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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感應篇彙編(視頻、國語、跟進更新中)2012.12.27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2012-12-30 14:46| 发布者: 七寶蓮花| 查看: 131275| 评论: 0

摘要: ABZ13 太上感應篇彙編(視頻、國語、跟進更新中)2012.12.27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57-109
第十一集

太上感應篇彙編  定弘法師主講  (第十一集)  2013/2/4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檔名:57-109-0011 

  尊敬的諸位大德同修,大家好!請坐。我們繼續來學習《太上感應篇彙編》,請看經本第三十二頁,最後一行。 

  【宋廖德明。朱晦庵弟子。少時夢懷刺謁一廟。門者索刺。出袖中。乃宣教郎廖某。遂覺。後登第。果以宣教郎宰閩。德明思前夢。恐官止此。不欲行。乃質諸晦庵。公指案上物曰。人與器不同。如筆止能為筆。劍不能為琴。故成毀久速。有一定之數。人則不然。固有朝跖而暮舜者。其吉凶禍福亦隨之而變。難以一定言。今子赴官。但當充廣德性。力行好事。前夢不足芥蔕。德明如其言。後官果至正郎。】 

  這一段還是在解釋「禍福無門,惟人自召」,這是舉出宋朝『廖德明』先生的故事,廖德明是朱熹的弟子,也考取了進士。朱熹我們知道,他是南宋時期理學家、大儒,四書就是他彙編的。所以這裡講他是『朱晦庵弟子』,「朱晦庵」就是朱熹朱夫子。廖德明年少的時候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見他『懷刺』,「懷」就是身上懷著,「刺」就是我們現在講的名片,古時候叫名刺。古時候的名片都是刺在竹簡這一類的材料上面的,現在名片就印在紙片上,所以這個刺就是過去講的名片。『謁』就是拜訪,去拜訪一個廟,廟門口有一個守門的,就問他索要名片,『索刺』就是向他索要名片,就是看你是什麼人、什麼身分。廖德明先生就出名刺給他看,『出袖中』,從袖子裡面。古人的袖子比較大,像我們這個衣服是明朝的服裝,袖子就比較小了;漢朝時候的袖子很大,像我們現在穿的海青,大袖子,裡頭可以裝東西。他就從袖裡頭拿出名片,這是在夢中,這名片上竟然寫的是『宣教郎廖某』,這是他的身分。「宣教郎」是宋朝時候的一個官職名,是一個很小的官,相當於現在我們講副縣長,這是一個很小的官,「廖某」就是他自己本人。『遂覺』,他夢醒了,記得這個夢。後來他果然考試進士及第,『登第』就是考上進士了。『果以宣教郎宰閩』,「果」是果然,這個夢應驗了,他以宣教郎這麼一個官職去主宰福建的一個小縣城,「宰」就是主宰、治理,「閩」就是福建的簡稱,在福建裡頭有一個小縣給他去做副縣長。 

  『德明思前夢』,他想起以前做的這個夢,真應驗了,心裡就擔心,「可能我這個官只能到宣教郎這麼一個地步了,這夢裡已經預兆」,『恐官止此』,就止在這個宣教郎上面了。於是『不欲行』,就有點灰心,不想繼續修德,不想繼續在學問上用功,反正已經有命數定了,他也就不再想去爭什麼了。這個很有點像明朝的袁了凡先生,了凡先生也是這樣,所謂「進退有命,遲速有時」,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命運,所以他就沒有那種進取心了。於是有一次『乃質諸晦庵』,「質」就是問,我們講質問,就是向他請問,向晦庵先生(就是朱熹),這個「諸」當「之於」講,質之於晦庵,就是把這個事向朱熹朱夫子請教。『公』是指朱熹朱夫子,他指著案上的一件物,桌面上擺的一個物品,可能是茶杯之類的,就跟廖德明講,『人與器不同』,我們當人不是一件器具、不是一件物。『如筆止能為筆』,他指著一隻筆,這個筆只能做筆,它不能夠做紙、不能當其他的器物,也就是說這器只能有一樣用途;劍就『不能為琴』,這個劍只能做劍的用途,琴是琴的用途,它不能夠互相代替,這是器。『故成毀久速,有一定之數』,所以這件物品什麼時候形成、被製造出來,什麼時候被毀壞,它的壽命長久或者短暫都「有一定之數」,它自己不能夠改變,這個就是器。 

  孔子在《論語》裡面講過一句話,叫做「君子不器」,這個器就是器具那個器,意思是說君子不能只做一件器物,就是晦庵先生這裡講的筆只能為筆、劍不能為琴;君子如果像一個器一樣,只有一種用途,而且「成毀久速」也有一定之數,這就不是君子。君子不器就是他不像器一樣,只能作一樣用途,而且命運規定死了。君子他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可以改造自己的命運,而且他不管做什麼都能夠成功,都能做出好樣子來,他不是一件器,他可以做任何的用途。為什麼?因為君子他心有自己的主宰,做什麼他都專注,都能做好,而且他能夠斷惡修善、改造命運。這是朱熹先生點化廖德明,說人不能夠學那個器,說『人則不然』,不能像器那個樣子。固就是固然,『固有朝跖而暮舜者』,「跖」就是盜跖,這盜跖在歷史上確實有這麼一個人,春秋時期的,他的原名叫展雄,又名柳下跖,就是柳下惠的弟弟。柳下惠是個賢人,可是他弟弟卻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他當時率領九千人橫行天下,侵犯諸侯、燒殺淫掠,做了很多這些壞事,而且不顧父母兄弟、不祭祖先,令萬民受苦。孔子據說曾經去見過這位盜跖,這個盜就是大盜,勸他要回頭,結果反而被他罵,孔子游說他沒能成功,而且險些給他殺害,所以這個人是個大惡人。這裡用他來比喻,早上做一個大惡人,「朝」就是早上,做一個大惡人,而「暮」,到晚上可以做像舜一樣的大聖人。舜我們都知道,二十四孝之首,堯舜禹湯,上古時代的大聖人。可見得轉惡為善全操在自己,關鍵就是覺悟,覺悟了之後,可能原來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念頭一轉就變成聖人了。 

