。《普賢行願品》裡面講到的「禮敬諸佛」,我們對佛怎麼恭敬,出門見到任何人都如同對佛一樣,這是禮敬諸佛的意思。諸佛是包括未來佛,就是一切眾生。使用民力的時候,就好像承奉大祭祀那麼誠敬,這個誠敬就可以為仁了。所以,夫子在這裡還是跟他講為仁之道。顏淵問的是仁,仁是性德,性德無量無邊,它的體是自性,都很難說,所謂「道可道,非常道」,很難說得出來。所以孔子說為仁之道,就是說修德,怎麼修,怎麼下手?這個對聽者來講有切實的利益,讓他有個下手處。像對顏回來講,是告訴他「克己復禮為仁」;在這裡告訴他誠敬為仁。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施就是加、施加,也就是凡是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事情,不要施加給別人。這一條就是恕道,行恕道就是行仁。子貢曾經請問過夫子,向他討一個字能夠終身去奉行,夫子給他一個字就是「恕」。上面一個如字,下面一個心字,什麼意思?如其心,這叫恕。你自己是什麼樣的想法,你要想到別人;自己不願意,那你要想到別人也不願意。所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所欲的才能施加給別人,所謂己欲立則立人、己欲達則達人,這就是仁。底下又說,『在邦無怨,在家無怨』,這是講到行仁的效果。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外面、在邦國,做什麼事都不會使人抱怨,這一定是這個人行仁得力了,他有仁恕之心,所以自自然然能夠做到別人對他無怨;如果不仁,就辦不到。夫子講這些話,實際上都是引用古時的成語,夫子是述而不作,不是自己編出來的,都是古聖先賢說過的話。 

  在李炳南老先生《論語講要》裡面,就引用了《左傳》僖公三十三年這一年,《左傳》是註解《春秋》的。在僖公三十三年的時候,晉臼季說,晉國的臼季說過這個話,「臣聞之,出門如賓,承事如祭,仁之則也」。這就是「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的出處,有先賢說過的,這個是什麼?仁之則也,仁的法則。雪公又引《管子.小問篇》引語說,他引用也是先賢的話說,「非其所欲,勿施於人,仁也」。不是自己所希望做的事,那就不要加給別人,這就是仁。所以恕也就是仁,仁是什麼?一體的心。自己不喜歡,那肯定別人也不喜歡;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也不要給別人,這是一體的心。人我是一,不是二,這叫仁。這些話就是講到出處,所以孔子真的說得沒錯,他老人家就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實際上用不著創作,好話古聖先賢都說盡了,孔老夫子只需要轉述就行了,不用加自己的意思。這些話語都是古聖先賢性德的流露,孔老夫子也證得性德,一看先賢所說的話都說盡了,所以他就口無擇言,不需要再選擇該怎麼說了,說以前人說過的就行了。關鍵是要力行,把古聖先賢的教誨做出來。這也是給我們做個榜樣,你看孔子尚且述而不作,他的言語都必有出處,那我們普通人又沒有孔子那個境界,怎麼可以自己創作,自己在那胡說八道?我們一定是謹謹慎慎,慎於言,少說多做,多去落實,叫敏於行而慎於言。 

  蕅益大師在註解這一章裡面說到,「出門四句,即是非禮勿視、聽、言、動之意」。這個出門四句,就是「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四句話,實際上就是註解前面顏淵問仁的時候,夫子回答他的克己復禮,就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你看看,出門就像見貴賓;使民,指使人民做事,就好像承奉大祭那樣的誠敬。這麼誠敬了,怎麼會非禮?《孝經》上講,「禮者,敬而已矣」,內心有恭敬,外面表現出來就是禮,恭敬心十足,禮也就十足。所謂誠於中而形於外,他對一個人有十足恭敬心的時候,一點小的禮節都不會缺的,這就是見大賓、承大祭的意思,所以一切的非禮都沒有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也是講除去非禮,這也是對人的誠敬。所以這夫子等於換個說法強調誠敬,特別是對人而言,跟對顏回而說的非禮勿視、勿聽、勿言、勿動,一個是對人,一個是對自己,側重點不一樣。因為什麼?對象不同。大概是仲弓跟顏回他們特點不太一樣,所以夫子在教學上就有側重,但是意思都是相同。 

  底下蕅益大師又說,「邦家無怨,即是天下歸仁之意」。你看夫子的教學原理都是貫穿的,不管怎麼說,橫說豎說都是講的這個理。顏回問的仁跟仲弓問的仁,雖然說法不一樣,意思都相同,這蕅益大師給我們點出來。在邦無怨、在家無怨,這就是天下歸仁的意思。這很好!家裡和外面(國家的)所有的人都沒有抱怨了,這不就和諧了嗎?和諧世界就實現了,這就是天下歸仁。 

  底下說,「但為中根人說,便說得淺近些,使其可以承當」。仲弓是屬於中根之人,他沒有顏回的根性,顏回是上根人,所以夫子跟他講上根人的話,天下歸仁,你看這個格局比「在邦無怨、在家無怨」格局要高、要廣、要深,顏子能承當。可是中下根人未必敢承當,這天下跟我好像太遙遠了,我力量那麼單薄,我克己復禮怎麼能令天下歸仁?中下根人會有這個疑惑,他心量不夠大,就不敢去承當。夫子轉過來說點淺近的話,在家無怨、在邦無怨這個能做到。如果是這個都不能承當,夫子還會跟你講更淺近一點,就是你在家要做到無怨就行。邦都不講,邦是國家,國家有點太大了,在家無怨,或者直接就教你好好修身。你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實際上是一而四、四而一。上根的人一聽全盤接受,他從修身到平天下,天下歸仁,全部承當起來;中根的人,天下他不敢承當,他能承當國家,國和家;下根的人,可能國也不敢承當,承當家就很不錯了,身和家,只求自己一身一家。夫子看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教法,總叫你得利益,但是理都是一以貫之。絕對不會說對上根的人講的理,跟對中下根人講的理不一樣,不會,一以貫之。只是有深淺不同,和你下手的地方有高下不一樣,有遠近不同。你看對顏子直接跟他講天下,他能承受,他知道天下跟己一身不二,他能接受。對仲弓跟他講邦家,底下第三章我們等下看到的,對司馬牛講的,就告訴他語言上要注意,這很淺近了,教你語言要注意一下。根性不同的人要不同的教學,但是道理都是貫穿下來的,總是契理契機。 