  佛法裡也這麼說,成佛就在你一念間,所以經上有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就是放下惡業,把惡業都放下了,你立地能成佛。這個意思跟「朝跖而暮舜」是一樣的,因為「人之初,性本善」。所以自己的命運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你想成大聖大賢、成佛、成菩薩,還是做一個惡人,全是自己掌握。你自己的心怎麼取向,『其吉凶禍福亦隨之而變』,你的心取向哪裡,取向聖賢還是取向惡道?吉凶禍福就隨著這個心而變,如果一念回心,斷惡修善,禍就轉為福、凶就轉成吉。所以『難以一定言』,就不能夠說死的,聖賢的教誨不是宿命論,宿命論是一成不變,而真實的情況,命運念念都在改。大乘佛法就把這個問題講得很清楚,你看彌勒菩薩說宇宙怎麼出現的?一彈指就有三十二億百千念,念念成形,形皆有識。形是指物質世界,識是指精神世界,所以形和識就包含整個宇宙,萬事萬物怎麼出現的?念頭出現的。而且念頭非常快,一彈指就有三十二億百千念,也就是三百二十兆,念念都創造出宇宙。所以我們將來的命運念念都在改,這個念的速度快到一彈指三百二十兆,這麼快速,所以哪能說一定?真正你把念頭改了,前一念是惡,後一念是善,那麼惡道就變成善道了;前一念是染,後一念是淨,凡夫就成了佛。 

  所以晦庵先生這裡勸廖德明,『今子赴官』,「今」就是現在,「子」是您,對您的尊稱叫子,今是今天、現在。您要去上任了,考上進士,要去當宣教郎,你不要灰心,說「這個官太小了,以後可能升不了」,不能這麼想。『但當充廣德性』,只要你能夠擴充推廣你的道德品行,『力行好事』,多修善、多積福,你就能改造命運,你原來命中可能只有宣教郎,但是你改了之後,你可以做更大的官。所以『前夢不足芥蔕』,「芥蔕」就是介意,以前你做那個夢不足以介意,就是心裡面老是覺得有點不爽、不快,糾結,不需要。『德明如其言』,廖德明聽了晦庵先生這麼說,於是就依教奉行,「如其言」,依照他所說的話去做,就是「充廣德性,力行好事」,改造命運。當然改造命運的目的不是說只是為了升官改造命運,我有這樣的福報,我是為了更好的利益眾生,這就對了;如果只是為功名富貴,那個心量就太小了。能不能得到?你能得到,但是得到的太有限了。如果你不為自己,你只是為了萬民,當官有這麼一個機會,「我可以利益大眾」,你要這樣想,那真的叫充廣德性。所以後來廖德明的官果然做到了『正郎』。「正郎」是指國家一個部裡面的一個副職,部長叫尚書,副部長叫侍郎,侍郎底下就是正郎,也就是一個部裡頭的一個司、一個局的局長,現在我們講司局級干部。比他過去夢裡面做的副縣長級(副縣長大概也就是副處長,現在他做到了局長),這個官就做大很多,可見得禍福自己求之。再看下面一段: 

  【畢昶家富。惟以智術欺人。苛刻立業。生二子。有賣產於彼者。陽拒之曰。我不欲也。既又使人陰鉤之。及至。又曰。實不欲也。其人無奈。則得減價以就。及成契。又曰。我銀不便。期某日來取。及取時。或以色銀。或以米穀湊與之。原數並不得全。平生事事如此。後長子以人命繫獄。破產死。次子以淫賭流落。丐食他方。畢昶竟至嗣絕。】 

  這是講了一個反面的案例。歷史上有這麼一個人叫『畢昶』,這個人家裡很富裕,可是為富不仁,他常『以智術欺人』,成天到晚就想著怎麼謀人的財產、怎麼欺騙人,這個「智術」不是好的這種智術,是那種陰險狡猾的詭計、權術,用這些來欺詐人。『苛刻立業』,他雖然家裡很富裕,他的經營手法非常苛刻,甚至是陰險。要知道,他這個福報是過去生中修財布施得來的,不是靠今生用什麼手段賺來的,不學因果不知道這個事情,學了因果之後心才能坦然,不用那些陰險手段,他命中該富還是一樣富,何必用陰險的手段把自己命中的福報給折了?這個畢昶就是這樣,所以你看他生二子,他有兩個兒子,本來家產可以傳後,但是他以這個智術欺人,對人很狡詐,最後絕嗣。有一次,有一個賣家產的人,大概是因為家裡有急難,急需錢財,被迫要賣家財,要賣給他。結果畢昶『陽拒之』,「陽」就是表面,表面上拒絕,就跟他說,『我不欲也』,我不想要你的家產,我不想買。結果『既又使人陰鉤之』,背地裡又派人去暗暗的勾引他、勸他,「其實畢昶是想買的,你還是要賣給他,你把價格降低一點就行」。『及至』,結果那個人因為急著要賣家產,他又來到畢昶家要賣,畢昶『又曰,實不欲也』,我實在不想要。你看來回搞這個詐術。『其人無奈』,人家急,無可奈何,『則得減價以就』,只好把價格降得很低很低賣給他。 

  『及成契』,「契」是合同、契約,買賣合同訂了,這不能反悔了,畢昶『又曰』,又說,『我銀不便,期某日來取』,我現在正好這銀兩周轉不開、不方便,還暫時付不了你款,希望你過幾天某日你再來取。你看拖延付款。『及取時』,到了那一天,賣家產的那個人又來了,然後『或以色銀,或以米穀湊與之』,他還不是給人全額,他這個銀兩用那些「色銀」,就是成色不足的銀兩。換句話說,這個銀兩本身就已經湊不上數了,而且他還甚至以那些米、穀這些拉拉雜雜的東西湊足那個價值,一起來還給他,『原數並不得全』,所以賣的這個價值根本就沒有如數的去付款。這是舉出這麼一個例子來講他的為人,可真的是陰險狡詐。平生『事事如此』,這個人他一生就幹這種事,跟人做買賣就是怎麼去謀人家的、詐人家的。『後』,後來,『長子以人命繫獄』,所以人算不如天算,他機關算盡,太聰明了,結果報應在他兒子上,他的那個長子因為害了人命,所以進了牢獄。『破產死』,大概他為了贖這個大兒子,把自己的這些家產被迫都要賣掉,搞得自己破產,但是這個長子還是死了。『次子以淫賭流落』,這也是個敗家子,吃喝嫖賭,結果把家產都敗完了,流落他方,變成乞丐,都不知去向。所以畢昶到晚年『竟至嗣絕』,斷子絕孫了,這個「嗣」就是後嗣,香火都斷了。這個例子就很明顯的告訴我們,存心不善,天責、天罰。《易經》上講「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餘慶餘殃是子孫享的。他謀人財產,臨時賺了這個錢財,其實不是他的,把自己的福都折盡了,子孫的福也折盡了,所以子孫變成餘殃,受災殃。 

  《感應篇》上就有幾條講他的那種惡行,譬如說「減人自益」,把人家的錢財減掉,自己從中漁利,損人利己。又有「包貯險心」,心裡包藏著那種險惡,陰險刻薄害人的心。還有「口是心非」,這是嘴裡一套,心裡想的又是一套,嘴裡說「我不想買」,其實他自己心地裡就想謀取。「貪冒於財」,貪財,這是根本的原因。還有「取非義之財」,取的不義之財,所以到最後就是自己遭了殃。還有「以偽雜真」,用色銀、用米穀來湊足那些銀兩。「採取奸利」、「貪婪無厭」,這都是《感應篇》上講的。又說到「諸橫取人財者,乃計其妻子家口以當之,漸至死喪」,這是橫取人財,用種種的手段把人家的財物謀取來,謀取來的時候實際上自己的家人、福報給折掉了。漸至死喪,真的,你看他的兩個兒子,死的死、流落的流落,即使是「若不死喪,則有水火盜賊、遺亡器物、疾病口舌諸事,以當妄取之值」,這肯定的,所以何必起這些歹念?因果報應絲毫不爽,作善必定得福,作惡必定得禍。我們再看下面,下面這一大段的文字就是從《了凡四訓》裡面第一篇「立命之學」選取的。《了凡四訓》是一篇非常好的因果教材,過去我們師父上人講過二十個小時,我也講過十個小時,我是非常簡略的跟大家學了一遍。四篇當中最精彩的就是第一篇「立命之學」,這是告訴我們「命由我作,福自己求」,我們這裡也重新來學一遍,也非常的好。 

  【明袁了凡自作立命篇云。余童年喪父。母命棄業學醫。謂可以養生。可以濟人。且習一藝以成名。爾父夙心也。】 

  這是講明朝『袁了凡』先生,他是江蘇蘇州吳江人,他過去在世的時候作了家訓,第一篇就是『立命篇』,立命之學,給他兒子的,教他兒子怎麼改造命運。他自己就是這麼走過來的,把他這個改造命運的心得寫出來,非常精彩,流傳千古好文章。這是記錄他的一生,等於是他自己的一個自傳一樣,現身說法。 

  他說『余』,就是我,『童年喪父』,童年的時候父親就過世了,跟母親在一起相依為命。母親命我『棄業學醫』,這裡彙編者稍微在文字上作了一點點刪節,原文這裡是「命棄舉業學醫」,把這個舉字給刪掉了,意思沒有改,棄業就是放棄學業,不要想著去考功名了,學醫術。『謂可以養生,可以濟人』,因為做官不容易,而且還未必一定有做官的命,倒不如學醫,學醫自己可以懂得養生,也可以幫助別人治病救人。『且習一藝以成名』,你能夠專精在一門上,這個「一藝」就是講醫術(因為儒家講六藝,就是你的一門技術),你能夠專精在一門上,你在這一門上也能成名,貴在專精。所以他母親希望他放棄考功名當官的念頭來學醫。你能夠認真的學,學一門你能成為一個專家、成為一個名家,也能立身揚名,這是古人都希望能夠光耀門楣。『爾父夙心也』,這是你父親的夙願,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希望將來你能夠成人成名,「夙心」就是很久以來的願望。下面說: 

  【後余在慈雲寺。遇一老者。修髯偉貌。飄飄若仙。余敬禮之。語余曰。子仕路中人也。明年即進學矣。何不讀書。】 

  後來了凡先生在『慈雲寺』,慈雲寺在蘇州,就是在他的家鄉有這麼一所寺院。在那裡遇到一位老者、一位老人家,氣宇非凡。你看『修髯偉貌』,「修」是修長,「髯」就是兩頰的長須,古人的須都很長,看起來也很有風度,「偉貌」,偉是很高大、莊嚴,相貌堂堂。一看不是一般人,『飄飄若仙』,像神仙一樣的一位道人,肯定是一個高人。所以了凡先生見到這位老人就肅然起敬,『敬禮之』,跟他作禮,很恭敬。於是這老人就開始對他開示了,『語余曰』,這個「語」念去聲,第四聲,就是當動詞講,對他說。就是對我說,「語余曰」,『子仕路中人也』,「仕路」就是官場,你屬於官場中人,意思說你命中是有官的,有官運的,可以當個官的。『明年即進學矣,何不讀書?』你明年就能夠去當童生,就是你能夠去考秀才了,你為什麼不去讀書?古人所謂「學而優則仕」,讀書都是讀四書五經,儒家的經典。書讀得好,考試能考上,就能夠當官,這是為什麼很多人要去讀書,就是為了能夠當官。當了官他的奉祿由國家來給,就是我們現在講的當公務員,待遇就很不錯,而且受人尊重,還能夠做好事。因為當官有權力,做好事容易,所以讀書人都想能夠當官。下面: 