  下面蕅益大師引「卓吾云」,這是引李卓吾先生的話,明朝的李贄,也是大儒。他說,「出門二句,即居敬也」,就是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這兩句講居敬。「己所二句,即行簡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兩句講行簡。「在邦二句」,在邦無怨、在家無怨這兩句,「即以臨其民,不亦可乎也?」這是李卓吾先生讓我們參照「雍也第六品」這一章。《論語》那一篇也是仲弓向夫子請教,我先把那章仲弓說的三句話念出來,「仲弓曰:居敬而行簡,以臨其民,不亦可乎?」仲弓這裡講的居敬而行簡,什麼叫居敬?自處要誠敬,對自己而言。居家也好,不管在哪都要誠敬,所謂主敬存誠,這是修身。這個行簡,就是在做事上、在工作上要簡易一些,不要太麻煩,麻煩會擾民,我們一定是盡量息事寧人,這叫行簡。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要小事當大事來做,把小事辦成大事,沒事辦成有事,簡單的辦成複雜的,這就擾民了。我們也有些同修(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見過這種人,真有這種人),本來很簡單的事,給他一辦辦得很複雜。很簡單的話,在他口裡一說就說得很囉嗦,這就不屬於行簡。所以自處要敬,做事要簡。以臨其民,這樣對待民眾,不亦可乎?這就可以稱為很難得的了。這個可,是許可、贊可、讚歎,可以讚歎,夫子讚歎他。李卓吾先生就把仲弓這一段的心得結合到這裡來,結合得很妙。所以他說,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就是居敬,養成自己的誠敬之心,把居敬兩個字落實了。行簡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要擾民,你自己不喜歡麻煩,那你就不要讓人家麻煩,這個就是行簡。在邦無怨、在家無怨,這就是以臨其民,讓家裡的人或者是國家的國民都能夠無怨,對你沒有抱怨,而能和諧相處,這是臨民的目標,這不亦可乎也? 

  底下蕅益大師又引王陽明先生的話,「王陽明曰:亦只是自家無怨,如不怨天不尤人之意」。王陽明先生也是一位傑出的大儒,他主張心學,明朝人。心學跟程朱的理學是分庭抗禮,觀點也不太一樣。蕅益大師更偏向於王陽明的心學,確實心學跟佛法裡有相通的地方。王陽明這裡講,亦只是自家無怨,這個「在邦無怨,在家無怨」的無怨,他給我們說出來,不是說別人沒有抱怨,而是自家,就是自己沒有任何的怨恨,不怨天不尤人,是這個意思。這個確確實實是王陽明心學的特點,心學是什麼?它最重要的核心思想是,整個宇宙是我一心所變現的,這跟《華嚴經》裡面唯心所現、唯識所變的道理相通。王陽明是繼承了南宋陸九淵先生的學問,陸九淵是跟朱熹同時代,他兩人還曾經進行過辯論,很有名的叫鵝湖之辯,在鵝湖上辯論,心學與理學的大辯論,沒有勝負,只是學術的一個交鋒。陸九淵先生曾經講過,「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講出這個話不簡單,他說我的心就是宇宙,宇宙就是我的心。他這個心絕對不是我們身體裡面的肉團心,肉團心是變不出這個宇宙出來。肉團心,現在你看外科手術都可以把它移植,那個沒什麼作用。他這個心是有點像佛法裡講的真心和妄識,他這個心包括心和識,唯心所現、唯識所變,宇宙就是心所現的,識所變的。如果沒有分別執著,沒有起心動念,那就叫唯心所現。有妄想分別執著,那就是加上個識,因為識就是妄想分別執著,它就把所現的東西變了。現的是一真法界,那一變就變成十法界、變成六道,所以整個宇宙不出一心。 

  王陽明先生這裡講到的,如何能使邦家之人無怨,在家的人對你不抱怨,在國的人(國民)對你不抱怨,怎麼做到?你自己沒有怨,那就是別人沒有怨了。為什麼?別人是你自己的心變現出來的,所以這裡講只是自家無怨就行了。這個怨是什麼意思?怨懟、怨恨、對立、矛盾,都是你自己內心的。你自己內心裡有這些怨恨、矛盾、對立,那你就會造成外面境界裡面的怨恨、對立、矛盾,境由心轉。 

  像我們恩師在參加這些和平教育的會議上指出來,現在這個世界很多紛爭,甚至戰爭不停,沒有停過,這些對立衝突怎麼來的?他在昆士蘭大學和平研究中心跟教授們座談的時候提出來(我原來也是昆士蘭大學的教書的,跟他一起出席過不少這種會議,他老人家對這些教授們提出來),衝突的根源在哪?他說衝突的根源在家庭(你看仲弓這裡講在家無怨),在家裡有怨、有對立、有矛盾、有衝突。當然,社會是家庭組成的,家庭是社會的細胞,如果每個家庭都有怨、都有對立矛盾,你看現在離婚率都很高。美國離婚率超過百分之五十,兩個家庭裡面就肯定有一個家庭是離婚的,家庭鬧衝突,社會是家庭組成的,家庭過一半都鬧衝突,你說社會能夠和諧嗎?所以這個問題在於家庭。家庭如何才能夠和諧?要辦好教育,要用倫理道德因果教育,特別是倫理,人與人之間如何相處,這個教育。這個,教授們沒想到,通常想到解決衝突的方法就是要用武力要鎮壓,或者是好一點的,不用武力,用談判,這都不是根本解決方法。先從家庭做起。 