  【余告以故。】 

  了凡先生就把原委告訴這位老人家說,「我自己父親早逝,母親不希望我去考功名,希望我學醫,所以我就沒去讀世間的考功名的書」。下面老者就繼續對他說: 

  【曰。吾姓孔。雲南人也。得邵子皇極正傳。數該傳汝。】 

  這位老人家就跟他做自我介紹說,「我姓孔,是雲南人」。孔先生說,「我得了『邵子皇極正傳』」,「邵子」是北宋時期的易學大家,是一位很有學問、很有道德的賢者,他著了《皇極經世》這本著作,就是這裡講的「皇極正傳」,可以說是能夠預卜吉凶禍福。人有吉凶禍福,國家也有國家的命運,都能夠算得出來。這是邵康節,很有名的一位大家。他說,「按這個數來講應該傳給你」。這孔先生很會算,就算到今天會遇到一個袁了凡,就應該把邵康節的《皇極經世》這本書傳給他。結果了凡先生聽了就很高興,因為是很年輕,也不敢馬上答應,所以: 

  【余即引之歸。】 

  把他請到家裡。 

  【告母。】 

  把這個事情跟母親報告,這很孝順的一個孩子。 

  【試其數。纖悉皆驗。】 

  母親就讓這位孔先生先試一試,給他們算算,算算家裡的情況,因為她不認識,也不知道這個人說自己得了邵子皇極正傳到底是真是假?試一試,結果很準。『纖悉皆驗』,「纖」就是很微細的,「悉」就是都,很微細的那些細節都能算得很應驗,這不能不相信,確實是個高人。 

  【余遂起讀書之念。】 

  所以了凡先生說,我於是就相信了孔先生的話,就起了讀書的念頭。這是他是仕路中人,所以就想考功名了。 

  【孔為余起數。縣考童生當十四名。府考七十一名。提學考第九名。明年赴考。三處名數皆合。】 

  孔先生於是就為了凡先生起數,就開始給他算了,算他這一生的吉凶禍福,算得很細很細,這真是高深的數學,他是可以算出來的。佛家裡不用算命算卦的這個方法,它是用禪定,禪定的方法比算的要更準,因為你入定之後,你直接能觀出來,這叫現量境界,絕對不會有差錯;算是用比量,就是用你的推斷,用這種算術、數學的方法來推,萬一算錯,那就沒辦法了,高人就能算得很準確,但是他不是看出來的。結果孔先生給他算,說明年第二年他會考三次考試,『縣考童生當十四名』,這是明清時代考秀才得考三次,第一次叫縣考,在縣裡頭考。「童生」就是還沒有考上秀才之前都叫童生,就是預考的學員,等考過了就能叫秀才,或者叫進學,進學也是秀才的意思。第一次考十四名,第二次『府考』第『七十一名』,第三次『提學考』是『第九名』,這「提學考」又叫院試。所以縣考、府考、院考,三處考試孔先生都給他算出要考第幾名。結果『明年赴考』,第二年了凡先生去考試,果然『三處名數皆合』,一點都不差。這孔先生真是很厲害,你看算得這麼細。 

  【復為余卜終身休咎。言某年考第幾名。某年補廩。某年當貢。貢後某年。當選四川一大尹。在任三年半。即宜告歸。五十三歲八月十四日丑時。當終於正寢。惜無子。余備錄而謹記之。】 

  孔先生不僅為他算第二年流年的命運,還給他算『終身休咎』,「休咎」就是禍福,他這一生禍福窮通,都給他預卜。跟他講,『某年』,就是哪一年,你會考第幾名,考了秀才之後準備考舉人,考上舉人之前得考好幾個試,該考第幾名。某年當『補廩』,這個「廩」就是生活費,考上秀才之後再往上一個資格就叫廩生,廩生就可以享受國家補助生活費,這叫補廩,因為它有一定名額,有空缺才能補上去,所以叫補廩。『某年當貢』,這個「貢」就是貢生,就是考上秀才之後,優秀的人、優秀的秀才就可以入國家辦的大學,叫國子監,就可以到那裡去讀書,當然生活費更是國家補助。但是他還沒有考上舉人,可以說是舉人的副榜,還差一步,還是屬於秀才身分。『貢後某年』,當了貢生之後哪一年就會選上『四川一大尹』,他就有官可以當了,官很小,在四川省,「大尹」就是一個縣裡頭的行政長官,縣長這麼一個小官。『在任三年半,即宜告歸』,他官運很短,當這麼個小芝麻官也就當了三年半,就要告老還鄉,退休了。『五十三歲八月十四日丑時』,你看年、月、日、時都算得很準,『當終於正寢』,壽命就到了,壽終正寢。他一生沒有真正的功名,秀才不能算功名,舉人、進士這才是功名,他最高的,我們說學歷,就是當了貢生。『惜無子』,可惜你沒有兒女,也就是沒有後代。『余備錄而謹記之』,了凡先生他就細細的、完整的把孔先生給他算的這個終身休咎寫下來、記錄下來。這也是很難得的,遇到這麼個高人給他來算。 

  【自此以後。凡遇考校。其名數先後。皆不出孔公所懸定者。】 

  就是從認識孔先生之後,這命運都算得很準了,凡遇到考試該考第幾名,『名數先後』,哪一年考什麼試、考第幾名,全都是給算定了。『皆不出孔公所懸定』,「懸定」就是預料,孔先生全給他算得非常準,一點都不差。這裡有個小插曲: 