  我們恩師又跟教授們說,還有一個比家庭更深的根源,在哪?在我們人心,在自己的心,自己心裡頭有衝突,外面境界就有衝突,什麼衝突?這是古人常講的,本性跟習性的衝突。《三字經》上講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本性都是本善的,可是習性上有不善,這個不善跟本善就衝突了。當然這個說出來,外國人沒學過傳統文化,他不太懂,什麼叫本性、什麼叫習性,他們不能理解。我們恩師就跟他講了一個簡單一點的概念,就是自利與利他的衝突。利他是善,那是本性中有的性德;自私自利就是習性,本性中沒有,後天污染養成的。自利和利他有衝突,譬如說利益來了,你是先想到別人,還是先想到自己?你先想自己,就肯定跟別人有衝突,人家也想自己,你也想自己,那就對上了。如果我先想別人,就沒衝突了,就化解了衝突。所以化解衝突最根本處,是化解內心深處的對立、矛盾、衝突。這就是王陽明這裡講的,只是自家無怨,你自己內心已經沒有衝突,你沒有怨天、沒有尤人,就是沒有對立、沒有矛盾,外面你就沒有衝突,你看不到衝突了。 

  我們自己,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體驗,譬如說有時候你偶然說錯了一句話,得罪了別人,你自己不知道,你不認為你說的話是得罪了他,可他心裡可能已經起了矛盾。但是你若無其事,你真的好像不覺得你跟他有什麼過節,你對他還是這樣好,他內心的矛盾慢慢也會被轉化掉。他看看你不是跟他來真格的,不是跟他對立的,他的那個對立也就自然消除。這是什麼?你內心沒有對立,外面真的有對立都化解了。怕的是什麼?你心裡面起對立了。什麼對立?你以為他真的對我有想法,可能我說錯話,得罪他了,得罪他之後,好像心裡就有個疙瘩、有個陰影,見到他什麼都不自然。你愈不自然,愈來愈就好像真的成了有對立、有衝突了。對方可能原來沒這個心思,他看看你,他想怎麼不對路,你怎麼對我的眼神都變了,對我的語言也變了?他也起對立了,然後特別敏感,一點小事可能就引發互相之間的矛盾。所以人與人之間交往,我們一定要學會大而化之,把自己內心中一切小的對立、猜疑都化解掉,你跟任何人都不會有對立。你心中沒有對立,就看不到外面有對立,你看到外面人都是好人、都是善人。 

  曾經早幾年有一個比較出名的電影片,我是不看電影的,這個片子我也沒有看過,我是聽別人跟我講的,那時候我還在昆士蘭大學教書,有一個華人的同修他跟我講了這個片子,他很欣賞那個片子,跟我很細細的描繪那個情節,所以我就印象很深刻。那個片子叫什麼?叫「天下無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好像是劉德華主演的。這是講到一個很普通的人,一個民工到西藏打工掙了點錢,回老家帶著人民幣,結果在火車上遇到了盜賊,這盜賊都是慣盜,都是老手,一下子就盯住這個獵物了,看到他那包錢了。而且這火車上是兩夥盜賊,其中一夥是一對情侶,他們先下手,用慣用的伎倆,讓那個女的先上去,跟他探這些消息。主人公叫傻根,很老實、很厚道的一個人,絕對不會懷疑人,看到這個女的跟他講,講她自己,這個女的編一些瞎話,說自己怎麼怎麼不幸,很多坎坷,需要錢,沒錢了。傻根一聽就生起了同情心,他說我這有點錢,妳就拿去用吧!這下可把那個女的就感動了,她說沒見過這樣的人,立刻就把錢拿出來了。她本來想把它調包調出來的,不用,他自己就主動招供。結果傻根那種憨厚的氣質反而把這個女的感動了。後來這一男一女就決定要保護傻根,因為還有另外一夥盜賊也盯上他了,她就保護。 

  因為傻根說過一句話,說這天下沒賊,於是這對做賊的情侶就決定要圓他一個天下無賊的夢。這下子可就熱鬧起來了,兩夥盜賊各顯神通,在火車上打鬥,就為著傻根的這包錢。這包錢好像說一開始被調包了,傻根自己不知道。這錢你搶來、我搶去,就在火車上廝殺,打得不亦樂乎,傻根一點不知道。最後,那個賊(情侶)好像為了證明對方是賊,提醒他,告訴他要小心,傻根還是很憨厚,說這天下沒賊。對著那些賊說,「你們哪個是賊,你們站出來給我看看,誰是賊?」沒人站出來,「你說你看,是不是天下無賊!」他就是那麼可愛。最後,打鬥也打鬥完了,這兩夥盜賊死的死、傷的傷、被拘捕的被拘捕,這中間還有便衣警察進來,三夥人打。到最後傻根下車的時候,那包錢又被偷偷的送回去了,傻根拿了他這錢,都不知道這火車上為了他這包錢,發生過驚天動地的事情,他就下車走了。在傻根眼裡天下無賊,賊在面前,他沒想他是賊,他就不是賊。你看一切法心想生,境由心造,境隨心轉。你說傻根的世界裡面是不是有賊?沒有賊!他心中沒有對立,看到人人都是好人,那外面的境界真的都是好的。 