  【獨算余食廩米九十一石五斗。當出貢。及食米七十餘石。屠宗師即批准補貢。余竊疑之。後果為署印楊公所駁。直至丁卯年始准貢。連前食米計之。實九十一石五斗也。】 

  這個小插曲就更說明問題了。『獨算』就是唯獨有一次他算得好像是有點不準,實際上到最後還是準,算什麼?算我『食廩米』,就是當了廩生,享受國家的津貼,總共要享受多少待遇。古時候不是用錢來算的,是用米來算,總共他可以享用『九十一石五斗』這麼多米就可以出貢了,也就是他可以當上貢生、可以入國子監,就是國家立的大學讀書。等到他『食米七十餘石』,到七十幾石的時候,這待遇拿到七十幾石米,竟然有屠宗師『批准補貢』。『屠宗師』,是有這麼一位領導,姓屠,宗師是提督學政,是個官名,主管學位、學制,也就是一個教育官員,批准了凡先生可以補貢、可以當貢生。這算不準了,本來應該是九十一石五斗補貢的,結果現在七十幾石就補貢,所以『余竊疑之』,他就有懷疑了,是不是孔先生算的不準了?『後果為署印楊公所駁』,「署印」是一位代理的官,當時可能提督學政由這位楊公楊先生代理,看到了凡的這個檔案他覺得不能夠補貢,就駁回去了。結果他的檔案就被擱置,不能夠按照原來屠宗師的那個批准來補貢了。『直至丁卯年』,到了丁卯年的時候才『准貢』,就是才又獲得批准當貢生。『連前食米計之』,合在一起再算一算,總共得到國家給他廩生的待遇多少?『實九十一石五斗也』。真的被孔公算得很準,中間這麼個小插曲,一來一回到最後還是按他命中所得的九十一石五斗這麼多米。 

  【余因此益信。進退有命。遲速有時。】 

  所以了凡先生這時候不能不信了,完全相信。就是這麼個小插曲,讓他剛起個懷疑,最後發現來回都一樣,還是命中該得多少就得多少,所以『益信』,「益」就是更加,本來原來就信命,現在更加信了。『進退有命,遲速有時』,「進退」就是他升降,該什麼時候考上第幾名,什麼時候做什麼官、得多少俸祿、吃多少米,都有命,高人就能給他算出來。「遲速」,什麼時候該得,到哪個時節因緣就有什麼樣的運程,都有時節,急不來。所以他就: 

  【澹然無求矣。】 

  明白這個道理,一無所求了。『澹然』是他心地就放下了,不再打妄想,真的於人無爭、於世無求了。為什麼?求也沒用,求得來的還是你命中該有的,何必要求?不求,不求它還會來,該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該得多少就得多少,一點差錯都沒有。了凡先生也算不簡單,他就是信命,就是信這麼一個命運,他都能做到「澹然無求」。所以了凡先生,我們師父上人講,說他是標準凡夫,他是個凡夫,他不會改造命運,但是他能澹然無求,這就已經了不起了。現在的人是一天到晚在那妄求,打妄想、在競爭,用種種手段去謀奪,實在講他是沒有得到任何東西,命裡該有他就有,命裡沒有的強求不得。了凡先生,下面我們看這篇文章說: 

  【貢入燕都。留京一年。終日靜坐不閱文。後歸遊南雍。未入監。先訪雲谷禪師於棲霞山中。對坐一室。凡三晝夜不瞑目。】 

  了凡先生一無所求,他就沒有什麼進取心,也沒想著「我要怎麼修身立德、改造命運」,他沒這個念頭,因為他就是信命,孔先生給他算的絕對不會差。所以當了貢生以後,要到京城裡面去讀國立大學,就是國子監,在那裡面讀書,『燕都』就是燕京,就是北京,明朝時候的首都。『留京一年』,在京城裡面待了一年,就是在國子監裡面本來是讀書的,結果他也不讀書,『終日靜坐不閱文』,他一天到晚在那靜坐,什麼都不想,也不讀書,文字都不看。這是非常少有,他知道這已經到頭了,他命裡最高只能當個貢生,他當不上舉人,他看書也沒用,看書幹嘛?所以「終日靜坐」,也很難得,這樣的心就很清淨、很安定。要知道,到無私無慮的時候往往佛菩薩、聖賢就能夠加持得上,這時候會出現轉機,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我們希望能改造命運,成就自己的德行事業,需要心靜得下來,了凡先生就達到這樣的一個狀況。就像《大學》裡面講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他知止,什麼都不想了,也不再想功名利祿的事情,一無所求心就定了。定久了就很安靜,心裡沒有妄念,這樣就安了。「安而後能慮」,慮就會忽然遇到一個機緣讓他開智慧,「慮而後能得」,他就能夠有所建樹,有大成就,在德行上、學問上會有大成就、會有大突破。這就是孟子所謂的「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他把放出去的那個亂心收回來,心靜了。 

  結果就遇到這麼個因緣,『後歸遊南雍』,從北京(就是燕都)回來老家(他老家是在江蘇),就是南下。結果經過了「南雍」,就是南京,雍也是國子監。當時明朝南北兩地都設立了國子監,就是大學,有兩家國立大學。他從北方燕京下到南京,準備要入國子監讀書。『未入監』,還沒有進去讀書之前,他就趁著這個空檔時間,去參訪一下高僧,所以拜訪『雲谷禪師於棲霞山中』,「雲谷禪師」是明朝時候的高僧,當時非常有名氣,這是一位開悟的大德。在記載裡面,憨山大師對雲谷禪師有一個傳記,寫了一個傳,憨山大師我們知道也是一個大德,開悟的大德,憨山大師是蕅益大師的老師。雲谷禪師幼年就出家,就有這個出世志,要了生死,出家之後修行非常用功。有一次在他的老師法舟濟禪師座下學法,禪師就教他參話頭,參禪,結果他參得非常用功,真的叫廢寢忘餐,心非常專注。有一天吃飯的時候他還在參,功夫成片不間斷,結果把飯都吃完了自己還不曉得,太專注參那個話頭了。結果吃著吃著,一失手把那個缽掉到地上,「曠噹」一下子就讓他忽然大悟,結果他的老師法舟濟禪師就給他印可,開悟了。然後他就讀《宗鏡錄》,這是淨土宗六祖永明大師的作品,《宗鏡錄》古德稱為小藏經。他對於裡頭講的一切道理全都悟通了,而且自此以後他讀所有的經典全部能貫通,這是大悟了。大悟之後修行就更加精進,每天日夜念觀世音菩薩十萬聲,禮拜經行終身都沒有懈怠。 