  這就是王陽明這裡講的,只是自家無怨,那就是在家無怨、在邦無怨,外面沒有怨恨、沒有對立、沒有壞人、沒有賊,怕就怕自己心中有,外面就有。所以這其中的道理跟夫子對顏回所說的「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的道理是相通的,因為自己跟天下是一體,都是自心所變現的。但是對不同的人,夫子講的話不一樣,對顏子、上根人,講上根人的話;對中根人的仲弓,就講中根的話,讓他聽懂,讓他去力行,講得太高的道理,他聽不懂,那他也不能力行。所以告訴他,老老實實就從誠敬處下手、居敬行簡下手,最後你也能夠達到仁的境界,等你達到仁的境界,這些道理也都明白了,你就真正承認了,原來自他不二、人我一體,整個宇宙即是我一心所現,你就回歸到仁體,仁的境界上了。我們再看底下第三章: 

  【司馬牛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訒。曰。其言也訒。斯謂之仁已乎。子曰。為之難。言之得無訒乎。】 

  司馬牛是宋國人,他是孔子的弟子。根據《史記•仲尼弟子列傳》說的,他名叫耕,司馬耕。《朱子集註》說他是名犁,耕犁的犁,司馬犁,字子牛,這裡講司馬牛是他的字。他的哥哥叫司馬桓魋,我們也之前講過,這個人不是好人,他是宋國的大夫,深得宋景公的恩寵,可是這個人沒有一絲知恩報恩的心,反而有意要謀害宋景公,要弒君篡位。司馬牛是他的弟弟,跟著孔子學習仁義禮智,學習這些聖賢之道,所以他知道他哥哥做得非常的不如法,知道他哥哥有這種謀反的心是大逆不道,下場一定是不好。假如是謀反成功,他弒君篡位了,那也不會有好景。為什麼?天下人是人人得以誅之。如果他謀反失敗,當然那就肯定招來殺身、甚至滅族的災禍。所以司馬牛非常憂慮,憂慮他的兄長,也憂慮這個國家,當然也有憂慮自己,這個時候他憂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這種話也不好明說,為什麼?一說出來等於是洩了密,那也會非常的麻煩;如果是司馬桓魋謀反不成功就洩密了,那肯定他兄長就會被殺頭,甚至滅族。所以這個事情很難辦,於是他就向夫子請教。 

  所以『司馬牛問仁』,有這麼一個背景,我們要懂得。懂得這個背景,也就能夠體會夫子回答他的深義了。夫子講話那是非常富有藝術性,點到即止,這個話也都不能深說。所以他來問仁,『子曰:仁者,其言也訒』。這個訒就是說話有點吞吞吐吐的樣子,有點結結巴巴的樣子,意思是說,難於說出口的意思。所以仁者必定其言也訒,意思說有話難於說出來,意思就是說,你說話也要謹慎一些,你說錯了一個話,那關係重大。司馬牛又問,他並沒有完全理解孔子這個話的意思,所以再問,『曰:其言也訒,斯謂之仁已乎?』說話很難說出來,這就是所謂的仁嗎?他問孔子。孔子給他解釋說,『為之難』。為之難,是辦這個事情很難。『言之得無訒乎?』就是這件事你很難辦,說這個事情能不難嗎?就這個意思,這個話當然都是意在言外。像司馬牛這種情形,他確實很為難,他這個事說給別人聽,那是請人幫助,或者請人給他出主意,但是這個幫助是很難幫的。他是處在為國還是為兄,這是兩難境界,甚至別人也很難給他出主意,甚至連夫子這樣的人,這個時候也不好出什麼主意。這個事確實是令人為難,夫子講「為之難」,如果辦得不好,可能惹出更多的麻煩,所以這種為難之事就不能輕易說出來,這是仁者必定會這樣做的。 

  我們來看《朱子集註》裡面,他的解釋比較好,我們來參考。他說,「訒,忍也,難也」,這是講到言語、說話要忍,不能夠隨便說話;難也,就是有些話很難說,不能輕易說。「仁者心存而不放,故其言若有所忍而不易發,蓋其德之一端也」。夫子給他講的仁者其言也訒,這個仁者是什麼人?有智慧的人、有定功的人,非常識時務,而且拿捏事情拿捏得非常有尺度。所以仁者心存而不放,心裡存著一樁事情,他不會一下子就放出來,非常的謹慎,善於觀察時機。所以其言若有所忍而不易發,他不隨便講話,要觀察時機,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不是隨便發言,這是他的仁者之德。德之一端,就是一個方面,仁者確實有很多的德行,這是其中一條。所以夫子講得沒錯,叫仁者其言也訒,可是司馬牛理解錯了,他以為其言也訒就是仁者,那就錯了。仁者的其中的一個德行是其言也訒,不是說其言也訒就能做仁者,如果這樣看,那把仁者看得太簡單、太容易了。 

  夫子說仁者其言也訒,是舉出眾多德行中的這一個方面來對治司馬牛的毛病,因為司馬牛講話恐怕沒怎麼經過大腦的,會隨便發言。所以《朱子集註》裡面講到,「夫子以牛多言而躁,故告之以此」,孔老夫子知道司馬牛多言而躁,喜歡說話,心浮氣躁。這種人最容易壞事,愛說話的人,心浮氣躁,好事都會辦壞,大事也就會失敗。所以夫子就告訴他一定要謹慎其言,告訴他仁者會其言也訒的。「使其於此而謹之,則所以為仁之方,不外是矣」。令司馬牛能夠對言語方面謹慎,這是所以為仁之方,方是方法。你怎麼下手?各人的毛病不同,哪個毛病最大,我們就對治那個毛病。司馬牛最大的毛病就是多言而躁,所以孔子就給他這個藥來治他的病,用其言也訒去治他的多言浮躁的病,這是善教,讓他有個下手處。否則,仁的德太廣了,從哪學起、從哪下手、怎麼對治自己的毛病,他自己不知道,夫子給他點化了。你看這裡第一、第二、第三章都是不同的人問仁,夫子講的都不一樣,都講到仁,但是從不同的方面講,每個人不一樣。所以應病與藥,病不同,藥也就不同,不能說一味藥治所有的病,不可能。病人來找你治病,你給他把把脈,了解他的病症、病根,然後你給他開藥對治。不能說把藥方先開好,等著病人來,病人吃了你的藥沒效果,然後說「誰叫你不按我這個方子來害病」,哪有這樣的醫生?所以夫子是個好醫生,那是應病與藥。 

  底下《朱子集註》裡面他自己有個心得,「愚謂牛之為人如此,若不告之以其病之所切,而況以為仁之大概語之,則以彼之躁,必不能深思以去其病,而終無自以入德矣。故其告之如此」。朱子說,愚謂,愚是自稱,很謙虛,就是我認為牛之為人如此,司馬牛這個人就是這樣,多言而躁。若不告之以其病之所切,他病的要害的地方,你要不告訴他要害的病根。而況以為仁之大概語之,如果用答覆顏子那個話,你要克己復禮,你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說這種泛泛的話,對他不管用。這個不是他最重的病,你說那種泛泛的話,他就使不上力。所以,則以彼之躁,必不能深思以去其病。這就是夫子懂得契理又契機。假如告訴司馬牛,你一日克己,天下歸仁,這司馬牛根本聽不懂,這只有顏回聽得懂,自他不二、人我一體,直下承當。司馬牛不懂,他是下根人,他自己就很浮躁,下根人就是很浮躁的人。 

  我想想我自己以前也是心浮氣躁的人。心浮氣躁是什麼人?下根人,沒有定慧。心不定,他怎麼有智慧?所以老師講的大道理聽不懂,那只能講淺近的話。現在經過這多年的學習之後,心浮氣躁的毛病去了一些,沒那麼心浮氣躁了,比以前有進步。這只能跟自己比,跟別人、大德們是沒得比,比不上,跟自己比還有點信心,現在還在進步當中。所以,學聖學賢最重要的,去除那個心浮氣躁的毛病。譬如說聽課,這兩小時課,大家能夠定定的坐在那聽,很專心的聽,這就去除心浮氣躁。如果自己浮躁,坐不下來的,別說兩個小時,恐怕二十分鐘都坐不定,就得動一下這個、動一下那個。我在大學裡教書,看得很明顯,那些學生們,我在美國大學教過四年,在澳洲大學教過四年,在國內大學也教過。三個地方,美國的學生平均來講最浮躁,所以跟他們講課不能時間太長,太長根本沒用。只能聽個十分鐘,最多十五分鐘的注意力能集中起來,過了十五分鐘就不行了。那怎麼辦?只能夠跟他們講點笑話、講點家常,提高他們的興趣。這沒辦法,講深入一點接受不了。哪像我們這些學習傳統文化的,在協會裡一坐兩個小時,今天我講四個小時,大家就也跟著陪著坐四個小時,這難得,這你能學到真東西。 

  司馬牛心浮氣躁,所以對於夫子的教誨就不能深思,就不能去他的病。其實夫子對顏回的話,能不能幫助司馬牛治病?在理論上是可以的,因為都是幫助你回歸到仁的境界上,回歸到仁,當然也就自然仁者其言也訒,就能夠自然把那個毛病去除掉,但是在實際上那就不可以。所以夫子選擇對他重症的那個藥,讓他能夠深思以去其病,否則,終無自以入德矣,就沒辦法入德了。所以告之如此,跟他講,仁者其言也訒。「蓋聖人之言,雖有高下大小之不同,然其切於學者之身,而皆為入德之要,則又初不異也。讀者其致思焉」。聖人講的道理,聖人之言,雖然有高下大小不同,譬如說對顏回講得高、講得大,天下之大,這道理是講得很高;對司馬牛講得小,這是往下說。高下、大小雖然不同,但是其切於學者之身,而皆為入德之要,這都是一樣的,都是幫助學人、學生進步的,對治他們的毛病,讓他們能夠入德。這個是初不異也,這是完全相同的,沒有不同。所以通過這個,讀者其致思焉,要好好玩味,深入思考,真正體會夫子那種循循善誘。一個我們要想自己哪個毛病最重,就選擇一個下手處。如果是跟司馬牛同樣毛病,也是心浮氣躁、愛講話,怎麼辦?學其言也訒,言語要忍、言語要少,「話說多,不如少」、「言語忍,忿自泯」,這《弟子規》上已經教了,就從這下手。心浮氣躁的,我們就鍊我們的定力、鍊我們的耐心,這是我們要善學。 

  底下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到,「其言也訒,不是訒言,全從仁者二字來,直是畫出一個仁者行樂圖。牛乃除卻仁者二字,只說其言也訒,便看得容易了。故即以『為之難』三字藥之」,蕅益大師也給我們進一步開解夫子教誨裡頭的意思。夫子講仁者其言也訒,這個其言也訒,不是訒言,訒言是什麼?訒言是你不懂得說話,那叫訒言。其言也訒就恰恰相反,你很懂說話,但是你說話很謹慎。說話謹慎的人才是懂說話的人,反過來,說話不謹慎的人就是不懂說話的人,容易說錯話,說多錯多。所以這裡給我們澄清一個道理,其言也訒不是訒言,就是這說話謹慎的人,不是不會說話,恰恰相反,很會說話,不說則已,一說就切中要害,這是仁者的其言也訒。這個德,全從仁者二字來,因為他是仁者,他就有這個智慧,他就會看時機說話,他能言語少、言語忍。這是《論語》這一章給我們畫出一個仁者行樂圖,蕅益大師講的這個話很有趣味。仁者是什麼樣子?就是這個樣子,仁者行樂圖。那當然也包括前面顏淵問仁、仲弓問仁,你把它合起來看,這三章一合起來,你對這個仁者就有一個比較全面的概念了。仁者是克己復禮的,他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的;他是以天下歸仁為己任的;他是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的;他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他是自己不怨天、不尤人,在邦無怨、在家不怨的;他也是其言也訒的。你看一個仁者行樂圖,給我們勾勒出來仁者的樣子。所以仁者的德行是很廣泛的,從不同的方面我們去體會仁者的樣子。 