  後來就到了南京棲霞山上,搭了個茅蓬在那裡靜修,這是荒山野嶺上面靜修。這位大師一生不倒單,四十年肋骨不沾席,就不躺下來,都是坐著,持戒很精嚴。有修學的人上山來拜訪他,他不跟人講話,一般是扔你個蒲團就跟你對坐。然後走的時候才叮囑他不要空過時日,讓他反觀自己本來面目,就是讓他自己去用功。了凡先生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上棲霞山慕名去拜訪雲谷禪師。雲谷禪師照例也不跟他說話,給他個蒲團就跟他對坐,所以『對坐一室』,在一個禪室裡頭非常安靜,『凡三晝夜』,「凡」就是共,共三天三夜沒合眼。雲谷禪師功力很深,他是不倒單,就不用睡覺的,用功用得很得力。這個不倒單不能硬學,功夫到了,自然就能夠不用睡覺;如果我們煩惱習氣沒斷,就學著人家不倒單,實際上坐在那睡覺。我們常常看到,有的人他也學不倒單,結果盤腿坐在那,那個頭一直耷到膝蓋上了,坐著睡覺還不如躺著睡,還舒服一點,幹嘛自己糟踐自己?所以這是不能硬學,學個形式反而把自己身體給糟蹋了。人家雲谷禪師那不是睡覺,就是我們之前講的叫「常惺惺」,永遠都保持覺悟、覺醒,正念不會失去,在禪定當中把精神就養好,身體體力就恢復了,叫禪悅為食,法喜充滿,這是用功得力才可以這樣做。了凡先生竟然也能跟雲谷禪師一樣,不倒單三天三夜,而且他也不睡覺,功夫也是了不起,所以雲谷禪師就問他: 

  【雲谷問曰。凡人所以不得作聖者。只為妄念相纏耳。汝坐三日。不見起一妄念。】 

  雲谷禪師也覺得好奇,來參學的人也很少有這樣的功夫,三天三夜竟然坐著不打瞌睡,就問他,『凡人』,一般凡夫之所以不能『作聖者』(這「聖者」就是佛、菩薩、阿羅漢,這都屬於聖者),就是因為他妄念太多了,妄念纏縛,掙脫不出來。我們自己想想,自己不就是這樣嗎?一天到晚你不打妄念都不行,整個就是被妄念纏住了。往往靜坐的時候、念佛的時候你就能發覺,平常不發覺是因為你粗心大意,等到你念佛,心一靜下來,你發現那個妄念紛飛,心定不下來。為什麼人要睡覺?就是因為妄念太多了,耗神,中醫上講「多思傷神,多欲傷精,多言傷氣」,我們的精氣神就是這樣被耗廢掉了,妄念這害處很大。所以雲谷禪師就跟他講,你跟我坐三日,打坐三天三夜不見你起一個妄念,這也是很了不得。了凡先生神很夠,他不用打瞌睡,為什麼?這個確實雲谷禪師也想了解,底下了凡先生說了: 

  【余曰。吾為孔先生算定。榮辱死生。皆有定數。即要妄想。亦無可妄想。】 

  了凡先生說的是老實話,他也沒有做什麼故作玄虛,老老實實的跟雲谷禪師匯報,說「我『為孔先生算定』」,過去遇到的孔先生給我把這終身的命運都算定了。『榮辱死生,皆有定數』,「榮」就是升遷、順利了,「辱」就是倒霉、不順了,什麼時候該死,這都有定數,你看五十三歲八月十四日丑時就得死,一生沒一樣事不是定下來的。所以『即要妄想,亦無可妄想』,真的再想什麼都是白想,不用去想了,想也沒用,想是白想,耗費精神而已,什麼時候該來它就會來,你妄想沒辦法阻止它來。了凡先生他就不想了,不想當然他也就養精神了,所以他能夠三天三夜不合眼、不打瞌睡,這也是有功夫。 

  【雲谷笑曰。我待汝是豪傑。原來只是凡夫。問其故。曰。人未能無心。終為陰陽所縛。安得無數。】 

  雲谷禪師聽到了凡先生說為什麼他能夠三天三夜不起妄念,雲谷禪師就哈哈大笑,說「我以為你是個豪傑,你有什麼大能耐,功夫很高,原來你還是個凡夫」。結果了凡先生聽到雲谷禪師這麼說,心裡就不解了,就問,『問其故』,「你為什麼這麼說?」雲谷就說,『人未能無心,終為陰陽所縛,安得無數?』凡人不能到無心的境界,這無心就是沒有妄想心,所謂妄想、分別、執著不起來了,這叫無心。初級的功夫是得定,妄想、分別、執著它沒有根斷,但是它起不來了,這可以叫三昧。三昧時間久了,自然就斷了,斷了之後,這些陰陽五行,你算的那命運就沒辦法束縛他,為什麼?他無我,你有我才會有命運,無我誰有命運?所以你沒有辦法超出「我」這個執著,就會被陰陽所束縛,你就會有命數。『安得無數』,「安」就是反問詞「怎」,怎得無數,怎麼能夠沒有命數?這是一語道破命運的根源,原來凡人有命運就是因為有我;如果無我,根本談不上什麼命運。像佛菩薩,他的命運是什麼命運?完全是跟眾生的緣分,哪裡有緣他就到哪裡度眾生,緣分終結、終止了他就離開了,他自己沒有命運,完全是跟眾生的緣來決定他的去來,所謂「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凡人沒到這個地步,當然就有命數,有命數就能算得出來。所以下面說: 