  「牛乃除卻仁者二字,只說其言也訒,便看得容易了」。他沒聽懂夫子的話,夫子講仁者其言也訒,他就聽到其言也訒四個字,所以他問,其言也訒就是「斯謂之仁已乎」,這就是仁嗎?你看完全把夫子的話聽扭曲了。這是學生裡面往往有之,老師講的話一點沒錯,講得很清楚,學生就聽得扭曲了,把這個理就理解錯了。你看他這裡就把仁者看得容易了,以為不懂說話的那種人就是仁者,完全搞錯了。夫子知道他搞錯了,因為學生不反應這不知道,一反應就知道學生毛病出在哪,所以底下跟他講,為之難,言之得無訒乎?這個「為之難」三個字藥之,就是做為藥對治司馬牛的病,告訴他為之難,這可是一個難事情,我們的言語一定更要謹慎,這是對治司馬牛的多言浮躁這個病。所以,從這裡我們就看到夫子那種智慧、善巧。我們再看底下一章,第四章: 

  【司馬牛問君子。子曰。君子不憂不懼。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已乎。子曰。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 

  這一章跟前面一章有直接的關係,都是司馬牛問的,背景都是一樣,司馬牛面臨著他的兄長要作亂的這麼一個境況,所以當然他心中也就有憂、有恐懼,於是他來『問君子』。這都是他想把心中的這些憂惱、恐懼解除,他來問老師,也不敢直問,就拐著彎問一個問題,問如何做君子。孔子對他的心事非常明白,聖人真是視思明、聽思聰,看你的言語動作,他就理解你的心事在哪,所以都是對治毛病。所以孔子說,『子曰,君子不憂不懼』。什麼是君子?君子是沒有憂惱、沒有恐懼,就是孔子說過的君子坦蕩蕩,小人才長戚戚,坦蕩蕩是不憂不懼。結果司馬牛是個中下根人,領悟力就稍微差點,為什麼?心浮氣躁,所以領悟力就差,所以他聽不懂夫子講這個什麼意思。他又問,『曰:不憂不懼,斯謂之君子已乎?』你看跟前面的問話差不多,都是一開始沒聽懂,所以再問。前面夫子說仁者其言也訒,他又問,其言也訒就是仁嗎?這裡夫子說了君子不憂不懼,他又問,不憂不懼這就是君子嗎?都是一個問題,心浮氣躁,所以孔子跟他講的道理都不能夠一下掌握。不過孔子非常的慈悲,對待中下根的學生也不會捨棄,他問就繼續給他回答,『子曰,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內省就是自己省察自己。一個人自己省察自己,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沒有對不起別人,自己內心中就沒有愧疚了,上對天、下對人都能夠問心無愧,所以何有憂懼?這就是君子。 

  當然夫子給他做這樣的開導,也是為了幫助他走出思想誤區和思想的陰影。因為司馬牛的兄長司馬桓魋要謀反,司馬牛曾經勸諫他,讓他放棄這種想法,但是司馬桓魋不聽。所以司馬牛現在就是無可奈何,既不能夠阻止他的兄長謀反,又不能夠大義滅親去報案。一報案,他兄長肯定就被殺掉,這就有違了悌道。這兩難!怎麼辦?心裡有憂惱恐懼,不能釋懷。孔子當然看得出來,明眼人,所以告訴他怎麼解決,不是說幫他解決這個事,這個事很難解決,但是告訴他不憂不懼,因為憂懼解決不了問題,那何必要憂懼?只要自己盡力了,譬如說司馬牛已經盡力的去勸止他的兄長不要謀反,他已經盡力了,他自然問心無愧;他也不到國君那裡去告發他的兄長,對他兄長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他自己內心沒有愧疚。這也就不失為兩全的辦法了,因為這個事情不是他個人能力所能夠扭轉的。所以夫子就勸他不要憂懼了,你已經盡力就可以了,這就是君子。夫子也曾講過,「仁者不憂,勇者不懼,智者不惑」,智、仁、勇這三達德。首先我們要做一個君子,對一切事情不要迷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盡力做了,也就不要再去憂慮什麼或者恐懼什麼。 

  蕅益大師在註解這一段講了一句,說「不從君子二字上悟出不憂不懼根源,便是不內省處」。內省就是自我的反省,怎麼樣自我反省?反省內心中有些什麼煩惱,有煩惱要把煩惱放下,這是真正做內省克己的功夫,這是君子。所以這裡說,不從君子二字上悟出不憂不懼根源,意思反過來,說君子就是要從不憂不懼的根源那裡去悟。根源是什麼?根源是仁。仁是自性中的性德,要悟,我們要回歸到自性上。回歸到自性,智仁勇三達德都具備了,自然就不憂不懼,這是究竟的內省功夫。 

  但是司馬牛還做不到這點,畢竟他是中下根人,教他一下悟,悟不出來。夫子給他一個提示,不能悟出自性,至少要悟通因果,真正你深信因果了,你也能夠不憂不懼。為什麼你會有憂有懼?說明你對因果還不是深信,真正知道因果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該來的它就會來,擋也擋不住,該去的它也要去,留也留不住,自己能做到問心無愧,內省不疚就行了。憂有什麼用,懼有什麼用?他的兄長司馬桓魋謀反,當然會有他的因果。自己跟他這一生成為了兄弟,這也是前生帶來的因果。如果真正是自己因此而滅族了,自己也被牽連進去了,那也是自己的因果,憂懼有什麼用?你做到仁至義盡、內省不疚、問心無愧,就可以了,這就是君子,夫子給他提醒了。所以內省檢點什麼?就檢點自己到底對因果是不是深信,你能檢點出這個,那就算你開悟了。先深信因果,才有開悟的機會,因為深信因果的人,他的心是平靜的、是安定的。《大學》裡面講,「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知止,人知道因果,他才知止,他的心就定下來了。就像了凡先生,你看他的命運被孔先生算定了,一點都不錯,他深信不疑,人真的進退有命、遲速有時,你急也急不來,所以不憂不懼了。了凡先生真是不憂不懼,他深信因果就能做到。深信因果的人,他心定、心靜、心安,最後就能開智慧,慮就是智慧,慮而後能得,得就是得成聖人。因定開慧,沒有定不行。定怎麼來?深信因果來。所以,淨土宗十二祖徹悟禪師曾經說過這麼兩句話,「善談心性者,必不棄離於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終必大明乎心性」。徹悟禪師也叫夢東禪師,大徹大悟之後,轉修淨土法門,他講到的善談心性的人。 

  孔子善談心性,他怎麼談?他沒有離開因果來談,因果使人容易理解。就講心性,一般人很難理解,除了顏回以外,我看其他人都夠嗆。連子貢都說,「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夫子講到自性、天性這些本體的問題聽不懂,不可得而聞也;講到文章,講得出來的道德文章,這個可以理解。所以夫子就多談因果方面的,因果屬於文章類,說得出的、你能明白的。但是因果也就反應了自性的體相用,因果是相用,相用不離它的本體。所以你能深信因果,最終你也能大明心性,你能開悟。所以,我們估計像顏子這類的上根人很少,至於說像佛門裡面六祖惠能大師是上上根人,我看現在根本沒有。像顏子這種上根人都很難找,鳳毛麟角,大部分是中下根人。我自己是下根人,你們可能比我好一些,你們是中根人,但是都得要從因果下手,學習因果、深信因果,最後才有開悟的可能。所以你能夠深信因果,就能不憂不懼。不憂不懼,你心定了,就能開智慧,而不會像司馬牛那樣心浮氣躁,這是夫子對治他的毛病。下面我們再看底下第五章: 

  【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 

  這還是司馬牛,他非常的憂慮,你看孔子叫他不憂不懼,他還是不能夠釋懷,心裡還是有憂。所以『憂曰』,他對子夏憂慮的說,『人皆有兄弟,我獨亡』,這個亡就是沒有,不是讀王,是讀無,就是別人都有兄弟,我沒有,他感嘆。《雪公講要》裡面他說,「據鄭康成註,牛兄桓魋行惡,死亡無日,所以說獨無兄弟」。這引用鄭康成的註解,說司馬牛的兄長司馬桓魋作惡、叛亂,想要弒君篡位,所以死亡無日,很快就要面臨死亡,這種人,人、神都不容的。所以說我獨無兄弟,這是他的感嘆。這個話,有的先儒講是在司馬桓魋已經犯事做出謀反的事情來以後,結果這個事情失敗了,司馬桓魋就逃到了衛國,後來又逃到了齊國。司馬牛雖然沒有參與謀反,但是那都屬於獲了株連的罪。所以他也不得不逃亡,根據記載,他也逃到齊國,後來逃到吳國,後來死在魯國。這個話,有的先儒是說犯事以後,有的先儒講是在司馬桓魋作亂之前說的話。《雪公講要》裡面講,根據他跟子夏的對話以及子夏勸解他的語氣來分析,應該是在事變之前,還沒有造反之前。 

  司馬牛向子夏傾訴,子夏就安慰他。子夏是孔門弟子裡頭文學非常好,《論語》很多是他寫的。他聽到司馬牛憂慮,所以就引用一段哲言給他開解,『子夏曰:商聞之矣』,商是子夏的名,就是他自稱,說我聽過這樣的一段哲言,『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這段話意思就是提醒他不要憂愁,因為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人都有個命運在,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憂慮也沒用。你什麼時候壽命到了,閻王來請你,你能躲得過嗎?所以不用憂慮,要豁達一點,樂觀一點。富貴在天,人有沒有富貴,司馬牛曾經是富貴的,他的兄長是宋國最有名望的大夫,他當然也沾光,家裡很富貴。但是一造反,馬上就會變成逃亡者,也就沒富貴了。富貴在天就是講,人的命運、人的福報都非我們自己能夠控制得了,所以我們要泰然處之。但是君子的存心自己可以把握,君子敬而無失,心存敬慎而沒有過失,跟人家相處恭敬而又有禮,這樣哪怕我們命運不好也能夠得以轉變。這有點改造命運的味道,怎麼改?從你自心改,培養自己的誠敬心、對人的恭敬,從這改。這樣即使你的兄長被殺了,那你四海之內到處都有像親兄弟一樣的人。這是告訴他君子不用憂慮自己沒有兄弟,所以子夏是幫他排憂解慮。 