  【但惟凡人有數。極善之人。數固拘他不定。極惡之人。數亦拘他不定。汝二十年來。被他算定。不曾轉動一毫。豈不是凡夫。】 

  雲谷禪師這裡講的都是真理,說『但惟凡人有數』,只有凡人才有命數,佛菩薩無我,談不上什麼命數。凡人裡面有善人、有惡人,『極善之人』、『極惡之人』那個數也是不定的。極善的人善到極點了,純善無惡,這個命數就沒有辦法拘束他,為什麼?命運給他全改了。雖然還是有命運,但是原來算得不準了,因為他念念都在改,念念都在修善,又沒有惡,愈改愈好,所以那個命運也就不能有定數。那麼「極惡之人」,造了大惡的人,而且念念還在造惡,那數也『拘他不定』,他的命運愈來愈糟,最後死無葬身之地,本來他命運可能可以活得很長久,結果後來死得很早。就像希特勒,這人大福報,如果他的福報省著點用,他肯定很長壽,日子肯定過得很好,但是他發動戰爭、殺人如麻,結果你看最後自己自殺,死於非命,那個命數也就不準了,造的惡太多,把前生的那些福報全都糟蹋完了。所以這兩種人,極惡、極善這兩種人就沒辦法算了。他說,你『二十年來』被孔先生算定了,沒有曾經『轉動一毫』,這命運一點都沒改,『豈不是凡夫?』你完全被命運束縛,你自己不能夠轉動命運,你完全被命運所轉,你這不是凡夫嗎?聖賢不會的,聖賢是掌握命運、控制命運、改造命運。這個話了凡先生從來沒聽過,就起了疑惑,所以就問: 

  【余問曰。然則數可逃乎。】 

  了凡先生問,那麼這樣說命數可以改變嗎?這個「逃」是逃避,換句話說,我本來五十三歲得死,難道我可以逃過這一劫,我可以延壽嗎?我命中本來無子,我現在可以有子嗎?我命中沒有舉人、進士,我能考上嗎?這就是『數可逃乎』。我們看雲谷禪師怎麼回答,下面這一段非常精彩: 

  【曰。命自我作。福自己求。詩書所稱。的為明訓。我教典中說。求功名得功名。求富貴得富貴。求男女得男女。求長壽得長壽。夫誑語乃釋迦大戒。諸佛菩薩。豈誑語欺人。】 

  雲谷禪師給他講『命自我作,福自己求』,這兩句可以說這一篇文章的眼目,最重要的兩句。立命之學就教你這兩句,你的命運是你自己來創作的,你的福報自己去求,你自己是自己的主宰,沒有上帝主宰你,沒有閻羅王主宰你,全是你自己主宰自己。你的命運、你的福報,你的心來主宰的,你的念頭主宰的,念頭決定了行為,行為就有善惡,善惡就招來禍福,那就有命運,所謂「禍福無門,惟人自召」,所以不就是「命自我作,福自己求」嗎?然後雲谷禪師又引用儒家『詩書所稱,的為明訓』,「詩」就是《詩經》,「書」是《書經》,六經之中的兩部,古時候的讀書人都讀。六經是《詩》、《書》、《禮》、《樂》、《易》、《春秋》,《樂經》就是講音樂的,失傳了,只剩五經,只有《詩》、《書》、《禮》、《易》、《春秋》。四書加上這五經,過去讀書人必讀的,你要不讀你怎麼考試?古時候考功名就是考四書五經。所以雲谷禪師這裡也跟了凡先生講儒家的這兩部經,可見得雲谷禪師儒釋道都通。古時候的出家人很有學問,儒釋道沒有不通的,所以世間人當然就會非常的敬佩、敬仰,人家真有學問,真有學問不出來考功名、不出來做官,隱居山林來修行、來求開悟、求了生死,能夠將來度眾生,這個德行真是太崇高了,所以讀書人沒有不尊重出家人的,佛法過去就能興旺。我們現在真正像這樣的出家人就太少了,儒家的書也沒讀過,佛經也沒念幾本,所以人家問起來就一問三不知,甚至什麼是佛教都沒講清楚,那人家怎麼能服,怎麼能看得起佛教?所以出家,學很重要,不僅要學,還要修,這才能夠興教。 

  我自己現在走的出家的道路,很慚愧讀的書不多,過去雖然也講了幾部儒家的經典,像《大學》、《論語》、《孝經》這些,但是根柢太淺了。佛家的經典學得也很少,現在一門深入《無量壽經》,先求開悟,開悟之後讀其他經典就像雲谷禪師一樣,一讀就通,只能走這條道路。另外一個,實修上首先就是持戒,戒為無上菩提本,師父上人也特別的強調戒律,而且要真正把佛法興旺起來,必須自己帶頭持戒。我自己出家以後在經教上用功用得多,戒律上就疏忽,沒有認真的去學戒。所以這幾天台灣果清律師來拜訪我們師父上人,這是跟師父上人已經認識四十多年了。過去李師公李炳南老居士在台中辦學,果清律師當時還沒出家就跟李老學習。當時李老辦學的時候也請我們師父上人來講《金剛經》,所以果清律師還聽過我們師父上人的課,是我們師父上人的一個學生,年齡差距二十一歲。果清律師今年六十六,戒行非常的好,師父上人對他非常讚歎,說他是國寶,真的在當今時代再找出一位能夠像他這樣精嚴持戒的恐怕都很難。他的行持跟蕅益大師、弘一大師沒有兩樣,完全按照佛制來持這個比丘戒,很認真,三十多年如一日,他出家三十多年,現在也是飲譽海內外。戒律也是至少三年才能學成,學成之後樣樣都能如法如律,那你講經才可能被人能夠接受、能夠信服。這是什麼?為度眾生之必須。如果為度自己,一部經、一句佛號足矣,這往生西方夠了,但是師父講,你要興旺佛法,不夠。出家人要做出家人的好樣子,那什麼是好樣子?戒律是好樣子。在家人做在家人的好樣子,五戒十善都能做到,《弟子規》、《感應篇》都能落實,這就是好樣子。 