  我們來看蕅益大師註解當中說,「卓吾云:牛多言而躁,兄又凶頑不道,料必不相容者,故憂其將害己也」。李卓吾先生說,司馬牛這個人多言而躁,他喜歡說話又比較浮躁。他的兄長凶頑不道,凶是凶惡,頑是頑固,不道是大逆不道,居然圖謀不軌。當然司馬牛肯定是盡量的勸諫,但是司馬牛沒那個能耐,講話很浮躁,這就會必不相容,料是預料,預料到司馬牛跟他的兄長肯定不能相容。那他兄長既然能夠想出要弒君篡位,對他的弟弟可能也會想著下毒手,因為這個弟弟要是喜歡說話洩漏了風聲那就不行了。他兄長可能會想到要害他,司馬牛當然也可能會想到,所以他會憂。憂什麼?憂其害己也,就怕他哥哥會謀害自己。所以這個憂是多方的,又憂國、又憂兄,也憂自己。「子夏以死生有命慰之,又教以處之之法,謂只待以恭敬。疏者可親,況親者乃反疏乎?蓋勸其兄弟和睦也」。子夏在這裡勸導他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是安慰他。這是排解他的憂懼,同時又教以處之之法,處之,就是跟他兄長相處的方法。怎麼相處?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這是相處的方法。對他的兄長還是要恭敬,而且一定要謹慎,不可以有閃失,一下子說錯話、做錯事,那可能你真的招來殺身之禍也未可知。所以謂只待以恭敬,你就好好恭敬兄長,恭敬一切事,不要做錯。這樣疏者可親,即使是你跟他本來很疏遠的都能夠變得親近。這裡講的四海之內皆兄弟,四海的人、天下人那是疏,疏遠的人都能夠成為自己的兄弟,這可親,更何況親者反疏乎?原來是兄弟,這是親,怎麼還會反而變得疏遠?不會的。這是勸他兄弟要和睦,當然和睦的目的是為了用自己的德行去感化兄長。 

  所以子夏所提出來的方法是用感化,用自己「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的態度,用道德仁義來感化自己的兄長,這個方法是化怨為親、化敵為友之道。能不能感化?當然自然有天命,所以前面講的死生有命,我們盡心盡力去做,盡到心了,成與不成那是自有因果。我們已經盡力了,問心無愧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不盡心盡力去做,只在那裡憂、在那裡懼,這就不對了。所以子夏在這裡開導他與他的兄長如何相處,這是蕅益大師給我們點出來。這種說法也很有道理,這裡隱含著我們如何來化解危機、如何存心、如何把怨懟轉化過來讓他斷惡修善,只有什麼?用自己誠敬之心才能感化,沒有誠敬的心是很難的,用其他的方法都不可能成功。我們再看下面第六章: 

  【子張問明。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遠也已矣。】 

  『子張』是孔子的弟子,在這裡『問明』。明是智慧,聰明、開明。孔子跟他講了一個具體的事,『子曰:浸潤之譖,膚受之愬』。譖、愬是同義詞,就是讒言,人家來講讒言、講是非。「浸潤」和「膚受」,根據鄭註,就是鄭康成的註解,譖言如水,漸漸滋潤,令人接受而不自知。就是這種讒言讓人聽了之後,就好像水一樣,水滋潤著人,我們在水裡久了,好像沒感覺到水的存在,不知不覺接受了而不自知,就受它影響了。根據《皇疏》註解,皇侃註疏,謂膚受猶如皮膚之受塵垢,當時不覺,久之始見,這個是膚受之愬。就像皮膚,塵埃會落到皮膚上,但皮膚不知不覺沾上塵埃,也不覺察,可能時間久了,譬如說你三天不洗澡,你可能看到這塵埃,但是在接受塵埃污染的時候,這個過程中你可能不知不覺。當時不覺,久之始見,久了你才能見到。這是講到,如果有人遇到這種譖愬的讒言,譬如說來說是非的,說某人怎麼不好不好,張家長、李家短,或者說某人怎麼壞,來進讒言的人,跟我們說這些讒言、壞話,說得可能很善巧,我們很不容易覺察。如果你能覺察,就是這裡講的『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不行焉,就是讓這些譖愬、讒言在這裡行不通,那你就是個明白人,你就是個智慧的人。所謂謠言止於智者,那謠言走到我這就停下來了,我即不受它影響,也不會給它傳,這是智者,這是可謂明也已矣。底下孔子還強調,又說了一遍,『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遠也已矣』。這個「遠」代替了明字,是有遠見的人,這個人有智慧、有遠見,所以不受讒言的侵害。孔子對子張問明的時候說出這番話,當然也是對治子張的毛病,肯定是子張喜歡聽讒言,容易受影響,所以夫子這裡連說了兩次,就是反覆叮嚀的意思。 

  蕅益大師在註解當中說到,「一指能蔽泰山,不受一指之蔽,則曠視六合矣」。一個手指就能夠遮蔽泰山,你把這手指放到眼球上就擋住了,真的泰山在前面都看不見。這比喻什麼?讒言的厲害。假如一個人是很好的、很有德行的人,有人講他的讒言,你聽了讒言,你對他的印象就不好了,他再好你也看不到,就是一指能蔽泰山。讒言的危害很大,我們一定要有智慧、有遠見,不要聽讒言。所以不受一指之蔽,則曠視六合矣,你能夠不聽讒言,不受蒙蔽,這個一指拿掉,你就能看到泰山了,意思是說,你能夠不聽那些讒言、兩舌、是非的話,你就看清環宇六合,當然你跟任何的人都能夠和合。 

  所以這講六合,我就聯想到佛家講的六和敬,「見和同解,戒和同修,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利和同均」,你所見到的一切人無不跟他和。所以講究和,要求自己跟別人和,不要求別人跟我和。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沒有不能和的,只要你把這個是非的心拿掉,你就能和。看一切人都是好人,一切人都是善人,沒有不善的,人人是好人,事事是好事,你就跟一切人和。首先內心要和,內心裡你要有對立,看這個人不好,聽了讒言,對人印象就不好,這是你心裡有對立。有對立,這已經不和,那你跟任何人都不能和,這就是一指蔽於泰山。這是特別對我們修六和敬僧團的人一個很重要的提醒,我們不能聽讒言、不能傳是非,更不能自己講是非,要斷兩舌之過。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習到此地。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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