  所以談起古時候的出家人,真的叫人天師表,像雲谷禪師,那是戒行高遠,過中不食、夜不倒單,這種行持誰不敬佩?而且他還通儒,跟了凡先生就講儒。《詩》、《書》你都很熟的,我就跟你講《詩》、講《書》,《詩》、《書》裡所稱的「的為明訓」。像《書經》裡講「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行善就有善報,行不善就有惡報,所以命自我作,福自己求。這的為明訓,的的確確是明明白白的教誨,儒家講的跟佛家講的沒兩樣。雲谷禪師是一位通家,所以講儒也是等於講佛,圓人說法,無法不圓。講完儒之後就講佛,『我教典中說』,「我教」就是指佛教,雲谷禪師講自己的本行,佛法的經典裡面說,『求功名得功名,求富貴得富貴,求男女得男女,求長壽得長壽』,你求什麼得什麼。「佛氏門中有求必應」,這是佛講的,不會說錯,不會假的。『夫誑語乃釋迦大戒』,釋迦牟尼佛把這個妄語做為四大根本重戒之一,所謂殺盜淫妄,這個「誑語」就是妄語,欺騙人這是大戒。所以『諸佛菩薩』豈能『誑語欺人』?佛氏門中有求必應,這是不會有錯的。或者換句話說,你可以說自己的命運可以改的,福也可以自己求的。了凡先生聽了之後又有疑問: 

  【余進曰。孟子言。求則得之。求在我者也。道德仁義。可以力求。功名富貴。如何求得。】 

  了凡讀孟子的書(《孟子》,四書之一),就讀到孟子曾經說過,『求則得之』,你所求的你能得到,為什麼?因為『求在我者也』,對自己來求的,不是向外求,這孟子講的,對自己求就能得。他下面說,『道德仁義,可以力求』,這是求自己,求自己成為一個有道德、有仁義的人,這不用求人。所以這就可以「求則得之」,你要真想做個有道德的人,你就能做到,不管你是富貴還是貧賤,你都能做到道德仁義,因為求自己,不求人,所以這可以力求,努力能求到。你看富貴的,孔老夫子學生裡頭像子貢,這是富人,家財萬貫,他能夠求得道德仁義;貧賤的像顏回,簞食、瓢飲、居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顏回他樂在其中,安貧樂道,他也得到道德仁義。所以貧富貴賤的人都能夠得道德仁義,因為他是求自己,這個容易理解。所以了凡先生在這裡就向雲谷請問,孟子講的求則得之,是對自己求,「求在我」;『功名富貴,如何求得?』功名富貴是向外求,得靠人,不是說我自己想得功名富貴就能得功名富貴的。下面雲谷禪師的回答非常的深刻: 

  【雲谷曰。孟子之言不錯。汝自錯解了。汝不見六祖說。一切福田。不離方寸。從心而覓。感無不通。求在我。不獨得道德仁義。亦得功名富貴。內外雙得。是求有益於得也。若不返躬內省。徒向外馳求。則求之有道。得之有命矣。內外雙失。故無益。】 

  雲谷禪師這裡開示了凡先生說,你剛才舉的孟子的話沒講錯,孟子沒錯,可是你自己『錯解了』。就是你以為道德仁義你可以自己求得,功名富貴就求不得,你這有內有外,道德仁義跟功名富貴給對立起來,你錯解了。功名富貴是福,福是由你的德感召的,有德就會有福,你為什麼要對立起來?所以『汝不見六祖說』,你應該讀過《六祖壇經》。過去讀書人真的沒有不讀《金剛經》、《六祖壇經》的,儒家的人都讀佛經,佛門高僧大德沒有不讀儒書的,儒釋道就是一家,所以一講《六祖壇經》大家都知道,讀過。《六祖壇經》裡講過『一切福田,不離方寸』,「方寸」是指你的心,就一方寸大小,像你拳頭那麼大,握起拳頭,那個心臟就是這麼大,一切的福田都不離開你那個心,就是不離開你的念頭,是你念頭感召的。所以『從心而覓,感無不通』,從你自己內心去求,「覓」是尋覓,你的福從你內心去求,「感無不通」,有感就有應。但是你要用真誠心去感,至誠感通;你不用誠心去感,就是你不是真正斷惡修善、老實真幹,你就不通,那你就沒得,你所得到的功名富貴也是你命中該得的,你沒有改造命運。這個「通」通到哪?通到自性,那就徹底通。所謂自性之中本具萬法、能生萬法,這也是六祖說的,六祖是禪宗六祖惠能大師,他開悟的時候就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無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不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是他聽五祖給他講《金剛經》開悟了,說出這五句話做為他的心得報告,五祖就給他印證,「你開悟了,你成佛了」。 

  悟到了心性,心性雖然本來清淨,沒有辦法用六根可以緣到,不生不滅、沒有動搖、沒有來去,但是它能生萬法,整個宇宙都是心性所現,那麼你的命運當然也在其中。所以你能求,求什麼?求明心見性,那就完全通了。可是現在雖然沒求明心見性,你要順著自性來求,這是善,善也有善報,也能夠改造命運。所以『求在我,不獨得道德仁義』,不是光得道德仁義,也能『得功名富貴』。「求在我」,往內求,往心性中求。道德仁義是心性中本有的,功名富貴也是心性中本有的,它能生萬法,這叫『內外雙得』,得了道德仁義也得到功名富貴,雙得。『是求有益於得』,你求它,你能夠長養你的德行,所以得到功名富貴,同時德行修養也向上提升,這不雙贏、雙得嗎?若不能夠『返躬內省』,你不是往內求,反省自己過錯、斷惡修善,而只是『向外』去『馳求』、去攀緣,那『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你用種種手段,這個「道」就是方法,你用種種方法去求,其實求也沒真正求到,得到的還是你的命中該得的。你沒有真正向內求,你是「向外馳求」,變成『內外雙失』,內失去了道德仁義,外其實也失了功名富貴。特別是如果你用不如法的手段來求,把道德損了,還把富貴給折了、福報給折了,「內外雙失」,沒有一點益處。所以如理如法的求,你才能真正求到,命中本來沒有的也能求到;不如理不如法,內外雙失。 

  今天時間到了,我們就學到這裡。這個開示非常的精彩,我們下一次再跟大家一起學習。有講得不妥之處,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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